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岳神色匆匆不知刚从哪里跑回来,浑身被雨浇透狼狈无比,头发乱糟糟的耷拉着。
“吴岳!”顾卿言忍不住出了声,举着伞快步上前去接人。
吴岳本还在埋头狂奔,听见顾卿言的声音后立刻抬起头来,然后笑着躲在了他的伞下。
顾卿言打着伞把人送到了保安亭,淋成落汤鸡的吴岳站在原地甩了甩头上的雨水。
像被水淋湿的潦草小狗甩着毛似的。
顾卿言被自己脑补的画面逗笑了,随后又看向了吴岳:“保安亭这边有毛巾吗?快擦擦别感冒了,你怎么会从外面跑回来,还没打伞。”
吴岳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根毛巾擦着脑袋,笑的时候露出了那一口标志性的大白牙:“刚才出去买了些东西忘记带伞了,没想到回来的路上雨越下越大,这里有我的备用衣服,你不用担心。”
“今天还有夜班吗?”
“没了,但是我要去医院照顾我妈。”
顾卿言有些诧异:“阿姨是...身体不好吗?”
吴岳把毛巾搭在了脖子上,点了点头:“恩,她前些年生了些病,晚上我会去照顾她一阵子,之后再回来上夜班。”
意识到吴岳的家庭情况或许不太好,顾卿言告诉吴岳有事情可以找他帮忙后便离开了。
走之前,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保安亭门前笑着对他挥了挥手。
*
阴雨天非常沉闷。
天空像一块脏兮兮的浸透了水的抹布,死气沉沉地压在城市上空。
明明下着暴雨却没有刮风,那些雨水垂直砸落在了地上。
空气仿佛是凝固的,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
雨下得黏黏糊糊的,好像不是雨丝,更像是浑浊的湿气,密密麻麻地悬浮在空气里,让人无处可躲。
它没什么声音,只是持续不断地、耐心地浸润着一切。
远处的楼房被雨幕糊成了一片灰暗且毫无生气的剪影,窗户都暗着像一双双失神的眼睛。
这样的坏天气,连带着顾卿言的心情也有些忧郁。
他住的地方是老城区了,走了快半个小时才到。
越往这边走,路上的行人和车辆也就越少。
大多数的人们搬去了近年开发好了的新城区,老城区变得非常安静,除了老人以及他们帮子女带的小孩以外也没剩下多少人了。
街边没有多少店面开着,卷帘门和防盗栏被降下死死保护着后面的一切。
这个时间点没有生意,店家们也不愿意经营。
在他们看来,这样的天气充满了不定数,特别是在这个有着怪异存在的世界。
坏天气和危险,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绑定在了大众的认知里。
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顾卿言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耳边是雨水落下淅淅沥沥的声音,还有他双脚踩在地面上的声音,以及——
像是有其他人走路的声音。
顾卿言下意识回头张望,电线杆、垃圾箱、墙角...看起来没有人藏在那里,周围也没有一个人影。
或许是他太紧张了,把雨水声幻想成了他人的脚步声。
不可避免的想起了今天在公司和驹言分别时,对方对他的劝告。
最近这一带确实发生了连环杀人案,都是在傍晚发生的。
即便警方将消息封锁的很快,住在附近的居民多少都看过及时的一手资源。
顾卿言就不小心点进过业主群里有人发的满是鲜血的视频,那画面在他脑里一闪而过。
无法控制的,他的双眼带上了些许慌张的神色,覆盖了一层水雾后变得透亮无比。
若旁人看见他这幅样子,很难不联想到森林里被猎人追捕的稚嫩小鹿。
顾卿言打了个寒颤,闷头往家的方向走去,再也不敢回头。
他宁愿相信是自己最近遭遇的事件太多,从而导致精神上变得有些疑神疑鬼的。
最近驹言的状态也不是很好,他不想让驹言费神担心他,也就没提起过这件事。
事实上,这种疑似被跟踪的感觉已经持续整整一周了。
以前在看某些影视或文学作品时,顾卿言还觉得那些受害者的第六感感应有些离奇。
直到他这一周不论是在回家的路上,甚至是在家里,都莫名有一种被人监视着的感觉。
但每一次回头张望都没有看见任何人影,他的家并不大,没有地方可以藏着一个人。
前几天他甚至神经质的给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任何陌生人的踪迹或是让他不安的东西。
或许是这段时间加班太累所导致的,顾卿言这样安慰自己。
这两天企划趋于尾声,下班时间也恢复了平常。
前段时间可是每天都会加班到十一点,回到家吃了饭后已经是凌晨了。
第二天一大早六七点钟就起床去上班,完全没时间去还好休息。
或许是睡眠不足导致的神经衰弱,也就因此变得敏感会胡思乱想。
顾卿言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回到家后他拿出冰箱里冻着的抄手很快煮了一碗吃掉,打扫好一切后又极快的洗漱上床。
当他躺在熟悉的小窝时,暖意也将他整个人给紧紧包裹住,心底的阴郁也是逐渐化开。
他拿出手机给驹言发去了消息,询问对方今晚是否吃了晚餐,提议他应该去医院检查。
随后又想起了下班时遇见的吴岳,便又关心了对方几句。
驹言没有回复他,但吴岳几乎是秒回复——
【吴岳:谢谢关心,我已经照顾好了我妈,现在正在回岗位的路上】
【我:好哦,工作辛苦啦】
【吴岳:你也是,好好休息(摸小兔头.jpg)】
......
感觉没什么好玩的。
顾卿言放下手机,暖和的被子让他很有困意,意识就这样迷迷糊糊地坠入了睡梦之中。
而在梦里,他似乎是看见了什么。
意识和灵魂一起升空,在被雾气和光晕笼罩的认知里——
有一些奇异的、不知名的东西,在被他俯视着。
然后是耳边无法停下的嗡鸣,像是天上有无数的木制飞船划着船桨而发出的破空声。
大地和天空都像是活物,他们似乎都被困在了琥珀一样的黄色空间里,冲他发出了声音。
迷迷糊糊间,顾卿言耳边出现了一道声音——
“母亲。”
!!
意识像离弦的箭一样被猛的收回,顾卿言意识到他这是从睡梦中醒来了。
喉咙异常干疼,眼皮也特别重且非常干燥。
睁开眼时像是有冷风往眼皮里灌似的刺得双眼生疼,他下意识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刚醒来的脑袋也晕晕乎乎的,沉重的像是灌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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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
在模糊不清的目光不小心瞥到了房门一处后,他瞬间愣在了原地。
大脑皮层顿时像是被翻了个面,似乎有密密麻麻的虫蚁扯着他的头发,扒拉着他的头皮——
门框那站着一个“人”。
高得几乎顶到门楣,静得不像是活物。
顾卿言猛地闭上双眼。
这是梦...这一定是梦!
然而指甲嵌入了掌心的肉里,疼痛感告诉他这并不是梦境。
他颤着眼皮再度睁开,那黑影仍立在那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却带着无尽的压迫似的恐惧。
顾卿言猛的将头缩进了被子里。
冷汗在一瞬间浸透了他的睡衣,冰凉的布料黏在了背上让人难受不已。
眼尾早已泛红一片,他死死咬住下唇,白皙的脸变得更加惨白没有丝毫的血色。
遏制住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尖叫,整个人蜷缩着成了一小团,努力的缩在了宽大背子的中央。
这期间他根本不敢有太大动作,期盼着身上的被子没有明显的起伏,身下的床垫能凹陷下去把他牢牢困住。
虽然是速度很快的扫了一眼,但顾顾卿言依旧能够回想起刚才所看见的画面——
那就是一个人形影子,不可能是任何遮挡物的投影。
曾经在半夜醒来,他透过门框看见的是明亮的月光。
黑漆漆的影子,看不见脸,看不见衣服,看不见任何关于外形上的元素,只是一片漆黑呆呆的立在那里。
好恐怖......
眼泪不自觉渗出眼角,顾卿言紧闭双眼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可怕的影子,祈祷着他快点入睡。
......
......
不记得昨天最后是怎么睡着的,再次醒来后顾卿言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在瞥到没有任何人影的卧室门时,他猛的清醒了过来。
一时间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个噩梦,恐惧让他有些分不清现实了。
那指甲掐肉的疼痛或许是梦里的他生出的感觉,也不知是否真的存在过。
但不论如何,他今天的精神状态是更差了一些。
顾卿言挣扎着想要起床,就在身体挪动了一瞬的同时,身体忽然是一阵酸痛,像是被重物碾压过一般。
不仅如此,嘴巴、胸口、腰、大腿...这些地方都有些麻麻刺刺的疼。
“?什么...情况?”
顾卿言有些艰难的坐起身来,睡衣就这样猛的一擦。
“唔!——”
无法控制的发出奇怪声音后,顾卿言的脸立刻红了一片,随即慌慌张张的拉开了衣领往下看。
这么一看,他傻眼了。
不知道是怎么的肿了,完全是平时的好几倍大。
怪不得刚才只是被衣服轻轻一擦就痛的不行,不仅如此周围的一片肌肤上都有着红色圆形斑痕。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顾卿言早已将昨晚的“噩梦”抛之脑后了,他死死盯着身上的红色痕迹,莫名其妙的感到羞愤。
脸颊微微发烫,双眸不自觉的覆上了一层水雾。
他伸出手来颤颤巍巍地摸了摸那些痕迹,没有肿块但非常奇怪,盖在被子里的脚趾也忍不住蜷缩起来。
顾卿言抿了抿唇。
无论如何,今天绝对不可以顶着这幅样子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