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阿尔卑斯山脉的晨曦,如同神只的金色利剑,艰难地刺破厚重的云层,慷慨地将光芒洒在伯格家族城堡古老而威严的尖顶上,勾勒出冰冷石材的每一道岁月痕迹。然而,这象征着新生与希望的光芒,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隔绝,一丝一毫也无法渗透进地牢深处那片浓稠得令人窒息的黑暗。
“嘶——嗡——”
厚重的合金门在液压装置的驱动下,缓缓向两侧滑开,那特有的沉闷声响在死寂的通道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门后,惨白的应急灯光如同一把把冰冷的手术刀,瞬间照亮了通道,也将一直隐于阴影之中的陈子序团队彻底暴露出来。他们的身影在墙壁上拉得颀长而扭曲,如同来自深渊的审判者。
“他怎么样了?”
陈子序的声音率先打破了审讯室的空旷与死寂,低沉而冷静,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却足以让空气都为之凝滞。他的目光,如同鹰隼锁定猎物,精准而锐利地落在了铁栏后那个瑟缩着的身影上。
三天前,阿尔弗雷德·冯·伯格,这位在全球金融界叱咤风云、意气风发的巨鳄,还能在国际峰会的聚光灯下侃侃而谈,用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睥睨众生。而此刻,他却像一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软体动物,狼狈地蜷缩在角落。身上那套曾象征着财富与地位的昂贵定制西装,如今皱成了一团,沾满了尘土与污渍,如同他本人一样,失去了所有光彩。花白的头发湿漉漉地黏在汗湿的额头上,几缕凌乱地垂下来,遮住了他曾经引以为傲的额头。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能在瞬息万变的金融市场中捕捉到最细微商机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交织的血丝,浑浊得如同蒙尘的玻璃珠,连焦点都难以凝聚,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绝望在其中翻腾。
凌希玥动作利落地将平板电脑放在审讯台中央,屏幕骤然亮起,上面跳动着密密麻麻、实时更新的全球财经新闻标题,每一条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伯格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她纤细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轻盈地点触,屏幕迅速切换,最终定格在《华尔街日报》的电子版头条——“伯格帝国崩塌:百年金融王朝一日倾覆”,配图赫然是瑞士警方荷枪实弹、查封伯格银行总部的震撼画面。
“全球27个国家,同步行动,共计冻结关联账户1,342个。”凌希玥的声音清脆而冷静,像是在播报一场与己无关的数字游戏,“初步统计,截获并控制的资金流,折合人民币高达786亿。”她顿了顿,指尖再次滑动,调出一组复杂的动态数据模型,红色的线条如同毒蛇般疯狂萎缩、断裂,“根据最新数据分析,暗星组织在欧洲地区构建的资金网络,已实质性瘫痪92%。剩下的8%,不过是苟延残喘的游丝。”
“哐当!”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猛地响起,打断了凌希玥的报告。伯格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力气,猛地扑到铁栏前,枯瘦如柴的手指死死抓住冰冷的栏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甚至隐隐透出青紫色的血管,仿佛要将栏杆捏碎一般。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嘶哑而破碎,如同破旧的风箱在拉扯,充满了不甘与疯狂的嘶吼,“我的帝国!我倾注了毕生心血,用三十年时间精心构建的防火墙!那是坚不可摧的!你们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做到?!”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血丝,混合着难以置信的惊恐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对未知力量的深深恐惧。他无法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伯格先生,您似乎忘了一个最基本的物理常识。”凌希玥微微歪头,习惯性地抬手,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并不存在的眼镜——这是她沉浸在复杂逻辑推演和破解难题时,标志性的小动作,带着一丝学者的专注与自信,“即便是再先进的量子纠缠网络,号称能够实现资金的瞬时转移和隐匿,其每个数据节点,最终都必须依托于某个物理终端。”她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调出一段模糊但足以辨认的监控录像,“我们很荣幸,在苏黎世郊外那座您以为固若金汤的地下金库中,找到了那台代号‘星尘’的中央服务器。不得不承认,它的设计精巧绝伦,堪称艺术品,想必是您亲手设计的得意杰作吧?”
录像画面中,郝剑那如同铁塔般的身影出现,他竟然仅凭徒手,就硬生生撕开了服务器那坚硬的合金外壳,那充满暴力美学的场景,让伯格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被强光刺激,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他知道,一切都完了。那台服务器,是他金融帝国的心脏。
陈晓墨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指尖夹着一支从未点燃的香烟,袅袅升起的烟雾似乎也无法驱散他周身那股淡淡的疏离与忧郁。此刻,他上前一步,将一份文件从铁栏的间隙中塞了进去。他的动作平稳,指尖那支香烟随着动作轻轻颤动,却始终没有掉落烟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是国际刑警组织刚刚签发的红色通缉令。”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如何,“如您所见,您的名字,现在已经荣登全球恐怖分子名单的第三位。”他特意加重了“荣登”二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反讽,“不过,伯格先生,您并非全无选择。”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地看着瘫软的伯格,“如果你愿意,现在谈谈那位‘老猫’,或许还能为自己争取到一线生机。”
“严克俭……”
仅仅是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无形的惊雷,瞬间劈开了伯格混乱的思绪,让他浑身剧烈一震,仿佛被一股强大的无形电流击中,每一寸神经都在颤抖。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双腿一软,重重地瘫坐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摇曳不定的应急灯,灯光在他眼中投下晃动的光斑,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人生。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潮水般的往事汹涌而至,瞬间将他淹没。三十年前,那个同样阴冷潮湿的雨夜,一个穿着黑色风衣、面容冷峻的东方男人,沉默地递给他一只古朴的青铜猫摆件。那只猫的造型诡异而精致,尤其是猫眼中闪烁的那两点妖异红光,如同地狱的鬼火,即便时隔三十年,至今仍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灼烧着他的灵魂,提醒着他与魔鬼签订的契约。那是他噩梦开始的地方。
陈子序缓缓拉过一旁的金属椅,“刺啦——”一声,椅背与粗糙的地面摩擦,发出刺耳而冗长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在伯格的心上划开了一道新的伤口。他从容坐下,身体微微前倾,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直视着瘫坐在地上的伯格,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刘晓璐的深度报道,已经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国际银行业引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剧烈地震。”陈子序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瑞士政府迫于全球舆论的巨大压力和国际社会的联合制裁,正连夜重新修订《银行保密法》。您曾经赖以生存的保护伞,正在土崩瓦解。”他停顿了一下,看着伯格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继续施加压力,“伯格先生,您的金融帝国,从您最引以为傲的那座摩天大楼,到最不起眼的一间社区银行,如今都已化为乌有,变成了历史书上的一个注脚。”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更加锐利,仿佛要穿透伯格的皮囊,直视他的灵魂:“您的财富、地位、荣耀,所有您曾经珍视的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现在,能救您儿子阿历克斯的,或者说,能让他在未来的人生中,少一些苦难,多一丝自由空气的,只有您自己了。”
“儿子……阿历克斯……”伯格喃喃自语,这个名字像是一剂强心针,又像是一把双刃剑,瞬间击中了他内心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他涣散的眼神中,似乎重新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光芒,但那光芒很快又被更深的恐惧和绝望所吞噬。他知道,陈子序说的是实话。他现在一无所有,除了这个最后的筹码,以及那份沉甸甸的父爱,尽管这份爱或许早已在权力和金钱的腐蚀下变得扭曲。他的内心,在求生的本能、对“老猫”的恐惧以及对儿子的愧疚与爱之间,开始了痛苦而激烈的挣扎。那摇曳的灯光,映照着他脸上复杂而扭曲的神情,如同他此刻动荡不安的灵魂。
句话如同一把生了锈的钥匙,艰难地插入尘封已久的锁孔,一声,撬开了伯格心防的一角。他猛地抬起头,昏沉的脑袋似乎瞬间清醒了几分,那双原本浑浊不堪的眼睛里,骤然闪过一丝近乎熄灭的炭火般的光亮。枯瘦的手指剧烈颤抖着,从怀中摸索出一个边角磨损严重的棕色皮夹,皮夹的皮革早已失去光泽,带着岁月摩挲的痕迹。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泛黄卷曲的照片——照片上,穿着学士服的年轻人笑容灿烂地站在麻省理工学院标志性的穹顶校门前,眼神清澈,笑容干净得像从未被世俗尘埃污染的初雪。
小阿尔弗雷德......我的骄傲......伯格用袖口的丝绸衬里轻轻擦拭着照片上并不存在的污渍,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瑰宝。他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他在量子物理实验室工作到深夜,以为父亲是受人尊敬的慈善家......老管家的肩膀微微耸动,这个在暗星组织中叱咤风云的金融大鳄,此刻脆弱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郝剑突然转身望向窗外,审讯室的百叶窗将阳光切割成细长的条状,在他宽厚的脊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个能徒手掀翻装甲车的硬汉,肌肉虬结的臂膀此刻却异常僵硬,连带着宽厚的肩膀都微微绷紧。他望着玻璃映出的自己模糊的倒影,眼神却飘向了遥远的过去——那片黄沙漫天的阿富汗战场,弟弟穿着白大褂的笑脸在硝烟中支离破碎。那个梦想成为无国界医生的年轻人,永远停留在了二十岁的夏天,停留在了喀布尔医院的废墟里。孩子是无辜的。他瓮声瓮气地说,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在为所有未能长大的梦想辩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伯格的目光在众人脸上逡巡,像濒死的蝴蝶在寻找最后的栖息之地。他掠过郝剑坚毅的下颌,掠过凌希玥专注的侧脸,最终定格在陈子序沉静如深潭的眼眸上。这个总是运筹帷幄的年轻人眼中没有胜利者的傲慢,也没有审讯者的锐利,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仿佛能看穿他层层包裹下的灵魂。你们想知道什么?伯格缓缓站起身,尽管双腿因久坐而发麻,却依然努力挺直了佝偻的脊背。他整理着褶皱的丝绸衣领,残存的贵族仪态中透着一种末路枭雄的悲凉,像是即将谢幕的老派绅士,在人生最后的舞台上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审讯室成了伯格一个人的舞台。他像解剖青蛙的学者般冷静,用手术刀般精准的语言剖析着暗星组织盘根错节的金融运作体系。凌希玥的指尖在键盘上飞舞,将这些价值连城的情报实时转化为三维资金流向图:代表潘多拉系统的红色数据流如何利用加密货币在暗网洗钱,象征夜莺计划的金色节点怎样通过苏富比拍卖会转移资产,而庞大的蜂巢网络则像黑色的毛细血管,在全球设置了五千多个空壳公司......当最后一个数据节点在虚拟沙盘上闭合,暗星组织的金融脉络已如透明的血管般清晰呈现,每一笔肮脏的交易都无所遁形。
这些还不够。陈子序突然打断伯格的陈述,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骨髓,暗星的真正核心资金从未进入你的银行系统。严克俭信任你,但以他的多疑,绝不会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伯格的身体骤然一僵,端起水杯的手停在半空,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被看穿的慌乱。审讯室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墙上石英钟的滴答声在空旷中回荡,像是在为某人的生命倒计时。当秒针转过第十二圈,他终于放下水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你说得对......伯格苦笑一声,眼角的皱纹因这个动作而深刻如沟壑,那笔钱......连我都不知道具体数额。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雪茄,却发现没有打火机,自嘲地笑了笑又塞回烟盒,严克俭称它为诺亚方舟,是暗星最后的火种。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衣领内侧扯出一条细如发丝的铂金链,末端挂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色U盘,三个月前,他把这个交给我,说如果主网络瘫痪,就启动备用计划。当时我以为......只是普通的应急方案。
凌希玥迅速将U盘接入量子解密设备,屏幕上瞬间弹出刺目的加密提示。她瞳孔微缩,嘴角却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如舞:军用级量子加密......有意思。数据流如瀑布般在屏幕上刷新,0.3秒后,代表破解成功的绿灯骤然亮起。当文件内容显示在屏幕上时,连最冷静的陈晓墨都忍不住挑了挑眉,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讶异。
继承人:小阿尔弗雷德·冯·伯格。陈子序逐字念出那段加密信息,声音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麻省理工学院量子物理实验室......瑞士联合银行家族信托基金......他抬眼看向伯格,眼神复杂难辨,你早就知道这笔钱的存在,对吗?
老管家突然爆发出剧烈的咳嗽,咳得弯下了腰,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佝偻的背影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寂,像是秋风中即将折断的枯枝。当他再次直起身时,浑浊的眼睛里竟闪烁着晶莹的泪光,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蜿蜒而下,在下巴处汇成水珠滴落。我以为......我以为只是普通的家族信托......他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带着无尽的悔恨与绝望,严克俭说这是给小阿尔弗雷德的未来保障......那个魔鬼!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伯格猛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我把我的儿子,亲手推向了火山口!
窗外,第一缕晨曦正艰难地穿透城市的雾霾,而审讯室内的灯光,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冰冷。
郝剑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那声音在压抑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这个身形魁梧、平日里憨厚耿直的熊系硬汉,此刻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利用舐犊情深编织的阴谋诡计,那简直是对人性最卑劣的践踏。廖汉生不动声色地按住他紧绷的肩膀,掌心传来的力道带着安抚,目光却如淬了冰的利刃,直刺铁栏后的伯格:那笔钱,现在在哪里?
伯格的眼神闪烁,似乎在进行最后的挣扎与权衡。良久,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从贴身的皮夹夹层中,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边角泛黄、带着岁月折痕的纸。在...在波士顿联邦储备银行的地下金库,用的是最新的量子态加密存储。他的声音干涩,将那张承载着巨大秘密的纸从铁栏缝中递出,指尖因紧张和恐惧而剧烈颤抖,求你们...求你们别告诉他真相...让他继续做那个单纯的物理学家,活在他的公式和实验里,永远不要知道这些肮脏的勾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子序接过密钥,纸张边缘因年代久远而脆化,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碎裂。他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面,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高局长办公室那两只退役的德牧,它们眼神忠诚,行为纯粹,永远比人心更容易预测和信赖。伯格此刻的恳求,是一个父亲最后的遮羞布,还是迟来的、廉价的忏悔?他无法判断,也无需判断。法律会给他公正的裁决。这是他能给出的唯一承诺,冷静,客观,不带一丝情感。
沉重的铁门发出一声巨响,再次关闭,将伯格重新抛回无边的黑暗,也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光明。伯格缓缓走到墙角,背靠着冰冷刺骨的石壁,像一截被抽去灵魂的枯木般滑坐下去。透过狭小的铁窗,他看见远处雪山之巅的积雪正在阳光下消融,晶莹的雪水汇成细流,无声地滑落。那景象,如同他毕生苦心经营的金融帝国,曾经坚不可摧,如今也终将化为历史的尘埃,随风而逝。地牢深处,隐隐回荡起压抑的呜咽,断断续续,不成曲调。曾经在金融界翻云覆雨、不可一世的巨鳄,此刻只剩下一个父亲卑微而绝望的忏悔。
当行动团队走出城堡厚重的大门时,刘晓璐的越洋电话恰好接通。背景音里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巨大轰鸣声,这位永远不知疲倦的新晋国际名记显然又在某个危险的前沿阵地:陈队!最新消息,瑞士议会刚刚以绝对多数通过了《反洗钱修正案》,全球已经有17家顶级银行宣布终止与暗星关联企业的所有合作!资金链断了!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急促的喘息。
陈子序抬头望向天空,原本密布的乌云正在缓慢散去,露出一角清明。暗星的资金网络确实已遭受重创,土崩瓦解指日可待,但严克俭这只老狐狸,绝不会坐以待毙,他显然留有后手,甚至可能早已布下了更阴险的棋局。他迅速点开手腕上的加密通讯器,输入指令,声音冷静而果决:廖汉生,带狼系行动组即刻前往美国波士顿。目标:麻省理工学院量子物理实验室。
通讯器那头几乎立刻传来廖汉生沉稳如磐石的回应:收到!狼组明白!保证完成任务!背景音里清晰地夹杂着郝剑检查装备时金属部件的碰撞声,以及他低声的、充满干劲的咒骂。
凌希玥早已将卫星地图投影在半空中,北美大陆的三维模型在柔和的光线中缓缓旋转,最终精准地锁定了波士顿区域。小阿尔弗雷德·冯·伯格,26岁,量子纠缠通讯专业博士在读。她语速飞快地介绍着,同时调出相关资料,根据社交网络和学术档案分析,性格极度内向,典型的书呆子类型,不擅交际,连续三年获得学院优秀研究员称号,在业内小有名气。她轻点屏幕,调出年轻人的照片。屏幕上,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正专注地调试着复杂的仪器,眼神清澈得像山涧溪流,不染一丝世俗尘埃,与他父亲伯格的老谋深算形成了鲜明对比。
最危险的棋子,往往就藏在最安全的地方,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陈子序指尖轻点虚拟地图上的麻省理工学院,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严克俭这步棋,走得真够绝的,把一个纯粹的学者,变成了他最后的保险柜钥匙。他转身走向停在城堡外的越野车,阳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坚毅而孤独。我们得赶在暗星的人之前,找到这位意想不到的继承人,保护他,也拿到那笔钱。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随即轰鸣着划破了山谷的宁静。越野车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疾驰,驶向远方的机场。后视镜里,伯格家族城堡那曾经象征着权力与财富的轮廓逐渐缩小,最终隐没在阿尔卑斯山脉茫茫的云海之中,如同一个被遗忘的旧梦。管家伯格的末路已成定局,但暗星组织的最终阴谋,才刚刚拉开惊心动魄的序幕。前路,依旧迷雾重重,杀机四伏。
喜欢国安谍影:苍穹无眠请大家收藏:()国安谍影:苍穹无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