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六成你便敢赌吗!”柯忆泽声音虚弱,却能从其眼中看出难以置信,“你若现在离开尚且还能从长计议,若是你死在这里……”
“你觉得她能给我们机会离开吗?”洛思茗的视线片刻未离开陈初意,对方眼中的狠厉亦落在她眼中,“现在众弟子伤重,需得拖到他们离开才好。”
“那你呢?你有没有想过你最后可能根本走不了了!”
“可若是此刻任由她为所欲为,那这些弟子该当如何!山下村子的村民又当如何!”
一个已经吞噬了众多魂魄的鬼怪面对他们尚不畏惧,与其坐以待毙等更厉害的修仙者来将其收服,不如将众人和山下村民之魂吞噬殆尽,也好有奋力一搏之机。
其中道理柯忆泽自然是懂得,可是以他现在的情况,若是洛思茗真有危险,就算他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护其全身而退。这让他不得不心生畏惧,陷入了沉默。
“若是你们其中有人能召……”
话说到一半,柯忆泽便心知自己所想是不可能的。若是他们之中真有人会此术,也不会等到现在了,更何况此术法的代价并非这些小辈所能承受的。
“你只需配合我便好。”
洛思茗眼中的坚定不由得柯忆泽反驳,而他此刻也并非不想,而是着实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
“你怎么了吗?”
柯忆泽垂眸,眼睫将眼底的情绪尽数笼在阴影之中。他心知洛思茗就算没有他也会毅然选择这条路,他能做的只有尽力而为,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起码不至于死。
“你只有一次机会,”柯忆泽缓缓开口,“若是这次不行,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见洛思茗手中紧握佩剑,另一只手拿着符纸,显然是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决心。柯忆泽心中不禁有些担忧,不仅是担忧所谓的六成胜算,更担忧自己究竟能撑到几时。
但既已决定,便没有后退的道理。柯忆泽阖眼,尽可能地调动体内的法力,眼中金光流转,睁眼的瞬间尽显杀意。
陈初意似是感受到了二人不同刚才的杀气,身形隐隐向后退去,面上却还挂着笑:“你们竟还不死心?”
洛思茗将法力汇于剑刃,直指陈初意,道:“人未死,心怎会死。”
“你竟也帮她?”
“你不过是笃定我不会出手,”柯忆泽冷哼道,“可你怎知阴界会任由你在凡界胡作非为!”
洞中的黑气已然不为陈初意所用,在柯忆泽的术法之下纷纷朝着陈初意涌去,引得其节节败退。而柯忆泽更是不给其任何反击的机会,步步紧逼,直朝要害而去。
“我不过吞噬了几个魂魄罢了!难不成只许阴界鬼吏在凡界为所欲为,却不许我以牙还牙吗!”
“阴界之事尚有阎王定夺,哪轮得到你来置喙!”
虽是气势未减,但柯忆泽声音所带着微颤和胸口愈演愈烈的疼痛时刻在提醒他,已撑不了多久了。
趁着陈初意专注于与柯忆泽对峙,洛思茗悄然绕到其身后。待其不备之时,先是将其困在法阵之中,随后提剑上前。
剑刃已汇聚了洛思茗所有法力,就算陈初意尚有余力抵抗却也不足,一剑便洞穿了陈初意的身体。
见陈初意口吐鲜血,不免有弟子在身后叫好:“洛师姐太厉害了!”
“太好了!这女鬼终于被降服了!”
就在洛思茗以为大事已成之时,柯忆泽却清晰地看到了陈初意背在身后的手中再次凝聚起了法术,直朝洛思茗而去。
“快躲开!”
可此时已然来不及了。洛思茗试图拿剑挡下,而这是陈初意的拼死一搏又怎会如此轻易。当佩剑断裂的那一刻,洛思茗也随之飞了出去,径直撞上了身后的岩壁。
陈初意本以为这一击能给洛思茗造成致命一击,却未见后者有任何反应,反倒是柯忆泽咳出一口鲜血,虚弱地跪倒在地。
“替身咒?”陈初意难以置信地看着面色苍白的柯忆泽,“你竟不惜用替身咒!”
洛思茗不解,道:“什么咒?”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是如此!”陈初意力竭地跌倒在地,大笑道,“你们为何都这样选择!难不成除了她以外,别人的命乃至自己的命都一文不值吗!”
洛思茗一把将快失去意识的柯忆泽揽入怀中,才发觉柯忆泽的身子正止不住地颤抖着。
“柯忆泽你还好吗?”洛思茗一边关心着柯忆泽的伤势一边紧握着手中的长剑,又怕陈初意如刚才那般,“你到底在说什么!”
陈初意如同听不到洛思茗所问一般,仰天长啸,道:“就算你护着她又如何!我一样能杀了她!不禁杀了她!我还要让她生不如死!让她魂飞魄散!”
趁着胸口疼痛暂歇,柯忆泽声音沙哑,迫使自己清醒,道:“穆升……便是死在你手里吧?”
“原来你认识他,”陈初意笑道,“没错,他死在我手上!”
“杀害阴界鬼吏,你如今可是罪上加罪。你当你逃得过阴界的责罚吗?”
“责罚又如何!他所作所为活该落此下场!”陈初意毫不在意柯忆泽所说之话,“难不成他与凡界女子相爱,有企图以命换命便无罪吗!”
“你、你说什么?”
不仅是洛思茗没听明白,就连柯忆泽听了都有些难以置信。
于阴界鬼吏而言,就算来凡界办案也需隐匿身形,莫说干涉凡人命数,就算是现身在凡人面前都不应当。
“原来你不知道此事?”陈初意冷笑一声,眼中尽是疯狂,“他的爱人可不如你身边这位这般厉害。那可是个短命鬼,可他竟不惜强行将我的命换给她!还害死我的父母!”
在陈初意口中,她身前的种种浮出水面,而她变成如今这般的真相也随之显露。
两年前,山中尚无神仙洞的传闻,村庄虽不富裕但人们安居乐业,也算安稳。但奈何背靠深山,村民时常进山采药,山中有伥鬼作祟,屡屡残害人命,害得村民不敢踏足山中。
村民们怕极了,奈何村子地处偏院,数次向驱魂师门派求助均无果。村民们便只得日日烧香拜佛,希望神仙能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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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他们,帮他们平了这鬼患。
有关鬼魂一事自是由阴界处理,阎王在阴界听到了村民们的祈求。伥鬼虽难缠却并不难收服,便派阴界鬼吏穆升前来凡界帮助村子将鬼魂尽数铲除。
穆升本打算直接去深山出处理伥鬼的,但不知山中伥鬼是如何得知他要前来,便纷纷躲了起来。
也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穆升求助了村中曾进山采药的人,让他们帮忙乔装打扮寻找伥鬼之所在。而这名采药人正是段黎的父亲,而段黎便是穆升在人间爱上的女子。
深山中的伥鬼并非一两日便可除尽,穆升便不得在段老伯家中小住了一段时间。而相较于鬼吏漫长的岁月而言,这短短几日便让穆升对段黎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原本可以尽快处理好的鬼患却被穆升一拖再拖,只求与段黎多待几日晚些回到阴界。
可好景不长,就在穆升与段黎两情相悦时,突生了变故。
段黎自小体弱,又那些日子偏偏生了场怪病,日日卧床不起。穆升担心段黎,便偷偷回到阴界偷看了生死簿,却万万没想带自己爱人的年岁竟只剩三年。这让他又惊又怕,偷偷潜入功法阁企图找到解决之法。
巧又巧在,阴界功法阁中秘法千千万,真被他找到了改变命格之法,只需与他人命格交换即可。而穆升在翻生死簿时恰巧看到了一个与段黎同村的人,这人长命百岁,是个极好的命格。
“所以穆升便用秘法调换了二人的命格,而被调换之人,便是你?”
柯忆泽对穆升偷看生死簿一事有所耳闻,但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料他竟做出如此错事。
“他以为趁我熟睡之时行事便不会被发现,可我母亲偏偏目睹了一切,想连夜前往庙宇向阎王状告他。可他竟一不做二不休杀害了我的母亲!就连我在家中的父亲和祖母都不放过!”
陈初意眼中的狠厉之色不曾掩饰,怒气冲冲地看着柯忆泽,似是要将心中的怒气尽数撒在同为鬼吏的柯忆泽身上。
亲人被杀,自己被换命,任由谁经历此事都会心怀怨恨。陈初意曾有几次也想向阎王揭发此事,却被穆升生生按了下来,将其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屋中,直至其寿命将近。
“只因被换命之人不能提前离世。三年,他便关了我整整三年!”陈初意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他用我一家的死换段黎的生,我偏不让他如愿!不仅如此我还要让他辛辛苦苦为心上人换来的长命百岁变为段黎生不如死的刀!”
段黎命格已定,无论遭遇何种变故都不会轻易死去。陈初意化为怨魂后便趁穆升掉以轻心之时掳走了段黎,再当着穆升的面跳段了段黎的手脚筋,割去了她的舌头,让她生不如死。
而心爱之人在其手上,穆升断然是不敢轻举妄动的,更何况换命之术已然消耗了穆升的所有法力。
穆升被陈初意重伤,强压着绑在石柱上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被折磨成一个废人却又无法结束自己的生命。
“穆升当时的神情可真是有趣极了!”陈初意面露笑意,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柯忆泽,“你也想,跟他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