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大游泳社活动一般在星期六上午。
训练时长俩小时,不过下个月要比赛了,社团里的其他人都在加训。
沈嘉明不参加,到点就要离开。
他扶着梯子慢慢出水。
水流顺着他紧实的肌肉往下滑。
他的肌肉线条流畅,皮肤雪白,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完美的身材比例,自带贵气的面容,和眉间那颗自带的美人痣,无一不在展现着来自顶级Alpha的压迫感与魅力。
“就走了?”社长江凌川摘掉眼镜,露出堪称完美的五官,趴在岸边看他。
沈嘉明抬手撕掉颈后贴在腺体上的防水抑制贴,指了指自己的手环,温和地笑了下:“再不走它得一直响了。”
信息素手环,入校Alpha和Omega人手一个,不仅可以监测信息素浓度,还可以接电话接信息。
他哥是打电话爱好者。
迟到打电话就算了,有时候会莫名其妙打来一个电话,他还必须得接。
接通什么话都不说,等他喂一声就挂。
烦人,有病。
江凌川双手一撑上了岸:“一起。”
AB浴室。
大部分社员还在练,浴室里就他们俩。
F大的游泳馆很老,AB浴室没有帘子,没有格挡。
两人并排沐浴,坦诚相见。
沈嘉明不觉得有什么,他们第一性别第二性别都相同,看了也没事。
“你不继续练了?”沈嘉明慢慢涂着沐浴露,背对着江凌川。
“嗯,下午继续。”江凌川道。
沈嘉明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只觉得他的声音低了许多,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油墨香混杂着青竹的淡香的信息素味。
这是江凌川的信息素。
他回过头调水温,余光与江凌川对上,对方撇开眼。
一般来说,顶级Alpha能更好的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一般信息素泄漏只有两种情况,第一,情绪激动没控制好,但,显然第一种假设不可能成立,就只剩下第二种。
“江凌川,你是不是易感期要来了?”沈嘉明试探性开口。
水流声如常。
许久。
“可能吧,”江凌川笑了下,声音恢复如初,“你真的不打算参赛?”
“嗯,”沈嘉明带着官方的笑容,“真的去不了,抱歉。”
为了来参加游泳社的训练,他推或逃了好几个会议和饭局,和他哥斗争了好长时间他哥才妥协,给他空出训练时间。
这样不在训练时间内的比赛,他哥肯定不会答应,说不定还会专门在那天给他安排繁琐的工作。
他知道为什么他哥不愿意让他游泳。
他们的母亲是在浴缸里溺死的。
当时他哥六岁,他才出生几天,沈嘉煜亲眼看到了母亲的死状,印象深刻,从那天开始惧怕任何封闭水域,包括游泳池。
但很抱歉,沈嘉明对那件事一点印象没有,幼儿园组织游泳时,还爱上了游泳。
他喜欢那种在水里的感觉,外界一切声音在入水的刹那间消失,全身细胞在如水后瞬间放松。
可小时候的他对沈嘉煜完全服从,哥哥不让他去上游泳课,他再喜欢也不会去。
直到大学,他偷偷参加了游泳社,抢了游泳课。
他享受每次社团活动,享受每节游泳课。
江凌川很有分寸感,当然也可能是沈嘉明哥管严的称号在圈子里流传甚广,他笑笑没多问:“那真是可惜了。”
手环疯狂响了起来。
抬手一看,沈嘉煜。
沈嘉明咬咬后槽牙,挂断电话。
*
F大校门。
一辆牌照为商A88888的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旁边站着个身形挺拔,身穿黑西服,抽烟的年轻男人。
他的个子很高,甚至比沈嘉明都高一些,外貌气质更是没话说,没人能把他和Bate联系在一起。
沈嘉明走到他面前,挑起右眉,看着那根烟冷笑:“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沈嘉煜眯眼看着他,笑了下,烟气从他嘴里散了出来。
他用手掐灭烟,同样挑起右眉。
沈嘉明啧了声,拉开后门。
“去副驾。”沈嘉煜道。
沈嘉明看着他。
周围人太多,不好发作。
半晌,他笑了下,咬牙切齿:“行。”
这几天升温,挺热。
车里温度刚刚好。
车窗贴了膜,外面看不到里头。
沈嘉明丝毫不注意形象地摊在椅子上,拉起衣摆扇风。
沈嘉煜也上了车。
“你知道外面多少度吗?”沈嘉明拉起衣摆扇风,侧头看他哥。
沈嘉煜没看他,目视前方,从兜里掏出一个糖盒,挑了一颗放嘴里咀嚼:“三十二。”
“原来你知道啊……给我来颗。”沈嘉明伸手。
沈嘉煜早就意料到,直接拿起一颗放在他手心。
薄荷糖,沈嘉明习惯含着吃,他不理解沈嘉煜为什么要嚼,他更不理解为什么他哥要三十六度的天穿那么厚的西装,更更不理解……
“你为什么要给我打二十几个电话?烦不烦?我之前不是说过超时再打电话了吗?”沈嘉明质问。
沈嘉煜没回答,探过去帮他系好安全带。
沈嘉明死死盯着他。
距离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到他哥的气息。
沈嘉煜又凑近了些,挑起右眉,声音沉了一度:“你用的江凌川的洗发水?”
“我的用完了,”沈嘉明拉住他哥的领带,往自己这里一带,四目相对,“不要转移话题!”
呼吸交缠。
沈嘉煜的目光从他眉间的痣开始,寸寸往下,一点一点,用目光舔舐,最后在对方唇上停了几秒,闭上眼,声音颤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撒手。”
沈嘉明知道奏效了,笑着又拉近了些:“你先答应我,以后超时再打电话。”
沈嘉煜屏住呼吸:“好,撒手。”
沈嘉明放开手,心情愉悦,放了首轻音乐。
“我明天早上的飞机,你的行程我发表给你。”沈嘉煜扣好安全带,启动车。
“明天早上的飞机?!”沈嘉明立马亮了,语气里都透着兴奋。
沈嘉煜用余光看了眼他:“别兴奋太早,我走以后每天晚上12点之前你要交工作报告给我。”
“ok!”
“还有,你的易感期。”
一般的Alpha一年才来一次易感期,沈嘉明从小就不同,每月一次易感期不说,每次的信息素浓度都高于常人,且持续释放,他无法控制,每次易感期时间随机,有时候一两天,有时候一两个星期,症状也比常人严重。
于是他哥在学校附近买了公寓并做了特殊处理,让他易感期可以安全度过。
他哥是Bate,Alpha的信息素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所以沈嘉明每次易感期他哥都会陪在他身边,给他按摩腺体,用酒精帮他擦身上,让他好受一些。
“如果不提前,还有两个星期,我会争取在两个星期内回来。如果有提前的征兆,打给我,这几天不要太激动,晚上十点前我要在家里看到你,睡前给我视频。”
沈嘉明半听半不听:“知道了知道了。”
“电话一定要接。”
神经病。
沈嘉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敷衍:“嗯嗯嗯。”
*
他哥不常出差,平时就算有公差都尽量放在假期,带着他一起去。
这次的事情应该很紧急,不然不会突然让出差。
沈嘉明不打算让他哥百忙之中抽空来提醒他行程,自己定闹钟。
还算顺利。
第一天因为是周天,行程相对空闲,下午四点后就可以放松了。
他打电话给了郭星熠。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同样是顶级Alpha。
他哥一直把他管很严,幼儿园到高中,每天都有家教给的额外作业,课间和同学玩耍成为不可能。
大学实习、拓宽人脉、完成学业以及考各种证书,让他更加忙碌,无心交友。
郭星熠是他六岁那年在福利院认识的朋友。
当时父亲定期会去福利院做慈善,带上了他和他哥。
他一眼就发现了和自己哥哥张得非常像的小朋友,快速和他成了朋友。
此后,父亲每带他们去一次福利院他都会去找那个小朋友。
郭星熠虽然和他哥长得很像但性格完全不一样,他哥性格从小就比较闷,在小时候的沈嘉明心里是神一样的存在,什么都很厉害,是他崇拜的人之一。
这样的人,小时候的沈嘉明不敢特别靠近。
郭星熠不一样,他性格温和,像只卡皮巴拉,从来不生气。
可以说,郭星熠是他小时候理想中的哥哥。
直到郭星熠被领养,他们约好一起考F大,如约成了校友。
前几个星期,郭星熠养母去世,沈嘉明还偷偷去了葬礼,被他哥警告,加了工作。
直接导致他们从葬礼那天就一直没见面。
现在他哥终于走了,肯定得好好聚一下。
公寓里有监控,去那儿聚不现实,他们选择在郭星熠家。
这是养母带着郭星熠长大的地方,沈嘉明还没来过。
很老的居民楼,楼梯间贴满小广告,放在门口的垃圾臭气熏天。
沈嘉明哪里闻过这样的气味,根本忍受不了一点,只能屏住呼吸,或者用衣服把口鼻遮住,让这股味道小一些。
居民楼没有电梯,郭星熠家还住八楼,纵使是两个顶级Alpha都爬得喘气。
很难想象郭星熠的养母还是个普通的Bate。
推开房门,装修陈旧但干净整洁。
电视机旁放着郭星熠养母的遗照,以及一本绿色包装的厚本子。
“那是我妈妈的日记,”郭星熠给他拿了双拖鞋,“她走前拿给我的。”
“谢谢,”沈嘉明穿好拖鞋,见郭星熠直勾勾看着他,他挑起右眉,“怎么了?”
郭星熠指了指自己后颈:“信息素漏出来了。”
空气里的确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苹果白兰地的味道。
沈嘉明和其他顶级Alpha不同,他更容易信息素泄漏,所以他出门要带抑制贴,今天他哥没在没提醒,忘了。
沈嘉明啧了声,揉了揉自己的腺体:“抑制贴在哪儿,给一片。”
郭星熠点点头:“我拿给你。”
郭星熠下厨做了一桌子菜,全是沈嘉明爱吃的。
他手艺很不错,沈嘉明闷头吃。
沈家家规森严,除非是应酬,饭桌上不能讲话,两人一块儿吃食堂吃了那么久,郭星熠早就习惯了。
沉默着给他夹菜。
碗里的饭还剩下半碗,电话响了。
来电人,父亲。
嘿嘿,果然我还是存不来稿,这本我研究了一下钩子,希望效果不戳。
这本不出意外的话是随榜更,我写下来是很高兴的,希望大家也看得开心。[亲亲][亲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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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Chapter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