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街两进的小院早已经收拾一新,只是门口两头硕大的石狮子怎么看怎么不般配。
小院里还不知从哪里挪了几棵名贵树种。
“母亲,恭喜你!”薛南乔为母亲的重生真心高兴。
送进府的其中一个小丫头,已经有了身孕,只是怕刘氏动手,一直瞒着不说,就让他们相爱相杀罢。
买下这个小院后他们没有亲自来过,现下看看真正是喜欢。
两进的院子并不狭隘,墙角还有一小片菜地,等开春了,自可以种些爱吃饿菜,内院很是宽敞,到时候把阿娘接来也不显用挤。
“夫人,小姐,嫁妆都在厢房放着呢。”王婆子一脸福气样,动作却很是利落,这次全是仰仗她和树兰。
罗氏的屋子早已经烧了地龙,进去暖烘烘的,梧桐马上送上桂圆茶,想想之前在薛府后院的,现在好比是神仙日子。
“小姐,婢子们早已经买好了食材,今日给两位主子好好庆贺庆贺!”梧桐是真心高兴可以离开薛府,夫人小姐也不必仰人鼻息。
“都是好孩子。”罗氏心中还是叹息,不知道将来南乔的婚事该如何。
“母亲,一切自有缘法,若是母亲不把女儿找回来,女儿或许也只会在上羊村寻个樵夫嫁了。”
薛南乔觉得就是一辈子不嫁人,凭着那两个铺子,凭着母亲这些嫁妆,将来也能过得足够好。
八仙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几个下人还凑了银子给罗氏买了布匹,由树丫亲手做了被褥。
罗氏知道这些都是为了庆贺她的新生:“只是往后的日子,这个小院都要靠你们撑着了。”
薛南乔对未来充满期待,“都坐下一起吃吧,这里不是侍郎府,没那么多讲究。”
她也给每人都备下了红包。
“是啊,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罗氏也笑了,她已经多年不曾这般高兴过了。
小厮在外院一桌。
丫婆子在内院,薛南乔难得饮了一些酒。
以前只觉得回到爹娘跟前,会有人护着,也可以照顾阿娘,没想到侍郎府才是虎狼窝,还是简单的日子自在些。
薛南乔的闺房被丫婆子安置的明明白白,暖烘烘的,连桌上的胭脂也一应俱全,倒是没想到陆北明这么会调教人。
薛南乔坐在铜镜前,远山如黛,双颊为红,妆盒里连首饰头面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薛南乔浑身一机灵,这些东西可不是丫鬟婆子能备下的。
薛南乔能想的只有他,这个院子难道是他哪个外室住过的?
“陆北明。”
“大半夜的不睡觉,难道是想本公子了?”陆北明打开门,就这样明晃晃的走了进来。
“院子是你的?”她还有些晕。
薛南乔远山如黛,肌肤胜雪,饮了酒后更显娇憨。
陆北明倒了茶水递给她:“不会喝酒,还偏要喝?”
连他自己的未发现他的声音有多龙溺。
“所以,你一早就在监视我!”薛南乔一直觉得自己在努力过好日子,没想到倒是被他安排的明朋明白白。
想到这里她就来气,东张西望的,就是没找到自己的大铁锤罢了,直接上手。
可不知是酒劲上头,还是累了一日,打在陆北明的身上,就仿佛在给他挠痒痒。
整个人跌跌撞撞,摔进了陆北明的怀里。
久违的暖香,扑了满怀,陆化明贪婪的闻着,有些舍不得松手。
“你个纨绔,你离我远……”薛南乔极力推开,这男人莫不是当自己也如那些烟花女子了?
怀里的人儿,不停的扭动,陆北明面色紧了又紧,“你要是再动来动去,我可不敢保证对你做些什么。”
这话吓得薛南乔不敢动弹。
正想放开手里的人儿,薛南乔用尽力气,猛地撞开他。
陆北明连连后退,直到撞到小几才停下。
这人不仅没良心,还是一只小野猫。
陆北明正欲开口,薛南乔已经倒了下去,这次酒劲是真的上来了。
顾不得腰间的疼痛,他冲上接住娇软的身躯,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还真是在她面前没有脾
薛南乔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头痛欲裂,喉咙沙哑。
“小姐,你终于醒了。”树兰暗怪自己昨晚没有克制,若真的闯进一个坏人,自己万死难辞。
薛南乔恍恍惚惚,昨晚……昨晚……她突然睁大的了眼睛……
还好,自己衣衫完整,幸好那厮没有趁人之危。
“树兰,这小院原主是谁?”
树兰这姑娘会武细心还真是不错,可若是她的心一直在陆北明那儿,那么她也不会强人所难
“小姐,这院子原是陆大公子的,见姑娘寻院子急,婢子才寻了大公子帮忙。”树兰只是和
主子提了,主子马上安排这院子。
甚至小姐的院子可是主子亲自布置的。
主子自己不说,暗中为小姐做了那么多,偏偏自己不说,闹了这样的乌龙,还惹得小姐不快。
“所以,连这些胭脂水粉,也都是他布置的?”
树兰点点头。
呵,也是,也只有这样花花公子才知道这么详尽。
“小姐,公子真不是……”树兰忍不住开口,他的主子真不是那样的人。
“树兰,若你的心还在陆北明那里,你可以和我明说,我可以把你送去,但若是你留下,我希望你全心全意认我为主。”薛南乔可以理解旧主的情谊,但是却不想身边留下心不在自己
这儿的人。
树兰一听薛南乔要把自己送回去,当即就跪了下来。
“小姐,树兰知错了!”树兰心里却暗暗怪自己主子,主子瞎搞,连累她被小姐误会。
薛南乔叹气,她也知晓树兰也是为了尽快给自己找到合适的院子,“罢了,只此一次。”
“是,婢子知道了。”
树兰像往常一样给薛南乔梳妆,小姐的面容似乎比她初入府之时更甚,正打开妆盒想为她梳妆。
薛南乔伸手将盒子关上。
“把陆公子的东西都收好,下次他来的时候再还给他。”
下次?主子什么时候来过?
想到小姐那突如起来的动作,莫非主子对小姐做了什么?
若真是两位主子在一起了,倒也省的她为难了。
“是,婢子这就收好了。”树兰可不敢再惹小姐,乖乖的收了东西下去。
薛南乔这才起身,阳光晒在身上暖暖的,母亲与两个婆子备好了午膳,怎么想怎么幸福。
刚还未吃上几口,门口的小厮勿忙来报,“夫人、小姐,太子殿下来了。”
太子这样的身份,他们还真不敢随便拦着。
“太子.....”罗氏偷偷看了一眼薛南乔,毕竟当初薛南乔的心意,她比谁者阳白,虽然南乔
说她的心里已经没有太子的位置了,可罗氏还是有些担心。
薛南乔有些不高兴,饿了整晚,刚刚吃点东西,被人打扰,怎么想怎么恼。
“请他进来。”薛南乔让人撤下碗筷,满面不情愿。
“南乔,你怎么样?”太子熟络的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几日不见,面前的女子,更是如杏花初开,说不出的清丽。
薛南乔倒退数步,本能的抗拒太子的靠近。
她的疏离让太子很是受伤。
赏梅宴之后他故意晾薛南乔,只等她像往常一般来求自己,哪知却等来薛南乔被赶出薛府的消息。
“太子身份贵重,这小院实在是辱没了太子的身份。”薛南乔恨不得说,滚,你个渣男!
“南乔,你放心,由我出面,你还是薛家的女儿。”太子好像根本没听到薛南乔的话,自顾自的说着。
“母亲,您先下去……”薛南乔又转过头“弥公公,也请您借一步。”
罗氏虽不愿,还是领着丫鬟婆子进了屋。
太子的内饰弥公公也在太子的示意下离开。
小院中只剩下二人,冬日的阳光洒在二人身上,暖暖的,好似他们曾经常常闲步说话。
如今,物已非,人已非。
“太子不懂吗,我们已经不可能呢。赏梅宴上的话我说的很清楚。”薛南乔的眼神坚定,带着些许倔强。
“南乔,你当真不识好歹。”他一听到消息就赶了过来,她却如此这般。
薛南乔不想再和太子有什么纠葛,以她的身份又不能得罪太子,还真是让人头疼呢
权利还真是个好东西,难怪薛正亮为权利能卖女。
“薛南枝不日就要成为侧妃,还请太子为了小女的名声,不要再来了。”薛南乔隐约有些不耐烦。
“名声?当初与我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在意名声?”这两年她是虚情假意吗?连自己都骗过了?
“那是因为……没看清太子的真面目!我对渣男没兴趣!”薛南乔耐心告罄。
噎得太子无话可说!他拉着薛南乔的手往自己怀里拽,“你是不是看上陆北明了!”
又是一样的套路,又是一样的说辞,你还有没有点新鲜的?
“是,我看上了陆家大公子,太子殿下还是早点回去,别在这里自讨没趣了!”薛南乔只希望他快走,一刻都不要留。
陆北明,该死!夺他的人,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