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双溪拿着顾潭的军帽戴在自己脑袋上,大大的军帽扣在她小小的脑袋上,柳子衿批改完文件抬头就看到这一画面。
她笑着走过去,拿起了扣在女儿脑袋上的帽子,说:“楠楠是想爸爸了吗?”
“有一点想吧……”楠楠声音低低地,抬头看着柳子衿,“我想和爸爸妈妈成为一样的人,保护这个世界。”
“如果这真的是楠楠的想法妈妈支持你,如果只是因为爸爸妈妈从事这个工作让宝贝觉得新奇,那宝贝要好好考虑,明白吗?”
柳子衿把女儿抱在怀里:“妈妈也想你爸爸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柳子衿眼中露出担忧。
***
“等死。”
巫随回过头去,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顾潭一脸视死如归,离穆庭特别远。
“别和我说话,烦巫随去!”顾潭咆哮。
巫随:“?”真好啊,没把我当人。
穆庭:“我吓到巫随怎么办?”
“切,你已经吓到巫随了。”顾潭和穆庭齐齐看向巫随,只见巫随一脸恐惧地往后退了一步。
弱弱地说了一句:“要不……你继续烦顾长官?”
顾潭:“……完蛋。”
“你看,巫随都说了。”
“说说说,说你爹。”顾潭转身就走。
***
这次的任务弯弯绕绕,很繁琐。
顾潭抬手擦掉血迹,一道伤口出现在脸上。
顾潭和巫随一左一右站在穆庭身后,一个在第三阶台阶上,一个在第四阶台阶上,穆庭站在第一阶台阶上,笑意温柔。
三人之中,两人保持着同一表情。
温柔与冷漠相互碰撞。
顾潭冷冷看着眼前的萧条景象:“穆庭你确定还要往前走?”
穆庭走下台阶,一步又一步向前走:“当然,我想看看最终boss到底有多难杀。”
“最好永绝后患。”
“行,那就三人一起,怎么样?巫随。”顾潭说。
“没问题。”巫随说。
***
“原焕。”
林暗盯着他:“其实,有些时候你可以当我死了。”
工作压人两三年,不是疯了就是死。
“别这么说,你的未来有无限可能,林管理。”原焕递给林暗一支烟,“抽吗?”
“婉拒了。”
林暗翻开文件,扫了几眼签下两个字。
检查没问题后,林暗开始翻看下一份文件。
“别在我面前抽,夏宁包容你不抽你,我可管不住自己的手。”林暗没看他,继续签名。
“这回,穆庭可有得忙了。”两厚摞堆成山的文件在昭示穆庭回来之后日子必定不好过。
“你暗恋他啊?这么担心。”原焕把烟换成了巧克力塞进嘴里,“那你还蛮神经的。”
“……”
林暗剜了原焕一眼,低下了头。
***
“有穆庭就倒霉”三人组真是应了那句话“有穆庭就倒霉”。
“你要不找人算算得了,感觉你这不是倒霉。”顾潭看了看自己摔破的手,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穆庭和正在拍自己身上灰尘的巫随,“是有人给你下-咒了,连带着我们俩和你一起倒霉。”
“……”穆庭疲倦地闭上眼睛,想到刚才绊的那一跤他就想死,绊倒之后直接翻了个身躺下了。
“睡了,别叫我。”
“帅不过三秒。”顾潭叹气。
“快起来,睡个屁。”
顾潭一把把穆庭薅起来,说:“别难过,说不定你倒霉是天生的。”
穆庭:“……你还不如不说。”
***
四位管理者围在一张桌子前,都没说话。
桌上摆着几张在逃人员的名单。
“谁去?”闻九潇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你去。”林暗看她。
“要不猜拳?谁赢谁去。”临安和说。
陆谰在四位管理者中性格沉稳,思虑周详,是四大管理者之首。
“这些人远没那么简单,不是你我能完成的任务。”陆谰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手指敲着桌面,看着焦急而沉重,“穆总际官……不对,夏副际官……不行,难道要他们一起去吗?”
“一起去?”
林暗眉头也皱了起来:“这次任务危险系数高到什么程度?”
“……R级。”陆谰看着他说。
“R级?!平时A级就够要命了,这是打算把他们俩一块挫骨扬灰,埋在一起吗?!”
“虽然……我以前是真的觉得穆庭不配坐这个位置,但现在没有人比他更能坐好这个位置,这一任的总副际官就该是他们两个。”
临安和重重叹气。
“别说你了,那时候除了夏宁和白长官他们几个没人相信他能坐好这个位置,都巴不得他赶紧死掉,我没有过这种想法,却确确实实不相信他能坐好这个位置。”
闻九潇拍拍她的肩膀,宽慰她:“不只是你一个人这么觉得,不要愧疚。”
林暗一直没说话,闭起了眼:“没有别的办法了?”
陆谰摇头:“你有什么想法,我听听。”
“夏宁的身体情况越来越糟糕了……陆谰你就算不是看在谈泽的面子上,至少也要看在穆庭的面子上,夏宁绝对不能去!”林暗盯着陆谰,一字一句说得掷地有声,“夏宁要是出了问题,你们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陆谰轻描淡写移开目光:“你以为穆庭的身体情况又能好到哪里?夏宁的安危用不着你担心,他违背不了爱夏宁的本能,要是真想让夏宁死他当时不救不就好了?干嘛着急忙慌地往医院跑,是不是?”
“死亡都没能阻止的爱意,你觉得遗忘能阻止?穆庭是个好总际官,无论是陌生人还是熟悉的人都会施以援手,更别说他们曾经是爱人。”
“你未免担心太过,林暗。”
“……”
陆谰拿起那几张名单,粗略扫了一眼:“他们两个那边我去说,用不着你操心,你拦不住夏宁,我也拦不住穆庭,这条路该有人去走。”
陆谰离开后,林暗撑着桌子看向临安和和闻九潇:“你们想说什么?”
“你想听什么?”闻九潇率先开口,“这已经是上上策了,你的反对没有任何用。”
临安和也开了口:“林暗,作为朋友我也劝你一句,规则是上位者制定的,你只需要遵守。”
两人说完,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
“规则是上位者制定的,你只需要遵守。”
林暗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垂下了头。
他笑了起来。
无论是新世界还是旧文明,似乎都是由上位者制定规则,归属于他们的人去完成,从来没有道理可言。
***
陆谰回到了自己办公的地方,照片放在相框里,安静立在那里。
照片上的自己似乎也在向自己微笑,只是那个小姑娘也没想到,父亲出-轨,母亲改嫁这样戏剧性的一幕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张四分五裂的全家福成了爷爷奶奶过世后她唯一的念想,但哪边都不欢迎她的“加入”。
她清楚地知道,这不是妈妈的错,是那个男人的错,以前多会说山盟海誓,现在换了个人还是能轻轻松松说出口,有些男人他的劣根性是刻在骨子里的。
她不相信爱情,也无法再相信亲情,让她撑下去的只有友情。
二十三四岁的时候,亲戚们都和她说:“趁你还年轻,找个男人嫁了吧,这样你爷爷奶奶也能放心,你也不用再孤苦无依。”
她沉默着,转身离开。
如今这个位置是她凭自己本事得来的,她为什么要放弃?为什么要去找一个父亲那样的男人,碌碌无为过一辈子?
从继任起,她比任何人都要努力,比任何人都珍惜当下……以慰其心。
这让她想起了,爷爷奶奶和她说的一句话:“囡囡,要为了自己而活。”
或许不止爷爷奶奶,还有穆庭和夏宁都和她说过类似的话:“女性不是生来就是为了嫁人,相夫教子的,你有自己的路可以走,两个人相爱的概率太小,一个人刚刚好。”
所以,她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一个人。
自己幸福比迁就他人要重要得多。
自己幸福比迁就他人要重要得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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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想和人拼了的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