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蔚蓝 万里无云,几只小团雀飞在柳树的枝头叽叽喳喳,突然被一阵欢快的脚步声惊扰,向远处飞去。
灵山上一处小凉亭里,有一群身穿颜色各异衣裳的孩童围在一起与一位青衣扎着马尾辫的墨发少女不知在说着什么。
“叶师姐!你这次下山能不能给我多带点枣泥山药糕呀?我师傅平常都不给我带。”
“师姐师姐!我想下山去看戏,你可以带我去吗?”
“师姐……”
“师姐!”
这帮总角孩童叽叽喳喳的围着中间那位少女,声音真是与方才的那帮小麻雀别无二致,他们的热情让她那清丽娇俏的面容都染上为难之色显然是对此有些失控的场景感到十分头疼了。
“行了行了,我这次下山可是与师傅比剑好不容易赢来的机会,自己都玩不够呢哪有空给你们带这么多东西。”她抬手把自己被微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一语让这帮原本兴奋的小麻雀都失望的撇了撇嘴。
转而一个个的都可怜巴巴的看着这人,希望对方能够回心转意来满足自己的小愿望。
她怎么能受得了这幅场景啊,心里更加犹豫不决,但最后败给了这帮孩子:
“行了!我给你们带行了吧!一个个的都别露出这幅表情了,好像我仗着比你们大欺负你们似的。”
话音刚落方才还可怜兮兮的孩子们马上都变如脸露出开心的笑容来,纷纷向少女道谢,看见此景后苦命的她只能自认倒霉没辙的叹了口气。
等他们都蹦跳着跑开后她叫住了刚才说要去看戏的小男孩。
“看戏什么的肯定是不行了,给你带个话本意思一下行不?”
能见点新鲜东西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呢?这个小男孩这般想到,果断答应下了师姐的安排。
“哎哎哎!别急着走啊。”少女走近了对他嘱咐道:“千万不要把我给你带话本的事让你师傅知道,以雪梅长老的性格又不知道他会怎么说我了。”
这小胖子应下她的要求后也随着自己的小伙伴们向远处跑去了。
看着孩子们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后,她才从反方向的一条小路下了灵山的小山头步伐轻快的穿过一条小径。
路的两边绿竹成荫,灵花异放。中间的石阶长了些青苔还有点窄,才可通一人行走,但这都不影响少女的行动,她依旧飞快的向下跑去,发丝也跟着飘动。
没一会儿就见了光亮,路的尽头就在眼前,外面阳光正好。冲出去后视野豁然开朗,眼前的大院正是她与师傅的小天地:
山峰削了顶,地势又平又阔。最北边立有一楼。这楼可不小,所占面积之大,共上下两层,虽不极高,却飞檐斗拱,廊庑环绕,占地颇广,面阔五间,进深三间,显得十分轩敞大气。墙体配色较浅且素,只有白灰淡青但却和周围的仙山翠林融合的很好。
大门正对着下面铺着十余阶的白石台阶,房檐下摆着几盆开的正艳颜色也各有不同的灵花,一看就是被主人好生照料的,给整个竹玉楼多添了几分烟火气。
这竹玉楼的东侧是一小片竹林,正是刚才少女来时穿过的那片。青绿色竹叶随风飘下时倒也有几分唯美。
而竹宗的最中间有一圆池,水尤清冽向东北角流去,四下无人时水流声叮叮作响。两边架起的小木桥直通仙池中心的凉亭,里面正有一背影单薄却格外挺立的男子坐在圆桌前喝茶。
“师傅!”她一边喊着一边跑进那座凉亭之中。
“宁宁回来了?”这白衣男子正是二十出头的模样,半扎的墨发简单的用一根白玉祥云样式的玉簪挽在脑后,那玉簪后面还坠了颗与他眼眸同样颜色的血红玉珠,一双丹凤眼笑的眉眼弯弯,正神色温柔的看着自己面前兴奋不已的叶傅宁,嘴角的那颗小痣更舔了几分妖冶让人忍不住靠近。
叶傅宁点了点头还想开口说些什么时,东方疏影却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伸出手轻轻的摘下她发丝上的一片叶子,脸上笑意不减,带给人如沐春风之意。
“跑的这般急,发鬓都乱了,过来坐好,为师重新为你梳一个。”
她乖乖应下,背对着师傅坐好,感受着发丝被轻扯时传来的痒意。
东方疏影取下了叶傅宁发间系着的发带,骨节分明的手指代替了木梳,细细地梳理着她发尾打结的地方。
现在正无人说话,叶傅宁只听的见潺潺流水声与脑后窸窸窣窣的衣摆摩擦声。她双腿伸直,脚尖无聊的朝左右摇晃忍不住嘟嚷道:
“师傅,我们啥时候启程啊!”
“莫急,为师又不会骗你。”身后的人语气淡淡的,好似情绪不起任何波澜,却让叶博宁更加心焦。
东方疏影在宁宁耳后各取了两缕然后绾成环形用那两根鹅黄色的发带固定,梳成了一个简单的垂云髻。
微风轻拂时两根发带随风飘扬尽显少女的活泼可爱他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了点头。
东方疏影一停下动作叶傅宁就迫不及待的回头,然后用手摸索着后脑期待的看着他:
“师傅完事了?那我们现在就走吧!”说罢就向外跑去,丝毫不给疏影拒绝的迂地。
无奈,他只得叫叶傅宁慢点跑,然后快走两步跟上,二人一前一后向灵山下走去。
这一道叶傅宁都走在最前面,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偶尔还抱怨他走的慢了,东方疏影倒也不恼,还笑着倚老卖老让宁宁等等。
后来出了外宗之门叶傅宁更加兴奋却不太认得路,正乖乖地挨在师傅的身侧跟着他走。
东方疏影留意到她的小动作后轻笑一声,忍不住调侃道:“下山买点东西就这般兴奋了?”
叶傅宁被师傅戳破心思也不窘迫反倒笑嘻嘻的抬头看他,好奇的问:
“师傅!我们这次买些什么呀?去哪呀?啥时候回来?”
疏影没看她,一直目视前方慢慢的走着,显然是早就习惯了她的吵闹,回答道:
“一些茶酒罢了,顺便见个朋友。”这时他好似突然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似的,低头看叶傅宁,笑眯眯的,像只狐狸一样,问道:
“你师弟师妹们让你带东西了?”她抬头对上师傅那双深邃又漂亮的桃花眼时心虚的移开目光点了点头。
太可恶了,明明是问句却感觉他就算不问也早就知道了前因后果一样!
东方疏影见她这般脸上笑意更甚,抬手摸摸她的头便噤了声,不再言语。但叶傅宁显然安分不下来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对他分享着今天发生的事,他倒也没打搅宁宁的兴致,默默地听着,时不时应两句,一路上气氛轻松愉快。
穿过一个小村庄,安城的城墙就在眼前了。
走到城墙的门洞里时,东方疏影淡淡看了一眼那墙角下便继续不紧不慢地向城内走去。
只是他刚收回目光,就见一抹青色如兔子一般飞了出去。叶傅宁终于进了城,自是兴奋不已,跑进城门好奇地四处观望城内,屋檐紧挨,男女老少穿着得体,街边的小摊贩传来阵阵吆喝声,不同牌坊的门市一排排挨着有人进进出出,一片国泰民安之象。
疏影慢悠悠的跟在身后,见她这幅模样忍不住笑道:“可别乱跑,丢了为师可不会找你。”
她倒也不恼,只是回头看他,眼神中满是跃跃欲试试:“师傅,我们先去哪了呀?”疏影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笑,脚步没有停留向城北走去:“快要午时了,带你去吃饭。”
叶傅宁乖巧地应下,小跑着跟在自己师傅的身旁,一路上依旧好奇的四处看看,忍不住问些问题,而他也一一回答。
越往北走人越少了,屋舍也变得有门有户,来往之人的都是些锦衣华袍。
正当叶傅宁在心中暗想自家师傅是不是想带自己来富人区寻个上好的酒楼下馆子时。突然有一辆蒙着黑布的马车从西边驶来,东方疏影马上拉住身侧不知为何正在发呆的叶傅宁,这傻孩子才没被车撞。
他轻叹一声,低头责备:“小心些,又在发什么呆?”
叶傅宁没有回答,而是一直盯着那刚从她身前驶过的车,它此时正好还颠簸了一下,蒙在上面的黑布也随之扬起一角叶傅宁看见了,那辆车的四边都用铁栏秆围着,两杆之间隙很窄,里面也不见光,完全就是一个牢笼模样,好像还有几个似是孩童的身影。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指着那辆车回东疏影:“师傅,那车为何蒙着一块黑布?里面的是啥呀?”
他顺着叶傅宁指的方向看去,但那车早就走远了从外看跟本就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就不在意的拍了拍叶傅冷的头,随口回答:“里面能有什么?注意看路才是你应该在意的。”
说罢就向不远处的一富院内走去。叶傅宁虽心有疑惑但还是小跑着跟上自己师傅。
这门府大气外观亮,红漆大门下是几阶石阶,两边各有一座栩栩如生的石狮子座阵保护着这座府邸,叶傅往上看去,牌匾上赫然写着“柳府”二字。
她心下又好奇和疑惑起来,吃午饭不是去店里吗?来人家家里作甚?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东方疏影并没直接回答她而是在进院之前俯身给宁宁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尘,牵起她的手领了进去。
二人走到门口与那手在门口的侍卫交谈:“本座要见你府柳大人,就说东方来了。”下人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这人,见他清容峻俊貌气度不凡便殷勤的应下,回身传话找人去了。
此刻的叶傅宁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方才听自己师傅报名号时貌似和这柳府的柳大人是旧相识?她的小脑瓜里自行脑补着:嘶……莫不是师傅年轻时的露水情缘?!那看来雪梅长老平日里说的都是真的了。
她越想越精彩,神色八卦的看着东方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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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被他弹了个脑瓜崩才回过神才捂着额头嘿嘿一笑,问道:“师傅,你和这柳府主人是什么关系啊,来这儿干嘛?”
“年少时救过的一个有钱人,这次来是让他报恩,到时候把你那伶牙俐齿的嘴甜劲儿拿出来。”
叶傅宁听后了然的点了点头,说白了就是来人家家里蹭饭的呗,不亏是师傅真会过日子。
正巧那个传话的小哥回来了,只不过领来了个更殷勤的下人,他领着师徒二人进了院。这果真是富贵人家,院子里石砖铺地假山傍水花开树茂宽阔的很,来来回回的还有下人走动。
那小哥领着两人来到正厅主动沏茶让二人稍作等待。一人优雅地喝着,另一人也捧着茶杯,双脚来回碰撞摇头晃脑打量这宽敞大气的正厅。
没一会儿一位身穿淡蓝色锦袍头束小冠髻发约莫三十几岁的男子从正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方才那位殷勤的小哥。叶傅宁站起身来看着他与东方疏影交谈。
“东方兄!好久不见了!”这人一见他就惊喜的迎了过去。东方疏影淡淡一笑:“柳原,这次前来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你难得能来一回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吃饭没有?我马上安排酒菜。”呵呵呵,就等你这句话呢。
柳原说罢就安排身后的下人去备酒食,热情的招呼师徒二人去后院,一边走一边寒暄:“这就是爱徒宁宁吧,好几年不见都长成大姑娘了!”
柳原扶着叶傅宁的肩头左右转转看看,她听这意思好像两人之前见过?虽然一点印象都没有但她还是嘴甜的开口:“柳大人倒是还和一前一样年轻呢!”柳原听后笑的见牙不见眼摸摸她的头又夸起来,东方疏影在一旁也欣慰的点了点头。
直到下人端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上来嚯,这肉菜可真不少。三人坐在桌前叶傅宁津津有味的吃着,身旁的二位就着酒菜聊天。
饭后三人一起品茶,柳原和东方疏影还在聊而一旁的叶傅宁已经有些坐不住了,东方疏影有些看不下去便解下了腰间那月银色的荷包递给她,吩咐道:“出去为为师买盒香膏,剩下的钱爱买些什么就买吧。切记,莫要走太远太偏。”
她掂量了一下荷包的重量拿着钱马上就眉开眼笑了,站起身后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应了一声:“得令!保证完成师傅的任务!”
东方疏影见她这样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眼神里却满是无奈。柳原坐在二人对面看这师徒二人这般有趣也笑了起来。等叶傅宁离开后才开口:“东方兄有宁宁这么个机灵的弟子在身边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他抿了口茶差点呛死,回复道:“少给我惹点事我都烧高香了。”柳原听罢哈哈一笑,接着与他喝酒畅聊。
叶傅宁美滋滋地将师傅的荷包系在腰间,哼着小曲随着别人的脚步来到华街,寻到了东方疏影常挂在嘴边的胭脂铺,买了一盒看瓶身是他经常买的那款。之后又去买答应了师弟师妹们要的话本子和枣泥山药糕放进自己的小布包中,手拿一串糖葫芦美美地边吃边逛。
一直逛到华街的尽头两边的商贩少了,她正欲原路返回去柳府却意外看见了不远处在白日里见到过的蒙着黑布的马车。叶傅宁好奇心作祟,浅绿色的瞳仁眯了眯总觉这车有些不对劲便偷偷跟了上去。
拉车的车夫是个穿粗布衣裳的小个儿男子,他嘴里嚼着没吃完的糖葫芦鬼鬼祟祟的跟在后面,看见这车行驶到一处人烟稀少的暗巷后紧随其后也走进巷中。
本回正是:
灵山少女初入世,
富贵城中疑云生。
各位客官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快哉快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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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农村人刚进城就触发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