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我们?她是疯了?她难道不知道你是专门抓鬼的天师!”谢雁书惊讶道,莫非是个蠢的,所以才会自报家门。可话音刚落,他又似乎想起什么似的,道:“不对,她怎么会认识我们,听秋梨说,当晚那个女鬼根本没有见过辞年的模样,宴席上怎么会将他认出来?”
谢雁书虽已开始信邪,可这孙敏慧的自曝实在太过奇怪。
她虽是被埋在地底数年的鬼,可应该脑子没有出现问题。
闻昭哼笑了一声:“谢大人!这是恶鬼,不是活人,自然不能使用你那套查案理论。鬼魂辨人,靠的可不只是一双眼睛,它们感知的是因果,是魂魄本源。”
她顿了顿,看向宋辞年:“宋辞年身上沾染了我的气息,所以她才会有所察觉吧。”
闻昭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目光投向夜深处,似乎是在虚空中与那个镇压了多年的冤魂对视:“她不是蠢,而是等不及了,也是在赌。”
“赌?”宋辞年疑惑道。
“没错。”闻昭将目光收回:“我的封印还在,她的本体暂时还无法脱离灯笼,但是附在孙敏慧身上的一缕残魂,力量有限,最多制造一些幻觉恐吓,影响不了什么。她也许已经感应到了章最春的转世,也许,她也只是胡乱猜测。沈至诚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闻昭看了看谢雁书,又看了看宋辞年:“她被那个贱男人镇压了这么久,复仇是她唯一的执念,告诉你们她是娇娇,而沈至诚是章最春,也许是她想借我的手,为她更快的查清沈至诚的前世。”
宋辞年感受夜风渐冷,侧首看了一眼微微发颤的闻昭,默默地走进了闻昭的房间。
等他走出来时,手上已多了一件披风:“如此说来,我们倒成了她手上的棋子。有什么事情是我们可以做的,你尽管吩咐我们便是。”宋辞年边说,边将披风仔细的披上闻昭的肩膀。
原本发凉的后背,又一次在宋辞年这里感受到不一样的温暖,闻昭拢了拢披风,轻声道:“谢谢。”
宋辞年莞尔一笑,他还从未见过她这般略带温顺的模样,倒是稀奇。
冷冽的风拂过,唯独谢雁书一人感受凌冽的吹。
这两个人,偷偷背着他又做了什么?
谢雁书眼巴巴的望着宋辞年,扮演着委屈:“辞年,我也冷。”
宋辞年瞥了他一眼,平淡道:“谢大人身强体壮,想必无碍。”
谢雁书:“·········”区别对待未免太过明显!
闻昭没有理会他们之间的互动,继续之前的话题:“那灯笼关不了女鬼多久,她现在既然能够提醒我们,我想,她的肉身,已经快要冲破封印了。一旦出来,第一个要杀的,肯定是沈至诚。”
闻昭的力量还没有恢复多少,真要收伏那女鬼,恐怕又是一场恶战。
“那沈至诚和孙敏慧······”谢雁书急忙追问。虽沈至诚上辈子害死了人,死有余辜,可这辈子,他却不是章最春。
“她的目标只有沈至诚。”她说完后,手臂上的三道伤口似乎又疼了起来:“其实就算沈至诚真死了,那也是罪有应得。前世孽,今生还。他不亏。”
“他是沈至诚,不是章最春。”谢雁书有些气恼闻昭,害人的是章最春,跟今生的沈至诚能有什么关系。
闻昭看着气急的谢雁书,表情满是不屑,她垂下头,肩膀开始微微颤抖,继而发出阵阵冷笑声。
“你····你笑什么?”谢雁书还是第一次听见闻昭的笑声,在这寂静的深夜回响,格外渗人。
闻昭猛的抬起头,看着谢雁书:“我笑你天真,谢大人!你凭什么认为沈至诚与章最春没有关系?”
她向前一步,逼近谢雁书:“明娇娇死后尸体不得安放,浑身缠满了不得往生的咒语,一百年过去了,她还不得超生!而那章最春呢,暂且不说他是怎么死的,他这辈子凭什么能够忘记前尘往事,凭什么还能干干净净地投入轮回,凭什么能顶着另一张脸,凭什么能够拥有新的人生?!”
“凭什么明娇娇就要一个人永生永世记的那段屈辱的回忆,凭什么她就要变成了厉鬼,凭什么她连选择遗忘,选择重新开始的机会都没有?!难道就因为你轻飘飘的一句,他不是章最春,这账就要一笔勾销吗?”
闻昭地质问声回荡在寂静的庭院里,手臂上的伤口似乎疼的更厉害了些,心口也堵得发慌。她现在体弱,能够深刻的体会到回溯诀带来的共情,明娇娇那些绝望的,痛苦的记忆,如同洪流一般涌进闻昭的脑子里。让她保持不住平素的冷静。
谢雁书被她一连串的诘问逼的哑口无言,微张着嘴,话在喉咙里面滚了又滚,却始终是说不出一句有用的反驳。
他自幼读圣贤书,讲究律法,何曾深思过这等跨越轮回的账。
宋辞年站在一旁,沉默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理解谢雁书的困惑,亦能感受到闻昭话语中那受尽冤屈而死的女子仇恨。他上前一步,轻轻按住了闻昭因为激动而颤抖的肩膀,温声道:“闻昭,冷静些。”
一道清冽的声音传来,稍稍平息了闻昭的愤懑。她深呼吸一口气,别开脸,不再看谢雁书。
“明天把灯笼拿出来,一起带着去孙府。”
“你····你是要大战女鬼,还是要害死沈至诚?”谢雁书忧心闻昭是否也是被那女鬼影响了心智,失心疯了。
“速战速决,该死的人,总要死,该活的人,也总会活。”
闻昭留下这句话便走回房间,门在谢雁书眼前关闭。独留下宋辞年一人与他作伴。
谢雁书有些不确定的看向宋辞年:“真要将那封印女鬼的灯笼拿出来?”
宋辞年看着闻昭窗户摇曳的火,沉声道:“拿吧。”
只是她的身体,真的还能与那女鬼斗法吗?
·········
翌日。
谢雁书一大早就将封印女鬼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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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提在手中,等候在苏王府门口。当他听见脚步声,回头看向门口走出来的人时,心中不免担忧:她那副病殃殃的模样,真的还能速战速决吗?
闻昭自顾自的将灯笼接过手中。
提着它,闻昭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其中传来的冲击和杀意。
她的脸色看起来比昨天更加苍白了几分,宋辞年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他走上前去,没有多言,只是将一件更加厚实的墨色披风递给了她:“晨露寒重。”
闻昭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默默接过系上。厚重的披风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裹住,更衬的面容尖俏。
谢雁书看着这一幕,将原本还想劝阻的话咽了回去,他了解宋辞年,既然他选择,那便再无转圜的余地。他只是忍不住再次确认:“闻昭姑娘,你··确定要这么做?一旦放出,后果难料。”
闻昭提着灯笼,瞥了谢雁书一眼:“她出来是迟早的事情,还不如早点替她做个了断。”她顿了顿,又道:“谢大人,我知道你不忍心。但是有些债孽,躲是躲不过去的。我今天不是去让沈至诚送死,也不是让明娇娇滥杀无辜。”
说完,她不再多说,提着那盏不安分的灯笼,率先朝着马车走去,摇摇晃晃的,脚步虚浮。
宋辞年快步跟上,在她登车的时候,扶了她手臂一把。闻昭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却只是暂时,她没有推开,自然而然的借力上了马车。
谢雁书看着两人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渐亮的天色,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认命地跟了上去。
········
马车在孙府门前停下。今日的孙府依旧还是一片喜气洋洋,府前挂着的红布还未取下。
闻昭提着灯笼,与宋辞年并肩走在一处,谢雁书紧随其后,前方一位小厮引路,正将他们带领沈至诚和孙敏慧所在的后院。
后院池旁,沈至诚正耐着性子陪着孙敏慧喂鱼。孙敏慧没心没肺的笑着,将鱼儿的食物一把把撒入水中。沈至诚看着她的侧脸,眼神复杂。
就在这时,闻昭三人踏入后院。
几乎是在同时,孙敏慧的身体猛的一滞,手中的鱼食盒子“啪”地掉在地上。她缓缓转过头,原本懵懂的眸子,瞬间一片猩红。
她直勾勾地盯着沈至诚。
“章···最···春····”
沈至诚被吓的连连后退:“敏···敏慧你怎么·····”
“她不是孙敏慧。”闻昭冷声道,同时将手中的灯笼往地上一顿,双手结印。
“咔嚓”一声响,紧贴在灯笼开口处的罗盘松动,一股浓郁的煞气冲天而起,将后院紧紧笼罩在挥手不见五指的笼子里面。
只见黑气在空中旋转,隐约发出的白光可以看见,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恶魔正在缓缓靠近沈至诚。
沈至诚一侧头,那个纠缠他了许久的梦,终于在这一刻化作实体。他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他已经被噩梦逼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