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在此别过吧。”
直至日光没入地面,三人才一路到了驭霄宗的山脚下。洛思茗起初见柯忆泽并无离去之意便也并未阻拦,毕竟自己也曾向师父提起过他,引去师门一见倒也无妨,可却不料只差这短短几里,柯忆泽便要与他们告别。
“忆泽兄不去我们宗门坐坐吗?”林逸鸣瞧出洛思茗眼神中的挽留之意,抢先开口道,“我们驭霄宗虽是修仙门派,可也并非只接待修仙弟子,忆泽兄与我师姐相识已久,师父也想见一见你呢!”
“真的不跟我们回宗门吗?”
就连洛思茗这等从未说过挽留之语的人都说出此话,可柯忆泽依旧婉拒道:“今日便不去了,来日说不定还要叨扰。”
“师姐上次足足在宗门待了一月才下山,下次还不知是何时呢……”
说起此事,林逸鸣眼神中透着藏不住的失落,有小心翼翼地看着洛思茗的眼色,生怕又招惹了师姐。
“想必,不会太久。”
柯忆泽眸中含笑,对上了洛思茗不解的眼神。见其话中颇为肯定之意,若非柯忆泽说过自己的命簿已然模糊不清,洛思茗定然会觉得此人又去做了什么。
“不久?”洛思茗近几日却听到了些许言语,但这并不该是柯忆泽所能知道的,就连她师父至今都未得到确切的信笺,“你怎会知晓此事?”
“这就是我的秘密了。”柯忆泽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神秘兮兮地道,“到时可莫要太惊讶。”
天色已暗,林间的点点流萤闪着微光。洛思茗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山脚下冲他们招手的人,心中许多关切之语今日并未问出,许是怕得到的与自己所想应证,也许是怕被林逸鸣听去,只得下次再问。
眼瞧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目光所及之处,柯忆泽才收起了笑容,眼底藏着意欲不明的情愫。
他看出洛思茗想问之话,可他次次避而不谈,他不知该如何开口告诉洛思茗自己的法力被封,伤也尚未恢复。
“你该告诉洛姑娘的,”柯忆泽转过身便看到了从树后走出的梁怀渊,“此次并非以你我二人之力就可解决的,必要之时或可借助凡界修仙门派之力,更何况你……”
“你怎么来了?”柯忆泽刻意打断了梁怀渊的话,“你我约定之地并非此处吧?”
被打断话语的梁怀渊也不恼,只是无奈地摇头道:“师父担心你,我也是。”
“此地并无危险,是你和师父多虑了。”
“阿泽,”梁怀渊虽知柯忆泽不愿提及,但他也不得不说,“此案本就关乎阴阳两界,无论是洛姑娘还是其他修仙弟子都无法从中脱身。”
“我不想她卷入此时之中,”柯忆泽眼眸低垂,手紧紧攥起,“万一我护不住她……”
“你忘了洛姑娘所说?既是必经之事,任凭是谁都是逃不掉的。”梁怀渊双手环胸,倒是极少见到柯忆泽如此神情,“而且洛姑娘并非修为平平之辈,你应当相信她有自救之法,更有协助你我二人查清此事的能力。”
“你偷听我们讲话?”
“我可没偷听,只是无意间,无意间而已。”
见梁怀渊轻咳一声,耳尖也微微泛红,柯忆泽自知梁怀渊平日里并非喜欢听墙角之人,可见状也忍不住打趣道:“师兄何时也学会了偷听别人的墙角?嗯?”
“我这不是担心你法力被封会遇到危险,才跟得紧了些!”梁怀渊别过头,自知所行并非光明磊落之事,急忙岔开话题道:“话说那个余子潭我之前也听过他的事迹,但今日怎觉得他身上有熟悉的气息?”
听到身后的轻笑,梁怀渊也知晓自己这等拙略地掩饰逃不过柯忆泽的双眼。也不顾他回不回应,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自打柯忆泽和梁怀渊成为师兄弟后便日日居于一处,加上柯忆泽本身就可看穿魂魄之情,梁怀渊便没有任何事能够瞒得过他。
虽说平日里要装得严肃些,在师弟师妹眼中树立一个大师兄的形象,可这一切在柯忆泽眼中都是透明的,所以他也就在沐瑾面前能够有一个师兄的形象。
而柯忆泽嘴上虽叫着自己师兄,可平日里可没少拿自己打趣,梁怀渊倒也习惯了。
“你若笑我大可当着我面笑,不必憋着。”梁怀渊眼中尽是无奈,“但这次笑过了,下次可莫要再拿此事打趣我了。”
“我怎么敢?”柯忆泽追上梁怀渊,嘴角依旧带着笑,“我在凡界,可还得仰仗师兄照顾呢。”
“你啊,惯会哄人。”
————
空中繁星点点,过去一个月洛思茗少有像如此这般静下心仰望这片夜空。这一月时间于柯忆泽而言是养伤,于洛思茗而言则是一个机会去思索自己接下来的路。而她在听到柯忆泽今日所说后,原本悬着的心便也放了下来。
既然命簿不清,柯忆泽便也再无提前知晓一切的能力,二人也少有的站在了同一原点,接下来洛思茗只需要用行动告诉柯忆泽,自己不需要他的保护。
许是丧失七情六欲的缘故,洛思茗并不习惯在别人的保护之下。她努力修炼、日日苦读就是为了能够依靠自身之力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而不是在他人的庇护之下胆颤心惊地活着。
他人的好意于洛思茗而言更加像是负担。她感受不到他人对自己的情愫,更无法对他人产生情愫,这世间的一切只有应做和不应做之事,而柯忆泽的出现在则打破了这件事。
修仙者应庇佑苍生,或许对柯忆泽而言保护自己是他应做之事,可洛思茗心中始终觉得这并非自己所应承受之事。
“洛师妹?”洛思茗正思索着,只听有人在院门处呼喊自己的名字,低头一看,正是余子潭,“你一个人在上面做什么呢?”
“余师兄,”洛思茗并未从屋檐上下来,只是淡然看着余子潭,“打发时间罢了,师兄可是寻我有事?”
“却有事想要问你。”
见对方犹犹豫豫,洛思茗纵身跃下,站在距余子潭五步以外的地方。
洛思茗起初并不知余子潭心意,日子久了,身边的人谈论多了,她便也知晓了不少,但毕竟同属一个宗门,只得能避则避。
“师兄有事直说便好。”
“今日在镇上与你同行之人,是你第一次下山救了你的那位少年吧?”
“是。”
洛思茗第一次下山便是跟着余子潭一起,想必他对柯忆泽有所印象也并不奇怪,毕竟是柯忆泽当时救了他们。
“那你们之后是如何遇上的?”余子潭自知追问有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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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急忙解释道,“只是我再未遇到过他,当时我受伤也并未来得及向他道谢。”
“也是巧合,”洛思茗不知该如何向余子潭解释,便用了柯忆泽惯用的说法,“之后同行过一段时间,便熟捻了些。师兄此来便只是为了此事?”
“只是顺口一问,担心师妹在外遇人不淑,”余子潭轻咳一声,回到正题,“师妹可听灵虚道长说了仙门大会一事?”
“嗯,今日回来师父便与我说了。”
说来也巧,洛思茗回来的时候仍在思索柯忆泽所说之久究竟是何事,师父便与自己说了七日后即将召开的仙门大会。
“敛明宗今日派人送信前来,邀宗门长老和诸位弟子前往,”梁怀渊继续道,“宗主方才与我交代,诸位弟子可三日后先行前往,他们随后便到。”
“嗯,宗主既如此说,那便三日后出发吧。”
“那我们通往?也好有个照应。”
“按师兄所说便好。”
二人相顾无言,余子潭张了张嘴还想问些什么,却也知自己逾越了,便也不再多留。
看着余子潭离开的背影,洛思茗不禁想起了柯忆泽今日在街上所说之话。
“儿女情长,这不有趣吗?”
“哪里有趣了?”洛思茗心中泛着嘀咕,“放在我身上也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三日时间转眼过去,洛思茗一行便动身前往敛明宗。虽说相隔甚远,可御剑也不过一日时间,众弟子纷纷聚集在驭霄宗门口,等着一同出发。
“你们先行前往,为师过几日便到,”灵虚看着眼前两位徒弟,嘱咐道,“到了莫要乱跑,好好听你师姐的话。”
“知道了师父!”林逸鸣从听闻要去仙门大会那一刻便跃跃欲试,现下更是听不进去任何话,“我一定会照顾好师姐的!”
林逸鸣在虽修为上不及洛思茗,但在上到裁衣缝制,下到炒菜做饭,可谓是样样精通。而洛思茗在这些方面可谓是十分不擅长了。
“师父,我会照顾好师弟的。”相比于林逸鸣,洛思茗更显稳重些。
御剑而行,借风使力,第二日天亮之时一行人便也到了敛明宗。门口已是不少宗门弟子也此时到达,敛明宗内可谓是一副热闹的景象。
“这么多人啊!”林逸鸣收起佩剑若非洛思茗阻拦早就冲进人群之中了。
驭霄宗身为少有的以驱魂师为主的修仙门派,弟子并不算多,林逸鸣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人山人海的景象。
余子潭走到洛思茗身旁,道:“洛师妹,先去叫名册吧?大家赶路也累了,也好早些歇息一下。”
“听师兄的便好。”
一行人中数余子潭和洛思茗修为最高,便也无需询问他人,一行人朝着敛明宗们走去,却被不知该往何处交名册。
“诸位便是驭霄宗的道友吧?若是交名册的话,应当往那处。”
“多谢……”
余子潭道谢的话还未出口,便瞧见了这个熟悉的面容。就连洛思茗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都不由得一愣。
与三日前不同,柯忆泽身着一身敛明宗道袍,脸上却依旧是那副面具,正笑着看着一行人。
“久仰驭霄宗大名,在下柯忆泽,敛明宗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