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追查方向后,都城三大司在宋辞年的授意下,皆倾力协助督查司在寻找“章最春”“明娇娇”这俩人的真实身份。
而闻昭依旧待在苏王府中养伤,宋辞年大多时间也留在府中,或拿着一堆的卷宗陪在闻昭身边。
百年旧事,线索难找,堪过登天。
“我是从夜找到明,又从明找到夜。这个叫什么章最春的,怎么这么难找啊!”
督查司一间堆满旧卷的屋子里,尘埃在斜照中浮动。谢雁书坐在主位,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案卷之中,看完一册,又取一册。
耳边除了属下们翻动纸页的沙沙声,还不时传来几声抱怨。他抬手瞥了一眼那正在发牢骚的手下,嗓音沙哑:“你多说一句,旁边的人就多看一页。”
抱怨的人一听,本就弓着的背脊又榻下去了几分,几乎要埋进书堆里。
谢雁书低首凝神,指尖一页一页推过泛黄纸面。忽然,他目光一滞。仿佛瞥见什么熟悉的字眼,急忙往回翻找。
食指一个字,一个字地轻划而过,他甚至还揉了揉干涩的眼,确认并非错觉。
“找,找到了!”
谢雁书倏然站起身来,激动大喊道:“找到了!我找到了!”
他捏紧了手中那卷档案,快步冲出督查司,翻身上马,一路狂奔苏王府。
············
苏王府静院。
谢雁书将一本泛黄的书册放在石桌上:“这是一个叫铁生的人写的私史杂记,里面专门记录了一些官场秽闻,其中就有“章最春”和“明娇娇”。”
闻昭原本闭着眼睛在一旁的摇椅上假寐,闻言立刻睁开眼睛半坐起来:“宋辞年,把书给我。”
坐在石凳上的宋辞年将书拿起,翻到被谢雁书折起来的那一页,随后才递给闻昭。
谢雁书见闻昭拿着书看了起来,直接道:“这章最春,曾是百年前的一名进士,外放为官,其发妻明氏,名娇娇,本是家乡青梅竹马的妻子。章最春为了攀附权贵,在京中又娶了上官之女为平妻,那上官之女性情骄纵狠辣,入门后便对明氏百般凌辱。”
他顿了顿,有些不忍道:“书中记载,后来明氏怀了身孕,那平妻和章最春居然污蔑她腹中胎儿并非章家血脉,明氏受尽折辱,最后,据说是暴病而亡。但铁生暗示,明氏的死因蹊跷,极有可能是被二人合谋害死的,死后,似乎还用了什么邪术,使其不得安生。”
“又是一个贱男人,难怪女鬼的怨气那么重。”闻昭听完谢雁书的话,也看完了书中记载的一切,“啪”的一声将书合上。
谢雁书说完以后,只觉得叹息:“如今过去这么久,这俩人早就已经化作一抔黄土,那女鬼的仇····怕是报不了。”他下意识地觉得,人死债消,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局面。
“转世投胎了。”闻昭平淡道:“因果循环,欠下这么重的血债,不是死了就可以一笔勾销的。”闻昭看向站着的谢雁书:“明娇娇的魂魄被镇压了一百年不能超生,怨恨早就冲破了封印,我想,她在这一世,已经找到了那个曾经害死她的章最春了。”
宋辞年眉头微皱:“也就是说,在女鬼恢复力量,或者在我们找到章最春的转世之前,我们依旧被动。”
闻昭将书还给宋辞年,又躺回了摇椅中:“没错,我现在力量还没有恢复多少,实在没有办法探查章最春的转世是谁。”
几人正说着,王府管事引着一名孙府的小厮走了进来。那小厮恭敬地递上一份大红洒金的请帖。
“王爷,谢大人。我家老爷命小的送来请帖,三日后,是我家敏慧小姐与沈至诚公子的定亲宴,恳请王爷与谢大人赏光。”
宋辞年与谢雁书对视一眼,心中皆疑惑。沈至诚?那个在老师大寿时落水被救的学生。
谢雁书接过请帖,打发走小厮后,苦笑道:“这下好了,线索刚断,老师的请帖就到了,于公于私,这场宴席,我们都非去不可了。”
宋辞年沉吟片刻:“既然暂无头绪,便先去赴宴吧。”
“沈至诚,孙敏慧,是你老师家里落水的两位主人公吗?”闻昭盯着宋辞年手中的大红请帖,回想起那天大寿的事情。
宋辞年回来的路上与她说过,那个孙敏慧现在是个傻子。当然,宋辞年的原话是:那是老师的孙女,名叫孙敏慧,失了心智。现在的思维如同稚子。
闻昭习惯简化别人的话。
特别是文绉绉的宋辞年,一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事情,非要说一大堆。
宋辞年点点头:“没想到,老师竟真会应下这门亲事。”
“不嫁给他又能嫁给谁,那日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孙敏慧与那学生在池中湿身。不成亲,即使老师不介意,孙芥还要顾全家族门楣。”
宋辞年却不太认同谢雁书的看法,孙敏慧虽心智不全,但她也是出于好心将人救了上来,若不是孙敏慧,那学生现在是死是活尚未可知。
·········
三日后,孙府门前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沈至诚还是第一次穿着如此贵气的衣裳,只是他的面容依旧憔悴,但他的眼神中已不像先前那般落寞,或者是因为认命,又或者是高糕的话起了作用,又或者是,他已经体会到了权势的滋味。他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周旋于宾客之间。而孙敏慧则被嬷嬷丫鬟们精心打扮过,穿着大红遍地金的襦裙,头上插满珠翠,面上涂满惑人的胭脂水粉。她似乎很高兴,一直笑嘻嘻的紧跟在沈至诚身边,像个小尾巴。
宋辞年与谢雁书一同前来贺喜,目光却不由自主二点多追随着那对未婚夫妻。
没成想他们居然不是硬凑在一起,看起来,似乎还有点如胶似漆。
只见孙敏慧时不时扯扯沈至诚的袖子,仰着脸天真地发问:“章郎,我们去那边看花花好不好?”
“章郎,这个糕糕好好吃,你也吃!”
“章郎,你不要走那么快嘛·····”
谢雁书听得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靠近宋辞年,压下声音吐槽道:“蟑螂?这孙敏慧怎么会给自己的未婚夫起这个别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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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爱称。”他实在难以理解,哪家姑娘会用这种惹人厌的虫子来称呼心上人的。
宋辞年一时间也觉得有些怪异,可也当做普通的稚子呓语,并未深想。
宴席中途,作为贵宾和学生,宋辞年需要上前向老师一家人和新人道贺。他端着酒杯,从容地走了过去,说着祝福的话语。
除了孙知节,孙芥带着一家人恭敬地向宋辞年回礼,而孙敏慧愣在沈至诚一旁,痴痴地看着眼前的宋辞年,就在他准备饮下杯中酒时,孙敏慧忽然歪着头,对着他咧开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清晰地说出两个让宋辞年头皮发麻的字:
“娇娇。”
宋辞年执杯的手猛地一顿,酒水在杯中晃了晃。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温和地对孙敏慧和沈至诚笑了笑,将酒饮尽。心中已是翻起了滔天巨浪。
娇娇!
她唤的是娇娇,那她唤他身旁的沈至诚恐怕也并非是蟑螂,有可能····是章郎!!
章最春。
明娇娇。
宋辞年强行压下心中的疑问,维持着周全的礼仪退回了席间。
接下来的时间,宋辞年只觉得如坐针毡,他恨不得立刻飞奔回府告诉闻昭这个消息。
等宴席一散,宋辞年也不顾孙知节的挽留,立即拉着谢雁书赶回了王府。
·········
“你没听错吧?”谢雁书皱着眉头反问宋辞年,这实在太巧了。
她一直叫着沈至诚做蟑螂,现在想来,蟑螂,章郎?!谢雁书想到这里,猛的反应过来。
“那这个沈至诚,很有可能就是章最春的转世。”谢雁书激动到说着,可过了一会,他又道:“那这孙敏慧会是谁的转世?是那个上官之女吗?”
天色渐晚,三人又齐聚在闻昭的静院,她席地坐在房间门口,抬头望向闪烁的星辰,缓缓道:“她是在提醒我们。”
“提醒??”谢雁书不解的望向闻昭,宋辞年也是一脸疑惑。
“她不是那个上官之女的转世。”闻昭将目光落向宋辞年:“你不是说,孙敏慧把她母亲推下河里淹死以后,人就傻了吗?我猜,那肯定是那女鬼附在了她的身上。”
“那·····那女鬼害死孙敏慧的母亲又是作何?”谢雁书问。
“复仇。”
“你是说,孙敏慧的母亲是上官之女?”谢雁书不信,他反问道:“你怎么能确定?”
闻昭沉思了片刻,道:“直觉。”
谢雁书:“········”
这就说母亲常说的女人的直觉吗?谢雁书有些无言以对。
宋辞年听着闻昭的话,细细思索了一阵,道:“你说的提醒,是何意?”
闻昭勾着唇笑了笑:“女鬼的怨念太深太烈,她也许早就能够操控自己的魂,离开肉身,寄居到孙敏慧身上,只是毕竟被镇压在地底,魂力太浅。她出声提醒,或许只是觉得我们速度太慢,想要……”
闻昭也说不出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可能……是想要赶快了结这悲惨的人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