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忆泽一番回答让洛思茗心中明了,这才是柯忆泽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真实原因。
一名阴界鬼吏,不在阴界当差却陪着一名凡界驱魂师办案,若非无所求洛思茗是断然不信的,可现在并非在意此等事情之时。
“此事真如你所说的那般危险?”
“我只能言尽于此……”
阴界鬼吏归属神仙之列,受天道约束,就算知道了凡人命数也不能擅自干涉。上次柯忆泽的高烧便是后果,但若再犯,会造成什么没有人知道。
柯忆泽将左臂袖子撸起,上次所见的黑纹攀附在手臂上,隐隐透着阴鬼之气。
“你若执意前往,我只剩一次可施展法力的机会,只能再救你一次。”
之前柯忆泽能够施展出厉鬼之力也多亏这道黑纹。黑纹是由厉鬼之力汇聚而成,可助柯忆泽在危急之时施展法力,但同样会受到反噬。
“我尚有自保之力,若非危机之时,不大可不必出手。”
“你所谓的危急之时是指像息念寺时那般吗?”柯忆泽神情严肃,道,“若是在遇到那等情况,我哪怕打晕也会将你带走,别人的性命与我无关。”
听闻,洛思茗眉头微蹙,面露不解:“村中之人可皆是凡人,我尚有修为可自保,可他们……”
“那又如何?”柯忆泽眼中的淡漠让洛思茗一惊,“这是他们的因果,更是他们的命数。”
“难道你就这般放任他们被那鬼怪蚕食?”
“我只在乎你的生死,其余人是生是死,与我无关。”
这句话似是最后的解释,洛思茗也明白了柯忆泽所说之意。
都说神爱众人,可面对如此灾祸柯忆泽却置身事外,到头来靠得还是凡人自己。
“我知晓了。”洛思茗眼眸低垂,眼睫在眼底映出一片阴影,“你不管,我管。”
“那你倒是便莫要怪我无情了。”
如果可以,柯忆泽也并不希望以身犯险,毕竟他不曾知晓介入凡人因果的后果,但绝不只是一场大病那般简单了。
“我已让逸鸣传书于邻近的门派,想必明日他们便会来此。”洛思茗转过身背对着柯忆泽,“你若是担心身份暴露,大可今日离开。”
她明知自己不会走的,柯忆泽轻笑出声,抬头望向天边,眼底藏着晦涩不明的情愫。
————
洛思茗关上房门,后背紧紧地靠着门扉。若此事真如柯忆泽所说的那般,她一时不知派林逸鸣去求援是否是正确之举。
若是必死之局,求援便是让更多人来送死。可若无人来助,那村中之人必死无疑。洛思茗心绪乱作一团,在往日或许尚可与柯忆泽商讨,可现下只能她自己决断了。
没人知晓神仙洞中妖物究竟法力几何,更不知有多少人命丧于此。洛思茗心知必须尽快解决此事,可……
“难不成真的没有解局之法吗……”
洛思茗嘴中喃喃,脑中灵光一闪。透过门的缝隙看向院中,便看到柯忆泽正与一黑衣人说着什么。
若是柯忆泽出现在自己身边便是为了护着自己,若是以此来护佑他人,此局或有转机。此招虽险,胜算却大,洛思茗心中不禁谋划起来。
但柯忆泽又怎会猜不到洛思茗心中所想。
“大人,您明日真的要去吗?”小黑不明白为何柯忆泽已然知道了结局却还要前往,“洛姑娘已经猜到您出现的原因,难免不会利用这一点。”
“我知道……”柯忆泽比别人更清楚洛思茗想要庇佑苍生的想法,“若是如此,便当我最后……最后再护她一次吧。”
明月当空,众人安眠之时,一人偷偷溜出了村子向山中奔去,手中死死地攥着一册名录,脚下一刻不敢停歇,直至到一山洞前。
那人跪在地上,双手奉上名册,道:“娘娘,这是这次的名册,您……”
“知晓了,”随着那人手中的名册消失,洞中响起一道女声,“这次来的人,倒还真是不错呢!”
————
日光微亮,洛思茗已然无法安眠,出门便看到坐在院中看着天边的柯忆泽。
“你,”洛思茗思索片刻,还是开口道,“你一夜没睡?”
柯忆泽闻声望向洛思茗,而眼中以无往日那般肆意、张扬的神色,就连平日里未曾放下的嘴角现下也绷成了一条直线。
“今日,我随你同往。”柯忆泽声音很小,但在如此静谧的早上却也能让洛思茗听清,“我之前给你的玉佩随身带好,或能派上用处。”
说着,柯忆泽又拿出一张纸符递于洛思茗,道:“此符也拿好,若是我不在时遇到危险,便烧了他,自会有人来帮你。”
“那你……”
“洛思茗,”这是柯忆泽第一次如此严肃的叫洛思茗的名字,“我希望,你真的在乎自己的性命,而不是一味地想着责任。”
“我自会在乎自己的性命。”
“真的吗?”柯忆泽站起身逼近洛思茗,“你无情亦无欲,既不会求死亦无心求生不是吗?”
“你怎么会知晓?”
洛思茗自出生起便无情无欲,心中无喜无恶。但她会学着常人一般过活,但这个秘密哪怕是身为师父的灵虚都未曾察觉到几分,只觉得成大道者不应喜形于色。
从此之后洛思茗便以驱魂师庇护苍生的责任为活着的唯一意义,她一度以为成为殉道者便是自己的结局,却不想柯忆泽竟会知晓如此之多。
“你无需在意我是如何知晓的,但我不希望你因此给我带来麻烦。”
“那你为何一定执意要护着我的性命?”
“你以为我想吗?”柯忆泽长了张嘴,还是没能说出真相。
洛思茗久久等不到柯忆泽开口,心中虽有不解,但若柯忆泽不愿谁也问不出什么。
“那个神仙娘娘,你知道多少?”
“现下才找我打听是不是晚了些?”
“知己知彼。”
柯忆泽长呼一口气,才道:“陈初意,村中陈家独女。几年前因病离世,她死后几个月陈家夫妇便先后离世,死因不明。”
“既是病逝,为何会成为厉鬼?”
“你可听过‘聚怨’之法?”
“未曾。”
“厉鬼由怨魂之中诞生,但却少之又少。而‘聚怨’之法则可让怨魂的怨气凝结与自身,使怨魂成为厉鬼。”柯忆泽瞥了眼洛思茗,继续道,“此法亦是阴间禁术。”
“又是禁术……”
从柳府的“碎魂取魄”,到息念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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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引魂术”,最后到“聚怨”之术,皆为阴界禁术。能让二人次次都碰到,定然并非巧合那般简单。
“神仙洞一事了结后我便会动身去查禁术之事,便不与你一道了。”柯忆泽转过身看向洛思茗,道,“但你若召我,我会来。”
看着柯忆泽毫无波澜的眼眸,洛思茗面露不解,总觉得柯忆泽哪里有些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
“好,我知晓了。”
正如洛思茗所计划的那般,附近门派前来支援的弟子午时便到了这里。而洛思茗和林逸鸣的名字也如柯忆泽所言,赫然出现在可前往神仙洞拜神的名册之上。
“道长,此去定要小心啊!”二人临走时,沈姨紧紧地握着洛思茗的手,道,“不日我和夫君便要搬离此处了,恐是无缘相见了。”
“放心,此去我们定然尽力而为,若是解决了此事你们便也不用搬离村子了。”
此去包含洛思茗和林逸鸣二人在内共有十人,而前来支援的弟子悄悄尾随在队伍后面,柯忆泽则是隐匿了身形跟在洛思茗身旁。
刚到一片林中,便有一位老道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众人面前,道:“诸位便是娘娘所说的有缘之人吧?请随我来。”
林逸鸣小声问道:“这老道是哪里冒出来的?”
而洛思茗一眼便看出了老道的真身,道:“此人是伥鬼。”
“伥鬼?”林逸鸣不可思议地看着领头之人。
书中记载,伥鬼会欺骗路过的人将其带入深山吃掉,但多半无法力傍身,便会依靠于强大之物。想必这一只便是神仙娘娘手下的一只小鬼罢了。
“二位也是修道之人?”队伍中的一名男子悄声靠了过来,道,“在下姓梁,名子澈,不知二位道友来此是求什么?”
洛思茗略带怀疑地看着眼前之人,没想到竟有修仙者也会来此,刚想出言提醒只觉手腕一紧,便听到了柯忆泽的声音:“小心打草惊蛇。”
洛思茗只得找借口道:“听闻神仙娘娘能实现心愿,便来……便来求些功法。”
“我也是来此求功法,”梁子澈笑道,“我也不知怎得,修为尽失……”
他接下来的话洛思茗并未听清,只因前方的路起了一层浓雾,让人无法分辨方向。她现下只担心后面跟着的道友是否能够跟上他们的脚步。
浓雾散去,老道停在了一个洞口之前,道:“这便是神仙娘娘之所在了,列位有何想求的便可入洞相诉,后会得到娘娘的指示。”
众人面面相觑,洛思茗刚打算向前却被柯忆泽一把拉住了。正当洛思茗打算开口,老道便看向了自己身旁的梁子澈,道:“这位小友先请吧?”
“我?”梁子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到,恭敬道,“那在下便却之不恭了。”
老道引着梁子澈入洞,其余人便在洞外休息,而洛思茗却坐不住了。
“你为何拦着我?”洛思茗原是想第一个进洞,好挑破神仙娘娘的骗局,却不料柯忆泽拦住了自己。
索性无人注意,柯忆泽便现了身,道:“你让那些弟子跟在后面便是看你进去送死的?”
“那现下那人进去了,许是凶多吉少,”洛思茗甩开柯忆泽拉住自己的手,转身便向洞中走去,“我不能放任他一个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