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书房里,雪莉盯着屏幕上的加密防火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桌下的手紧紧攥着一个小纸包——强效肌肉松弛剂,她算准了剂量,混在酒精里,足够让琴酒几小时内动弹不得。琴酒刚挂了伏特加的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桌上,扯领带的动作带着几分不耐。“开瓶酒。”他头也没抬,视线落在她裸露的脚踝上——那里有块淤青,是今早他拽她时不小心撞到桌角留下的。
雪莉起身时,指尖的药粉几乎要被汗浸湿。她从酒柜里拿出那瓶他藏了三年的威士忌,倒酒时,手腕一抖,整包粉末都掉进了他的杯子里。琥珀色的酒液泛起细微的泡沫,又迅速归于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
递过去时,她的手在抖。琴酒接过杯子,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她的掌心,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耳尖。“手抖什么?怕我发现?”琴酒微带戏谑的问道。雪莉在那一瞬间心脏骤停,刚想辩解,却见他仰头灌了大半杯,喉结滚动的幅度又急又猛,像是在跟谁较劲。
药效发作得比预想中快。琴酒靠在落地镜上,指尖撑着镜面,指节泛白。他看着镜中自己的倒影——脸色泛红,眼神却亮得吓人,再转头,视线就钉死在雪莉身上。
她被那眼神看得发慌,转身想回书桌,却被他一把拽住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跑什么?”他的声音裹着酒气,带着粗粝的沙哑,“药是你下的,现在怕了?”
他猛地将她往怀里带,她的后背重重撞在镜面上,“哐当”一声闷响。还没等她反应,嘴唇就被狠狠咬住,带着威士忌的辛辣和一丝药味的微苦。他的吻根本算不上吻,更像一场掠夺,牙齿磕到她的唇瓣,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嘴里弥漫开。好似在宣示雪莉的归属权。
“唔——!”雪莉挣扎着,手抵在他胸前,却被他反剪到身后,用领带死死捆住。他另一只手掐着她的后颈,迫使她仰起头,舌尖粗暴地撬开她的牙关,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往里闯,像是要把她的呼吸、她的挣扎、她所有的情绪都吞进肚子里。
镜子被两人的重量压得微微晃动,映出她被吻得泛红的脸、凌乱的衬衫领口,还有他紧绷的下颌线。他的手顺着衬衫下摆猛地向上撩,指尖烫得像火,狠狠按在她的腰侧,力道大得像是要在她皮肤上烙下印子。
雪莉的眼泪被逼了出来,混合着嘴角的血腥味滑落,却被他低头用手指轻轻抹去,仿佛在安慰一只受欺负的小野兔。“哭了?”他停下动作,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如兽,眼底翻涌着浓稠的占有欲,“早知道会哭,当初就不该给你胆子下药。”
他突然松开捆着她手腕的领带,转而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镜子。“看清楚。”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带着酒气的热气几乎要灼伤皮肤,“现在你这副样子,是谁弄出来的?”
镜中,她的唇红肿破皮,锁骨处被他咬出了一片红痕,白衬衫被扯得歪歪扭扭,露出大片肌肤。而他站在她身后,眼神凶狠,像守护领地的狼。雪莉别过脸,却被他狠狠捏住脸颊:“看着!”
他再次吻下来,比刚才更疯,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冲动。他咬她的唇,啃她的颈窝,直到她的皮肤泛起一片又一片青紫。衬衫的纽扣被他扯掉两颗,露出的肩膀上,被他用牙齿狠狠咬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疼,雪莉疼得浑身发抖,却被他箍在怀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记住这种疼。”他喘着气,舔掉她肩上渗出的血珠,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下次再敢给我下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他的手抚过她肩上的牙印,动作却突然放轻,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失控。
肌肉松弛剂终究起了作用。琴酒的力气迅速流失,他松开她,却没站稳,踉跄着靠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雪莉扶着镜子滑坐在地,捂着被咬伤的唇,眼泪掉得更凶——不是怕,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混乱。
她听见沙发那边传来响动,抬头看见他正试图解开衬衫纽扣,手指却不听使唤,在布料上胡乱抓着。他平时最在意体面,此刻却狼狈得像个孩子。雪莉咬着唇,最终还是爬起来走过去。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帮他解开纽扣。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时,他猛地攥住她的手,力道却很轻,像怕弄疼她。“别走好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药效带来的混沌,还有一丝她从未听过的脆弱,“就陪我一会儿。”
雪莉愣住了。她看着他泛红的眼睛,看着他松开领带后露出的、脖颈上被她挣扎时抓伤的红痕,心里那点逃跑的念头突然就碎了。她最终还是坐在了沙发边的地毯上,没抽回被他攥着的手。
琴酒终究还是睡过去了,却一直没松开她的手。雪莉看着他沉睡的脸,唇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肩上的牙印火辣辣地烧着。她赢了这场赌局——他确实被药倒了,可她却觉得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她拿起桌上的密码本,那是他刚才挣扎时从口袋里掉出来的。翻开最后一页,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墨迹被晕开了一点,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雪莉疯起来的样子,和我一样。”
雪莉的心脏猛地一缩,抬头看向沙发上的人。月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他脸上,也落在她那件被扯坏的白衬衫上。她突然明白,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躲——这场带着药味和血腥味的吻,这场明知故犯的纵容,不过是他和她之间,一场更疯狂的拉扯。
她没再碰电脑,只是任由他攥着手,靠在沙发边闭上了眼。迷迷糊糊间,感觉他的手指动了动,似乎在确认她还在。紧接着,一声极轻的、带着困意却无比清晰的话落在她耳边:
“这是第一次,下次惩罚更狠。”
唇上的疼,肩上的烫,还有这句话里的狠厉与笃定,一起刻进了这个混乱的夜晚。她知道,这不是威胁,是预告——他们之间的拉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