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思茗在沐瑾和周兄的陪伴下几乎逛遍了大半个鬼城,但心中的疑问一直未曾散去,望着周兄不知该如何开口。
看出洛思茗神色犹豫,周兄却先一步开口道:“你可是有事要问?”
“周兄,你与柯忆泽,是如何认识的?”
“原来是此事,”周兄笑道,“忆泽曾帮我做过一件很重要的事,我们因此才相识。”
“此事我知道!”一旁的沐瑾也附和道,“我记得当时兄长为此也受了父亲很重的责罚呢!”
“此事是我对不住忆泽,若知会连累他,我也不会执意如此。”
看着周兄面露的苦笑,洛思茗自己又何尝不是连累了柯忆泽,心中愧疚之情难以言表。
“不过以忆泽的性子,就算我当时拦他想必也是拦不下的。”明明洛思茗未说什么,周兄却如同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一般,“忆泽想做的事,就算是在重的责罚都拦不住。与其心存愧疚,不如去告诉他,你很担心他。”
“是啊,兄长想做的就连父亲也拦不住!”沐瑾提起此事顿时来了兴趣,附在洛思茗耳边小声道,“我兄长当时那可是……”
“小瑾。”
梁怀渊的声音吓得沐瑾瞬间噤声,那张笑意盈盈的眼中却透出了些许责备。
“周兄也在此啊!”
“怀渊兄,许久未见了。”
二人简单的寒暄后,梁怀渊转头对洛思茗道:“洛姑娘,师父要见你。”
————
自鬼城离开,三人直朝阎罗殿而去。洛思茗虽对柯忆泽的身份有所猜测却一直未曾证实,直至她看到了阎罗殿前的匾额,更加确定了他们口中的师父究竟是何许人。
阎王闭关月余,身为女儿的沐瑾许久未见父亲倒是兴奋得很,见洛思茗面色不佳,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决不让父亲为难你!”
殿门前,洛思茗正欲推门,只见一道雷声自天边响起,吓得其脚步一顿,三人均向天边望去。
一道白色的雷光如利刃般划破天空,似是要将阴界的天劈成两半。
在雷光落下之时,洛思茗心中顿生不安之感:“阴界怎会有雷光?”
雷光映在梁怀渊眼中,他自是知道这是什么,更知这雷正劈向何处,若非如此,常年无风、无雨、无雷的阴界又怎会有如此雷霆。
沐瑾被雷光吓得死死地抓住了洛思茗的衣角,转而又想起鬼城之中老者的话:“鬼城中曾有传闻,雷光落下必是又仙者降临。”
“仙者?”
阴界鬼吏亦位列仙位,而鬼城之魂口中所谓的仙者必然并非鬼吏,那想必就是仙界之仙。能让仙界来此,那必然是要事。
“柯忆泽现在在哪?”
眼见梁怀渊眉头紧锁,一副难以言说的神色,洛思茗心中便有了猜测:“这雷光是不是……”
“洛姑娘,此事事关重大,莫要再问了。”
三人就这般望着天边,在殿门前生生等到雷光平息。
洛思茗数得真切,足足十道,道道雷光都落向同一个方向且一道比一道迅猛,洛思茗被衣袖遮住的手愈握愈紧。
见雷光不再,梁怀渊才堪堪长松了一口气,道:“进去吧,师父已经在殿内等候多时了。”
“那柯忆泽……”
“自有人照顾。”
梁怀渊不再给洛思茗开口的机会,转身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大殿昏暗,却有点点烛火。阎王正站在殿中向外张望,目光所及之处正是雷光落下之地。
梁怀渊躬身,开口道:“师父,我将洛姑娘带来了。”
沐瑾却不似梁怀渊那般恭敬,径直向阎王跑去:“父亲!”
“小瑾,怎得还是这般莽撞?”随时责怪之话,确实宠溺的语气,“才这些时日便想父亲了?”
“师兄忙着替父亲处理公务,兄长忙着在凡界,父亲又闭关了,小瑾一个人太无趣了!”
“这么委屈啊?”阎王轻抚过沐瑾的发顶,安慰道,“回头让小黑、小白陪你玩。”
“师父,”梁怀渊对此情景已经见怪不怪了,无奈道,“洛姑娘还在呢。”
闻言,阎王轻咳一声示意沐瑾先自己待一会,转而对洛思茗道:“洛姑娘,久闻大名。”
“阎王大人,初到阴界并未拜会大人,是草民失礼了。”
“不必多礼,此次我也并非以阎王之身与你相见,不必太过拘束。”
洛思茗起身,才得以见到阎王的真容。与凡界记载有所不同,阎王并非那般严肃、魁梧,反而更像一个文官,眉眼间透出的儒雅和朴素的穿着让洛思茗不禁有些诧异。
“我曾听小泽提起过你,现下见了倒却是如他所说的那般样貌清秀,气质不凡。”
“大人谬赞,不知大人寻我前来是为了?”
阎王并未立刻回答,转而对梁怀渊道:“小渊,带小瑾先出去吧。”
“师父……”
“不必担忧,我自有分寸。”
虽心有顾虑,但终究是师命难违,梁怀渊带着沐瑾离开了大殿,临关门前眼神中亦是担忧。
“看来小泽还是担心为师对你做些什么啊!”
阎王的声音在空旷的殿中回荡着,洛思茗这才意识到殿中只剩他们二人,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
“不必害怕,我若是动了你,小泽定要寻我闹脾气的。”阎王见洛思茗此举,两个爱徒对自己又是如此不放心,心中无奈却又不能忘了正事,道,“你对小泽,知道多少?”
闻言,洛思茗嘴唇紧抿,语气试探:“他是,阴界判官?”
虽说柯忆泽在凡界以鬼吏自居,可无论是那黑白二人还是府邸前的匾额都足以证明他的身份。加上在中元夜之时诸多鬼吏对柯忆泽的态度,以及柯忆泽与梁怀渊、阎王之间的关系,洛思茗心中便也有所猜测。
听出洛思茗言语中的试探,阎王便知柯忆泽未将他的身份告知于洛思茗,笑道:“你所说不错,倒是如小泽所说的那般聪慧。”
“如柯忆泽所说的那般”,洛思茗这几日没少听到这句话。她本以为于身为鬼吏的柯忆泽而言,自己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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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曾想到他竟与身边之人提起过自己,心中不免有些惊奇。
“他曾提起过我?”
“你与他相识许久,他每次从凡界回来都会提起你,我和他师兄自然对你有些好奇。”
“柯忆泽在凡界帮我许多,”洛思茗垂眸,道,“这次也是。”
“此次,是小泽欠思虑了。”阎王无奈道,“陈初意一事并不怪你,是阴界失察才会酿此大祸,他身为阴界判官自然难逃其咎。”
“可终究是我连累他受了天谴。”
阎王摩梭着手中衣袖,沉默着。此次见洛思茗,他也只是想见一见柯忆泽口中的这位姑娘,探一探洛思茗的品行,这寥寥几句已足矣。
若非迫不得已,其实他也并不想让柯忆泽去凡界淌这趟浑水。可偏偏不得不是柯忆泽,也不得不是洛思茗。
“你觉得小泽如何?”
“他……”
洛思茗并非未曾想过这个问题,但一时间她竟说不出口。
第一次见柯忆泽,是被他所救,她觉得此人性子活泼,却也未曾深想,以为二人再无相见之日。
再见柯忆泽,她觉得这人言语放荡,几乎所有的举动和言语都触及了自己所不喜的地方,花言巧语、欺骗隐瞒。
再到后来,洛思茗发现柯忆泽跟在自己身边对自己的帮助,甚至二人之间愈发默契,早已成为了同伴,乃至是挚友。
可,自己真的了解过他吗?
“我所认识的他,好像并非真正的他。”洛思茗思索半晌,道,“从前我并不知他的身份,更不知他从何而来、为何出现,我只知,他不会害我。”
“这便足够了。”阎王点头道,“你只需知道,他不会害你,而你亦要保护好你自己。”
“为何?我的安危究竟与他有何干系?”洛思茗不止一次问过这个问题,柯忆泽都是闭口不谈,“他究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阎王转过身背对着洛思茗,“我想知晓的已然得到,你去寻小泽吧,想必现在,他会告诉你一切。”
看着逐渐离去的背影,偌大的殿内顿时只剩洛思茗一人,她心中不断回荡着阎王和梁怀渊的声音。
“柯忆泽,你究竟还瞒了我什么?”
洛思茗双拳紧握,转身快步向殿外走去。
————
见洛思茗出来,梁怀渊急忙迎了上去:“师父可与你说了什么?”
“柯忆泽在哪?”
洛思茗此时已无暇顾及其他,只想找柯忆泽问个清楚。
“你……”
“柯忆泽现在在哪?”
无论是梁怀渊还是阎王都不能告诉自己真相,洛思茗心中的疑惑一步步加深,她对于真相的渴求超过了一切,她现在必须知道真相,知道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他,应该在那里。”
梁怀渊与沐瑾对视一望,心中有了答案。
洛思茗并不明白二人在打什么哑谜,问道:“哪里?”
几乎是异口同声:“忘川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