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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Chapter3

作者:将雪未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你以爱为筹码,用尽惨烈的方式,想让他站在你这边。


    可你不知道,他早已洞悉一切。”


    最终还是查理苏出钱帮你摆平了这件事,你也在一个安静的夜晚,自杀式的撕开伤口,把过往那些不堪讲给他听。


    本来你想藏起来的,最好永远不让他知道。查理苏太美好了,好到让你觉得自己那些事会脏了他的耳朵。可是他哄着你,惯着你,宠着你,让你心甘情愿,毫不保留地告诉他。你突然发现,讲这些事并没有很难以启齿,似乎那些伤痛,被查理苏热烈的爱包裹着,已经不会再伤害到你了。


    他抱着你,安静地听你说完,没有表现愤怒,没有怜悯,只在你耳边一遍遍说着:“未婚妻,我爱你。”


    你知道他的意思,只觉得拥有他的爱是何其幸运。你告诉他,遇见他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了,那些往事在他的爱面前,不值一提。


    你说:“查理苏,我爱你。”


    如果能让时间逗留,这一刻心跳就是永恒。于你而言,查理苏是你坠入缝隙渴存的那一束光。


    你曾经历过的那些黑夜,仿佛没有尽头。如果注定走向黑暗,你不惧不怕,坦然接受。可是查理苏出现了,你才发现,原来你的结局不是只能永驻高墙。


    你奔向黎明,黎明亦想拥抱你。但你也知道,有些东西,得到就要付出代价。


    所以当你母亲的电话再次打来时,你知道这是你该付出的代价,是让高墙坍塌的最后一块砖石。


    你和查理苏一起接了电话,得知你母亲又欠了巨额赌债后,你呼吸变得急促,手脚开始发抖。那是一个你想都不敢想的数字,脑中唯一的念头叫嚣着,催促着你冲到她家里,杀了她。


    查理苏紧紧抱着你,细碎的吻落在耳畔:“嘘,嘘,别去想,我可以处理,未婚妻,相信我,没事的,别乱想。”


    独属于查理苏的馥郁奇香调唤回了你的神志,你才发现在极度愤怒的情绪下,“杀了她”这三个字已在你嘴边反反复复,被查理苏听了个完全。你大口呼吸,压下心中不该有的念头,抱着查理苏说:“我要见她。”


    查理苏不愿意让你再面对曾经的黑暗,可你却说:“Charlie,有些事,总要有个结局。”


    查理苏妥协了,担心你情绪不稳定,不敢让你一个人去,执意要陪着你,带着几个保镖,开车和你一起去了你母亲家。


    你母亲之所以还能有地方住,全是因为这栋房子在你名下。你知道你母亲是个什么样的烂人,毕竟生你养你,有些事总要顾忌着情分。


    可是房子也不像房子了,门上被人泼了油漆,屋子里也是被翻过,家具七零八碎散落一地。你母亲披头散发,鼻青脸肿,坐在唯一干净的空地,看到你带着查理苏来两眼放光,直直扑向你。


    查理苏挡在你面前,她又死死拽着查理苏的袖口,口齿不清的说:“我的好女婿是来替我还债的吧,真好真好,死丫头总算有点用处。”


    你挤在查理苏和你母亲中间,隔开了他们,和查理苏说:“Charlie,让我先来处理好吗?”说着,你扯着你母亲进了厨房。


    厨房里传来你母亲粗鄙不堪的辱骂,查理苏听见你试图心平气和的和她交流,却总是被不堪入耳的词堵了回去。


    戛然而止的辱骂和玻璃器具摔碎的声音让查理苏一阵心慌,他冲过去拉开出厨房的门,就看到你母亲双眼发红,嘴里念念有词,拿刀一下下刺入你的腹部。


    那一瞬间,查理苏觉得自己心跳似乎停止了,被鲜血染红的衣服让他几乎窒息。他一脚踹开你母亲,脱下外套按压住你的伤口帮你止血。门外的保镖闻声而来迅速制住了你母亲,同时拨打了120。


    所幸医院离得不远,救护车很快来到。看着医生为你上了呼吸机,查理苏握着你的手,让你别怕。


    “Charlie,我是不是,要死了?”你虚弱的声音被呼吸机阻挡,微不可闻。


    一个滚烫的吻落在你额头,随之而来的还有滚烫的泪。查理苏哑着嗓音说:“不会死。就算你做了鬼,我也要把你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查理苏看着那几道伤口,以及你苍白无血色的脸,心像是刀割一般。他紧紧握着你的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再说了,我不是祸害吗。你是祸害的未婚妻,你得比我活得更久。”


    你想抬手擦去他的泪,你想让他别哭,可是眼皮像有千斤重,意识陷入黑暗时,你猛然发觉到,事情好像失控了。


    亮着红灯的手术室外是沉默的,透过手术间感应门的透视窗,查理苏看见手术室房间里,医生正有条不紊的为你清创检查、进行手术,萦绕耳边的是一声声此起彼伏的麻醉机监护仪运转时的滴滴声。


    吉叔带着警察例行询问,查理苏想起你母亲不正常的精神状态,嘱咐警察做个尿检,他怀疑你母亲吸了毒。眼下你还在手术室,查理苏也不知道更多细节,警察只能等你恢复清醒。


    送走警察,手术室外又恢复死一般的寂静,时间像是被调成了最慢速度,等在手术室外的每一分每一秒是怎么熬过来的,查理苏不敢回想。即使查理苏一遍遍告诉自己一定会没事的,无数个可怕的念头还是在脑海中盘旋着挥之不去。


    作为一个烧伤科医生,他无比清楚腹部是多么脆弱,被刺了这么多刀是多危险的一件事。平时磕磕碰碰都会窝在他怀里撒娇的未婚妻流了这么多的血,该有多疼,多害怕。


    怎么能放你一个人和你母亲单独谈话呢,查理苏不停反问自己,当时在想什么,怎么能不拦着呢。


    打开的手术室大门打断了查理苏的自我反思,医生走出来说:“查医生,你的爱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幸好刺的伤口不算深,没有伤到腹腔内的器官,总体情况还算不错。”


    如释重负般,查理苏放下了悬着的心,跟着护士去了病房。坐在病床边,看着昏睡的你,


    他的内心充满了懊悔。距离你上一次出院才过了七天,他还是没能保护好你。


    他的手轻轻抚过你的脸颊,静静地凝视着你,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思念和无尽的柔情。


    “我知道,我的未婚妻一定会快点醒来的对不对?你答应过我的。”查理苏轻声说。他知道,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时间在一点点地过去,麻醉逐渐失去药效,你因为疼痛,睡梦中也皱着眉。查理苏喊来医生为你打了一针止疼,紧紧握住你的手,感受着你手心的温度。止疼起了效果,你不再皱着眉,呼吸渐渐变得平缓。


    傍晚时,警局来了人,告诉查理苏尿检没有问题,但是故意伤人和赌博足以把你母亲送进去。


    查理苏依然守在你的床边,没有离开。这个时候,你需要他,他也需要你。他附在你耳边,耐心道:“未婚妻,结束了,等你醒来,你会看到你想要的结局。”顿了顿,他又说到:“下一次别再冲到前面了好吗,未婚妻,我的心也会很疼的。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多依赖我一点吗?”


    夜幕降临,病房里只有微弱的灯光。查理苏坐在床边,打电话处理后续的事情,时刻关注你的情况。看到你睁开眼睛,查理苏立刻挂断了电话,按下呼叫铃喊医生来检查你的情况。


    你配合着医生做完检查,等查理苏送走医生,病房才真正属于劫后余生的你们。


    查理苏回到床边,握着你的手,眼神充满了关爱和歉意。“未婚妻,我又让你受伤了,对不起。”


    你摇了摇头,努力扯起嘴角冲他露出微笑:“你又在道歉了Charlie,是我不想让她接触你,我没想到她会,我以为看在钱的份上,至少会听我说几句。”


    “下次,不,不会再有下次了,未婚妻,以后我不会再让你面对危险了。”查理苏吻在你的额头,“现在,别再想了,亲爱的,好好睡一觉吧。”


    你扯了扯他的手,说:“一起睡吧,Charlie,你也很累了。”


    身高187的长腿查理苏蜷缩在陪护床,看起来可怜巴巴的。你指挥着他把陪护床和病床拼在一起,勉强躺得下两个人。查理苏侧着身,避开你的伤口护着你,相拥而眠。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你的脸上时,你缓缓睁开了眼睛。查理苏依然保持着昨夜的姿势,静静地守在你的身边,他的双眼微微闭合,呼吸平稳而深沉,显然是在沉睡中。


    你轻轻转动身体,尽量避免触碰到伤口,以免惊醒他。却忘了查理苏一向浅眠,你的微小动作惊动了他。查理苏的眼皮微微颤动,然后缓缓睁开,他的目光在第一时间就落在了你的脸上。


    “亲爱的,你醒了。”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温柔和关切。


    你点点头,微微一笑。查理苏小心翼翼地扶你起身,让你靠在他的肩膀上。


    “感觉怎么样?伤口疼的厉害吗?”他轻声问道,手指轻轻地拂过你的脸颊,仿佛在确认你的伤势。


    你摇摇头,表示还能忍受,他这才放心地松了口气。


    医生照例巡查,检查了伤口的情况,又酌情开了止疼药,嘱咐查理苏让你按时服用。警察也找上门,你不再隐瞒,将被刻意隐藏的破烂往事全部告诉警察。牵扯的事情太多,警察说会认真处理,早日开庭。


    人群散去,你抬眼看向查理苏:“我母亲她,会坐牢的吧。”


    查理苏轻抚你的头发,看着你决绝的双眼说:“会的,未婚妻,我不会再让你看见她。后续都交给我来处理,你现在就好好养伤。”


    得到确定的答案,你终于放下心。


    后面的事情查理苏没再让你插手,他有条不紊的用电话安排所有事,在医院陪着你养伤。止痛药对你来说其实已经没有什么用了,查理苏只能在你疼到浑身发抖时紧紧抱着你,在你死死咬着嘴唇时用亲吻转移你的疼痛。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你的脊背,仿佛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猫。他的眼眸中充满了心疼与无助,因为他知道,他所能够做的,只有陪伴你度过这最艰难的时刻。


    在查理苏精细的养护下,你的伤口逐渐愈合。他知道你在意,用了最好的去疤产品,伤口愈合后,疤痕已经淡的肉眼几乎看不见了。


    出院时,法院也传来了最后的消息,证据确凿,你母亲被判刑入狱,大概会在狱里养老送终了。


    你让查理苏带着你去监狱见了你母亲最后一面,查理苏借口处理事情让你能单独和你母亲说话。


    你看着坐在隔离窗后面,穿着狱服,神情凶狠的人,扬起一抹笑,语气满是释然:“后悔吗,没能拿刀捅死我,给了你机会,可惜了。”


    肮脏的辱骂充斥在耳间,你充耳不闻,自顾自的继续说:“我后悔了,后悔第一刀没能捅深一点,没让你背上杀人犯的罪名。”


    一切都结束了,你终于彻底摆脱,尽情发泄着这些年的愤怒和痛苦。你不知道的是,查理苏在门外一字不落全听见了。


    回程路上,查理苏少见的沉默寡言,你靠在他怀里,享受片刻的平静。晚餐照例是查理苏亲自下厨,你打下手。但是明显的,你感觉查理苏有事瞒着你,隐约知道他可能猜到了什么,你不想管,开了瓶酒拉着他狂欢。


    知道也好,没猜到也罢,不管做了什么,你从不后悔,你只希望他爱你如初,至死热烈。


    查理苏的爱,是永不凋谢的花,是永无止境的旅途,是亘古长明的灯塔,是可以粉碎一切的纽带。他给予你自由,为你善后,无条件相信你,无条件站在你这边。


    只在午夜梦醒时分,你睡眼朦胧的躺在他怀里,隐隐听到他问:“未婚妻,那天下午真的是你母亲发怒拿刀刺向了你吗?”


    摄入的酒精混沌了你的大脑,你努力许久也没能分辨他说了什么,瓮声瓮气的反问:“Charlie,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睡吧。”查理苏轻拍着你的后背,哄着你入睡。


    你们心照不宣,默契地不再提起那天下午,那个厨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定性为一个暴起的母亲故意伤害了愿意为她筹集赌资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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