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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意外的继承人

作者:帅旺斯灵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夜色浸染着京城的每一寸肌肤。然而,位于城市地下深处的国安部特别行动指挥中心,此刻却亮如白昼,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因与电子设备特有的微热气息,以及一种无形的、紧绷的压力。巨大的电子地图占据了整面墙壁,幽蓝色的光芒映照在陈子序棱角分明的脸上,他的指尖正缓缓划过美国东海岸那座闪烁着光点的城市——波士顿。


    那眼神,锐利如鹰隼锁定猎物,又深邃似古井,倒映着数据流的飞速闪过。大脑在高速运转,分析着刚刚从那个濒死的德国佬阿尔弗雷德·冯·伯格口中撬出的惊人情报,每一个字都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最后的储备金...陈子序低声自语,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严克俭这步棋,走得真是够远,够深。他仿佛能看到那个狡猾如狐的对手,在多年前就布下的这枚看似无关紧要,如今却可能扭转乾坤的棋子。


    子序,喝口茶。高崇明局长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中端着两杯尚冒着热气的碧螺春。他将其中一杯轻轻放在陈子序手边的控制台,伯格的话,可信度有多少?这位鬓角已有些斑白的老局长,眼中带着审视与关切。


    陈子序转过身,接过温热的茶杯,指尖传来的暖意稍稍缓解了大脑的疲惫。百分之八十。他呷了一口,茶香清冽,他已经一无所有了,公司破产,名誉扫地,唯一的牵挂,就是这个从未涉足他黑暗世界的儿子。而且从心理学角度分析,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地图上的波士顿,一个濒临崩溃的人,在试图保护自己最在乎的人时,往往会卸下所有伪装,说出最真实的秘密。求生欲和父爱,是此刻最强大的驱动力。


    那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呢?高崇明追问,他太了解陈子序了,从不轻易下结论,尤其是在这样关乎重大的情报上。


    陈子序将茶杯放在桌上,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杯身缓缓滑落,留下一道水痕。我们不能排除这是严克俭设下的又一个陷阱。他的目光凝重如铅,小阿尔弗雷德·冯·伯格,麻省理工学院量子物理学高材生...这个身份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个精心编写的剧本。一个沉浸在公式与理论世界的天才,对家族财富的来源一无所知?这本身就值得我们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厚重的合金门发出轻微的气压声,被缓缓推开。廖汉生带着一身未散的风尘走了进来,军靴敲击地面发出沉稳的声响。他刚结束一项为期两周的卧底任务,脸上还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那是一种常年在危险边缘行走磨砺出的警觉与锐利。作战服的领口微敞,露出结实的锁骨,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刚从硝烟中走出的悍勇之气。


    头,找我?他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干练与不容置疑的服从,尽管长途奔波让他的嗓音略显沙哑。


    陈子序转过身,从旁边的加密打印机上取下一份刚打印好的文件,递向廖汉生:汉生,新任务。立即带领狼系行动小组前往美国波士顿,目标人物——小阿尔弗雷德·冯·伯格。


    廖汉生快步上前,双手接过文件,动作干脆利落。他快速翻阅着,眉头随着信息的输入而逐渐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量子物理学高材生?他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向陈子序,这和我们平时对付的毒枭、间谍、恐怖分子...不太一样啊。这小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暗星最后的储备金继承人。陈子序走到廖汉生身边,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伯格交代,严克俭在几年前,就将一笔足以颠覆小国经济的巨额资金,以家族信托基金的名义,秘密交给了他这个看似毫无关联的儿子。而这个年轻人,对此一无所知,他以为那只是父亲早年投资的一笔普通遗产。


    那我们的任务是...廖汉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身体也下意识地绷紧,进入了战斗准备状态。


    阻止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的人诱导,将这笔资金转入他们指定的账户。陈子序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更重要的是,争取让他配合我们。伯格说,触发这笔资金转移的某个条件,可能很快就要到了。这笔钱对残余势力来说,可能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是他们死灰复燃的资本,绝不能落入他们手中!


    廖汉生合上文件,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与锐利,疲惫仿佛被这紧急任务瞬间驱散: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记住,他不是敌人,至少现在还不是。陈子序上前一步,拍了拍廖汉生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与叮嘱,他对父亲的真实业务毫不知情,一直生活在象牙塔里做他的物理研究。我们要做的是争取他,保护他,而不是把他当成对抗的目标。如果可以,我希望看到一个愿意与我们合作的物理学天才,而不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或者一个充满敌意的敌人。他深知廖汉生的作风,勇猛有余,但有时也过于刚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廖汉生感受到了肩上的分量,眼神柔和了些许,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吧头,我有分寸。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干净利落,军靴跟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狼系行动小组随时可以出发!那份属于军人的铁血与担当,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三小时后,华北平原的夜色中,一架涂着迷彩色的军用运输机如黑色的幽灵,从北京某秘密基地悄然起飞,冲破云层,直冲深邃的夜空。巨大的轰鸣声撕破了夜的寂静,很快便消失在天际。


    机舱内,红色的航行指示灯在昏暗的空间里明明灭灭,映照着廖汉生棱角分明的侧脸。他正在向行动小组的五名成员部署任务细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惯有的冷静与专业。


    目标人物,小阿尔弗雷德·冯·伯格,23岁,麻省理工学院量子物理学博士在读。廖汉生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调出一张清晰的证件照,典型的学霸型书呆子,性格内向,大部分时间泡在实验室和图书馆。社交圈简单得可怜,除了几个同学和导师,几乎没什么朋友。档案显示,他甚至连超速罚单都没有,标准的乖乖仔


    头儿,这种书呆子能有什么威胁?一名身材魁梧,代号的队员忍不住打趣道,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我一只手就能把他拎起来。


    廖汉生的目光扫过队员们,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加重了几分:永远不要低估任何人。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尤其是一个能在麻省理工学院攻读量子物理学的天才。他们的大脑构造和我们不一样,思维方式更是我们无法想象的。而且,我们不知道严克俭有没有在他身边安插人手,或者的人已经盯上他了。记住,我们面对的不仅是一个无辜的学生,还有隐藏在暗处的毒蛇!


    机舱内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队员们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眼神中都透出了职业性的警惕与专注。任务,正式开始。而远在万里之外的波士顿,那个沉浸在量子世界里的年轻人,对此还一无所知,一场围绕着他的无声较量,已然拉开序幕。


    波音777的轮胎在波士顿洛根国际机场的跑道上划出两道灼热的轨迹,廖汉生摘下眼罩时,舷窗外的晨雾正被朝阳染成金红色。经过十四个小时的跨洋飞行,他带领的五人小组终于踏上了北美大陆。按照预定计划,他们没有通过外交渠道联络当地使领馆,而是以中国游客的身份,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市。


    麻省理工学院的校园里,秋日的阳光透过百年橡树的缝隙,在红砖建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阿尔弗雷德·冯·伯格缩在刘易斯图书馆三楼东南角的卡座里,鼻尖几乎要碰到摊开的草稿纸。他戴着一副玳瑁边框的厚底眼镜,几缕油腻的棕色头发垂在额前,完全沉浸在眼前那组复杂的量子隧穿效应方程式中。自动铅笔在指间灵活地转动,偶尔停顿下来在纸上划出流畅的曲线,周围学生的低语、打印机的嗡鸣、窗外的鸟鸣,所有声音都被他大脑中的降噪机制完美过滤。


    猎鹰呼叫老鹰,目标确认,图书馆三楼东南角,坐标已锁定。隐藏在对面教学楼咖啡厅的张弛放下手中的拿铁,用袖口遮挡着微型通讯器低声报告。他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通过长焦镜头传输的画面清晰地显示着目标人物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廖汉生站在图书馆外的香樟树下,伪装成正在拍照的游客。他透过防蓝光眼镜的镜片观察着玻璃窗后的目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相机的真皮外壳:老鹰收到。周边环境扫描结果?


    已完成三级警戒圈部署。方圆五百米内未发现高频无线电信号,无明显监视哨,目标处于孤立状态。通讯器里传来狙击手李锐冷静的声音,他此刻正潜伏在图书馆斜对面的钟楼顶端,风速1.2米/秒,温度18℃,能见度良好,随时可以提供支援。


    廖汉生思索片刻,皮鞋在落叶上碾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按B计划行动。我单独接触目标,你们保持三角警戒。记住,我们是来客人,不是来抓逃犯。


    头儿,这太冒险了!张弛的声音带着担忧,目标身份特殊,我们对其心理状态评估不足。


    放心,一个把薛定谔方程当枕边书的书呆子,比那些老谋深算的政客容易对付。廖汉生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整理了一下驼色风衣的衣领,再说,对付物理系高材生,我带了最好的。


    推开图书馆厚重的橡木大门,空气中弥漫着旧书页特有的霉味与木质书架的清香。廖汉生放轻脚步,在阅览区迷宫般的书架间穿行。当他走到目标所在的卡座后方时,恰好看到小阿尔弗雷德正专注地在草稿纸上推导着什么,铅笔尖在纸面留下深深的刻痕,仿佛要将整个宇宙的奥秘都压缩进这方寸之间。


    小阿尔弗雷德·冯·伯格先生?廖汉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停下,声音控制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分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沉浸在物理世界的年轻人像是被突然拉断的琴弦,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抬起头,推了推下滑的眼镜,镜片后的蓝灰色瞳孔里充满了学术世界被打扰后的茫然:我是...请问您是...他的中文带着浓重的德语口音,但吐字清晰。


    廖汉生在他对面的空位坐下,将折叠的身份证明轻轻推到桌面中央:廖汉生,中国国家安全部。有些事情,需要和你单独谈谈。


    小阿尔弗雷德的瞳孔在看到证件上烫金国徽的瞬间骤然收缩。他像被烫到一样迅速合上笔记本电脑,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压低声音:这里不方便。他抓起桌上的帆布背包,跟我来。


    两人穿过铺满落叶的校园小径,来到一处被茂密灌木丛环绕的长椅。小阿尔弗雷德坐下时,廖汉生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肩带上的磨损处——那是长期背负沉重书籍形成的习惯性动作。年轻人显得异常紧张,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喉结在白皙的皮肤下急促滚动:您...您找我有什么事?我父亲的事...我已经从CNN上看到了...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关于你父亲阿尔弗雷德·冯·伯格博士的意外身亡,我们表示遗憾。廖汉生语气平和,目光落在对方不安的双手上,但今天我来,主要是为了普罗米修斯计划信托基金的事。


    当普罗米修斯计划这几个字出口时,小阿尔弗雷德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他的身体瞬间僵硬,原本因紧张而快速搓动的双手停在半空,瞳孔中最后一丝对陌生人的礼貌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恐惧的警惕:您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们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廖汉生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包括1997年苏黎世银行开户时的原始签名,2003年巴拿马空壳公司的股权变更记录,以及2015年那笔通过加密货币洗白的1.2亿欧元资金流向。


    小阿尔弗雷德接过文件袋的手指已经开始发抖。他抽出里面的资料,当看到那份标注着eyes only的瑞士银行保密协议时,呼吸骤然停止。随着一页页翻阅,他的脸色从最初的疑惑逐渐转为震惊,眼镜滑到鼻尖也浑然不觉,最后整个面部失去了所有血色,苍白得如同刚从停尸间抬出来的尸体。


    不...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父亲说这是祖父留下的遗产...是为了资助我的可控核聚变研究...


    你父亲确实是个好演员。廖汉生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只可惜,他的剧本编得不够完美。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鹰,阿尔弗雷德·冯·伯格博士,国际间谍组织的三号人物,代号。而这笔所谓的家族信托基金,实际上是组织用于策反高级技术人员的最后储备金。


    的一声,小阿尔弗雷德猛地站起身,帆布背包从膝头滑落,里面的量子力学教材散落一地。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声音因为愤怒而变调:谎言!这全都是谎言!他的德语母语脱口而出,我父亲是有些商业上的灰色地带,他在华尔街做过些不光彩的交易,这我知道!但他绝不会是间谍!你们这些穿着制服的刽子手,只会用伪造的文件来玷污一个死者的名誉!


    廖汉生没有动怒,只是从文件袋底部抽出一个微型U盘,放在两人之间的长椅上。阳光下,U盘的金属外壳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这里有你父亲在国际刑事法院特别调查处的供词录音,以及组织在过去十年间策反的27名物理学家名单。其中第19号,正是你在加州理工学院攻读博士期间的导师,马库斯·威尔教授。


    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小阿尔弗雷德所有的防御。他呆立在原地,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刚才还因愤怒而涨红的脸迅速褪去血色。秋风卷起地上的书页,在他脚边打着旋,仿佛在嘲笑这个刚刚被世界真相击垮的年轻人。


    为什么...过了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为什么他要骗我二十年...为什么要让我活在谎言里...泪水终于冲破眼眶,沿着他苍白的面颊滑落,在下巴处凝结成晶莹的泪珠,如同他一直研究的量子粒子,在重力作用下坠入未知的深渊。


    廖汉生静静地看着这个突然被卷入成人世界残酷游戏的大男孩,没有说话。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是苍白的,就像用手去接住那些坠向深渊的量子粒子,除了让它们在观测者眼中失去所有可能的轨迹,别无他用。长椅旁的枫叶缓缓飘落,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无形的界限,一边是秩序井然的现实世界,一边是刚刚崩塌的理想国。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湿润气息。审讯室里的白炽灯散发着冷硬的光芒,照在小阿尔弗雷德苍白而年轻的脸上。过了许久,他胸腔里剧烈起伏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紧绷的肩膀垮塌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缓缓抬起头,重新跌坐回金属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对面的廖汉生,那目光中充满了与年龄不符的迷茫和无措,仿佛一个迷失在森林深处的孩子:那你们现在...想让我做什么?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过木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伯格先生,我们理解,这一切对你来说太过突然,你对这背后的真相毫不知情。廖汉生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诚恳而沉稳,试图用自己的平静感染眼前这个受到巨大冲击的年轻人。他的目光温和却不失锐利,仔细观察着小阿尔弗雷德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但命运有时就是如此难以捉摸,现在,你有机会做出一个选择,一个可能改变很多人命运的选择。


    选择?小阿尔弗雷德喃喃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咀嚼什么苦涩的药丸。这个词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和深深的无力感。他的人生,似乎从未真正由自己选择过。


    是的,选择。廖汉生迎上小阿尔弗雷德的视线,眼神坚定而坦荡,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按照你父亲给你的指令,今天下午三点整,你应该会通过特定程序,将一笔数额巨大的资金转入一个位于开曼群岛的匿名海外账户,对吗?


    轰——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小阿尔弗雷德浑身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一丝被看穿的慌乱:你们...你们连这个都知道?!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颤抖。父亲留下的指令如同潘多拉的魔盒,他原以为那是通往未知未来的钥匙,却没想到早已被人洞悉。


    廖汉生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知道。并且我们还知道,这个账户的实际控制者,是组织的残余势力。他们此刻正如同饥饿的狼群,翘首以盼这笔救命钱,用来启动一个足以威胁数百万人生命安全的危险备用计划。


    小阿尔弗雷德颓然地低下头,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甚至微微颤抖。指骨间传来的刺痛感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他的大脑一片混乱,父亲慈祥的面容、实验室里复杂的公式、这个词所代表的血腥与恐怖...无数画面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他似乎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负担。是遵循父亲的遗命,还是听从眼前这个人的劝告?一边是亲情的羁绊和未知的恐惧,另一边是良知的谴责和道德的召唤。


    伯格先生,我知道这对你来说非常艰难,如同在钢丝上行走。廖汉生放缓了语速,语气中带着一丝理解和同情,一边是父亲的遗命,一边是可能造成的巨大灾难。但你必须明白,如果你按下那个确认键,按照指令完成转账,你就不再是那个潜心研究量子纠缠的物理学天才,而是变成了屠戮无辜的帮凶。你多年寒窗苦读,投身量子物理学研究,难道是为了推动科学进步,造福人类,而不是为一个恐怖组织提供资金支持,助纣为虐吗?廖汉生的话语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击在小阿尔弗雷德的良知之上。


    可是...小阿尔弗雷德艰难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如果我不照做...他们会不会...会不会伤害我的母亲和妹妹?她们还在慕尼黑...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对家人的担忧,那是他此刻最脆弱的软肋。


    请放心,伯格先生。廖汉生的语气变得肯定,在我们找到你之前,你的家人已经被安置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24小时都有专人保护。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而且根据我们的情报分析,组织近期内部出现了严重分裂,自顾不暇,暂时没有精力也没有能力对你们采取报复行动。他们现在最迫切的需求,是拿到这笔钱来稳定内部。


    小阿尔弗雷德再次陷入了沉默。这一次,他沉默了很久很久。审讯室里只剩下墙上石英钟秒针走动的声,单调而清晰,像是在为他的抉择倒数。廖汉生耐心地等待着,没有丝毫催促。他知道,这个决定必须由这个年轻人自己做出,任何外在的压力都可能适得其反。夕阳的余晖透过狭小的窗户,斜斜地洒进室内,将两人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很长很长,仿佛两个孤独的灵魂在无声对话。


    终于,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小阿尔弗雷德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眶微微泛红,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眼神中虽然依旧带着深深的痛苦和对父亲的复杂情感,但更多了一份如释重负的清明和前所未有的坚定。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我明白了。我...我会配合你们。


    廖汉生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伯格先生。你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小阿尔弗雷德看着廖汉生,眼神异常坚定,带着一丝学者的执拗,我希望在一切结束后,能够亲自在国际法庭上指证,用我所知道的一切,揭露他们的滔天罪行。我要让世人知道,他们的伪善和残忍。这不仅是为了赎罪,更是为了告慰父亲可能存在的在天之灵,为了那些可能被拯救的生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廖汉生看着他眼中的决绝,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你的请求我们会郑重考虑,并向上级汇报。现在,我们来谈谈关于转账的具体事宜...


    我可以取消转账操作,但需要一些时间。小阿尔弗雷德打断了他,语气恢复了些许专业人士的冷静,父亲在设置这个账户时,加入了多重极其复杂的安全验证机制,包括动态密码、生物特征识别以及一个基于量子随机数生成器的二次验证,不是像普通网银那样轻易就能操作的。


    需要多久?廖汉生立刻追问,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生命。


    小阿尔弗雷德蹙起眉头,仔细思索着那些复杂的程序和算法,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至少需要24小时。而且,我不能在这里操作,我需要回到学校的实验室,那里有我个人编写的解密程序和专用的量子计算设备,只有在那里,我才有把握突破最后的验证屏障。


    廖汉生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其中的利弊和风险。让他回到实验室,确实存在一定的变数,但目前看来,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他思索片刻,做出了决定:可以。但为了确保你的安全,也为了任务的顺利进行,我们的人必须全程陪同,寸步不离。


    没问题。小阿尔弗雷德几乎没有犹豫,爽快地答应了。他现在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抬头问道:对了,关于那个...接头人,你们有什么线索吗?


    接头人?廖汉生的眼睛骤然一亮,身体本能地向前倾去,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你知道在这边的接头人?这可是一个意外之喜,如果能顺藤摸瓜找到接头人,或许能获得更多关于的情报。


    我不确定是不是你们说的接头人。小阿尔弗雷德努力回忆着父亲临终前的每一个细节,父亲在给我那份指令的同时,还留下了一个加密的紧急联系方式。他说,如果我在执行指令的过程中遇到任何无法解决的问题,或者感觉自己受到了威胁,可以尝试联系这个人。他皱着眉,努力搜索着记忆的碎片,但他并没有告诉我这个人的具体身份,只说对方会自称...。


    教授廖汉生低声重复着这个代号,眉头紧紧锁起,这个代号让他隐隐约约想起了什么,似乎在之前的某个情报分析报告中提到过类似的代号,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具体的细节。


    是的,就是。小阿尔弗雷德肯定地点点头,而且,父亲还给了我一个接头暗号。他说,如果见到这个人,我要先说量子纠缠不是梦,对方如果回应但现实往往更复杂,那就证明是对的人。


    廖汉生心中一凛,这个暗号设计得相当巧妙,既符合小阿尔弗雷德的身份,又带着一丝黑色幽默。他不再犹豫,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加密通讯器,用指尖在上面快速敲击着,将这个至关重要的情报迅速传回了远在国内的指挥中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审讯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大约十分钟后,通讯器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廖汉生迅速浏览了一下回复内容,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和兴奋。指挥中心的回复简洁而明确:这个代号高度可疑,极有可能就是组织内部仅次于首领的二把手,也是目前国际刑警组织和我方重点追查的核心目标之一!此人极其狡猾,擅长伪装,精通多门学科,尤其是在生物化学和爆炸物制造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一个新的目标,如同幽灵般,悄然浮出水面。廖汉生抬起头,看向小阿尔弗雷德的目光,也变得更加复杂起来。这个年轻的物理学家,似乎不仅仅是一个意外的继承人,他手中握着的,可能是打开整个迷宫的关键钥匙。而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挑战,无疑将更加艰巨和危险。


    伯格先生,你提供的信息非常重要。廖汉生的眼神锐利如鹰,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这可能会成为我们彻底摧毁组织的关键钥匙。他深知,这条线索背后隐藏的可能是无数个日夜追查的真相,以及那些在黑暗中牺牲的同仁的期盼。


    小阿尔弗雷德闻言,紧绷的肩膀似乎略微松弛了一些,但眼中的愧疚与不安并未消散。他勉强牵动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为了弥补我父亲犯下的错。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内心的煎熬。父亲的罪行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此刻能做些什么来偿还,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也让他感到一丝救赎的可能。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划破了房间内凝重的空气。小阿尔弗雷德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一颤,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当看清屏幕上那个没有任何备注、却无比熟悉的号码时,脸色地一下变得惨白,瞳孔骤然收缩,仿佛看到了最可怕的梦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是那个...他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仿佛电话那头是什么择人而噬的怪物。这个名字,如同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刻提醒着他所身处的危险境地。


    廖汉生眼神骤然一凛,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多年的实战经验让他瞬间进入高度戒备状态。他沉声命令道:接电话,按我说的做。保持冷静,不要露出任何破绽。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试图安抚小阿尔弗雷德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


    小阿尔弗雷德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带着冰碴,从鼻腔一路凉到肺腑。他用微微颤抖的手指,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特殊处理、显得异常低沉沙哑的男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如同冰冷的机械:是阿尔弗雷德吗?准备得怎么样了?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小阿尔弗雷德的神经上。


    小阿尔弗雷德求助般地看向廖汉生,后者不动声色地朝他点了点头,眼神中传递着鼓励与指示。他定了定神,努力模仿着平时的语气,尽管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嗯,差不多了,但是...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对方的声音立刻变得警惕起来,那股无形的压力陡然增大,仿佛能透过听筒直接扼住小阿尔弗雷德的喉咙。


    转账系统好像出了故障,需要点时间修复。小阿尔弗雷德严格按照廖汉生事先拟定的话术说道,同时拼命回忆着平时处理技术问题时的状态,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自然一些,可能要推迟24小时。每多说一个字,他都感觉像是在钢丝上行走,脚下便是万丈深渊。


    电话那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短短几秒钟,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小阿尔弗雷德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以及额头上冷汗滑落的细微声响。


    怎么会突然出故障?对方冰冷的质问再次传来,你确定不是有人在搞鬼?那语气中充满了怀疑和审视,仿佛要将小阿尔弗雷德的灵魂都看穿。


    应该不是,可能是服务器的问题。小阿尔弗雷德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加入了一些技术人员常有的无奈和抱怨,麻省理工的网络有时就是这样,不稳定,莫名其妙就会抽风。他甚至挤出了一丝苦笑,尽管对方看不见。


    又一阵漫长的沉默后,对方似乎暂时接受了这个解释,冷冷地说:好吧,给你24小时。记住,不能再出任何差错。否则,你知道后果。那威胁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小阿尔弗雷德的心头。


    我知道了。小阿尔弗雷德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四个字。


    对了,对方突然话锋一转,抛出一个让小阿尔弗雷德魂飞魄散的问题,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接近你?


    小阿尔弗雷德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要脱口而出廖汉生他们的存在。但他瞥见廖汉生那警告的眼神,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啊,怎么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没什么,只是提醒你小心点。对方的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仿佛刚才的质问只是随口一提,但这平淡之下隐藏的汹涌暗流更让人心悸,24小时后我再联系你。


    说完,对方毫不拖泥带水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忙音从听筒传来,如同天籁。小阿尔弗雷德长长地、近乎虚脱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完全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冰凉的寒意。他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手脚发软,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太可怕了...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刚才我差点以为要暴露了...


    别担心,有我们在。廖汉生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你做得很好。他只是例行试探,没有确凿证据。现在,我们必须抓住这宝贵的24小时,立即行动。他的眼神坚定,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夜幕下的麻省理工学院,褪去了白日的喧嚣与活力,显得格外宁静,甚至带着一丝神秘的气息。古老的红砖建筑在朦胧的月色下沉默矗立,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树影拉得长长的,如同鬼魅般摇曳。小阿尔弗雷德在廖汉生和两名神情肃穆、动作干练的队员的陪同下,如同幽灵般穿梭在寂静的校园小径上,最终悄悄潜入了守卫森严的量子物理实验室。


    实验室内部灯火通明,各种精密的仪器安静地运行着,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小阿尔弗雷德迅速来到主控台前,手指在熟悉的键盘上轻轻敲击了几下,屏幕瞬间亮起。他一边快速操作,一边低声说道:我需要连接学校的主服务器,调取并撤销那笔转账记录。但这可能会触发最高级别的安全警报。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技术人员面对挑战时的专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交给我们。廖汉生言简意赅,立刻通过隐藏式通讯器联系后方技术支持团队,凌希玥,能听到吗?我们已进入目标实验室。


    千里之外的指挥中心内,灯火通明,气氛紧张而有序。凌希玥,这位以冷静和技术高超着称的天才少女,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闪烁着复杂数据流的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舞。听到廖汉生的声音,她头也不抬地回应道:收到,汉生哥。麻省理工学院的安保系统防火墙正在被我逐层突破...成功了!暂时接管了他们的监控和警报系统,你们有十分钟时间,十分钟后系统会自动重启。她的声音清脆而冷静,即使在如此紧张的时刻,也没有丝毫慌乱。


    足够了。小阿尔弗雷德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双手在键盘上如同穿花蝴蝶般飞快地敲击起来,发出密集而富有节奏的声。屏幕上,一串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复杂代码飞速闪过,一行行指令被迅速执行。开始定位转账文件...找到并启动转账撤销程序...需要管理员身份验证...正在破解安全协议...进度80%...90%...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滚烫的铁板上煎熬。实验室里只能听到键盘敲击声和几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每个人的心跳都随着墙上电子钟的倒计时而逐渐加速,几乎要蹦出嗓子眼。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仿佛下一秒就会有警察破门而入。


    还有三分钟。凌希玥略带焦急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提醒着他们时间所剩无几。


    快好了...最后一步...身份验证成功!转账已撤销!小阿尔弗雷德猛地敲下回车键,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沿着脸颊滑落。


    然而,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划破了实验室的宁静,红色的警示灯疯狂地在房间里闪烁,将每个人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平添了几分诡异与紧张。


    安保系统重启了!他们发现了异常入侵!凌希玥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和懊恼,安保人员正在赶来,你们必须立即撤离!


    廖汉生当机立断,厉声喝道:收拾东西,撤!


    一场与时间的赛跑,再次上演。


    夜色沉沉,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像幽灵般滑出实验室外围的阴影,迅速汇入城市主干道的车流,引擎的低鸣很快便消散在寂静的夜里。


    几乎就在他们的尾灯消失在街角的同一秒——不,或许连三十秒都不到——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声骤然划破了方才的宁静。三辆线条冷硬的黑色轿车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风驰电掣般急刹在实验室那扇紧闭的合金大门前。车门几乎是同时弹开,几道身着黑色作战服、面容冷峻的身影如猎豹般窜出,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拖沓。他们手中的微冲闪着幽冷的光,迅速破门而入。


    然而,迎接他们的只有实验室里冰冷的仪器和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消毒水与电子元件混合的气味。实验台空空如也,地面光洁,除了几处匆忙撤离时留下的细微痕迹,这里早已人去楼空,仿佛从未有人存在过。


    为首的黑衣人,脸上一道浅疤从眉骨延伸至下颌,给他本就阴鸷的脸庞更添了几分狠戾。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空荡的实验室,最后停留在墙角一处被匆匆掩盖的痕迹上,眉头紧锁。他缓缓举起手腕,对着内置对讲机,用一种毫无波澜、却透着刺骨寒意的声音汇报道:“目标消失。现场已空,他们似乎……提前洞悉了我们的行动。”


    对讲机那头,一个经过加密处理、显得格外冰冷干涩的声音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不惜一切代价!”


    “是!”浅疤男沉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红光,猛地挥手,“全面封锁周边五公里,调取所有监控,给我查!”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廖汉生所乘的商务车内。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仪表盘上微弱的光芒勾勒出廖汉生沉稳的侧脸。他闭目养神,手指却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看似平静,实则神经依旧紧绷,直到确认彻底摆脱了所有可能的追踪,那紧绷的线条才稍稍柔和了些许。


    坐在他对面的小阿尔弗雷德,身体陷在宽大的座椅里,显得有些单薄。这位年轻的德国小伙子,此刻正将脸贴在冰冷的车窗上,凝视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霓虹。那些流光溢彩的灯火在他湛蓝的眼眸中跳跃、模糊,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惊惶与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近乎沉思的神色,仿佛在努力消化着过去几个小时内发生的、足以颠覆他整个人生的剧变。


    良久,他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困惑:“廖先生,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廖汉生缓缓睁开眼,目光温和地落在他身上:“请讲,阿尔弗雷德。”他刻意放缓了语速,带着安抚的意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阿尔弗雷德转过头,那双清澈的蓝眼睛直视着廖汉生,里面充满了孩童般的好奇,又夹杂着成年人的审慎:“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父亲把那笔钱交给我的?”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这件事,我一直以为,只有我和父亲两个人知道。那是我们父子之间……一个最后的秘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提到“父亲”二字时,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迷茫。


    廖汉生闻言,嘴角噙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既不张扬,也不神秘,只是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阿尔弗雷德,你要相信,我们拥有世界上最顶尖的情报团队和分析能力。”他没有过多解释,有些事情,对于此刻的小阿尔弗雷德来说,知道得越少越好。


    他心中却掠过凌希玥和肖禹楠的身影。就在伯格在那个压抑的房间里,用最后一口气向儿子吐露那个惊天秘密的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技术中心,凌希玥纤细的手指正在虚拟键盘上翻飞如舞,屏幕上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肖禹楠则紧盯着复杂的算法模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们通过最尖端的量子纠缠通讯网络,绕过了层层防火墙,在伯格加密的个人服务器深处,找到了那个隐藏极深的文件夹。里面不仅有关于小阿尔弗雷德的详细资料——从他在慕尼黑的住址、大学的专业课程表,甚至到他喜欢在午后去街角那家咖啡馆喝一杯拿铁,都记录得清清楚楚。那不仅仅是数据,更像是一幅鲜活的画像,勾勒出这个年轻人平静而不为人知的过往。


    车内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引擎的平稳噪音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对了,关于那笔钱……”小阿尔弗雷德忽然再次开口,声音有些犹豫,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他不安地绞着手指,似乎在鼓足巨大的勇气。


    廖汉生略感意外地挑了挑眉:“哦?你有什么想法吗?”他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内心正在经历一场重要的挣扎与蜕变。


    小阿尔弗雷德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重大决定,眼神瞬间变得异常坚定,那是一种超越他年龄的成熟与决绝:“我想……申请留下一部分。”


    “留下一部分?”廖汉生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原以为这个年轻人会对这笔“烫手山芋”避之不及。


    “是的,”小阿尔弗雷德的目光异常明亮,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燃烧,“我想用它成立一个基金会。”他顿了顿,清晰而有力地说道:“一个用于资助那些受到恐怖主义和间谍活动伤害的无辜者的基金会。”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却充满了真诚,“我知道,这或许根本弥补不了我父亲曾经犯下的那些过错,那些伤害可能永远无法愈合……但至少,这能让我稍微心安一些,让我觉得,这笔钱没有继续沾染罪恶,而是能真正帮助到一些人。”他的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扛起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廖汉生静静地看着他,眼中的意外渐渐化为深深的赞许和一丝动容。他原以为这次任务只是截获一笔资金和保护一个潜在的证人,却没想到,会遇到这样一个在巨大变故面前,仍能保持良知与善良的年轻人。他郑重地点了点头:“你的请求,我会立刻向上级汇报。”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真诚的肯定,“就我个人而言,阿尔弗雷德,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想法。一个……充满勇气和善意的想法。”


    小阿尔弗雷德听到这话,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释然的微笑,虽然那笑容里依旧带着些许苦涩,但却像在阴霾中透出的一缕阳光。


    几个小时后,私人飞机的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挣脱地心引力,呼啸着冲上深邃的夜空。小阿尔弗雷德坐在舷窗边,看着脚下那座曾经无比熟悉的城市逐渐缩小,万家灯火最终化作一片闪烁的星海,心中真是百感交集。有对过去平静生活的留恋,有对父亲复杂难言的情感,有对未知未来的惶恐,更有一丝隐隐的、对即将展开的全新人生的期待。他知道,从飞机离地的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那个慕尼黑大学普通的物理系学生了。他的人生轨迹,已经被强行扭转,驶向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方向。


    而在遥远的东方,北京。


    陈子序站在国安部特别行动中心顶层办公室的巨大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清茶。窗外,沉沉的夜幕正悄然褪去,遥远的天际线已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来临。他刚刚收到了廖汉生发回的捷报——“暗星”储备金已安全截获,目标人物小阿尔弗雷德状态稳定,已在返程途中。


    看着那抹象征着希望的微光,陈子序一直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欣慰的、如释重负的笑容。他轻轻呷了一口凉茶,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清醒。


    “严克俭啊严克俭,”他对着窗外初现的晨曦,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冷冽的锋芒,“你的棋局,终于开始瓦解了。”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直刺对手的心脏,“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随着“暗星”组织最后一笔秘密储备金的成功截获,这场牵动多国神经的跨国情报战,其天平已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向正义的一方倾斜。然而,陈子序的笑容并未持续太久,眼中很快又恢复了惯有的深邃与凝重。他很清楚,这仅仅是一个阶段性的胜利,真正的决战远未到来。严克俭那条老狐狸在情报界浸淫数十年,绝不会如此轻易地认输,他手中一定还隐藏着最后的、足以致命的底牌。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那个始终笼罩在迷雾中的代号“教授”的神秘人物。他就像一个幽灵,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他的智慧、他的布局,都透着一种深不可测的恐怖。他究竟是谁?他与严克俭之间是什么关系?他又将在接下来的棋局中,给他们带来怎样致命的挑战?这些问题,如同沉甸甸的石头,压在陈子序的心头。


    夜色如同潮水般渐渐褪去,金色的阳光终于冲破云层,洒满了这座古老而又充满活力的城市。新的一天,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充满希望的开始。但对于陈子序和他麾下的国安部特别行动小组的每一位成员而言,这短暂的宁静,不过是又一场更加残酷、更加凶险的战斗的序幕。他们深知,黎明之后,往往是更加激烈的风暴。而他们,必须时刻准备着,迎接下一轮的狂风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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