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商城的六月似乎格外的热,吹来了的风都是热的,但吹走了少年人的遗憾。
————
“四高四高,如缕雄风,不得第一,只超一高!”
“四高四高,如缕雄风,不得第一,只超一高!”
“四高四高,如缕……”
…………
看,听到了吗,他们高中,宋城四高,在数学竞赛前想了个这么拉风的口号。
……也是非常的好听和霸气!
“神经,这什么口号?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四高比不过他们一高吗?!”
祁彦坐在离操场不选处的观众席上,看着台下几千号人顶着烈阳,在没有一点阴凉地方的操场上,在校长的带领下激情澎湃的喊着刚刚他吐槽的神经口号,然后白眼一翻,果断离场。
祁彦也是非常的开心,才怪!谁家好人比赛这种口号啊!?
洗脑发言,不听也罢。
可刚到班级门口,好巧不巧,和班主任来了个四目相对……
也是非常的尴尬好吧。
祁彦:“……”
斑主任:“……”
班主任林辉先咳了两声,然后摸摸并不存在的胡子,语重心长的教导他:“祁彦啊,你怎么不去听校长的讲座呢,是不喜欢吗?你如果不去的话,他老人家该多伤心啊。”
祁彦听着自己班主任的关心问话,也关心并阴阳了一下对方:“林老师,您不也是吗,要去也是林老师您先打头阵,您都不去我又为什么要去呢?对吧老师!您怎么也在这里啊,是不喜欢吗?那校长该多伤心啊,自己心爱的年级主任没去,一定是说不出的伤感。”
“如果林老师想去的话,我们就一起吧,怎么样,老师,请!”
然后朝着操场的方向伸手,以示礼貌。
笑眯眯的,不用想就知道心里是在憋什么坏点子。
林辉沉默了一瞬,然后将话题扯到了另一件事身上,“咳咳,祁彦啊,竞赛准备的怎么样了,这次是想拿第一还是第二啊!?”
祁彦非常的确定以及肯定:“第一!”
他一定要拿第一,得到这次的保送名额。
“如果拿不到呢?”林辉浅浅质问了一下下。
嘿,你看祁彦这爆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不可能!如果拿不到的话,下学期数学卷子我给你批!”
林辉听到后面一句不敢相信,又同他确认了一遍:“真的?”
祁彦非常的肯定以及肯定:“千真万确!”
听他肯定,林辉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已经快乐开花了。
太好了,我可以解放一学期了,家人们真的太感动了!
这么好的学生,以后上哪找啊!
“这可是你说的,好好比赛,不许反悔哦。还有,竞赛的时候别给我整什么骚操作!”
林辉话语的一转折,让祁彦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说到骚操作,他可就心虚了。
话说当时也是和现在一样,临近期末一样的数学竞赛。
在选择题最后一道题时,他比隔壁一高的吴铭牧野快了一秒钟,抢答答出答案。
主持人问他为什么不选其他三项时,也不知道他当时是因为中二病犯了,还是想装一把怎么地,就用英语解释了一遍。
把其他人和主持人整的一愣一愣的。
但是,隔壁一高的吴铭牧野不仅一点都不受影响,还非常顺利的翻译了下来。
当时他的脸色可以说是非常的不好看。
装逼被人截胡,他不生气谁生气?吴铭牧野吗?
自那以后他就保证再也不装了。
唉,表面上说不装其实就是他的一时嘴快,但该装的时候还是会装的。
回想起那难堪的经历,祁彦定决了,这次一定要得第一,不然他就跟吴铭牧野姓!
然后祁彦暗暗下定决心,但垂在两边被攥紧的手在这时候没由来的抽了一下。
他一愣,怎么回事?他不会是得什么绝症了吧。
难道要死了吗?他不想死啊!!!他还年轻,还能活!!!
然后摇摇头,将心中的想法甩到脑后,安慰自己,怎么可能,他可是身强体壮的新时代健康好少年,怎么可能会得绝症呢!
况且他还有愿望没实现呢,就算得了绝症,也要等到实现了愿望之后再死。
再看向林辉,笑着说:“唉,林老师,不如我们一起去听校长讲座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林辉沉思了一下,果断拒绝,“不用了,我得去准备一下明天竞赛要用的东西了,你自己去吧,再见。”
然后转身就走,留给祁彦一个孤傲的背影。
祁彦:“……”
不想去就不去呗,这个借口一点都不真。
————晚上
祁彦在自己的小公寓里拿着平板又看了一遍高一那场数学竞赛的视频。
说实话,这个视频他已经看了不下百遍了,但是他每次看都觉得吴铭牧野的那张脸好欠揍!
好想打!可想打打不到,烦!!!
But,他没有注意到吴铭牧野在看到自己炸毛时,脸上一闪而过的笑。
————第二天
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主办方竟然把竞赛地点选到了市中心的体育馆里。
这露天体育馆不得把他们晒死啊!
补彦一众人到的时侯,体育馆大门外已经人满为患了。
他们看到这些人时本来想着直接冲进去算了的。
但人太多了!他们是想挤进去的,但挤不进去啊!
六月天是多么的热啊!更何况现在连风都是热的,体育馆大门口还没有种树,那不就是热上加热吗!
但那些人似乎没有感觉到热似的,像抠搜大妈听到鸡蛋打折一样,一窝蜂的堵在体育馆门口。
堵的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那种。
如果不是不让无关人员进入,体育馆内现在可能已经站满了人。
忽然,祁彦想到了一个点子。
然后在三个同伴以及林辉的注视下,跑了。
林辉和参加竞赛的一众人:“……?”
林辉反应过来后无能狂怒:“祁彦!你干什么去?!竞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快回来啊!”
祁彦跟听不见似的,小腿抹油,“嗖”的一下跑没影了。
此时他的一名同伴佟雪佳也开始了无能狂怒:“不是祁彦你回来啊!你走了我们怎么进场竞赛啊!你回来啊!(首)”
————几分钟后
祁彦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个喇叭。
喇叭?
他拿喇叭干什么?
然后祁彦在三个同伴和林辉的注视下,按下了喇叭的开关,下一秒,喇叭里面传出了他的声音。
“让让,让让,我们是来参加竞赛的,麻烦让出条路让我们进去,谢谢!”
“让让,让让,我们是来参加竞赛的,麻烦让出条路让我们进去,谢谢!”
“让让,让让……”
你别说,还真好使,没两分钟还真让出一条路来。
林辉及三个同伴一脸震惊。
林辉:“不是,这都行?!”
同伴佟雪佳:“给你点个赞,真有你的!”
童薛医:“+一。”
彤学秉:“同上。”
祁彦关了喇叭,朝四人挥挥手,“你们先进去吧,我得把喇叭还给人家老板了。”
林辉:“那你快一点,一会儿这小道就没了。”
祁彦回头比了个“ok”。
“那必须快的。”
等到把喇叭还给老板,再回来时,却见小道没了,体育馆门口又被围的水泄不通。
祁彦:“……”
他现在只祈祷自己可以挤进去。
但很不幸,试了好多次都被挤出来了。
第一次是他被人踩了不下二十次脚,走不动了,本来想着就在那呆着,但不知道是谁推了他一下,使他一整个人直接“滑”出来了。
右胳膊肘还破了点皮。
第二次是不知道哪个大妈一撅屁股,把他创飞了出去。
……
最后一次是他主动出去的,因为他两侧的人双面夹击,他不想被挤成片片。
那是次要的,主要的其实是因为他前面那个大哥放的屁太臭了,他快yue了。
现在他正对着道路旁边的垃圾桶吐了个昏天暗地。
“这大哥是吃什么了,放的屁怎么这么臭,yue……”
吐的差不多了,擦擦嘴,站起来继续挤。
竞赛马上就开始了,他不进去算弃权,不单对学校不好,对自己也不好,还有可能因为一次弃权而失去保送的名额。
不行,他得进去,一定要进去,为了自己,也为了姐姐……
可又在这时,右手指尖在颤抖,更准确的说是一整个右手臂都在颤,无力感盘在右臂上,他抬不起来了。
怎么回事?!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过,从三年级开始,他的右臂就时不时抽一下,只不过当时没放在心上,但这两年越来越严重了。
可眼下他是真慌了,难道真的要英年早逝了吗?
说不定……死了更好?!
想着自暴自弃的话,却在下一秒被人拉住手腕,向体育馆大门走去。
他一怔,看向拉住他手腕的那只手。
白皙修长的手微微卷缩着,骨节弓起。
是弹琴的好手,祁彦想。
热浪袭来,吹的那人的头发在飞舞,黑色的,带了点蓝,看那人的背影好熟悉,是谁?
少年身材高挑,袖子卷起,露出干瘦,细长的手臂。
蓝白相间的校服更显得那人干净。
他好像认出来是谁了。
吴铭牧野……
说实话,他和吴铭牧野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高一的竞赛一次,回家的路上见过两次,算上今天,也才四根手指头。
每一次见面,对方总是可以找到他,虽不会同他说话,但会对着他笑。
不是多灿烂,只是唇角一勾,让他看见了又快速收回。但是会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还有脸,他和吴铭牧野长的很像,只是对方鼻头有痣,自己没有。
他忽然笑了,如果两人在同一个学校的话,他们会是很要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