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魂魄转世投胎的一贯流程沐瑾说起来确实滔滔不绝,而洛思茗则只是静静地听着,心中默默记下。
说起转世轮回一事,洛思茗也曾在驭霄宗的藏书阁中阅读过相关古籍,书上所写与沐瑾所说倒是别无二致,只是些许细节记载的很模糊。
驱魂师作为凡界与阴界之间的媒介,本该是对阴界再熟悉不过的,可却从未有一个驱魂师真真切切地到过,或许这也是书中所没有的。
“其实转世轮回前最为重要的便是忘却前尘,”沐瑾指着这些在城中游荡的鬼魂,道,“但总有一些鬼魂饮下孟婆汤后仍无法忘怀,便也在此住下了,逐渐便也形成了这座鬼城。”
“传闻孟婆汤能让人忘却一切生前之事,为何会不起效用?”
“这世间总有孟婆汤无法抹去的情感,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往往往需要时间去抹去。”
二人面前出现一位笑意盈盈的男子,光看衣着便知其在凡界定是达官显贵。不同于洛思茗的戒备,沐瑾看到他反而熟捻得很。
“周大哥?许久未见,你还在此处呢?”
“我不是一直都在这里,不过是你许久未来罢了。”周大哥笑着回道,目光落在了洛思茗身上,“今日怎有空来此闲逛?”
“兄长让我带她四处逛逛,”沐瑾似是意识到还没介绍,忙道,“这位是周兄,兄长的朋友。这位是洛思茗……”
“这位便是洛姑娘啊?”周兄打量洛思茗的眼神多了几分好奇,“我曾听忆泽提起过,姑娘并非阴界之人吧?”
“正是,事出紧急,还望周兄替我隐瞒。”
“放心,忆泽之前帮过我,我自是不会让他因此受罚的,”周兄道,“不过姑娘倒是与忆泽口中所说有些不同。”
“兄长跟你提过?为何他从未与我说过?”
“咱们边走边说吧,这鬼城之中还有得逛。”
不知是不是错觉,洛思茗只觉得周兄的笑容与柯忆泽颇为相似,却不知二人之间有何渊源。三人边聊边逛,仿佛就置身于凡界的街市一般。
————
柯忆泽和梁怀渊停留在阴界一座庄严肃穆的大殿之前。大殿虽不似凡界皇宫那般金碧辉煌,却也壮丽宏伟,但在二人眼中此刻却如一座大山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深吸口气后,柯忆泽推开了殿门。殿内高位之上正端坐着一人,而高位之下的阶上正站着一位白袍仙人,观其额间仙印便知其来源。
“阎王大人,”柯忆泽只匆匆一瞥,便自觉地跪在了阶下,“下官前来请罪。”
阎王坐在高位之上俯瞰着殿中的一切,缓缓开口,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卿何罪之有啊?”
“下官私入凡界,此乃一罪。擅动法术,干扰凡人命数,此乃第二罪……”
听着柯忆泽细数着自己在凡界所做之事,站在一旁的梁怀渊手心都起了一层薄汗,不禁为柯忆泽担心起来。
阎王听后还未开口,一旁的白袍仙人倒是先一步道:“判官大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此乃最重之罪!大人可曾将阴界律法、天道规束放在眼里!”
此话一出,柯忆泽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若是阎王责罚倒也不必担忧,毕竟柯忆泽是其看着长大的,就算责罚也并不会太重。可仙界施压,又派使者亲临,自是无法再从轻发落。
情急之下,梁怀渊也同柯忆泽跪下道:“大人,判官大人此次动用法术也是事出有因,并非……”
“事出有因又如何!若是阴界鬼吏都如此,那律法规束不就是形同虚设!”白袍仙人打断道,“阎王大人,此事事关重大,还望大人从严处置。”
殿中陷入寂静之中。
梁怀渊自知多说无用,,师父平日里对柯忆泽疼爱有加,甚至他这个大弟子和身为亲生女儿的沐瑾都不如柯忆泽讨师父欢心,梁怀渊相信阎王心中自有定夺。
仙界此举无疑是想杀鸡儆猴,给仙界众仙和阴界鬼吏一个警告,而柯忆泽只是恰好赶在了风口之上。
“既已受了天谴,也知错了,”阎王缓缓开口道,“那便自去领十道天雷吧。”
闻言,白袍仙人显然并不满意,道:“这未免太……”
“此乃我阴界之事,且天道已惩戒过了,”阎王打断了他的话,神情不容置喙,“十道天雷足矣,我阴界之事便不劳使者费心了。”
白袍仙人面色红温,显然心中有气,但又碍于仙人的颜面,强压情绪道:“我自会回去禀明,阎王大人见谅,本仙告辞。”
白袍仙人怒气冲冲离去,路过柯忆泽时还不忘恶狠狠地瞥了他一眼,柯忆泽虽然跪在地上目视前方,但依旧能够感受到那人所带的怒气,并未理会。
待白袍仙人走后,殿内并不似刚才那般严肃,反而缓和了下来。
阎王从高位之上走下来,一脸为难地看着面色苍白的柯忆泽:“还不快起来!天谴不好受吧?快让为师看看!”
“师父,我已无大事了。”
梁怀渊搀扶着柯忆泽道一旁坐下,面色忧虑,而阎王则是捉起柯忆泽的手腕,探其并无大碍才长舒一口气。
“此事你还是欠妥了,”阎王轻点了下柯忆泽的额头道,“我知你想改变那姑娘的命数,可明知不能动用法力还贸然如此,你师娘若是知道了定是心疼得很!”
“师父……”
“还有,你明知此劫凶险,为何不早些唤你师兄?他给你那符不就是怕你处理不了此事吗?”
阎王话里话外虽是责备,可语气和神色却尽显担忧。
“师父,此事我已说过阿泽了。”梁怀渊更在意那十道天雷的惩戒,“要不那十道天雷还是我替阿泽受了吧?”
“仙界既已派使者前来便不会少了监视,必会等小泽受完罚后才肯罢休。”
“可阿泽现下的身子若是再受了那十道天雷,还不知何时才能养好。”
师徒二人面对柯忆泽皆是一脸担忧,反观柯忆泽倒是未面露难色。
“师父,师兄,无妨的。伤总会养好,莫要让仙界拿了阴界的把柄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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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阎王和梁怀渊的目光齐齐转向柯忆泽,两人都怀疑柯忆泽是不是被天谴折磨傻了,连自己受伤这么大的事都不当回事了。
“你这孩子,十道天雷虽无天谴那般折磨,可终究是打在身上的啊!”阎王无奈道,“我这里还有些灵药,回头让你师兄拿回去给你煎了,伤也好的快些。”
“多谢师父。”
柯忆泽哪里会不知道师兄和师父的苦心。一个在自己前往凡界前千叮咛万嘱咐自己有事务必要召他,一个哪怕知道仙界施压也为他强行减轻了责罚。从小到大自己都是这般被护着长大,他又怎能不明白。
重要之事说完,阎王不免要打听些凡界之事:“我听小渊说你将那姑娘带回来了?”
“并非我要带回来的,师父。”
梁怀渊也打趣道:“是,那姑娘一脸要对你负责的模样,若是不带她回来恐是要忧心许久呢。”
“而且那姑娘并非会轻易放弃之人吧?”阎王继续道,“毕竟面对此等劫难都义无反顾,连你的劝阻都不听,这姑娘可并非寻常之人啊!”
“她想做的事,没人能改变的了,”柯忆泽垂眸,脑海中浮现出洛思茗的面庞,“哪怕是我也不行。”
“你既已经带她来了阴界,想必你的身份也无法瞒住她了,”阎王语气意味深长,道,“你打算如何跟她解释?”
“我不打算再瞒她了。”
见柯忆泽眼神中的坚定,阎王与梁怀渊对视皆是无奈的摇头,店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既如此决定,为师也不好说什么。”阎王开口道,“不过,我要先见见这位姑娘。”
“师父你要见她?”
显然并未料到师父此举,柯忆泽心中一紧,神色也紧张起来。
“怎么?为师还见不得了?”阎王看到柯忆泽的反应很是奇怪,“从前我便想去凡界见见这位姑娘,你一直不允。现下她来了阴界,难不成为师还不能尽尽地主之谊?”
“师父,我并非这个意思……”柯忆泽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思索良久才道,“那师父你莫要吓唬她。”
“这姑娘自出生便无七情六欲,就算阴界对魂魄影响再大,想必她也不会被为师吓到。”
“希望如此……”柯忆泽转向梁怀渊道,“那便有劳师兄去寻一下她了,想必现在她和小瑾应当在鬼城。”
“那你受刑之事?”
“自有小黑和小白跟着,师兄不必担忧。”
“我还是先送你过去再去寻她们吧……”
看着柯忆泽和梁怀渊一起离开了大殿的背影,阎王眉宇间露出些许担忧。他担心柯忆泽是否能处理好此事,也担心梁怀渊能否帮助柯忆泽渡过难关,更担心洛思茗知道全部之后会作何反应。
阎王并非第一次忧心此事,不过这次他心中格外有一种预感,总感觉这一切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轨迹,不可察觉的走上了另一条道路。
阎王抬头望向右手边的方向,低语道:“这一切会如你所愿的那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