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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大理寺查案,尔等岂敢放肆!

作者:江月何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鹿溪不再去纠结毒不毒的问题,专业的事情还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办才行,他们在这猜来猜去,也是徒劳无功,反而还可能会误导大夫,给他增加不必要的困扰和压力。


    “周元甫的尸体现在在哪?”


    “因为还有一种毒没解出来,怕被破环关键证物,故而尸体还在县衙殓房,不过下官已经派人去看守着,不会出意外。”


    鹿溪百无聊赖地甩着令牌,“云梦周氏……应该算个大家族吧,他突然横死,周家就没派人来闹吗?”


    这话戳中了侯县令的难处,他苦着一张脸,说道:“闹过,怎么没闹过!昨日燕司直带您离开后,周家紧接着就来了,周元甫的爹娘带着七八个下人堵在县衙门口,嚷嚷着要我交出凶手。”


    “那时候连口供都没录完,我哪里去给他们找个凶手出来,只好提了一句此案已由大理寺接手。那帮人一听大理寺,脸色立马变了,骂骂咧咧说了几句场面话后,就离开了。”


    说到这,县令又是苦笑一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好像昨日周家爹娘那泼妇模样又浮现在眼前。


    “不过依我看,他们只是暂时怵了大理寺的名头,等今日他们收到消息,听到案子再由县衙审理,怕是还会再来,周家家大业大,有的是人手和精力耗。”


    鹿溪听着他的抱怨,将令牌在指尖转了个圈,发出清脆的声响。“侯县令,你说……是我背景大,还是周元甫或者周家背景硬?”


    “哎哟!大人您这说的什么话!虽说您并无朝廷授予的实职,但身为公冶大人的师侄,又在大理寺当差,那便是大理寺的人,更可况您手中还有令牌,这令牌与其说是大理寺的令牌,不若说是公冶府的令牌,不仅能代表大理寺、更能代表公冶太傅的态度,这份量岂是一个商贾之家能比的?”


    侯县令起身给鹿溪添了些茶水,“周家虽然姻亲多,那也是前朝旧事了,若真要论关系,还真半杆子打不着,也就有个名头在。咱们大昰想来重士农工商,您即便是白衣,身份也在周元甫之上。”


    “这样啊……”


    “大人!不好了大人!周家人又来闹了!”这时,一衙役慌张进来通报。


    侯县令脸瞬间皱了下去,那神情比吞了黄连还难受,就在他想开口让人打发掉时,鹿溪开口了,“让他们进来!”


    衙役应声退下,没一会儿一阵急促又尖利的咒骂声由远及近:“侯德昌你这个废物!我儿死了两天了,你连个凶手的影子都没抓到,你这县令是吃干饭的吗?!”


    随着声音落下,一对衣着华丽的中年夫妇就闯了进来,正是周元甫的爹娘。


    周父周母一进门就直奔侯县令,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子上,唾沫横飞骂个不停,周母更是拍着大腿哭嚎,“我苦命的儿啊!你死得好冤啊!碰上个这么没用的官,连你的冤屈都报不了!”


    鹿溪招招手,示意衙役去把门关上,别让外人瞧见了。


    骂着骂着,周母的视线落在了旁边坐着喝茶的鹿溪身上,眼神上下轻佻地打量着,总算是认出她就是她儿死那天最后接触到的人。


    “好啊!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小|贱|人!前儿个跟我儿拉拉扯扯,如今他人死了,你倒好,舒舒服服坐在这儿,怕不是你害死了他,又勾搭上县令,让他给你撑腰?”


    周母满嘴污言秽语,什么狐媚子丧门星全往外蹦。


    以为一家子总有个明事理的,没想到周父也跟着帮腔,“侯德昌,我看你就是跟这贱|人有勾当!包庇凶手,草芥人命,你信不信我一纸诉讼告到京兆尹,让你丢官罢职,抄家灭族!”


    侯县令急得都快给他们跪下,“休得胡言!休得胡言!这可是——”


    “休得什么?”周母一把推开他,“我说错了吗!还有你!你这小贱|蹄子还敢瞪我?看我不打死你!”


    像疯狗一样扑过去,幸好衙役眼疾手快拦住,周母见一技不成,只能站在骂骂咧咧。


    鹿溪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不管在心里念了多少遍静心口诀,还是压不住心中的火气,直接抄起茶杯,卯足了劲儿朝周母扔了过去。


    不能因为她说话柔柔弱弱,就断定她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会让她明白,招惹她,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哐当”一声,茶碗结结实实砸在了周母额头上,滚烫的茶水泼了她满脸,鲜血瞬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侯县令猛地闭紧了眼,看不见就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他什么也不知道,也求那位姑奶奶打了他们就不能打他了哦。


    周母先是一愣,随即捂着流血的额头尖叫起来,“杀人啦!这小|贱|人杀人了!我要报官!我要让朝廷判她凌迟处死!我要扒她的皮、抽她的筋!”


    “放肆!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这是什么!”


    一枚玄铁令牌,正面“大理寺”三个篆字鎏金发亮。鹿溪将令牌举在周母面前,大声呵斥:“大理寺查案!岂容尔等撒野!”


    “大……大理寺?!”


    周父周母的尖叫声戛然而止,死死盯着令牌上那三个大篆字,脸色由红转白。


    他们就算再蠢再横,也知道大理寺是何等的分量,那可是专查朝廷大案的地方,捏死他们一个商贾,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周母的哭声噎在喉咙里,捂着头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


    鹿溪冷笑,她说过,招惹她,是要付出代价的。


    “公堂喧闹,辱骂官差,妨碍公务,蔑视皇权,数罪并罚!”鹿溪看向门口的衙役,冷声道:“拖出去,各大十大板,以正视听!”


    衙役们早就被这变故吓得大气不敢喘,此刻得了指令,立刻如虎狼般上前,架着被吓得呆愣在原地的两人出去。很快,院子里传来清脆的打板声和凄厉的哀嚎声。


    声音由尖锐转为微弱,不过一息便没了声音。


    十大板虽不致命,却也足够让人脱层皮。


    鹿溪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看着衙役如拖死狗般将两人拖回大堂,她缓步走到两人身边,缓缓蹲下身子,目光流转在他们渗血的裤腿上,平静地问道:“我很好奇,你怎么就那么断定,我就是杀害你儿子的凶手?”


    周母咳了口血沫:“那晚你与我儿争执,在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自然有人传出来……”


    “我到好奇他们是怎么传出来的。那晚无月,因为地方较为偏僻,街边也只挂着几盏灯笼,朦朦胧胧的连人脸都看不清,就算有人告诉你是一女子和你儿子当街争执气绝身亡,那你今日怎么这么敢断定,他们口中说的女子,就是我呢?”


    周母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除非……”鹿溪声音陡然转冷:“有人给你看过我的画像,所以你便一眼就认出我来。”


    她顿了顿,看着周母惨白的脸,继续说道:“可惜啊,你贿赂的人不太靠谱。他没告诉你,我背靠的是当朝太傅公冶非吗?”


    这句话如惊雷般在周母耳边炸开,她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恐惧。


    鹿溪很喜欢她此刻的眼神,她歪了歪头,笑道:“你猜,他是来不及说……还是不敢呢?”


    鹿溪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起身,绕着大堂踱步,突然抬手直指:“那日县衙大堂当值的,共五人,你,你,你,还有你——当然还有你,县令大人。”


    一个个点过去,如阎王点卯。


    被点到的四人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连声喊冤:“大人明鉴!小的绝不敢泄露机密啊!”


    侯县令更是躬身哆嗦着,不敢直视鹿溪


    鹿溪看向县令,她依旧是眉眼含笑的模样,眼底却无半分温度。“县令大人,你的人,该怎么管,你比我清楚。限你一日之内,把泄密之人揪出来,按律处置,不得徇私!”


    侯县令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是是是!下官必定全力以赴,绝不敢有误。”


    这时,外出的衙役也赶了回来:“启禀大人,涉案人林武已缉拿归案,现押于堂外,请大人示下。”


    “今日我累了,明日再审。就先将林武关进大牢,派人看守,不许任何人与他接触。”


    奉命回话的衙役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县令。


    侯县令刚被鹿溪的气势压得大气都不敢喘,见衙役竟还敢迟疑,顿时拍案呵斥:“看我干什么?没长耳朵吗?鹿大人的话就是命令!赶紧待人去大牢,若是出了半分差错,仔细你的皮!”


    “是是是!”衙役被骂得一缩脖子,连忙躬身领命,转身快步退出了大堂,好像身后有洪水猛兽似的。


    “至于他们……”鹿溪垂眸看着趴在地上小声哀嚎的两人,沉声道:“也一并关进大牢,待案件查清后再放他们出来。省的回去后不知悔改,再来县衙寻衅滋事、扰乱公务。”


    她蹲下身,凑近周母耳边轻声道:“毕竟,不是每一次我都会这么好脾气的放你们一条生路。”


    伸手轻轻拍了拍周母的脸:“明白了吗?”


    周母被她眼中的冷意吓得浑身哆嗦,再也不敢说出半个字。两侧衙役立刻上前,将两人架起,朝着大牢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两道暗红的血痕,在地上格外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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