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思茗见状急忙将刘良扶起,道:“这神仙洞究竟是一个什么所在?为何人人皆传其能够实现心愿?”
“是妖怪!是妖怪逼我们的!”
颤抖的声音、滑落的泪水,刘良面色苍白,额头上更有豆大的汗珠留下,眼神恐惧并不似演出来的,而更像是压抑了许久才换来的一次爆发。
就连刚从村长家回来的沈姨都被吓了一跳。刚刚出门时还神色正常的丈夫竟一下子变成了如此模样。
“这是怎得了?”沈姨急忙给刘良递上一碗水,道,“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是被什么吓着了?”
“娘子,”刘良猛地想起了什么,紧紧地抓住了沈姨的手,道,“快去收拾东西!我们要快些离开这里!若是被那妖物发现了,咱一家子都逃不掉了!”
“妖物?什么妖物?你在说什么啊?”
“对,还有那些财宝!扔掉!现在必须扔掉!”
刘良说着就去寻自己带回来的包裹,却眼前一黑又跌坐了回来。
“哎哟,怎得这般急?洛姑娘,他这是怎么了?”
不过是一来一回的功夫,自家丈夫便成了这副疯癫的模样,沈姨急得不行,就连童童都被吓得躲在一旁不敢出声。
“沈姨,不必担忧。刘叔不过是被神仙洞吓到了,您且将他带回来的包裹拿过来,让我们看一看再与您解释。”
“好,好,我这就去拿!”
沈姨听闻与神仙洞有关,忙不迭地从屋中将收好的包裹拿了出来,放在桌上。洛思茗刚想伸手打开,却被柯忆泽一把按住了。
“你可想好了?”这是柯忆泽的第三次阻拦,也将是最后一次,“若是打开,便没有回头路了。现在若是离开还来得及。”
若说因果循环,此包裹便是“因”。一旦洛思茗介入了“因”便无法逃开“果”,柯忆泽便再无机会让其自己逃出所谓的劫数了。
“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柯忆泽不顾心口再次传来的疼痛,继续道,“这是你的劫数。”
听到“劫数”二字,洛思茗神色一滞。可若自己离开,村中那些明日要前往神仙洞的人会如何?村中之人又会如何?
“我想好了。”洛思茗没有犹豫,脱口而出。
听闻,柯忆泽将按在包裹上的手移开,任由包裹中的财宝散落在桌面上,珠光宝气的样子不禁让人失神。
“玉佩、珠串、钗环……这可都是上好的宝贝啊!”
林逸鸣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件捧在手中,手指拂过玉佩的表面,神色不禁有些激动。
他们在宗门之中或多或少都见过些宝贝,但也无法落入自己手中。现在在刘良家中看到如此之多,林逸鸣心中不禁对这个神仙洞多了几分向往。
反倒洛思茗反应平平。她自然一眼看出这些是宝贝不假,可相较于平日里看到的那些,这些财宝上笼着若有若无的死气。
“这是……陪葬品。”
此话一出,林逸鸣手中一抖,玉佩落地应声而碎,原本闪烁的光亮一瞬间黯淡了下来。
“陪葬品?怎么会……”
“刘叔,这神仙洞,究竟是什么?”
洛思茗神色已无之前那般平淡,反倒多了几分忌惮和严肃。
“哪有什么神仙洞啊!这分明……这分明就是一座坟!”
刘良所说的话让在场所有人为之一惊,而柯忆泽则默默地退到了角落,哄着童童去院子里玩了。
“那座山本就是村中诸多人家的祖坟之所在。神仙洞之名也是从村中一位人家进山祭拜后才传出来的。”刘良开始细细地讲述起所谓神仙洞的来源。
村中百姓世世代代便依山而居,靠进山采药或种地为生。因此大多村民家便将祖坟定在了山中,一来方便祭祀,二来也是清净之地。
直至村中有一人进山祭拜,失踪了足足一月。一月后村中之人再见他,便看到他带了诸多宝贝,说是山中有一位神仙能够实现心愿,便给了自己这些财宝。
村民们自然是不信的,毕竟那座山人人都进过,可神仙却从未有人见过。大家都以为是那人编得话,直至他再一次进山,又带回了许多金银财宝。
这下子就算大多数人还是不信,可终究有一些想要不劳而获之人,便也学那人进了山,却空手而归。
有人不死心,便去问了拿回财宝之人,才知道神仙娘娘只会见有缘之人。且每次去都需在神仙洞待满一月时间,只有足够诚心之人才能够实现心愿。
刘良道:“从那以后村中想去之人便会将自己的名字和八字报予那人,送往神仙洞一看,才有了更多的人可以去拜见神仙娘娘。”
“那为何非村中之人也会知晓神仙洞的存在?”
“第一个拿到财宝的人不过一年便离开了村子,想必也与外面的人说了吧。在他离开之后便时不时会外村人前来。不过说来也奇怪,据说外村人若是想前往祭拜便要以身上珍贵之物换取想要之物,而村中之人则并无此等要求。”
林逸鸣听得入了迷,问道:“难道就没有人偷偷随着那些有缘人去神仙洞吗?”
“起初是有的。”刘良神色悲伤,道,“那些人最后,一个都没有回来……据说是因为冒犯了神仙娘娘才被留在洞中赎罪,自此也便无人敢尾随前往了。”
洛思茗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心中对那些未回来之人的结局有了定夺,问道:“那你这是第几次进山?在神仙洞中见到了什么?”
“这是我第一次进山,我本是想讨些财宝去赶考,好让妻女过上好日子……”刘良死死要出下唇,眉头微蹙,“那洞中却有一女子,但我分明、分明还看到了白骨!她说她可以把财宝给我,但我要回到村中说神仙洞如何如何好,若是说了别的……”
“若是说了别的会如何?”
“她便会来取我们一家的命!”
屋内顿时一片寂静,沈姨与刘良相拥而泣,盘算着如何逃离村子。而洛思茗则坐在一旁思索着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若洞中的“神仙”所给之财宝是陪葬品,那相比便于山中的诸多祖坟有关。但她既能施下束语咒,想必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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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低。
若是那些尾随进山之人都并非在洞中,而是死于她手,那相比只有怨魂之力。但若是……一个更加可怕的想法在洛思茗心中浮现。
“那些外村人,真的都从山中离开了吗?”
洛思茗的话换来的是刘良的沉默,他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嘴中不停重复着“我不知道”这四个字。
看来此事并非自己想的那般简单了……洛思茗望向屋外,柯忆泽正蹲在童童身前陪着她说笑。
林逸鸣听完刘良所说的话心觉这洞中定有蹊跷,说话也微微发颤,道:“师姐……我突然不想去神仙洞了……”
“这神仙洞,咱们不得不去一趟了。”洛思茗绝不可能放任那妖物再危害性命,道,“逸鸣,你速去求援。”
“那师姐你呢?”林逸鸣心中害怕,可断然不会让洛思茗一人去面对这些,“师姐,你也别去了……此事等传信于其他宗门再行定夺不好吗?”
今日傍晚便会将名册送往神仙洞,明日便是众人进山之日,最晚明日必须进山,耽搁不得。
“逸鸣,先给离这里最近的宗门求援,再飞书一封于师父。”洛思茗握紧手中佩剑,道,“最晚明日,必须进山探探这妖物是何东西……”
————
屋外,柯忆泽正看在童童在院中玩耍,突觉身后站着一人,道:“最终还是打算进山了?”
洛思茗道:“明日傍晚,我会随被选中之人进山。”
“你怎知,你不是那被选中之人?”
“何意?”
“我说过,这是你的一劫。从你将名字报上的那一刻开始,你便介入了因果。而打开那个包裹,便注定了你必会去神仙洞走一遭。”
“你说这是我的劫,是何劫?”
人生在世,生来病死。没有人能够毫无苦难地度过一生,劫难是必不可少又逃无可逃之事。或是一场意外,或是一场大病,即使是修仙之人亦无法逃过。
“此事我无法告知你,”柯忆泽继续道,“但你若是听我的劝,便可躲开此劫。”
“你为何能够助我躲过此劫?”洛思茗心中不解,“你来凡界究竟为了什么?”
柯忆泽眼眸低垂,并未作答。
“你起初说你是来办差,可我每次下山你都会出现,我不信会如此之巧。”
从柳府再到息念寺,尤其是在息念寺之时,柯忆泽明明可以不出手相助,拖到援兵来时。可他宁愿身受反噬也要帮自己,最终他高烧三日,而自己不过受了些皮外伤。
加上此次从选路开始,柯忆泽无时无刻不是在想让自己离开这里,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不惜与自己大吵一架。
“你很在意我的安危?”
洛思茗说出了心中的猜测,半晌后,便看到柯忆泽默默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从一开始便知晓神仙洞之事?”
“是……”柯忆泽顿了许久,才道,“可我只能劝阻你,无法干涉你的选择,更无法强行带你离开这里……这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来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