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下,唐军和叛军两方对峙。
郝美丽身后是女儿杨玉环,面前是几千个准备冲上来杀了她们母女的叛军,郝美丽眉头都没眨一下,就扛着RPG火箭筒开炮了。
一声炮响后,三百斤的肥猪变成了臊子。
对,就是水浒传里那句经典名言:先要十斤精肉剁成臊子,再要十斤肥肉剁成臊子,最后要求十斤寸金软骨细细剁成臊子。
现在安禄山也变成臊子了。
郝美丽将火箭筒放下,捂住宝贝女儿的耳朵,连忙道歉:“对不起,乖女儿,妈妈忘记给你堵上耳朵了,会不会耳鸣不舒服?”
郝美丽的身后是安禄山的血肉在漫天飞,可郝美丽的眼里全都是对自己的关切,这一幕落在杨玉环眼里,简直——帅爆了。
杨玉环第一次觉得,自己妈妈或许真的是天神降世,已经不是常理所能比拟的了,她摇摇头道:“我没事,妈妈,你不要担心。”
她们正在母女情深,几万叛军却吓得魂飞魄散了,巨大的爆炸声后,安禄山和他身边附近的几人,连残肢都没有留下,这就是仙法吗?相隔这么远,就能让人血肉横飞。
方才还誓要诛杀妖孽的叛军,不知是谁带头,“哐当”一声丢了兵器,扑通跪地,带着哭腔高喊:“恭迎上仙!我等愿降!”
郝美丽挑了挑眉,看,在冷兵器时代,真理只存在于火箭筒的射程之内,物理说服,比什么道理都管用。
解决了这个,还有另一个。
郝美丽回头,望向了太子等人,这一眼,就将太子吓的滚落下马,连连磕头道:“上仙饶命,上仙饶命!”
“宝贝女儿,要不要杀了他?”郝美丽问。
“妈妈,他派人刺杀我,还逼我一个人迎敌,帮我杀了他!”杨玉环站在郝美丽身后,乖巧的像个小朋友,很记仇这一点要表扬。
“没问题。”郝美丽刚想扛起火箭筒,又放下了,对杨玉环说,“宝贝女儿,妈给你带了个新玩意,你来看。”
郝美丽慢条斯理地端起98K,枪口遥遥指向太子,朗声道:“别说我不给你机会。现在,骑上你的马跑吧。跑出我的射程,算你命大,跑不出嘛……”
她微微一笑,“就把命留下,给我女儿助助兴。”
太子吓得肝胆俱裂,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几乎是滚鞍上马,他顾不上什么皇家威仪,整个人死死趴在马脖子上,像是要与之融为一体,随即发疯似的抽打马匹,只求离那个女魔头越远越好。
而另一边,郝美丽却从容地将杨玉环圈在怀里,手把手地调整她持枪的姿势,语气温柔得像在教导女儿写字:“对,眼睛贴在这里,看这个镜子里的小十字,乖,别紧张......”
“妈妈,我看到了太子的头,好清晰!”
“那可不,这枪装了八倍镜呢。”
“妈妈,接下来怎么做?”
“把手放到这里,瞄准,然后摁下!”
“嘭”又一声枪响,打歪了。
“没事,乖,我们再来一次。”
“妈妈,我是不是很笨?”
“怎么又胡说,你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孩子!”说这句话的时候,郝美丽的手带着杨玉环的手,定在了枪械上。
杨玉环从十字镜里,捕捉到了太子奔逃的表情,是那样的惊恐、可怜,不知为何,她有些想笑,伴随着这声笑意,她扣动了扳机。
“嘭”又一声枪响,太子坠落马,不一会,血染红了大地,他死了。
杨玉环从来没有觉得杀人会这么畅快过,原来将他人视作草芥随意践踏是这样的令人迷醉,怪不得他们所有人都要踩在她头上。
杨玉环突然丢下枪,再次抱紧了郝美丽。
这世间最珍贵的就是妈妈。
“妈妈。”
“嗯?”
“我爱你,妈妈。”
听到这句话,郝美丽愣了很久,才回抱她的女儿,她轻轻的说:“我也爱你,女儿。”
“我们接下来杀哪一个?”
杨玉环轻轻握住母亲的手,双手捧着,贴在自己脸颊。
“妈妈,”她抬起眼,“先别管他们了,我还没好好看过你,就让我安安静静地陪您一会儿,好不好?”
没有什么比女儿的依恋更重要,她立刻放下武器,转身将杨玉环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都听你的。”
“妈妈每次出现,都像踏着七彩祥云来救我的大英雄。”
“因为你在这里,”郝美丽轻抚她的脸颊,“所以妈妈专门来给宝贝女儿撑腰的。”
杨玉环将头轻轻靠在郝美丽肩上,满足地喟叹:“有妈妈在,真好。”
郝美丽感受着这份全然的信赖,心中软成一片,她望向前方恢弘的宫阙,轻声问:“那,我的女儿,在这一切之后,你真正想为自己活出怎样的人生?”
这个问题让杨玉环怔在原地。怎样的人生?她张了张嘴,话语却卡在喉间。
在叔父家学着讨好,在王府学着规矩,在深宫学着生存,自由是什么滋味?她贫瘠的想象里,竟寻不到一个具体的画面。
看着杨玉环眼中的困惑,郝美丽再次告诉她:“听不懂没关系,你只要记住,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什么。”
杨玉环正若有所思,却忽然偏了偏头,反问道:“那妈妈呢?妈妈你想做什么?”
“我?”郝美丽愣住。
她是个再平凡不过的人。按部就班地读书、工作,是社会机器里一颗从不出错的螺丝钉,若没有这场奇遇,此刻她大概正对着电脑,在无尽的报表和会议里消耗着又一个平凡的日子。
郝美丽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自我解嘲的坦然:“我啊,就是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大志向,日子过得不好不坏,平平无奇。”
没想到杨玉环却摇摇头,说:“妈妈才不普通,妈妈有一颗金子一样的心,还有能改变这个世界的能力。”
第一次听到这种夸赞,郝美丽有点不好意思。
杨玉环沉吟片刻,眼中带着些许憧憬与不确定,轻声试探:“妈妈来的那个地方像您一样,会这样待人的,多吗?”
只有一个吗?
不是的,除了她,还有常开心、还有郑大钱,还有许许多多不知姓名的人,她们都存在着,生活着。
只要回到那个世界,郝美丽的生活立刻变得精彩起来,她的人格是完整的,她的灵魂是舒展的,她诞生在一个可以轻易获得幸福河快乐的时代。
那么,杨玉环呢?
郝美丽再次看向自己的女儿。
她像一朵生活在暗无天日的花,凄风苦雨日日磋磨,就算开出了花苞,也是缺乏营养的,花瓣枯萎的,就好像郝美丽强势介入了她的生活,可郝美丽没办法保证永远会在她身边。
但是,郝美丽看向杨玉环——她的女儿,她吃过的苦已经够多了,从这一刻起,那些苦日子该到头了。往后的日子,就算只有一分甜,她也要亲手捧到女儿面前。
“乖女儿,看,这是妈妈为你打下的江山,现在它是你的了。”郝美丽手一指,引着杨玉环看向那巍峨的城池。
“让自己开心起来,好吗?”
*
“所以,你给她留下了这句话?”郑大钱不解。
“对啊。”
“为什么?”
“她都那么苦了,该甜一甜啦。”
“可是你给她留下了热武器,你不怕她变成一个暴君?她怎么能控制这么大的力量呢?”郑大钱质疑。
郝美丽瞪她一眼:“不许你这样说我宝贝女儿!她才不会呢!”
“好好好,不说不说,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还能怎么办,继续打工呗。”
“你说你,把钱花完了......”
“我愿意!”
“你就宠你女儿吧!”
“我不宠她还能宠谁呢?”
告别了郑大钱,返程飞机上,郝美丽的手里多了一张画。那是她请画师根据她的描述,一笔一画勾勒,又历经无数次调整,才终于将她心中女儿的模样,细细打磨而成。
拿着画,郝美丽突然意识到。
“我明明可以带相机去的!”
回国后的郝美丽,重新做回了那个普通人,打卡、报表、永无止境的会议,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地铁穿梭,窗外的黑暗连成一片。郝美丽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忽然想到,在另一个时空里,她的女儿正快乐地生活着,没有人敢欺负她,她的心也跟着幸福了起来。
那么,下个月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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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