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里来的妖孽!”那将军握着刀上前呵斥。
高力士也连滚爬爬地挡在李隆基身前,尖着嗓子喊:“护驾!快护驾!”
士兵们一阵骚动,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发抖,他们可是亲眼看见这女人是从光圈里蹦出来的!难不成是妖怪?李隆基心中也骇然无比,此人究竟从何而来?
杨玉环心道难道自己要死了,所以有鬼怪接引?她还未及开口,那“鬼怪”又说话了。
“玉环,别怕,”郝美丽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我是你妈妈。”
妈妈?杨玉环怔怔地任由她动作,终于看清了对方面容——一个约莫二十岁的姑娘,容貌与自己并无半分相似,怎么会是妈妈?
郝美丽瞧着杨玉环含泪懵怔的模样,心头火起——看看!都是这群贱男人,把她好好的女儿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都该死!
还没等郝美丽发脾气,有人坐不住了。
“妖孽!休得胡言!”那带头逼宫的将军又惊又怒,强撑着胆子挥刀上前,“装神弄鬼,看我斩了你!”
“小心!”杨玉环惊呼,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竟一把将郝美丽搂进怀里,闭眼准备硬扛这一刀。
结果——“铛!”
一声脆响,那刀在离郝美丽脑门十公分的地方就像砍中了铜墙铁壁,震得那将军虎口发麻,刀都脱手掉在地上了。
全场死寂。
刀,竟砍不进去!她真的不是人!
郝美丽从杨玉环怀里探出脑袋,瞥了眼那将军惊骇的脸,慢悠悠地开口:“啧,业务不太熟练啊大哥,砍人都不带瞄准的?”
她站起身,随手捡起地上那把刀,在手里掂了掂,目光凉飕飕地扫向那将领:“就是你,从刚才开始就叫叫叫,还敢踩我女儿的手是吧?”
那将领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青天白日的,突然冒出个刀枪不入的“人”,现在还拎着刀对他笑!
他下意识后退两步,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想干什么!你究竟是谁!”
“我?”郝美丽挑眉,“我是杨玉环的妈,没听见吗?要不要再给你重复一遍?”
“荒唐!”高力士尖着嗓子插话,“贵妃出身弘农杨氏,父母早亡,由叔父抚养长大,怎会凭空多出个母亲!”
“啧。”
郝美丽扭头瞥了他一眼,扯出一个笑:“死太监,急什么?等我收拾完这个贱人,下一个就轮到你。”
一句话,吓得高力士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瞬间噤声。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陈玄礼壮着胆子开口了。他仔细观察着郝美丽,试探道:“这位上仙?不知是否是我等冒犯了您?我等皆是唐朝臣子,这位正是当朝天子玄宗皇帝。此间...想必是有什么误会?”
“对对对!上仙明鉴!”李隆基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摆出痛心疾首的表情,“玉环乃是朕的挚爱,朕向来视若珍宝,今日实在是被乱军所迫,不得已才......朕心中痛楚,实在惭愧至极啊!还望上仙体谅朕的难处,助我夫妻渡过此劫!”
郝美丽压根没理会上仙不上仙的,她掂着刀,慢悠悠晃到那将军面前,那将军还想后退,脚下却不知被什么东西猛地一绊,“噗通”一声重重摔了个狗吃屎,未等他挣扎,郝美丽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刚才是这条腿踩我女儿手的,对吧?”
“妖、妖孽!你……”将军的咒骂还没说完,就惨叫起来,原来郝美丽挥手一刀,血光迸现,他的一条腿几乎被砍断,痛得他满地打滚,嚎叫声响彻坡地。
郝美丽砍完后,停下来,偏头看了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略带歉意地“啊”了一声:“不好意思,我好像记错了。”
话音未落,手起刀落,另一条腿也遭了殃。
“是这条腿才对。”她点点头,确认道。
两刀下去,鲜血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一片土地,那将领的嚎叫渐渐微弱,身体抽搐了两下,竟因剧痛和失血过多,直接晕死过去。
郝美丽随手把沾血的刀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她抬眼,目光扫过面前噤若寒蝉的众人,最后落在面无人色的李隆基身上,微微一笑:“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朕、朕说......”李隆基吓的几乎要跌倒,这个将军被踩了杨玉环一脚就被砍断了双腿,那他?他这个下令处死杨玉环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妖怪!我跟你拼了!”地上那将军的副将红着眼吼道。都逼宫逼到到这一步了,不拼也是死!他一个眼色,十几号人同时挥刀冲了上去。
“小心!”杨玉环急得大喊。
却见郝美丽连躲都懒得躲。
“铛啷啷!”
十几把钢刀如同砍在了无形铁壁之上,震得众人兵器脱手!若说第一次还能自欺欺人是巧合,这第二次,便是毋庸置疑的神迹,或者说妖法!
“妖孽!妖孽!”
“不不,神仙神仙,神仙显灵了!”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将士们,此刻逃的逃跪的跪,看向郝美丽的眼神里写满了恐惧,再没一个人敢上前动手。
郝美丽表面稳如老狗,心里其实慌得一比。虽然电击小王子保证过这一小时内她绝对无敌,但第一次实战装逼,手心里还是捏了把汗。
幸好,这波操作很成功。
而杨玉环,看着郝美丽的背影,心头剧震,这凭空出现的女子,不畏刀剑,不惧皇权,一言一行皆是为她撑腰,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有人这般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身前。
她实在忍不住落泪,难道,她真的是自己是母亲?可在杨玉环记忆里,母亲是一个性格温婉柔顺的女子,从不忤逆丈夫......
若郝美丽知道她心中所想,定会揽住她肩膀笑道:“傻女儿,谁规定人只能有一个妈?一个妈温柔似水,另一个妈帮你砍人,美得很美得很。”
可眼下不是玩笑的时候。
郝美丽还没有砍够人。
当她把眼神放到李隆基身上时,那狗皇帝突然开悟了,扑通跪下大喊:“上仙,您是玉环之母,即为我岳母大人,我愿即刻册封玉环为皇后,以天下供养,此生绝不负她!”
陈玄礼等大臣也齐刷刷跪倒,磕头如捣蒜:
“娘娘贤德,正位中宫实至名归!”
“臣等这就起草诏书,立后大典定要办得风风光光!”
“方才定是有人妖言惑众,臣等对娘娘忠心可鉴啊!”
高力士更是连滚带爬道:“老奴这就去取传国玉玺,为娘娘加盖金册!”
方才还喊着诛杀妖妃的众人,此刻争先恐后地表着忠心,生怕慢了一步就被这位上仙拿去试刀。
“啧。”
郝美丽把刀一扔,回到杨玉环身边,眼睛亮晶晶地问:“宝贝女儿,你怎么说?想不想当个皇后玩玩?”
杨玉环茫然四顾,刚才面目狰狞的众人突然变得格外和善起来,连他的三郎也突然改了主意,不仅不杀她,还要让她当皇后,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面前的这位奇女子。
“妈...妈妈?”她试探着轻声唤道。
“哎!"郝美丽响亮地应了一声,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就是你妈!亲妈!”
被这样一位国色天香的美女看着,就算是天上的月亮,郝美丽也愿意给她摘下来!她的宝贝女儿,就是美!
杨玉环低头看着自己红肿的手指,又望向郝美丽衣襟上斑驳的血迹,一时间心乱如麻,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让她不知所措。她这边还在迟疑,那边跪着的众人却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爱妃,朕此后必定爱你重你,爱妃......”李隆基见杨玉环迟疑,立刻开口诱骗,他知道杨玉环最是心软慈善,他这样恳求一番,必定能和好如初,那他得了这样一位上仙庇佑,江山必将再次稳固。
就在李隆基做着美梦时——
“你住嘴!”杨玉环突然崩溃大哭。
她扑倒郝美丽怀里,似乎要将这辈子的委屈都哭出来,她本该有幸福的一生,她本该和爱人相守到老的,她本该无忧无虑过一辈子的!
可这一切,都被这个男人,这个又老又丑又恶心又下作又卑鄙又无能的男人毁了!谁来赔她几十年大好青春?谁来赔她千年来的清白名声?
“妈妈,我要杀了他!”杨玉环边大哭,边喊道。
妈妈就在眼前,妈妈能为自己做主,在郝美丽的怀里,杨玉环这次流的泪再也不是痛苦了,而是痛快!自己的冤屈终于可以洗刷了!自己受的欺辱终于有妈妈为自己做主了!
“妈妈,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杨玉环又哭着重复一次次,直接把郝美丽心酸成不像话,可怜的女儿,该死的男人!
“好好好,咱们这就杀了他!”
这话刚落,李隆基疯了,高力士也疯了,陈玄礼也疯了,“护驾!护驾!快来护驾!护驾啊!!”
没有一个士兵听命,他们跪倒在地一声不吭,他们不敢,不敢违抗郝美丽,她好像比皇帝还要神圣,难道李唐江山真的要亡了?
郝美丽从地上捡起那把带血的刀,递到杨玉环手中,两个人一起握紧那把刀,走向李隆基,一步步,在李隆基眼中如同鬼魅恶魔,可怕极了。
李隆基颤抖着拿起刀,对着她们说:“别过来!你们别过来!”
可没人在乎他说了什么,两个女子持着刀一步步走进,越是走向他,杨玉环的眼泪越是多,她是喜悦的,高兴的,难以控制的激动,她终于终于可以对这个老东西说不,她终于可以反抗可恶命运强加给她的枷锁,她终于可以亲手杀了这个贱男人!
走到李隆基面前,他已经崩溃了,杨玉环再看,只发现了他的丑陋不堪,怎么之前从未觉得这身龙袍穿在他身上这样恶心?
杨玉环吸了一下鼻子,用手轻轻抚开郝美丽覆着的手,她没有胆怯,她只是希望这次复仇由她自己完成。郝美丽感受到了,轻轻松开手,站在她身后,守护着她。
“噗嗤!”
刀捅入李隆基的腹部,鲜血激荡,溅在杨玉环脸上,竟然是温热的,和她的泪一样。
刀“哐当”一声从杨玉环手中滑落,她怔怔地看着李隆基的尸身,方才支撑着她的力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天旋地转的虚脱。
就在她双腿发软之际,一个温暖的怀抱稳稳地接住了她,郝美丽紧紧搂住女儿,感受着怀中的身躯正细微的颤抖。
“别怕,宝贝女儿,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