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一次很简单,双方出一位代表,两位代表答题,分高者赢。
一高出了吴铭牧野,他们这边出了祁彦。
两位势均力敌且两校同学公认的死对头,终于要在一起光明正大好好的比一次了。
想想都叫人激动!
没错,那群博览群书的就喜欢这种设定。
双强,死对头,嗯,嗑了!
一高的人有给祁彦起过外号,他们有时也叫他面瘫……
其实这个称呼不怎么见,大多数人都叫他高冷哥,有时也这样叫吴铭牧野。
但又都是开玩笑的。
双强,死对头,高冷哥和面瘫哥……
绝配!
什么都别说了,开始上锁,钥匙给我融了!
……
加时赛的时间不长,但都非常难熬,看两人动笔的架势,是谁都不会放水。
虽然后面还会有其他的比赛,但祁彦就是想要得到这次的保送名额,他有一种预感,如果这次拿不到的话,他以后就没机会了。
强烈的不安从心口蔓延至全身,脑袋里乱成一团浆糊,手臂也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
又来。
祁彦咬牙,准备挺过去。
意识模糊前听到有人说结束了,他放下笔,倒在了从身边经过的吴铭牧野身上。
怎么这么巧倒吴铭牧野身上了,不会这样巧吧。
这是祁彦彻底昏迷前最后的想法。
————
躺着迷糊的时候,祁彦听到有人在说话,具体是什么他记不清了,但话题就围绕着自己怎么会突然晕倒这件事上。
突然不想醒了,万一旁边有吴铭牧野怎么办,他可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
所以干脆装睡吧,我真是天才,嘻嘻!
但没成功,吴铭牧野好像知道他是装的,然后伸出了罪恶之手。
先摸摸头顶,嗯,软的。
再摸一下,呀,被拍开了。
吴铭牧野感谢那只手。
宋也拍开的。
祁彦偷偷瞄一眼就瞄到刚刚的事了。
宋也拍开了吴铭牧野的手,这么说的话,刚刚摸自己头的人是吴铭牧野?
啊!!!
男孩子的头是可以随便摸的吗!我爸妈这两年都没摸过,你摸它干什么!不行,我得摸回来!
然后祁彦猛地起身,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的拍在了吴铭牧野的脑袋上,乱揉了两下后迅速躺好装睡。
心里美滋滋。
刚刚动作太快,吴铭牧野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然后轻笑出声。
真可爱,和以前一样。
而宋也则是用眼神古怪的看着装睡的祁彦,“祁彦你没病吧!?”
听这话,后者直冒冷汗,他怎么就没看到旁边有宋也,瞎了吗!
他觉得自己的眼睛可以捐了的。
然后他缓缓睁开眼睛,有一种非常迷茫的眼神看向宋也,“你说什么?”
宋也见他装傻,重复了一遍“我说,祁彦你没病吧!?”
祁彦:“阿巴阿巴……”
能混过去就混过去了,不能混过去,也要强制混过去。
宋也:“……”看来是真有病。
宋也无奈闭眼,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祁彦,“真傻了?傻了正好,这样祁叔叔就可以当我爹了。还有祁叔叔实验室里的那一堆金属色块也是我的了,你就在旁边乖乖玩泥巴吧。”
祁彦无语,祁彦震惊,他猛的蹦了起来。“你才玩泥巴,那些金属色块是我的!”然后深吸一口气,“不中!那是我爹!”
宋也白了他一眼,:“无事,我认祁叔叔当干爹,这样那些金属色块也是我的。”
祁彦咬牙切齿,好像下一秒就要和对方打一架:“色块是我的,一边儿去。还有我爹也是我的!”
“不要!”
两人吵的正欢,旁边的吴铭牧野捕捉到了关键字词,再一次陷入了思考。
金属色块,看来祁彦小时候到现在总是接触一些重金属,那么这么说,祁彦得卢伽雷氏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毕竟卢伽雷氏除了遗传外,还有一大原因就是接触重金属材料过长或过于频繁,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祁彦的父亲估计已经得病了,只是他们还不知道而已。
吴铭牧野担忧的看着祁彦,少年淡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那样明显的情绪,祁彦都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他刚刚看到了什么?吴铭牧野怎么像是在担心自己?
吴铭牧野察觉到对方的视线,看了过去。
四目相对,但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宋也看看祁彦再看看吴铭牧野,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有点不对劲。
要不,把空间让给两人?
……说干就干!
宋也转身就走,背影绝决。
祁彦被宋也的动作整蒙了,你走干什么?我让你走了吗?
回来!!!
————
其实宋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他只是觉得,吴铭牧野要提醒祁彦什么,并且这个提示非常重要。
等人走了,吴铭牧野坐到病床边,静静的看着祁彦。
过了好久,才开口:“祁彦,我知道这样说会很冒昧,但是,我觉得你和你的家人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就,挂一下神经内科就行,一定要看一下……”
祁彦听蒙了,连忙打断,并做了个停的手势,“停停停,吴铭牧野你这不是有点冒昧了,是有亿点冒昧了。为什么要去医院挂神经内科?我觉得自己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医院?”
吴铭牧野沉默了,他该怎么说,说你可能得了卢伽雷氏,因为重金属接触时间过长,次数过多?
这不更冒昧吗,无缘无故说人有病?
见人沉默,祁彦也不等直接下床要走。
但被吴铭牧野拉住,对面的人咳了一声,说:“我之前看你右胳膊会不受控制的开始抖,所以我觉得,你可能得了……卢伽雷氏综合症,所以我才建议你和你的家人去医院检查一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祁彦挑眉看了他一眼,问了三句:“卢伽雷氏综合症,是什么病?还要用这么专业的话语来说?能有多严重?”
吴铭牧野又不说话了,那可太严重了,能死人的哦,目前世面上还没有治疗成功的人哦。
“渐冻症。”
“……什么症?”
吴铭牧野重复了一遍:“渐冻症。”
祁彦天塌了。
“你说什么?渐冻症?!吴铭牧野你不会是框我的吧?!”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渐冻症有多难治谁都知道,相当于是绝症。而且突然有一个人说你得了这种绝症,换谁都不敢相信。
祁彦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 ,他的手臂颤抖不假,这个问题也困扰了他好久并且一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可听吴铭牧野这么一说,好像都解释的清他手臂的事情了。
他知道渐冻症,知道卢伽雷氏,但当他听到那个专业术语的时候心下还是一惊。
那明明只不过是普通的身体不适,为什么,会那么严重。
怎么会这么严重呢……
手指无意识的转动指环,祁彦突然想起指环是怎么来的了。
车祸……
那场,被他视为噩梦的车祸。
姐姐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是指环。
07.08日是祁彦的生日,姐姐送了指环,07.09日是姐姐的忌日,发生了车祸,姐姐不治而亡。
对面那辆失控的车没有从前面撞上,而是撞在了车的后侧门。当时祁彦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姐姐护在了怀里。
……
后来四年级的祁彦发誓努力学习,完成姐姐的心愿。
姐姐生前是外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而要完成心愿的他,自然就代替前者成了外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四年级到高二,八年了,他也来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十七岁。
……
医生宣告姐姐死亡的时候,祁彦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因为他的手在抖,就像竞赛时那样,甚至比那时抖的还要厉害。
祁父祁母没有看他,因为两人都还没有从女儿死亡的事情中缓过神来。
注意到祁彦时,就是见他偷偷掉眼泪。
是,大孩子死了,但他们还有另一个小孩子。一样,一样需要他们,他们不能因为一个孩子的死而去忽视另一个孩子。
更何况……小孩子的命是大孩子保下来的,为了这个孩子,他们也不能消极。
三个人因为一个已故的人,活成了那人最希望的样子。
————
从回忆中抽离,祁彦认真的看向吴铭牧野:“嗯……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去的,还有……”
“还有什么?”吴铭牧野垂眸看他。
祁彦深吸一口气,再次感谢:“还有谢谢你早上帮我,如果你没出现,我今天可能就进不来了。”
听他这么一说,吴铭牧野想起了这件事:“没什么,举手之劳,如果你真的想感谢我的话,你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什么?”
吴铭牧野沉默的一瞬间,然后深呼吸:“祁彦,我希望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
“你好,祁彦,我叫吴铭牧野。再次见面,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