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他没有回答,而是低头问应徽,“小鸟老师,可以给我看看这些药吗?”
应徽不置可否,却没有抵抗。
于是,男生从被攥成一团的塑料袋里发现了那几盒药——治疗惊恐、焦虑、不安和失眠。
“怪不得你今天不在病房,阿姨还拜托我过来找你。”
“那我现在也要拜托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妈。”
“没问题,那就当做我们之间的小秘密。”男生眉眼弯弯。
然后,他开始真诚地:“我不知道世界上到底有没有超自然,但现在,我只知道你需要一个倾听对象。”
“不要,你一定会说我是个妄想症。”
江绪声却笑得异常明媚,几乎让人挪不开眼。
“每个人看待世界的角度都不一样,所以,说不定某天,小鸟老师会突然找到一个全新的角度看待我,然后发现我其实也是个奇奇怪怪的人。”
江绪声的声音愈渐低沉,“说不定到那时,小鸟老师就不会想要和我做朋友了。”
稍纵即逝的情绪,从雨水般潮湿的瞳孔中流过,当然了,江绪声是不会让这一切发生的。
“吃小蛋糕吗?”
应徽白了江绪声一眼,这春秋笔法,他根本无法从江绪声身上得到肯定的答案,但照理,人家已经够高情商了。
好吧,应徽就是想原谅他。
甜品刺激多巴胺分泌,很好地掩盖了理智下的惊恐,他紧绷的情绪逐渐和缓,只是内心仍然空荡荡的,充满不安。
忽然有个人眉眼俱笑,恶作剧般低头,一股热切的气息直冲青年苍白的耳廓,江绪声轻笑着说:“不会有那天的。”
“我不会相信小鸟有妄想症,也不想让小鸟讨厌我,嗯,对,我就是这么贪心。”
应徽怔住,什么也没回答,然而,苍白的耳廓却控制不住地,泛起细嫩的浅红。
他突然笑了下,江绪声半真半假的话是为了哄他开心,等他真说出一切,也许对方也未必能接受。
可是……人一定要活得这么真实吗?
有时候,相信那些甜蜜的谎言也并没有什么不好。
何况,这正是脆弱的应徽,所需要。
“我说真的。”
“我是认真的,我不想失去你。”下一秒,江绪声睁着幽黑的眸,一字一句道。
你看,就算他说的全是真话也根本没人相信。
应徽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男生心脏砰砰直跳,这是一句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尤其是他现在已经明白,江绪声在有了Omega的情况下还上相亲app匹配对象。
应徽也不是没想过,他心里的那个单纯又无辜的男生也许有两副面孔,但很奇怪,现在他想的只是,好像江绪声还挺会谈恋爱的。
怪不得舒遇喜欢他。
茶色眼瞳中水色起伏,青年艰难地别过眼,“谢谢你来看我,我没事了,要不,你早点回去?”
“可是我还没待够十五分钟……再说,你还没尝一口我做的蛋糕呢。”
他把此前的目的——用来表达心意的纸杯蛋糕悄咪咪推上前,应徽怔了瞬,还是伸手拿了一个。
浅浅的香草味,一点都不甜腻,细密的奶油在口中融化,于是他忍不住又拿了一个,一个又一个。
预示着他在微不可察的攻势中清醒地沉沦。
“我想,我总是拿蛋糕给你,你会不会吃腻了?”
“下次做饭给你吧,给你做一套养生套餐怎么样?”
现在,江绪声的人夫属性初具雏形,一下让应徽联想到某个不可言说的“春梦”。
那个关于未来的梦。
实际上,在江绪声盘问另一半、被迫留在深渊淤泥般的漩涡中的阿撒托斯时,那被镰刀斩断、从而囚于深渊的,阿撒托斯的男相为了求得刑期减半告诉过江绪声。
祂并未如宿主,也就是洛疏白所愿,彻底改变应徽的意志。
还是那个原因,阿撒托斯在彻底窥探应徽的**后发觉,应徽才是那个最好的载体。
为了摆脱洛疏白这个爱而不得的宿主,祂倒不如暗戳戳潜伏在应徽身边,激活他的**。
众所不周知,爱欲之梦描绘的未来通常充分尊重原主的个人意志,换言之,应徽梦到的三年后不一定成真,但一定是发自内心,是他真心所希望的。
也就是说,应徽希望那位叫着“老婆”的Alpha是谁,那名Alpha就会长着谁的脸。
可就当江绪声问起:那个用于激活应徽爱欲的梦境里到底有谁。
阿撒托斯苍白的人脸却扬起狡黠而诡异的微笑,“真是不好意思奈亚拉拖提普大人,用于寄生您那位小鸟的,是我的女相。但你也知道,她被您亲手斩断,如今,应该已经慌乱逃窜了吧。”
“您别这样看着我,我们虽是一体,但终究是两个脑袋,两双眼睛,我怎么知道她到底在应徽的**之梦中看到了什么呢?”
祂不怀好意地笑道:“不过,您倒也不必过于失望,这证明在您心上人的内心深处是存在欲念的,你不就是想要他嘛,只要催动他的**,一切都轻而易……”
话还未说完,便被似有生命的“淤泥”整个接着拽进漩涡中“禁言”。
什么东西,一点建设性的意见都没有,都说了要用人类的方式!谈恋爱的方式!!
阿撒托斯刑期减半的要求因此被驳回。
这一切应徽当然不知道,他不为人知的梦境将成为一个秘密。
在短暂的陪伴后,应徽还是建议江绪声早点回去休息,毕竟他现在请假,江绪声还要盯工地。
“对了,你这几天就没有什么问题要问我?”
“啊?哦,有是有。”江绪声还是必须维持他“助理”的人设。
“就是想着小鸟老师需要好好修养,还是不要打扰你。”
应徽好整以暇,“可别,这也是我的工作,如果有什么要问的,现在就可以问我。”
为了再多待会,江绪声更是极尽“找事”之能,二人又聊了会才回。
江绪声目送应徽的背影说了句,“小鸟老师什么时候才能好呢?突然好怀念我们待在一起的日子。”
他黑亮的眼睛失落地低垂,“这几天上班都没有动力了呢。”
应徽笑着说:“你说话怎么这么好听?”
“我是实话实说。”
可是江绪声就算独自上班,也会每天都来看应徽。
这样一说,倒有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既视感。
被应徽一句“你是不想加班吧”给堵了回去。
“明天就是第二天,我后天就能出院,早点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这几天辛苦你了。”
说罢,应徽先一步转身,并未回头去看身后,黑眼睛的男孩静静地目送着他的背影。
他听到轻快规律的脚步自身后传来,应徽才终于转身。
从背后看,江绪声柔顺的黑发垂在耳后,看起来乖巧而安静。
应徽一直到熟悉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才终于收回眼神。
而传闻中“乖巧安静”的男生,却并未如应徽所愿回家。
……
从另一个病房中走出一双满脸忧虑的中年夫妻,江绪声满脸淡漠,漆黑的眼珠朝病房内部望去。
奇怪的是,那夫妻俩,却像完全没看到江绪声似的,直接从水墨画似的男生身边直直走过,关上的病房门无意中留出一丝缝隙。
不到半秒,江绪声出现在病床旁,跟瞬移了似的。
他幽黑的眼眸此刻看不出半点光亮,用全然观察的视线,注视着病床上昏睡的青年。
洛疏白双眼紧闭,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曾经殷红的唇色此刻无比苍白,头上捆着渗出褐色药物的绷带,唯有心电图上规律的心跳彰显着生命的律动。
下一秒,居高临下的男生瞬间化为一抹黑雾,往昏迷的青年脑中一钻……
在洛疏白过往的记忆中,江绪声最先看到的是一名俊美的少年,他抽条的身形骑着自行车,耍帅般一旋,停在补习班门口。
江绪声就像个观众一样翻了个白眼,这当然不是他想看到的。
下一秒,一名拥有茶褐色瞳孔的少年背着书包走了出来,江绪声瞬间眸中一亮。
他非常双标,只要应徽出现,别的什么都不重要,江绪声的眼神立马黏在少年身上,亦步亦趋。
惹得时空中,清丽的少年似有所感,朝江绪声的方向看了一眼。
下一瞬,又被骑着自行车的洛疏白唤回,“应徽,看哪呢?我在这儿!”
而应徽匆匆结束了对视,一脸震惊地转头,“你小子怎么在这?!”
“别跟我说你也是来补课的。”
褐色瞳孔的少年十分自然地将书包往另一名略高一些的俊朗少年手上一扔,洛疏白把书包背到身前“切”了一声。
“切,我才不补课,我可以走艺考进联邦首都大学,谁跟你似的,小爷我靠脸吃饭懂不懂?”
天知道那时候的快乐小狗洛疏白,是怎么变成后来喜怒无常的男人的。
“那你来干嘛?”
这么说着,应徽自然地坐到自行车后座。
“还能干嘛,带你去玩呗,都补习一天了。”
洛疏白准备带着应徽飞驰,其实工具也不过是一辆自行车而已,而另一边,无人可见的江绪声看得眼热。
下一秒,来自夏日的倾盆大雨又蓦地从天而降。
江绪声笑了,看你怎么办,还骑自行车呢。
“下雨了!”应徽说。
记忆中,俊郎的Alpha少年并未知难而退,而是迎着打在身上的暴雨,自行车飞驰出去好一段路。
清凉的雨水打在身上,驱散夏日的燥热,应徽在飞速下不得不抱住洛疏白的腰以稳住身形。
他大喊,“你踏马犯病,下雨了!!还骑!”
“这样才有意思啊,就当免费做个淋浴好了,小应你要抱紧哦,兜风去喽!”
“你有病,我不想淋雨!”
应徽崩溃地大喊,脸上却是笑着的。
枯燥乏味的少年时期需要这样一场毫无缘由的宣泄,让人短暂地走出泛着墨水味的试卷。
洛疏白不知怎么从应徽包里掏出个雨伞,“不想淋雨就打伞。”
“你脑子被门夹了,这么大的雨怎么遮得住?”
应徽嘴上在骂,手里已经打开那把伞,将两张已经被大雨彻底淋得狼狈无比的少年面孔,全都遮挡在普普通通的格子雨伞下。
一阵大风瞬间将格子雨伞吹得牵着伞骨翻转,两人一阵爆笑,应徽骂道:“洛疏白我杀了你,你不仅害我淋湿,还得赔我一把雨伞!”
“赔,有什么不能赔的,我人都能整个赔给你……”
江绪声在回忆中像褪了色的水墨画,模糊不清、又无能为力的。
艳羡,酸楚,和某种向往一起围绕着他,促使黑眸的男生悄然而至,跟随少年人的步伐,看到他不曾参与的、应徽的过去。
主包玩深宫曲第一次玩风流帝,以前都是腹黑帝,主包只需要宫斗、养孩子加联络孩子老师当情人,也没人告诉主包,这个风流狗子这么菜!
人是越来越昏庸的,国力是越来越低的,朝政是全靠主包当上皇后笼络朝臣,提高朝政的。
搞了半天一选秀,妃子的老爹不靠谱,他还是选那低能力低忠心的臣子去打仗,一天到晚乐呵呵就知道后宫那点子事,本宫千辛万苦提高的国力不如傻白甜狗子败得快。
还能不能当皇帝了?不能换我来当。
所以主包黑化了,直接屠宫,建立疯人院放失心成疯的妃子,mua的,果然给皇帝打工是会疯的(已黑化),不说了继续建设国力,第一次看到这么菜的狗子[裂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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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有人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