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冉念头一转,带着点最后的试探:“那好,换个简单的。告诉我这个世界的下一期彩票号码总可以吧?起步资金很重要。”
既然要真实生存,钱总是好东西。
系统1008义正辞严:【不行哦,亲亲。这属于严重作弊行为,扰乱小世界正常经济秩序,是被明令禁止的。】
傅星冉:“……”
行吧,真是一点空子都不给钻。这个系统,简直是铁公鸡加周扒皮的结合体。
系统1008语气依旧轻快,带着一股“赶紧上路”的催促感:【宿主亲亲,如果没有什么其他问题,我们要开始投送咯?目标世界坐标已锁定。】
傅星冉抓住最后的时间确认细节:“等等!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在任务过程中遇到疑问,可以随时召唤你吗?”
有个能咨询的“向导”总比完全摸黑强。
系统1008:【可以哦,1008随时为您提供在线服务。】
傅星冉带着一丝不抱希望的期待:“……具体能提供哪些服务?除了发布任务和宣告失败之外。”
系统1008用播报优厚福利的语调回答:【本系统将为您提供及时、准确的好感度波动报告,以及阶段性的攻略任务完成情况总结。确保您对任务进度一目了然!】
傅星冉意念中透出浓浓的失望:“……听起来有点鸡肋。”
这跟游戏里自带的成就系统有什么区别?
关键提示和实质性帮助一点没有。
系统1008无视了她的评价,继续用甜美的声音说道:【另外,友情提示:当反派傅星霖成长至30岁,若宿主您仍未达成‘刷爆其好感度’、‘引导其学会真正的爱’、并‘确保其放弃对男女主角的毁灭性报复’这三项核心目标,则任务自动判定为失败。】
傅星冉立刻捕捉到关键信息:“三十年?那我现在是多少岁?你准备把我投送到他人生的哪个时间点?”
这关系到她的攻略策略和准备时间。
系统1008迅速回应,报出一串数据:【投送时间点已确定:您将接管的身体,原主傅星冉目前正就读初中三年级,距离中考还有半个学期。您的攻略目标,反派傅星霖,目前就读高中二年级,年龄17岁。】
傅星冉迅速心算了一下。
距离傅星霖30岁,她大约有十三年的时间。
听起来不短,但面对一个根深蒂固的反派,并且要扭转其核心性格,这点时间恐怕并不宽裕。
而且,初三……根据她接收到的背景信息,这似乎是原主“傅星冉”性格叛逆期加剧,逃课、顶撞兄长、无度索取的“作死”行为开始频繁出现的阶段,也正是兄妹关系从原本可能只是疏离、走向明显裂痕甚至恶化的关键节点。
这个开局,实在算不上友好。
她必须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才能避免在起步阶段就把关系彻底搞砸。
然而,当傅星冉的意识彻底融入新的身体,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喉咙干渴中,于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其简陋的房间。墙壁斑驳,露出里面灰暗的墙体,唯一的家具是一张旧书桌和一把椅子,而她身下的床板硌得她骨头生疼。空气中弥漫着陈旧和淡淡霉味。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下意识地转动脖颈,看向房间内唯一的光源——那盏悬挂在书桌上方的老旧节能灯。
灯光下,一个清瘦挺拔的背影正伏在桌前,专注地写着什么。即使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也难掩少年那份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沉静与专注。
他应该就是傅星霖。
然后,几乎是本能地,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了他头顶上方。
那里,悬浮着一行清晰无比、仿佛由冰冷数据构成的数字:
【傅星霖当前好感度:-50】
傅星冉:“……”
她觉得自己的灵魂,连同这具新身体的心脏,一起沉了下去,直坠冰窖。
负五十?!
这何止是裂痕的开始?!
这根本是仇恨值已经拉满,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达成“不死不休”成就了吧?!
原主啊原主,你究竟在这短短几年里,对你哥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
傅星冉看着那鲜红的、刺眼的负数,再感受着这具身体因可能熬夜或生病带来的虚弱不适,以及这间屋子所代表的赤贫境地……
她绝望地意识到,自己之前对“任务棘手”的预估,还是过于保守和乐观了。
这哪里是攻略任务?
这分明是地狱难度的绝地求生!
傅星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的不适和内心的震荡,试探性地朝着书桌那个清冷的背影,轻轻唤了一声:“哥?”
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那个伏案的背影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他转过了头。
灯光清晰地勾勒出他的侧脸。
傅星霖的容貌极其出色,是那种带着冷感和疏离的俊美。鼻梁高挺,唇线薄而分明,下颌线条流畅利落。但他的眼神,才是最让人心凉的——那不是属于十七岁少年的清澈明亮,而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无波,看向她时,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沉寂的漠然。仿佛她不是他的妹妹,只是一个不得不暂时收留的、麻烦的陌生人。
他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如何:“醒了?桌上有水。等下给你做饭。”
傅星冉撑着手臂坐起来,确实感到一阵头晕,她揉了揉太阳穴,顺着他的话问:“哦。现在几点了?我睡得有点头昏。”
“下午五点。”傅星霖回答,视线已经重新落回桌上的书本,但话语却没停,带着一种例行公事的提醒,“今天周日了,你记得写作业。下周一要交。”
作业……
傅星冉恍惚了一下,才从豪门千金被谋杀、绑定系统、穿越成炮灰的混乱思绪中,剥离出这个属于普通初三学生的日常烦恼。
“……哦。”她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差点忘了,她现在是个学渣,还要应付中考。
而就在她这声顺从的“哦”落下之后,傅星霖原本要转回去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再次抬起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那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
他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她像从前无数次那样,不耐烦地吼着“要你管!”,或者抱怨“睡个觉都不得安宁,烦死了!”,觉得他多管闲事,然后摔门而出。
然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