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啊……?不是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白玉泽感觉自己的脑子着了,连思考都变得困难起来。
梅影看着他,用不容拒绝的口吻道:“让你和穆庭一起出任务有什么问题吗?”
白玉泽眨了眨眼,看向站在他旁边的穆庭竟然悲从中来:“有问题,有大问题啊——!”
“咱打个商量,换个人行吗?”白玉泽收回目光,语气诚恳,“我说真的!”
“穆庭在外面名声多响啊,要是有人敢挑衅你,直接报他名号不就好了?”梅影说。
白玉泽:“……?”
“……你这是给我拉仇恨呢?还是给他拉仇恨呢?”白玉泽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这说好听一点叫为人低调,说实在点就是懒人一个,‘非必要不下场’就是这货给自己想的座右铭,要不你猜为什么认出夏副际官的民众会比认出这货的民众多,因为他足够懒,所以无人在意他的存在。”
“最多就是提起夏副际官的时候习惯性提一下他,能把总际官这个位置的存在感混得还不如空气高也算是懒出了一定境界。你说是不是,懒人?”
“而且在外人眼里,他都已经挂了好不好?!你这是想吓死谁?我靠!你以为全世界都是他play的一环!”白玉泽神色惊恐,“他名声再响,也不能出来吓人。”
梅影顿了一下:“……万事有万一,不要这么笃定。”
白玉泽彻底死心:“……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穆庭沉思许久,才开口说:“谁说的,我明明在和基层民众打成一片,只是你没看到而已,小白。”
别人不知道穆庭,白玉泽还能不知道他什么死德行吗?
“你是指,换一个身份,然后和基层民众一起吃自己的瓜,还时不时提点建议的‘打成一片’?”
“‘嗯’?!你还有脸‘嗯’?!看我不把你‘打成一片’——”白玉泽一开始并不打算搭理穆庭,他正在想办法如何拒绝这次“荒唐”的任务安排,结果就听到这货不紧不慢的“嗯”了一声,他顿时火冒三丈!
“给我死——”白玉泽扼住穆庭命运的咽喉,手指慢慢滑过穆庭的脖子,颇有一种想直接掐死他的想法,不过白玉泽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瞪了穆庭一眼后心如死灰般接受了这个安排。
*
这个安排临到终时又被塞进了一个人——檀贺洲。
檀贺洲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比白玉泽要平静得多,他合上文件,点了点头:“知道了。”
随后他起身离开了将暮。
换了一身常服的他去了墓地,那里的天保持着与这个世界同一个格调,灰白一片,他捧了一束红色的郁金香放在了一个墓碑前,那个墓碑上是一个女孩笑容恬静的照片,他叹了口气,抚摸着碑上的照片,轻声说:“盛念,我来晚了……”
……这么些年过去了,他还是无法忘掉这个女孩子迎着风雪,倒在地上,以及看向他这个爱人的最后一眼……
檀贺洲把自己从这段回忆里抽出来,微笑着:“等我出完任务,再回来好好陪陪你。”
等他转身后,一片雪花落在盛念的照片上。
*
出任务的那天,三人都以常服为准,当然穆庭作为一个平常都没怎么穿过那身军装的人在此刻显得不是那么突出。
穆庭常年穿着他那件黑色大衣,如果不是因为白玉泽他们几个经常去长夜城都要认为这逼除了那件大衣没有别的衣服了,穿包浆都不为过。
顾潭牵着自家女儿的手,向他们三个人挥了浑手:“慢走,不送。”
白玉泽咬牙恨恨道:“下回就轮到你,就你和他两个人!”他指着穆庭,看着顾潭下了最恶毒的“诅咒”!
穆庭低头踢着脚底石块,并不在乎白玉泽对他的任何评价,直到旁边三人喊了一声“夏副际官好”,他才带着温柔笑意抬头望向远处慢慢走近的夏宁,动了动嘴唇,又合上,目光移向别的地方。
夏宁自然察觉到了,他往上拉了拉手套,目光若有似无落在了穆庭身上:“你们好。”
“切记万事小心,平安回来。”
穆庭没有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他的目光慢慢移向了夏宁,眼前模糊了一下,就好像以前千千万万次他都这么看向夏宁,没有回应。
“……”
夏宁背转过身,离开时携来一场风雪。
*
“看什么呢?”白玉泽看了眼站在他身后的穆庭,穆庭待在阴影里侧着脸看着身后的长廊,神色自若到白玉泽以为他看到鬼了才这么平静,“这么沉醉。”
“没什么,”穆庭转回脸,“只是在想这里的存在是不是和违章搭建一个性质。”
白玉泽:“……”
檀贺洲待在另一边的门口,悄悄眯着不动,看到白玉泽怼穆庭的时候没开口:“………………”
明显也被无语到了。
“应该差不多。”穆庭自己得出个惊人的结论。
白玉泽嘴角抽了抽:“差个蛋!你的重点是要炸了这里吗?!”
“先把那些被囚-禁的民众们救出来,然后……”穆庭思考着。
檀贺洲补充:“再炸。你打扑克呢?要不要直接王炸算了?一副王炸不够再送你一副?”
白玉泽:“……老檀,你人还怪好得嘞。”
“就是……”穆庭刚开了个头,在对上檀贺洲要刀了他的眼神中又转了个弯,“开个玩笑,当然要做周密部署首先要变装。”
“玩笑哥,”檀贺洲带着几分牙痒痒,“你难得这个玩笑有几分认真在里面。”
喜提“玩笑哥”外号的穆总际官笑容深了几分:“这里的方位我还比较熟悉,你们跟在我身后就行。”
檀贺洲和白玉泽一点头,看着穆庭打开那扇门。
这里穆庭的确还算比较熟悉,因为他在这里出过几次任务,也算是摸了个大概。
这是一整栋带着地下城的大楼,占地面积之大,甚至可以用一个市来形容,但它的的确确是栋大楼。
这栋大楼的门口摆着一个巨大无比的轮-盘,因此称作“轮-盘域”。
他们走出那扇门,直奔地下城。
这里的人们都穿着病号服,戴着刻有编号的面具。
换上相同的服装和面具后,他们扮演出浑浑噩噩的状态,混在人群中,顺着人流到达了档案室。
档案室三个红色的大字一闪一闪的。
穆庭摘下面具,露出那张蛊惑人心到极致的脸,噙着笑意的嘴角在打开门那一刻收敛了几分,灰尘扑簌簌落下,模糊了三人的视线。
“走吧。”
大门鬼使神差般关上。
*
这间档案室里有好几个“地下室”,而每一个“地下室”所通往的地方都不一样,每一扇门后的地道只可以容纳一个成年人或是两三个五六岁小朋友直立行走的程度,路线也是千奇百怪:有的弯弯绕绕像迷宫,有的和做选择题一样,动不动就是分岔路口……穆庭也记不清是哪次执行任务了,只记得那次任务安排十分扯淡,扯淡到把他好死不死安排到了一个大学“校园”里,说是“校园”不像“校园”,说不像“校园”吧,又点名,点完名还扣他分,扣完他分还警告他‘要是下次再有迟到就给他挂科’!
穆庭当时是真的很想死,毕竟毕业了许多年,成绩不算太好但也不差,中等生的样儿,大学时期就经常被训,现在执行任务还是他个大红包的逃不掉。
没想到他顶替的这个“大学生”也这死逼样。
他整个世界充满灰色地闭了嘴:“……”
从此以后,他就记住了这个“大学生”的名字:王鑫。
三个人分工明确:穆庭和白玉泽负责调换一二区和三四区的档案,檀贺洲则负责调换五六区档案。
“调换完没?”穆庭又掉换完一份,他回头看着檀贺洲忙碌的身影问了句。
所幸档案用不着调换太多,他们把那几个实质性威胁到新世界人类安全的罪-犯找出来带走,但在这之前先要做几份以假乱真的档案混进去,才方便行动。
“好了。”檀贺洲手里拿着几份档案晃了晃,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你怎么样了,小白?”穆庭又问白玉泽。
白玉泽远远地比了个“OK”的手势。
“好,”穆庭语气陡然一沉,笑容在语气的转变下带了些压迫感,“好了,马上就要说再见了。谨记,一定要顺着自己的感觉来,不要怀疑自己。再者,谁先找到那些民众都不要轻举妄动,等其余两个人过来支援,硬碰硬对任何一个人没有益处,就算是当年的我也做不到全身而退,所以……我希望你们先以自己的生命为重。”
檀贺洲点头:“那是当然,你们都要小心。”
“我当然也是!”白玉泽语气十分亢奋,拉开了四区档案架旁边的一扇门,“没有任何问题!”
“好。”穆庭说着也找了扇门拉开,接着走了进去。
可能……算副本吧……
不要抱太大希望谢谢【想死ing】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1章 暴躁的第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