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飘着街边蛋糕店的奶油香,我揣着兜里的黑卡,踢着小石子在街上晃——今天是我四岁生日,真一郎哥哥早上还说要给我买草莓蛋糕,可我玩着玩着就忘了回家,反正兜里有系统给的黑卡,也不怕没东西吃。
这几个月我打架越来越厉害,真一郎哥哥教我的招式,再加上系统给的小任务奖励,对付那些在街上晃悠的普通不良,两三下就能把他们赶跑,就是每次跟万次郎哥哥比,还是会被他轻松按住肩膀,他总笑着说“小葵还差得远”,我才不服气呢。
正晃着,就听见巷口传来“呜呜”的哭声,还有拳头砸在身上的闷响。我赶紧跑过去,扒着巷口的墙缝看——几个比我高好多的男生,正围着一个小男孩踹,那男孩抱着头蹲在地上,哭得肩膀都在抖。
我气鼓鼓地攥紧拳头,冲进去拽住最前面那个男生的裤腿,使劲往后拉:“不许打他!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算什么本事!”
那男生低头看见我,嗤笑一声:“哪儿来的小屁孩?赶紧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打!”
“你敢!”我往后退了一步,摆出真一郎哥哥教我的姿势,虽然个子矮,却故意把声音喊大,“我打架很厉害的,打不过我两个哥哥,收拾你们还是够的!”
大概是我眼神太凶,又或者他们觉得跟四岁小孩计较没面子,领头的男生啐了一口,拽着同伴走了:“算你倒霉,下次别多管闲事!”
他们走了,我赶紧跑过去,蹲下来把那个男孩扶起来,帮他拍掉衣服上的灰:“你没事吧?他们没打疼你吧?”
男孩抹了抹眼泪,眼睛红红的,小声说:“没、没事,谢谢你。”
“我叫佐野葵,”我伸出小手,笑得大大咧咧,“我们现在认识啦,就是朋友了!”
男孩愣了愣,也慢慢伸出小手,跟我碰了碰:“我、我叫羽宫一虎。”
“一虎!”我拉着他的手,往街边的便利店走,“走,我请你吃好吃的!”
进了便利店,我踮着脚够货架上的薯片,要了两包番茄味的——这是我最爱吃的,又拉着一虎到冰柜前,给他拿了瓶橘子味的汽水,自己拿了瓶草莓味的。结账的时候,我从兜里掏出那张黑卡,店员阿姨愣了一下,还是接过卡刷了,我揣着薯片和汽水,拉着一虎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小椅子上。
一虎撕开薯片,往嘴里塞了一片,我咬着汽水吸管,晃着小短腿问他:“一虎,你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外面啊?你家里人不找你吗?”
一虎的动作顿了顿,薯片渣掉在裤子上,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爸爸妈妈吵架了,我爸爸……经常打我妈妈,我不想待在家里,就跑出来了。”
我手里的汽水停在嘴边,眨了眨眼,有点羡慕地说:“你还有爸爸妈妈呀?我爸爸妈妈都去世了。”
一虎猛地抬头看我,眼睛里满是惊讶。我却笑着晃了晃腿,把嘴里的吸管拔出来:“不过我不用难过呀,我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真一郎哥哥会给我买蛋糕,万次郎哥哥会陪我打架,他们可疼我了!”
一虎听了,慢慢露出一点笑,往我身边靠了靠,把薯片递到我面前:“那、那我分你吃薯片,以后你要是想找人玩,也可以找我。”
“好呀!”我抓了一把薯片,塞进嘴里,奶油香还飘在风里,原来四岁生日没在家吃蛋糕也没关系,因为我多了一个叫羽宫一虎的朋友,这样的生日,好像更有意思呢。
吃完最后一片薯片,我拽着一虎的手往家跑,风把我们的衣角吹得鼓鼓的,他的小手有点凉,攥得我紧紧的,小声问:“去你家……会不会打扰你哥哥们呀?”
“不会不会!”我回头冲他笑,晃了晃手里的空汽水瓶,“真一郎哥哥可温柔了,万次郎哥哥也不凶,还有艾玛姐姐,会给我留小饼干,他们肯定喜欢你!”
一进小区,就看见家门口站着真一郎哥哥,他看见我,赶紧跑过来,伸手就想抱我,目光扫到一虎时,脚步顿了顿,笑着蹲下来:“小葵,终于肯回来了?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嗯!他叫羽宫一虎,是我今天认识的朋友!”我把一虎往前面推了推,又抬头冲真一郎哥哥眨眼睛,“哥哥,今天我生日,能不能让一虎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蛋糕呀?”
真一郎哥哥摸了摸我的头,又看向一虎,声音放得软软的:“当然可以,一虎是吧?快进来,外面风凉。”
一虎怯生生地“嗯”了一声,跟着我们走进屋。万次郎哥哥正坐在沙发上转弹珠,看见我们,抬了抬眼皮,目光在一虎身上停了一秒,把弹珠往我这边滚:“生日蛋糕在厨房,真一郎刚做好。”
艾玛姐姐也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个用彩纸折的小星星,走到一虎面前,轻轻递过去:“你好呀,我是艾玛,这个给你。”
一虎愣了愣,慢慢接过星星,小声说:“谢谢艾玛。”
很快,真一郎就把草莓蛋糕端了出来,蛋糕上插着四根小小的蜡烛,草莓摆得整整齐齐,奶油香飘满了整个屋子。真一郎哥哥把蜡烛点上,关了灯,暖黄的烛光映着每个人的脸,他笑着说:“小葵,许个愿吧。”
我闭上眼睛,双手攥成小拳头,心里偷偷想:第一个愿望,希望真一郎哥哥和万次郎哥哥永远都在;第二个愿望,希望艾玛姐姐每天都开心;第三个愿望,希望一虎以后不用再被人欺负,也不用看爸爸妈妈吵架;第四个愿望,我们都能好好的。
吹灭蜡烛的时候,一虎还帮我一起吹,气鼓鼓的样子,像只小仓鼠。切蛋糕的时候,真一郎哥哥特意给我和一虎都切了带两颗草莓的一块,又给一虎夹了块炸猪排:“一虎多吃点,长高高,以后就没人能欺负你了。”
万次郎哥哥没说话,却把自己碗里的玉米剥下来,放在我和一虎的盘子里——他知道我爱吃玉米,大概是看一虎没怎么动筷子,也给了他一些。艾玛姐姐则给我们倒了橘子汁,怕我们喝着凉,还特意兑了点温水。
我咬着草莓,看了看身边的一虎,他正小口吃着蛋糕,眼睛亮亮的,好像从来没吃过这么甜的东西。我凑过去,小声跟他说:“一虎,以后你要是不想待在家里,就来我家,我家有蛋糕,还有哥哥们,不会有人欺负你。”
一虎抬起头,眼睛里有点湿湿的,用力点了点头,把自己蛋糕上的一颗草莓递到我嘴边:“小葵,生日快乐,这个给你吃。”
我张嘴咬了一口,草莓甜甜的,奶油也甜甜的,比以前吃过的任何一次生日蛋糕都要甜。原来生日最开心的不是有草莓蛋糕,是身边有哥哥们,有艾玛姐姐,还有了一虎这样的新朋友,大家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就像一家人一样。
吃完蛋糕,天已经黑透了。真一郎哥哥怕一虎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换了鞋就说要送我们,我拽着一虎的手,兜里还揣了两包没开封的番茄味薯片,塞到他手里:“一虎,这个给你,要是不开心了就吃点。”
一虎攥着薯片,点点头,又偷偷看了眼真一郎哥哥,小声说:“谢谢佐野哥哥,也谢谢小葵。”
送一虎到他家楼下时,还能隐约听见楼上传来吵架的声音,一虎的身子顿了顿,有点害怕地往我身后躲。真一郎哥哥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一虎,上去吧,要是有什么事,就往小葵家打电话,哥哥们会来帮你的。”
一虎“嗯”了一声,攥着薯片,一步三回头地跑上了楼,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我们才转身回家。
回到家,艾玛姐姐已经帮我把小熊玩偶放在了真一郎哥哥的床头,我洗完澡,裹着小浴巾跑进去,真一郎哥哥赶紧把我抱进被窝,又帮我把小熊塞到怀里,自己则侧躺着,像往常一样,胳膊轻轻搭在我腰上。
房间里的小夜灯暖乎乎的,照得被子都泛着软光,真一郎哥哥摸了摸我的头发,声音轻轻的:“小葵,今天那个叫一虎的小朋友,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啦?看他好像不太开心。”
我往真一郎哥哥怀里钻了钻,把脸贴在他胸口,小声说:“一虎的爸爸妈妈吵架了,他爸爸还会打他妈妈,他不想待在家里,就跑出来了,还被坏人欺负了,幸好我救了他。”
说到这儿,我顿了顿,手指揪着真一郎哥哥的衣角,有点羡慕又有点心疼:“哥哥,一虎还有爸爸妈妈呢,我都没有了……可是他的爸爸妈妈一点都不好,不像我,虽然没有爸爸妈妈,却有你和万次郎哥哥,还有艾玛姐姐。”
真一郎哥哥抱紧了我一点,声音比小夜灯还软:“我们小葵懂事啦,还知道心疼别人。以后一虎要是再来找你,哥哥就多给你们做点好吃的,要是他在家里受了委屈,我们也多帮帮他,好不好?”
“好!”我用力点头,蹭了蹭他的胳膊,“这样一虎就不会难过了,我们也能一起玩、一起吃薯片了。”
真一郎哥哥笑了,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在给我唱无声的睡前歌。我抱着小熊,听着他的心跳声,慢慢困了,心里还想着一虎,希望他今晚能睡个好觉,不用再听爸爸妈妈吵架,也不用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