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你啰嗦什么。”
“别想。”
“什么?”听着身前人略带嘲讽的话音,赵仪安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太天真。”手腕被人轻轻捏了捏,似是讥讽她如今受制于人的模样。
合着一切都是在玩她,赵仪安发了急,用自己单薄的身躯贴上了他的脊背,身躯下是另一具僵硬的躯壳,她挺直了身躯,将头搁于那人肩上,死命的压着他。
“怎的,一计不成便换一计,这次要玩什么?美人计吗。”那人轻呵一声,似乎并未将她这微末伎俩看在眼里。
对待这种宵小哪里用的上美人计,心中闪过一丝不屑,赵仪安偏着头佯枕在他肩上闭目养神起来,而那人见她如此,手虽未松,腿却离了她
赵仪安嘴角一仰,仍不动声色,她在等,等一个可以反败为胜的时机,如今正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要是一个不小心坠落马下,可如何是好,再者说,这人脚力在快到底也快不过马儿。
肩上隐约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那人默默松了左手,本牢牢抓紧的右手也松散一握,只堪堪圈住她。
时辰到了。
张大了嘴,狂风顺嘴入肚,赵仪安凑近了他的脖,吭哧一口下去,血腥气瞬间充盈鼻腔。
“嘶”
那人一时不察,松开了手捂住脖颈,见状,她顾不得右手酸麻,对着他腰间便是一拳,那人顿时闷哼一声,“呸,白银,跳。”赵仪安朝地下吐出一口血沫急急喊叫道。
身下马恍若心有灵犀般,忽然向前一弯,随后跃起身躯,马上人摇摇晃晃却始终不下,她面色一沉,随即从头上拔出一根木钗,对准他捂住伤口的地方利落戳下。
五指并拢,只入表里未及深处。
身躯向左跌落,摇摇坠下之时,赵仪安对着他腰间抬腿便是一脚。
“感谢你为我铺路,我便送你好好在这荒郊野岭享受吧,混蛋。”
踏上马镫,双手持缰绳,赵仪安昂然一笑,打马驰向远方,狂风携沙扑面袭来,可赵仪安只觉畅快。
“哑,哑。”一只黑鸦急速掠过她身际,朝反方向飞翔,黑羽掉落,白马践踏,赵仪安恍若未见,此时此刻她满心满眼想的都是要如何在那城镇中寻的那小小一符,她皱着眉脑中不断回溯着杜若对她所说的话,隐隐抓住一点却又飘散于空,是不是有什么她疏漏掉了。
刹的,一股桂香携风袭来,直冲她面门,“这时候了,怎的还有桂香。”赵仪安低声嘟囔着。
“不知你有无看到院中那株桂树,那便是我赠与你的礼。”
桂香,桂花,桂树。
“我怎的这般蠢笨,居然没想到这一层。”怒骂一声,她捶了捶头,难怪当时杜若那般说,“此去前路多难,盼汝平安。”她一直以为这是杜若告诫自己探险时要小心行事,却不曾想是告诫进城小心。
“赵仪安,你真是蠢笨到家了,这算什么,聪明反被聪明误吗。”苦笑一声,她收紧了缰绳,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一股东风。
阳都郡,赵仪安来也。
她站在远处借着树丛眺望着高耸的城楼,隐约可见几人正在巡逻,明显比当初人数增多,目光扫下,那城楼下站岗的人也增了不少,赵仪安伸手摸了摸面皮,紧了一口气,借着一丝月色,她低下头盯着水坑中那副人畜无害的面庞,嘴角却还留着一抹猩红,她伸手擦去。
很好,现在她身份不再是赵仪安了,是游青,一位游侠,她顺了顺眉,看着水中那副志骄意满的双眸渐渐褪去,转而映于面上的是一副意志消沉的模样。
“白银,你也得改改样子。”赵仪安利落地跳下马,就着那坑缘抠了一手泥,她举着那土对着白银一脸不怀好意。白马“咴”的打着鼻息想要往后退,却被她一把抓住缰绳进退不得,不得已它只得认命般低下了头,任由主人在自己身上涂涂画画。
“没办法,只好委屈你了,毕竟当初你也是陪我闯荡过的,万一有人眼尖发现你那岂不是我也要遭殃。所以啊,为了你好我好,你就小小牺牲一下啦,放心放心,事成之后我一定好好给你刷毛,对,还有香波,我一定给你用最贵的,给你洗的香香的。”胡乱一抹,“噗”赵仪安忍不住笑出了声。
白马嘶吼甩动鬃毛,却发现自己一向飘逸的毛发如今纹丝不动,赵仪安拍了拍它算是安抚,她翻身跃上马,将手中泥随意蹭在衣裙上。
“乖宝,好啦好啦,我会赔你的。不过既然样子变了,那你这名字也得改改,我看就叫黑毛好了,多应景。”她大笑一声,拽紧缰绳驾马驰骋,不多时,一人一马顺利抵达阳都郡。
“站住下马,这么晚了你进城所为何事?”果然正如她所料。
赵仪安抖着身躯赔着笑无精打采道:“官爷,咱是个旅人,这不又饥又渴又累,这才想进城休憩一番。”
“旅人?打哪来又要去哪儿?”守卫向前走了一步持枪顶着赵仪安下颚,赵仪安吓得浑身一哆嗦,脚一酸跌倒在地,她嘶了一声,结结巴巴道:“官爷哎,莫要吓咱,莫要吓咱。”
瞅见她这副样子,周围守卫不由得大笑起来。
“起来起来,问你话呢。”那人用发寒刺骨的戟拍了拍她的面,她只得哆哆嗦嗦回话。
“回官爷,咱是从古灵村来的,想着日后要去京城看看。”
“古灵村在哪儿,你有听说过吗。”
“没,不过瞅她那副样子,应该是个穷了吧唧的小村子。”
“可不是嘛,看这马,你们有见过这种马吗?”
“这是马啊,我还以为是骡子呢,估计是骡子和马生的吧。”
“哈哈哈哈。”
任面前的几人交谈的火热,赵仪安仍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大晚上还有乐子瞧,得了,今儿爷高兴,进去吧。”
“谢官爷,谢官爷。”赵仪安赶忙从地上爬起,止不住的低头致谢,牵起马就往里面走,可还没走两步便又被拦住。
“等等,那位是高兴了,咱可不高兴。”另一个守卫持着戟拦下了她,同时朝她伸出了手,赵仪安舔了舔唇,从左袖中摸出几个铜板,小心翼翼地放到那人手上,那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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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看的全扔地下,铜钱坠入泥地,连一丝声响也发不出。
“拿的什么狗屁东西糊弄我,警告你小子,要是在给耍花招,别怪我给你抓进地牢里。”这守卫朝地下啐了一口,骂骂咧咧道。
赵仪安面色微变,从右袖中摸出几粒碎银,一脸不舍的交到那人手上。
“官爷,就这么多了,还...”
“得了得了,走吧走吧,看你可怜这次就放你一马。”还没等赵仪安说完话,这人收起手便催促道。
赵仪安先是蹲下身默默将铜板拾起塞入衣袖,随后站直了身牵着马脚步虚浮着进了城。
“呸,大晚上净是一群穷鬼。”
“得了吧,我瞅你那小包可一点也不瘪啊,这是又吃了几个人啊。”
“哼,那是你没见过之前。”
“可不是嘛,你来的晚,不知道咱这位老兄,那可是连死人都能扒一层啊。”
“真假啊,好□□后可得教教我。”
“那可不成,我都扒死人了你还扒啥。”
“那我扒他的皮,扒他的骨,喝他的血。”
“哈哈哈哈好,你这小子,有前途。”
污言秽语传入耳,正在大门附近不远处的树下坐下休憩的赵仪安不由得双眸眯起,她盯着面前树上爬着的蚂蚁,余光瞥向那几人。上梁不正下梁歪,看来此地的地方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随意擦了下手上灰,她从地下起身,正想前去客栈时,后方又传来怒骂与啼哭声,她本不欲多管闲事,可无奈那守卫越骂越脏,更涉及她心中最不能触碰一处,让她实在无法忍受。
“官爷,求求您让我进去吧,我娘快不行了,就想见我一面,求求您,您大人有大恩,我给您磕头了。”
“滚滚滚,你死老娘关我什么事,不给银子还想进去,没门。”
“求求您了,求求您了。我这银子是给娘办事用的,实在不能给啊,我欠着行吗,等办完事我给您补上。”
“滚一边去,你觉得爷会信你这一套,没钱就滚,少在这儿恶心爷。”
“小兄弟啊,你看你目的不就是进城嘛,你这么耽误着不是两头不得好,依我看啊,你就乖乖的,把银子一交,这不就能看见你老娘了吗。”
“可,可...”
“少废话啊,信不信等下我给你抓进地牢,让你老娘发臭都无人管。”
“我,我,我交。”
“海哥,你怎的这时才来。”赵仪安驾马拦住了二人谈话。
“怎的又是你,你们俩认识?”守卫狐疑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游移。
“回官爷,我俩同村的,我也是得知大娘有恙这才来阳都郡,可没料到海哥这么晚才到。官爷您消消火,我这兄长一直都是这副憨样子,您别跟他一般见识。”赵仪安赔笑道,顺手又从袖中掏出几粒碎银递给了为首的守卫,“您消消火,这全当让各位兄弟喝茶用。”
“瞅瞅你这妹子,可比你聪明多了。”为首的守卫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吧。”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