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言一边忍着那奇怪的刺刺密密的痛感,一边拿起手机给自己请了个假。
放下手机后,他拿过放在床头的发绳来到了梳妆镜前。
将乱糟糟耷拉在双肩的头发撩开,他当场愣在了原地——
脖子上是密密麻麻的红色痕迹,原本只是稍有青涩肉感透着微粉的双唇,此刻变成了滴血般的红艳,看上去像是肿了一圈。
顾卿言瞪大双眼,双唇微启:“天......”
这、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脖子上也有这么多痕迹,他的嘴巴也肿了,怪不得他觉得浑身都疼得不行!
没办法,顾卿言只能先拿出碘伏给那些印子消毒。
顾卿言给能看见的痕迹都涂上了碘伏,盯着胸口看了许久,他终于下定决心翻出了两张创口贴。
他跪坐在床上,蝶翅般的眼睫微微颤动,手中拿着创口贴十分艰难地贴了上去。
在感受到刺疼的同时,还有一种很难堪的奇怪感觉。
红着的脸就没有降下过热度。
......
做完这一切后,顾卿言整个人都变得汗津津的,身体被蒸出更加细腻的甜香,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一样。
这是过敏了吗?
顾卿言忍不住在心底猜测着,但这么多年他可从未出现过这种过敏的症状。
被这疑似过敏的情况一打岔,昨晚所经历的那场疑似噩梦的事,都不太能让他感到害怕了。
顾卿言擦完药后打算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走之前他视察了一遍家里的情况。
仔细观察了一番门锁,没有发现任何被撬动的痕迹,家里面的东西也没有被挪动摆放的样子。
因为是独自居住在家里,顾卿言很早就备置了一个摄像头。
摄像头是对准家门拍摄的,如果有人撬门入室,摄像头在检测到了任何移动目标时,手机里绑定的app都会发来报警信息。
然而软件并没有发现任何报警信息,说明昨晚并没有人进家门。
所有窗户都是锁死的,更何况他住在十二楼,根本不可能会有人进来。
想到昨晚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醒来后记忆也很是模糊不清,或许就是做了一场噩梦而已。
顾卿言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时手机的来电铃声忽然响了起来,亮起的屏幕显示着来电人是“老板”。
打来电话的人是谁自然是不言而喻了,顾卿言有些奇怪为什么霍恒会给他打来电话。
接听后,他试探性的开口:“是霍总吗?”
电话那边立刻响起霍恒那冷冷的声音:“怎么会突然请假?”
顾卿言晕死,怎么请个假这尊大神还亲自给他打来电话,这人到底是想干什么。
尽管心理十分不爽,顾卿言还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露出任何不耐烦的情绪:“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我想去医院看看,早上已经和人事部请了假的。”
顾卿言特别强调了最后一句,希望霍恒能听懂他的言下之意别打电话来质问他了,也不知道一个公司老总怎么一天到晚闲成这样。
顾卿言的声音听上去软乎乎的,似乎带了些有气无力的感觉。
电话那边的霍恒听了他的话后皱了皱眉:“是因为这几个月多次遇见怪异袭击的事情吗?”
“嗯嗯。”顾卿言迫不及待的想快点结束话题挂掉电话,因此霍恒那边说什么他都赞同。
但霍恒接下来所说的话让他有些诧异——
“我让人事部给你多批几天假,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如果是精神科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位医生,待会儿我就把地址发给你。”
顾卿言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这是什么情况?!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吗?
但他还是想到最近小组的任务:“没事不用多批的,最近组内还有企划没有做完...”
“那边会有人负责去协调,你的工作也会有人顶上。”
“......”
顾卿言决定以后再也不在私底下偷偷骂霍恒是扒皮了。
电话结束后,霍恒便发给了他一个地址并说已经提前给对方打好了招呼,让他直接去医院找那位医生。
顾卿言立刻道了谢,随后十分客气地回复——
【我:真的太感谢您了,有机会我请您吃饭】
【霍扒皮:嗯,这几天吃都可以,你有空可以联系我】
不是......客套了一句真就当真吗?
顾卿言傻眼了,霍恒作为一个大公司总裁真的一点也不忙吗?
他以前可是听说霍大总裁几乎每周都要去赴宴,参加各种名利场和其他上层人打交道。
和他一个公司的普通小员工吃饭,难道不浪费时间吗?
顾卿言原以为他的客套话会被拒绝,霍恒居然不按套路出牌,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事。
在衣柜里挑挑拣拣了一番,他终于找了一套合适宽松的衣服穿上。
在感受到胸口被贴上两个创口贴的地方还因为不时的摩擦而泛着刺疼,顾卿言就忍不住红了脸。
咬了咬牙,他带上东西出门了。
今天的天气依旧是阴天,顾卿言非常不喜欢这样沉闷的感觉,出门前还是准备了雨伞以防下雨。
顾卿言认识霍恒给他推荐的医院,算是本市最有名也是最大的医院了。
他们的怪异污染科在全国都很有名气,基本上所有遭遇了怪异袭击事件的受害者都会被送往这里。
这里每天都有许多病人来求医,挂号甚至需要提早几周排队。
想到这里,顾卿言不禁感叹了一声有人脉就是好,霍恒虽然平时经常针对他,但也是一个好老板。
在这之前,顾卿言没来过这家医院。
熟悉这里还是因为这所医院在漫画里是主角所在组织的后勤医疗战备,后面还有一段关于该医院的重要剧情副本。
因此他对这里印象十分深刻。
他请假的事情同事们都知道了,在工作群里让他好好休息,工作这边有他们负责不用担心。
在顾卿言坐上出租车时,驹言打来了电话问他怎么没来上班。
顾卿言想到驹言这几天也忙着工作,身体状况同样不好。
他不想让驹言担心,便撒谎说是昨晚不小心淋了雨导致感冒发烧,休息几天就回来上班。
“那你好好保重身体。”电话那边驹言的声音有些沙哑。
顾卿言听见他咳嗽了几声,忍不住开口关心他今天是否吃了早饭。
驹言听着电话那边熟悉的声音后不禁笑了笑,他让顾卿言不用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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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电话那边顾卿言的声音听上去软乎乎,像考棉花糖一样,那之前种奇异的饱腹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升起。
“我没事,你也要注意身体。”
挂掉电话后,驹言从浴室光滑的瓷砖地面上站起了身来。
周围弥漫着血腥和鱼腥的死气,驹言冷眼看着脚边堆积着属于鱼类的尸体。
那些鱼很新鲜,新鲜到被啃食的部分还是湿滑爽弹的红肉。
还没死,或许是死了但神经反射依旧在地面上蹦跶着。
一只只鱼的表皮看上去像是被胡乱啃食了一番,肉皮坑坑洼洼的有些骇人。
而罪魁祸首则是很快收起了目光,伸出手来擦了擦沾满鱼鳞的嘴角,嘴里残留的血腥味让他的肚子发出了饥饿的抗议声。
驹言走了几步后来到了镜子前,漆黑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镜子里所映出的倒影。
那双无机质的黑色眼眸像摄像头一样,监控着镜内人的一举一动。
这绝对不是一双属于人类的眼睛了。
......
顾卿言以为驹言在公司里上班,挂掉电话后又想了一下,随后在微信上留言让驹言一定要多吃午饭。
出租车大概开了几十分钟,终于到达了城市另一端郊区的医院。
这也不愧是本市最大的医院,看上去就很气派庞大,整个郊区全被它占满了所有地盘。
医院门前和停车场都停满了车,看上去今天有很多人都来这里看病。
顾卿言刚下车就看见急救车一边拉响了报警声,一边驶进了医院里。
霍恒给他推荐的医生是这所医院神经科的容苏涵教授,顾卿言顺着路边的示意图往神经科所在的楼层走了过去。
刚到大厅,顾卿言就听见了一声吼叫。
他立刻循声望去,看见了一位衣衫凌乱头发披散的病人在原地手舞足蹈。
“我死了!我死了!不对!我没有死!”
“快把我送回去,离开了那里我真的会死的!——”
那人撕心裂肺的喊叫着,所有人都被他吓了一跳。
他附近的路人立刻慌慌张张地离开,跑到自认为安全的位置后又停下来围观。
很快就有医生带着保安把对方给控制了起来,顾卿言站在一旁听见附近的路人说这人是刚从怪异袭击事件中救下来的唯一幸存者。
似乎是精神受到了刺激,然后疯掉了。
“啊呀...真可怕,感觉最近怪异袭击事件是越来越多了,我这几天都不敢出门。”
“这种事情只能听天由命了,能过一天是一天吧,哎......”
一旁的路人一边交谈一边叹息,聊完后便道别离开了。
偷听的顾卿言也赞同地点了点头,最近怪异袭击事件频发,谁都能看出来这个世道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但他们这些没有觉醒异能的普通人又有什么办法,还不是只能活一天是一天。
而且他还有工作,像他这种人可没有资格一辈子都躲在家里不出门,虽然躲在家里也不一定安全。
在心底叹了口气,看完热闹的顾卿言往楼上走去,终于找到了容苏涵医生所在的诊室。
门没有关,顾卿言试探地探出了身子,一张漂亮的脸就这样兔兔祟祟的出现在了容苏涵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