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快走!!”
厮杀声沸天,曹丕看不清是谁在喊,想往前一探究竟,却发觉自己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突然,一股巨大的推力将他往前推去,他来到了河边,他乘马得脱。马跑瘫了,连带着他躺着河边,奄奄一息……
直到深夜,没有人来救他。
曹丕一时皱眉,这……
四周满是黑雾,清河成了血河。
曹丕发现,这具身体醒了,他从血河里爬了出来。
一个人,乘着马,过山谷、平原,到曹营。
浑身浴血的人站在曹营口,有士兵快速将他请了进去。
掀起营帘,“啪———”的一声,一副陶碗摔在门口,陶碗四散,溅起的陶片,划伤了曹丕的脸。
曹丕控制不了这具身体,焦急起来,然个身体一动不动,站在门口。
只见营帐内,一妇人发髻散乱,目呲欲裂,满脸泪痕,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指着面前的男人,痛声怒道:“曹贼,还我儿命来!!!!”
曹丕站在营帐口,曹操还未来得及开口,正在气头上的丁夫人又摔了一只碗,又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连忙跑到曹丕面前,扒着他的衣服,嘶哑道:“你哥呢?你回来了、、、你哥呢???”
曹丕沉默。
丁夫人恍若发了疯似的锤他,曹操讲丁夫人抱着控制住,丁夫人挣扎:“滚开、滚、、、”
“你为什么没死?为什么!!!!”
妇人嗜血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曹丕,震得曹丕头痛欲裂。
也许是在骂曹操,也许是在骂曹丕 。
乌鸦惨叫几声,曹丕“唰——”的一下从梦中醒来,额上尽是虚汗。
摸了摸脸颊,一道热流划过,曹丕知道这是泪。
梦里的一切与现实截然相反,却又太过真实,试图去回想梦中之事,曹丕只觉梦中的他与现实的他有些许不一,但具体如何不同,曹丕无法作出论断。
真的会这样吗?
曹丕心想,如果当初没有遇到魏桓,会不会就像梦中的遭遇一样。
这梦,太真了。
另一边,魏桓猛然惊醒,全身如同泡在冷汗里一般。
痛——
魏桓撑着身子起来,掀开被褥,只见又是一滩血浸在被褥间。
试图去够不远处的药粉,谁曾想打翻了桌边的杯子,“轰隆——”一声,在屋外守着的春明进了屋,只见,魏桓上半身探出床外,下半身赫然是鲜血,春明吓得惊呼了一声:“公子!!!”
魏桓冷静的出奇,不像白日那班看着温和爱说话,倒多了几分冷漠:“无事,将药粉拿来。”
“诺——”春明将魏桓扶好,讲药粉递上。
“这事别声张。”魏桓淡淡看向她一眼:“尤其是你主子,听懂了吗?”
春明连忙跪下:“诺——”
*清晨
门外人声鼎沸,吵吵闹闹的人声让痛的好不容易入睡的魏桓被迫睁开眼。
“春明,外面是怎么了?”
魏桓喊道。
春明从屋外进来:“回公子,肖公子的母亲来了,正在门口卸行李呢。”
“到比我想象的要快。”魏桓伸出手,春明连忙搀扶着他,从床上移座到素舆上:“曹丕呢?”
“小公子一早起来,正陪着卞夫人他们在用膳。”
魏桓点了点扶手,仿佛若有所思。
春明又接着道:“小公子知您起的晚,给您备的早膳和她们分开了,有您爱吃的鲈鱼。公子,要不现在上上来?”
魏桓挑了挑眉:“上吧。”
心想,还挺有心。
“小公子——您慢点——”一小厮在院中气喘吁吁的喊道。
“嘿、嘿、嘿———”一个看起来跟锦绣娃娃似的小孩,突然闯进了门。
正在吃饭的魏桓停下来,看向门口五岁小孩儿,愣了几秒。
小孩儿一直在“嘿嘿”笑,许是前院忙着搬东西,自己跑来玩儿,误进了这个院子。
小孩朝坐着的魏桓跌跌撞撞走去:“呀!遗世、而独立、你是谁呀!”说着眼睛睁的大大的望向魏桓,这个巨大的人。
哦,指认书卷,过目不忘
这是他的弟弟,曹植。
这时,小厮连忙也跟进屋子,行礼忙道的:“冒犯公子了……小公子贪玩,误入了院子。”
“无碍。”
清冷的声音入耳,小厮抬头看了魏桓一眼,只见,面前的人端坐在桌前,面具平添几分神秘,却遮挡不住身上那份令人臣服的气势,孤高清冷,小厮迅速低头,心中暗自疑惑,怎么没有听说府上有这等贵人。
曹植却没有感受到空气中的些许尴尬,只是一味地在拉魏桓的衣服。
魏桓低头见他圆嘟嘟的脸,想到了以前,兄弟二人同游的日子,也想到了,当年,孔雀台他的风光,父亲对他的赞赏……
魏桓无奈叹了口气,前尘往事,何必套在五岁稚子身上。
魏桓将曹植抱起让他坐在怀里,曹植只是一味地咯咯笑。
“想吃吗?”魏桓点了点桌上的米糕。
“想——”曹植乐呵呵道。
魏桓便拿了一块米糕,抬手喂给他。
顺着院外的日光,又进来一人。
曹丕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景象。
见小弟坐在老师怀里,老师还在喂他米糕,曹丕顿时想扶额。
怎么这么快两人就见面了……
看得出来魏桓跟谁都很自来熟了。
“哥哥!!”正在吃米糕的曹植“腾”的一下从魏桓怀里跳下去,颠颠的朝曹丕跑去,扯着曹丕的衣服。
虽然曹丕比曹植仅大了五岁,可少年人长的太快了,曹丕比曹植不知道高出多少。
曹丕屏退下人,屋内仅他,魏桓,曹植三人。
曹丕将曹植安置在椅子上,自己朝魏桓道:“冒犯了,这是我弟弟曹植。”
见曹丕风尘仆仆的,一看便是从前院迎完老家一行人后来寻曹植的,魏桓见他额上全是汗,把帕子递给他:“先擦擦汗,吃点东西歇息歇息。”
曹丕接过帕子:“多谢老师。”
白色的帕子,被热汗浸湿,曹丕将他收起来准备洗干净再还回去。
曹植在一旁用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面前两人:“老、师、哥哥……是教人识字的先生吗?”
曹丕看曹植一脸疑问,回道:“嗯。”
“嗷……那他是哥哥的老师也就是窝得老师啦!!”曹植高兴道。
曹丕顿了顿:“嗯。”
魏桓看着面前哥俩儿的对话,一脸兴趣的看着曹丕,面具挡着看不见魏桓,但曹丕总觉得他朝自己挑眉,他似乎看透了他知道他心中所想。
曹丕将曹植身上的米糕渣清理好,领着他在站起来,朝魏桓行礼:“打扰老师了,我先带弟弟回去休息。”
“嗯,去吧。”魏桓笑着道:“陪他好好玩玩。”
曹丕听了后半句身形一顿,抬头看着面前这个人温柔的目光,一时竟有点惊诧,这些日子,他从没见过魏桓如此正经 ,每日在他面前都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一句,一百句等着自己,而现在,他的眼中仿佛有着说不尽的故事,但很遗憾,曹丕看不出来。
曹丕莫名想到昨夜的梦,梦里的那个他,梦里的丁夫人的歇斯底里。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总是想些有的没的,曹丕心想。
曹丕觉得魏桓此时很伤心,却又觉得他很高兴,在这之中他又有着。一丝欣慰。
恍如历经千帆,恍若从天上掉下的谪仙人儿,看着这时间万物众生。
也许是曹丕多想了。
曹丕想到了自己的父亲,许多人说他的父亲生性多疑。
曹丕不以为然,觉得父亲遂有些过分,但适度怀疑,便可成利器。
但看见魏桓的目光,曹丕第一次产生了怀疑自己的念头,是他自己太多疑了吗?
魏桓见曹丕在跑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跑神了?”
“没有。”
“最近变故很多,你今天就休息吧,不用来做功课了。”
“真的?”一说起功课,曹丕注意力立马被拉回来了。
也不惆怅感慨,也不敏感多疑,丝毫没有伤春悲秋,全是对去街上溜达的渴望。
“嗯。”魏桓笑着:“去玩吧。”
于是,曹丕终于不用苦哈哈的扎马步了,飘飘然出了院子。
啊对,还不忘带上自己的弟弟!
魏桓看着两人打闹着远去的背影,荒凉的庭院一闪而过。
那是黄初六年正月,天有异象,雨落成冰。1
曹丕登基的第六年。
南征东吴失败后,曹丕绕道雍丘,去看了被贬为“安乡侯”的弟弟,荒冷破败的院子不像是“才高八斗”的陈留王所居之处,往日的意气辉煌不复存在,曹子建披着发,一身素衣坐在窗边,这番凄冷境地,勾起曹丕对两人往昔的回忆。
权利角逐扯下亲热的遮羞布,兄友弟恭的两人走向反目。
赞颂之词披上政治外衣。
是肺腑之言?还是曲意逢迎?
两人席地对酌,一君一臣,早已不是往日的哥哥弟弟。
曹丕一时不知为何竟走到这般田地。
秋风瑟起,吹散往昔迷离,吹来兄弟阋墙,吹的黄初六年桂花落在建安二年魏桓的酒里。
魏桓一饮而尽,只希望这次,他不会再经历兄弟阋墙,手足相残之痛。
魏桓想:有自己看着,希望曹丕,这次能活的自在。
小剧场:
小陛下(左右寻找):人呢?人呢?[问号][问号]
大陛下:带娃中ing 勿cue[摊手][摊手]
曹小植:哥哥哥哥哥哥哥~~(可爱这块:/[摸头][摸头])
ps:题外话,今天发现,竟然有四个人点了收藏,哦豁!谢谢呀![奶茶][奶茶][奶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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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梦中谁是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