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3章 藏手机

作者:禾目枭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正式上课的第一天,艾松屿六点刚过就睁开了眼睛,昨天晚上大家收拾东西都挺累的,普遍休息的比较早也没打着照面,没想到现在来洗漱倒是碰见了同样早早就起床的。


    水房里就在他昨晚洗澡的淋浴间对面,正站着一个男生躬身捧着水洗脸,艾松屿走过去隔着一个位置站下了,毛巾随手搭在脖子上,拧开水龙头涮了涮牙杯准备洗漱。


    男生在他往牙刷上挤牙膏的时候已经洗完脸了,站直身子在用毛巾擦脸,也是这时候艾松屿才发现他竟然比自己高了半个头,这得快一米九了吧,很壮,感觉能装下两个自己。


    昨天晚上来送外卖的那个**哥是不是也这么高?


    艾松屿看着镜子里两人相差的高度突然想到这一点,他和**哥说话的时候也得稍微抬着点头,不过**哥没这么壮,瘦高瘦高的,往那一站背挺得比钢板都直。


    艾松屿不自觉地也挺了挺背,反应过来的时候轻笑了一下,又松懈下来给牙杯里接满了水。


    男生擦完脸拿过放在台子上的黑框眼镜戴上了,艾松屿再抬头时才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脸上,看着很憨厚,慈眉善目的。


    视线通过镜子已经对上了,再不打个招呼说不过去,艾松屿扬起嘴角,率先举起手开合着眨了眨,“早上好。”


    “早上好。”男生先是下意识回了一句,然后才慢半拍地学着他的动作掌心闭合了两下。


    “我叫艾松屿,”他说完就把牙刷塞进了嘴里开始上下移动,后半句话含糊不清的,“没想到这么早也能碰见人洗漱。”


    隔着一米距离的男生大概这会儿才能让说出的话和手上的动作同步进行,边拿起插着牙刷和牙膏的杯子边回艾松屿的话:“嗯,昨天晚上没吃饭就过来,早上被饿醒了。”


    说完顿了一下,又补上一句自我介绍,“我叫向恒。”


    “辣种么不癫勾歪卖。”艾松屿嘴里都是泡沫,说出的话已经彻底糊在一起了。


    向恒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咱们画室不让点外卖。”


    然后他就收获了一个半眯着眼睛,一副‘你找对人了’的表情。


    艾松屿把嘴里的牙膏沫吐了出去,又漱了漱口,表情变得高深莫测,“我有办法……”


    他招招手示意向恒凑近点,低声和他复述了一遍昨晚才讲过的故事,当然,省略了这是在厕所内进行的对话。


    向恒听完瞪大眼睛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转向感谢然后又转向了对好兄弟的情真意切,最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谢了,兄弟。”


    艾松屿不在意地摆摆手,小事一桩,大家有福同享嘛。


    回到寝室的时候左丘扬已经起床了,正坐在床边换衣服,他选的也是下铺,但是应郝赫的提议,上铺空着也是空着,干脆拿来放大家的零食。


    得到另外俩人的同意后,郝赫不知道从哪扯来一个纸箱子,把他从家带来的占了大半个行李箱加一个背包的零食都倒了进去。


    纸箱被堆成了小山高,最上面摞着的一包薯片看起来摇摇欲坠的,也就是这箱子不知道原来装什么东西的又长有宽,要不然还真塞不下。


    艾松屿盯着看了半晌总算知道为什么他行李这么多了,搞了半天原来都是吃的。


    “早上好,丘扬。”艾松屿坐在椅子上打了个招呼,他还是叫不出郝赫想得那么恶心的称呼。


    左丘扬大概也是和他同样的想法,带着感激地朝他笑了一下。


    趁着时间还早,艾松屿把自己的手机和备用机都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又从书包的夹层里摸出了一个曲别针,他收拾东西的时候专门找老妈要了一个,就是为了防止在寝室里取卡找不到工具。


    左丘扬拿着洗漱用品出去的时候看了他一眼,随手帮他把房门带上了,防止万一有老师突然上来撞见。


    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完,艾松屿拿着备用机满屋乱窜找地方藏起来,集训要收手机是早就通知了的,那相应的肯定也会有人过来查,必须得找个稳妥的地方才行。


    寝室里地方不大,东西也不算多,除了两个没帘只有铺盖的床架子,就剩下相对着的衣柜和四拼的桌子,艾松屿转了好几圈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总感觉随手翻一翻就能找到了,而且他们刚住进来东西也不多,能找来打掩护的都寥寥无几。


    早知道来之前多刷点寄宿学校藏手机的教学视频了,法到用时方恨少啊!


    左丘扬回来的时候他还在寝室里转圈,一看这动作就知道想干什么,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回原位之后,便坐在椅子上给他出了个主意。


    “我有个表姐之前也在这里集训,她说咱们画室虽然查手机但是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除了刚开始老师会来认真查一次,后面都是助教负责这件事,大多时候都只是走个过场,所以我觉得你可以干脆不放屋里,在外面找个地方藏,如果不放心的话就自己带在身上。”


    艾松屿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只不过为了防止搜身他至少今天不能带在身上,而且寝室里找不到总不能把整个楼层都搜一遍,所以他可选择的地方就还有水房、卫生间和靠近卫生间的两间空寝室。


    空寝室肯定要排除了,里面简直一览无余什么都藏不了,卫生间也不太行,里面除了坑位、垃圾桶再没别的东西,那可选择的就只剩下水房了。


    水房里的东西倒是不少,尤其是洗漱台下面,盆、桶、抹布、垃圾袋,靠墙的角落还放着扫帚和拖布,都是保洁阿姨用来打扫的工具。


    不过藏这里面他怕被保洁阿姨看见直接拾金不昧地给上交了,所以眼睛寻遍了各处,最终锁定在了左侧的淋浴间。


    里面侧边的墙上有一个不透明的防水置物架,折叠款的那种,叠起来就像个画框一样可以当作装饰品,不过可能因为每天都有人要洗澡所以一直都是支着的状态。


    艾松屿本来的打算是拿个毛巾或者浴巾叠一下,然后把手机放进夹层里,这样既可以掩人耳目也不会被保洁阿姨发现,只是当他走进去掀开置物架看见里面已经有一块叠好的浴巾的时候,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艾松屿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掀起了最下面那一层。


    “……”


    这他妈挨着躺了一排的手机是怎么回事啊!


    艾松屿回来的时候左丘扬正站在郝赫的床边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七点半上课现在已经七点过五分了,还得去食堂吃早饭呢。


    听见门开的声音他本来打算问问艾松屿要怎么办,毕竟还是他俩更熟一点。


    不过真的回过头要开口的时候,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左丘扬盯着艾松屿看了一会儿,他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震惊、意外、不解、悔恨,几种情绪交织杂糅着呈现在脸上。


    目光扫过他手里,手机倒是已经不见了,这是藏好还是没藏好?被老师抓到没收了?


    左丘扬走过去坐在了郝赫的位置上,“找到安全的地方了?”


    “是啊,”艾松屿叹了口气,“绝对安全呢!”


    要么所有人万事大吉,要么一旦被找到直接就一窝全端了。


    他简单地把事情给左丘扬形容了一下,那紧挨着列成一排的手机,目测起码一个寝室最少得有一个放在那了。


    艾松屿身体往后靠,用手肘撑着椅背,“这下好了,大家一起享受幸福人生,或者所有人困守监狱。”


    左丘扬也有点意外,没想到这些素未谋面的人想法竟然会这么不约而同,不过还是拍了拍艾松屿的肩,安慰他:“没关系,除非剩下的人里还有那天和你一起在厕所陪学长聊天的,否则他们短期内应该不会知道和小卖部老板的合作。”


    艾松屿的肩膀一下子绷紧,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左丘扬觉得他可能这次连听都不用听就能猜到真相了。


    还躺在床上酣睡的人突然翻了个身,估计是嫌他们说话的声音吵,背过身去把被子盖在了自己脑袋上企图用这种方式隔绝所有声音,左丘扬也是余光看见之后才发现就这么聊了两句的功夫已经又过去五分钟了。


    他没和艾松屿说,直接站起来走到床边抬手轻轻推了推郝赫的后背,“小赫,起床了,再不起上课要迟到了。”


    郝赫没理他,埋在被窝里哼唧了两声,在左丘扬第二次出手的时候把胳膊伸出来朝后挥了挥,然后缩进去继续睡。


    左丘扬有点不知所措,他没叫过人起床,而且和郝赫的关系也没近到在他叫了两次都无果之后还会站在这里顶着被人说多管闲事的风险继续叫,反正艾松屿就在身后看着,就算自己先走了以他们的关系艾松屿也会继续的。


    这么想着他右脚往后退了半步,犹豫到底要不要先走,只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身后的人已经走过来了。


    艾松屿一脚迈上了床边垂直梯子的第三层,确保自己的胳膊可以够得着,然后就一言不发地直接掀了郝赫的被子,照着他的腿拍了一巴掌,“赶紧起床!别睡了,给你三秒钟!”


    刚刚还试图把左丘扬挥走的人都没等艾松屿把话说完就已经噌地一下坐起来了,腰杆挺得溜直,把还站在一边的左丘扬吓得一激灵,差点以为诈尸了。


    艾松屿从梯子上跳下来,对着左丘扬安抚地笑笑:“他就这样,一般人叫不醒,得我出手才行。”


    左丘扬没应声,心里想的是,这得是有多深刻的记忆才能一听见声音就眼睛都不睁的条件反射坐起来了。


    郝赫的速度很快,洗漱换衣服上厕所总共加起来也就三分多钟,看得出之前是有专门练过这些的。


    走之前他一把抓过昨晚随手搭在门边衣架上的帽子戴上,站在门口对着镜子照了照。


    旁边等着关门的左丘扬看着他脑袋有些不解。


    郝赫的帽子是明黄色针织的,没什么多余的装饰,只在脑门右侧那里有一个很小的刺绣图案,这种帽子很挑人,有的戴上会显土,有的会显黑,但郝赫不属于这两者其中的任何一个,反而有种很年轻的活力。


    他长得白,水嫩嫩透着粉的那种白,眼睛也大,滴溜溜转的时候有种从小被家里保护的很好的,不谙世事的天真,这帽子戴在他头上显得人更小了,跟初中生似的。


    “你……冻头皮吗?”左丘扬说。


    郝赫还在调整帽子位置的手顿住了,盯着镜子里左丘扬的脸半天没说话。


    “哈哈哈哈!”艾松屿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们笑,“什么啊,他单纯就是觉得自己寸头不好看,估计在他头发长到原来的长度之前这帽子都会焊在他头上的。”


    郝赫马上转头瞪着眼睛对艾松屿怒目而视。


    艾松屿抿唇,捏着两根手指从唇角这头移到那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小弟不好意思了,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他转身先往楼下迈了几级台阶。


    郝赫转回头看着左丘扬,抬手隔着帽子在脑袋上挠了挠,原因就是屿哥说的那样,他就算想再解释几句骤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憋了半天感觉气儿都快喘不匀了才又补了一句:“你别告诉别人。”


    “告诉别人什么?”左丘扬手上稍稍用力推了一把,门哐的一声关上了,他把手揣进裤子兜里,后背弓下了一个很浅的弧度,“你为什么戴帽子?还是……你变成寸头的原因?”


    “都别说!”郝赫对上左丘扬跟自己平视的眼睛,有点着急。


    左丘扬又看了他几秒才动作很慢地点了点头,直起上半身,“我知道了。”


    正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艾松屿的脑袋从楼梯口探了上来,“还磨蹭什么呢?吃不吃饭了!”


    郝赫一个激灵绷直了身体,迅速转过身走向楼梯口,“来了!来了!”


    三个人出门的时候四楼已经空了,看来除了郝赫这种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场合都能长眠不起的人,大家对集训的第一节课还是很尊重的,虽然不知道这种尊重能保持多久。


    艾松屿第一个走进食堂,一只脚才踏进门槛,就感觉自己瞬间变成了草船上覆盖着青布幔子的草把子,身上插满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箭。


    食堂里的几张桌子现在都坐满了人,在他进来的时候齐齐抬头对他行注目礼。


    干嘛啊!


    艾松屿迅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今天的穿搭,咖色加绒卫衣配灰色工装裤,很正常啊!


    难道是头发?


    不可能!他来之前特意去理发店烫过,就算称不上惊为天人也绝对不可能难看到惨绝人寰。


    正想转头问问身后的郝赫的时候,艾松屿对上了一束来自正前方的视线,是向恒,在发现他看过去之后突然郑重地点了下头。


    操!


    只需要1秒钟,艾松屿就从他的眼神里找到了答案,向恒已经把他早上在水房说过的话传得人尽皆知了。


    虽然他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但其实打心底他还是不太相信在大家都不熟的情况下,向恒能一个一个抓人去告诉他们这件事。


    毕竟谁能想到向恒这么一个看着憨厚老实赤诚本分朴实无华的人,社交能力竟然这么强?


    多说无益,反正他已经被射成筛子了。


    艾松屿顶着一张视死如归的脸走进去。


    本来他还想体验一下身后带着两个小弟,走进食堂威风凛凛的感觉呢,现在看来众星捧月真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也不知道要是**哥这么走进来,还能不能维持住那种面无表情寡言少语的大哥范儿。


    应该是能的吧,毕竟他脸上就写着‘关我屁事’四个大字。


    那个画面简直想想就**,□□大哥和他的左右副手。


    好装,好爽,好想体验一次。


    艾松屿不自觉弯唇笑了一下。


    诶,怎么又想起他了?


    艾松屿猛地回神儿,收回思绪,余光瞟向两边。


    身侧的两个人似乎接受良好?


    左丘扬没什么反应,依旧泰然自若地往前走。再看郝赫,嚯,只用余光都能看到他高高耸起的小胸脯。


    “你到底在骄傲什么?”艾松屿没忍住小声问了一句。


    郝赫挺着胸,朝他侧过头:“你不觉得咱们现在有点像领导视察吗?我感觉同学们的目光里充满了崇拜!”


    崇拜的是你吗,就这么直接化身汤姆猫了,挺胸翘臀的,艾松屿把头正回去,没接话。


    过了两秒。


    “屿哥。”郝赫悄悄怼了怼艾松屿的胳膊。


    “嗯?”艾松屿把头往那边歪了一点。


    “下回能让我走中间吗?”郝赫瞪着炯炯有神的眼睛。


    噗呲——又一箭扎在艾松屿身上,且比其他的箭更粗更深。


    很意外,真的被郝赫说中了,今天早上食堂准备早饭的竟然就是包子,不过是小笼包,一口一个的那种。


    艾松屿端着盘子让阿姨给夹了一屉猪肉玉米的,然后拿了碗白粥放在盘子上圆形的凹槽里。


    转身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同学吃完出去了,很多位置都空了下来,向恒对面也空了几个座,正招着手示意他们过去。


    艾松屿没去,转头扫了一眼,就近在左手边的一张没人的桌子坐下了,身后的郝赫和左丘扬也依次挨着他放下餐盘。


    这会儿食堂里的阿姨都忙着呢,也没时间出来给学生坐过的位置收拾一下,向恒对面的空位他一眼扫过去就看见一滩被餐盘底的格子压出来的酱油印儿,四周还零星的洒着应该是包子没夹住掉进调料碟里溅出来的褐色点子。


    虽然他自认为不是多爱干净的人,但这样的餐桌也必然是坐不下去的,而且他吃饭爱拄桌子,所以更是不能接受。


    向恒并没有因为他们没和自己坐表现出什么不满,反而更加热情地对着他们招手,艾松屿有点意外,没想到这哥们儿竟然这么执着。


    他随便挑的这张桌子和向恒坐的是斜对角,整个食堂距离最远的位置,虽然能看见向恒的动作但看清表情实在是有点困难,尤其是还总有吃完饭的同学不间断地从中间走过,一而再的遮挡视线。


    估计向恒也意识到了这点,本来只举起一条用来招手的胳膊,现在第二条也跟着举起来了,来回上下左右地配合着手指翻动,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看不出来向恒这小胖手还挺灵活,艾松屿手肘拄着桌子,手掌向下地撑在下颌上,挑了下眉,这种繁复的像结印一样的手势竟然还没有把他的胳膊缠上。


    正想着要不干脆喊一嗓子自己看不懂手语的时候,对面坐进来几个人。


    藏蓝色职业干练套装,半扎披肩发的40 女人一片;黑色休闲装,头戴棒球帽的40 男人一个;微胖略矮,戴圆框眼睛的30 男人一只;暗红色盘扣新中式外套,有点驼背的50 奶奶一位,四个人一人端着一个盘子跟他们脸对脸坐着。


    艾松屿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他现在终于明白向恒在那比划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老师好。”最边上的左丘扬率先出声,紧跟着在桌下用腿碰了一下郝赫。


    郝赫从坐下开始就埋头苦吃,根本没注意对面已经坐了人,此时被左丘扬一碰唰地抬起了头,半截包子还在嘴里咬着没来得及嚼。


    艾松屿一看就知道他估计也没听见左丘扬刚说了什么,赶紧抢在他前面开口:“老师好。”


    正对着的干练女人笑着点点头,眼神移到了旁边的郝赫身上。


    郝赫虽然视力不行听力也不行,但反应还是挺快的,在艾松屿说话的同时低头猛猛嚼,赶在女人看过来之前再次抬起头,扬起提前准备好的标准八颗牙露齿笑,“老师好!”


    “你们也好。”女人同样回以微笑。


    艾松屿见过这个女人,她是这家画室的校长谭芳月,还有她旁边坐的那位戴棒球帽的是她老公郑迹,第一次来上试听课的时候在办公室见过一面,当时给他介绍画室基本情况的老师和他说了。


    戴圆框眼镜的也认识,是教素描的孙老师,在今天来报道之前的素描课都是他给上的,所以就剩离得最远的那位女老师是实打实的生面孔了。


    这种四对三,老师对学生的场面莫名让他有点紧张,下意识地想跟友军对个眼神寻求帮助。


    结果左丘扬气定神闲地吃着饭好像对面根本没坐人一样,郝赫倒是低着头拒绝老师关怀的眼神,但同时也把自己的眼神隔绝了。


    算了,艾松屿垂下眼皮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也装死好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