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的蒸汽模糊了玻璃窗,陆远把最后一碗粥推到取餐口,手腕上还沾着米粒。
小桃抱着笔记本电脑撞开半掩的门,发梢还挂着凌晨四点的露水:“老板,第七通投诉升级了。”她晃了晃手机屏幕,投诉内容在冷白的光下泛着刺目红光——“涉嫌利用国家领导人形象隐性宣传”。
陆远擦手的动作顿了顿,凑近看了眼,突然笑出声:“上个月说我粥里加了迷魂药,上上周说我偷用特供米,今儿倒会挑罪名了。”他扯过围裙擦手,指尖敲了敲小桃电脑上跳动的传播链路图,“查查这些投诉账号的IP,不会又是味皇买的水军吧?”
小桃的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屏幕蓝光映得她眼尾发青:“查了,前六通是营销号,第七通......”她突然倒抽口气,鼠标停在三个高亮的账号地址上,“这三个转发源头,分别是住建部家属院、卫健委宿舍和军委干休所。”
“嗯?”陆远的浓眉挑了挑,弯腰凑近屏幕。
凌霜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刀鞘在水泥地上磕出轻响:“家属院住户自发转发?”她的声音像浸了冰水的玉石,“还是被人诱导?”
小桃快速切换着监控画面:“干休所那位张奶奶,昨天在咱们这儿喝了粥,发了条‘像极了老伴儿抗美援朝前给我熬的’,被营销号截了半句‘老伴儿在军委’当标题。”她点开张奶奶的主页,老人举着空碗的照片下,评论区已经炸成一片——“原来首长也喝这粥?”“求同款!”
“得,”陆远揉了揉发顶翘起的呆毛,“人家想打温情牌,结果被对家截成政治牌。”他抄起锅铲敲了敲灶台,“小桃,把张奶奶的完整视频剪出来,配文’粥是暖的,心是真的‘。
凌霜,把昨天张奶奶拉着我聊她老伴儿的录音找出来,放店门口喇叭里。“
“现在?”小桃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市场监管局的执法车已经在巷口了。”
“叮——”
厨房后窗传来引擎低鸣。
凌霜掀开窗帘一角,晨光里两辆蓝白相间的执法车正缓缓调头,车头的警灯在雾气里晕成模糊的光斑。
为首的副驾驶摇下车窗,一个戴眼镜的执法员探出头,目光扫过“深夜食堂”的木牌,又迅速缩了回去。
陆远端起一碗粥凑到鼻前,米香混着红枣的甜在舌尖打转:“他们要是真敢查,昨天就冲进来了。”他舀起一勺粥吹了吹,“现在停在巷口——”突然冲凌霜挑眉,“霜姐,你说他们是不是闻着粥香,在犹豫先查案还是先买粥?”
凌霜没接话,指尖却悄悄松了松刀鞘的绳结。
小桃的手机突然震动,她扫了眼消息,嘴角勾起狡黠的笑:“张奶奶的完整视频上热搜了,评论区都在刷’这碗粥暖的是老百姓的心,跟谁喝有什么关系?
’。“她晃了晃手机,”市政热线刚才又爆了,这次是八百通电话求给深夜食堂发‘民心认证’。“
巷口的执法车突然熄了火。
戴眼镜的执法员摸出保温杯,对着车窗哈了口气,玻璃上立刻蒙了层白雾。
他在雾气上画了个圆,又重重抹掉,掏出手机翻到“深夜食堂”的客评页面——那个白发老太太含着泪说“和我妈当年熬的一个味儿”的视频,点赞已经破百万。
陆远把最后一碗粥递给排队的大爷,转头对小桃说:“把‘首长同款粥’的招牌撤了,改挂‘每碗粥都熬给等粥的人’。”他望着巷口的执法车,眼底闪过狡黠的光,“有些根基啊,越敲越瓷实。”
锅里的粥还在咕嘟作响,香气裹着晨雾漫过青石板路,漫过执法车的前挡风玻璃。
戴眼镜的执法员突然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时,他听见后车厢传来同事的嘀咕:“要不...咱们先买碗粥?
冷得手都握不住笔了。“
他低头看了眼表,五点五十分。
巷口的雾气里,“深夜食堂”的木牌在晨光中泛着蜜色,檐下的铜铃被风撞响,清脆的响声里,执法车的警灯还亮着,却再没往前挪过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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