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半,工地的起床铃还没响,成肃就醒了。
他生物钟一向很准,在部队养成的习惯到现在也没改掉。
怀里的简宜还睡得香甜,呼吸均匀地拂在他胸口。他小心翼翼地把手臂从她颈下抽出。
简宜在睡梦中咕哝了一声,成肃立即停住动作。等她重新睡熟,才继续慢慢起身。板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回头看了眼,简宜只是翻了个身,没醒。
成肃赤着脚走到厨房,先把昨晚的面碗洗干净,然后开始准备早餐。米淘好下锅,又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和一小把青菜和肉。他记得简宜喜欢吃溏心蛋,特意把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六点整,粥香渐渐弥漫在板房里。成肃走到床边,俯身轻轻拍了拍简宜的肩膀。
"该起床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柔和。
简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成肃已经把她今天要穿的衣服整齐地放在枕边。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见成肃正站在灶前盛粥,宽阔的背脊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踏实。
"快去洗漱,粥要凉了。"成肃头也不回地说。
简宜趿拉着拖鞋走进的卫生间,发现成肃连牙膏都给她挤好了。
早餐时,成肃把溏心蛋夹到简宜碗里,简宜要把蛋分他一半,他摇摇头,"你吃,我已经吃过了。"
六点四十分,简宜收拾好背包准备出门。临走前,踮脚亲了亲他的脸颊,"我走啦。"
成肃点点头,目送她走出工地大门,直到那个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往工地走去。
上午的工地机器轰鸣,成肃正在检查钢筋绑扎情况,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简宜发来的日常照片。
成肃看着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头儿,笑啥呢?"一个工人凑过来问。
成肃立即收起笑容,"干活去。"
中午休息时,成肃特意走到工地信号好的地方,给简宜发了条信息:"吃饭了吗?"
简宜很快回复:"正在吃,你呢?"
"一会就去。"成肃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记得午睡。"
下午果然下起了雨,成肃在工棚里检查施工图纸,不时抬头望向简宜公司方向。三点多雨势渐小,他交代完工作,提前离开了工地。
简宜下班时,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她站在公司门口,正想着要不要冒雨回去,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撑着伞站在街对面。
成肃换下了工装,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撑着一把大大的黑伞。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他周围形成一道水帘。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始终望着公司大门。
成肃看见她,大步朝她走来。
"你怎么来了?"简宜钻进他的伞下。
"顺路。"
路上,成肃说起工地上发生的趣事:新来的学徒把水泥搅得太稀,老师傅追着他满工地跑;前几天捡到的小野猫今天生了一窝小猫,工友们给它们搭了个小窝。
简宜听得入神,没注意到成肃一直把伞倾向她这边。
回到家,成肃的右肩已经湿透了。简宜赶紧拿来干毛巾帮他擦头发,成肃乖顺地低着头,任由她摆布。
"下次别来接我了,看你淋的。"
"没事。"成肃握住她的手,"我身体好。"
晚饭是成肃做的,简单的两菜一汤。吃饭时,他发现简宜的手指上贴了个创可贴。
"手怎么了?"
"打印纸划了一下,小伤口。"
成肃放下筷子,仔细看了看她的手指,"以后小心点。"
临睡前,成肃从柜子里找出药箱,坚持要给简宜换药。他蹲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撕开创可贴,确认伤口没有发炎,才重新贴上新的。
"睡吧。"他关掉灯,把简宜搂进怀里。
窗外雨声渐密,工地板房里却温暖如春。成肃听着怀里人均匀的呼吸声,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然后入睡。
……
晨光微熹时,简宜先醒了,而成肃还睡着。
一只手臂枕在她颈下,另一只手臂自然地搭在腰间。她轻轻转过身,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仔细端详他的睡颜。
他的胸膛随着呼吸平稳起伏,锁骨深陷,胸肌饱满却不夸张。简宜的指尖轻轻划过他胸前的疤痕,那道伤疤从左侧锁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胸口正中,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些。
成肃在她触碰时醒了过来,睡眼惺忪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怎么醒这么早?"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看你。"简宜的手掌贴在他心口,感受着那里有力的跳动。
他的腹肌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分明,六块腹肌整齐地排列着,人鱼线隐入睡裤边缘。
简宜的手指顺着肌肉的沟壑轻轻滑动,成肃的呼吸明显加重了。
"别闹。"他握住她不安分的手,眼神却暗了下来。
简宜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就要。"
成肃一个翻身将她罩在身下,结实的臂膀撑在她两侧。阳光在他背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背肌随着动作舒展,那几道疤痕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低下头,吻从她的额头开始,细细密密地往下。简宜的手攀上他的背,感受着肌肉在掌心下的绷紧与放松。
他的动作很缓,给她足够的时间适应。晨光里,他背上的汗珠闪着细碎的光,随着动作缓缓滑落。
他的腹肌绷紧,胸膛起伏的幅度变大。简宜看着他运动时肌肉的律动,觉得这比任何画作都美。
结束时,阳光已经洒满了整个房间。成肃没有立即起身,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将她搂在怀里。他的心跳很快,汗水将两人的皮肤黏在一起。
"重不重?"他在她耳边问。
"不重。"简宜的手指在他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过了一会儿,成肃才支起身子。他下床时,阳光完美地勾勒出他背部的线条,从宽肩到窄腰,再到挺翘的臀肌,每一处都透着力量感。
"再躺会儿,我去做早饭。"他套上裤子,回头看见简宜还在盯着他看,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简宜看着他走出卧室,听见厨房传来锅碗的轻响。她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被子上还留着他的气息。
这个早晨,和往常一样,又比往常更美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