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锐其实有点震惊,除了这医生的脾气,成街和他出来时好像没有带钱啊。主角成街没钱啊,还因为他欠了一屁股债,感觉有点心虚啊。
林悬出去一会儿,成街带了一碗粥回来。他进门就看到陆锐躺在床上,感觉在质疑人生。
听见声音,陆锐偏过头看向成街。看见对方,他莫名有点心虚,“你回来啦,昨晚睡得好吗?”
成街没有惊异于对方会说话了,接过对方的话,“嗯。”
很好,成街成功终结了话题,陆锐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两人根本不熟啊。
成街好像并没有察觉到陆锐的尴尬,直接开始自己的投喂行为。
陆锐也没有管那尴尬劲了,还是乖乖吃饭,毕竟现在自己怎么会和肚子过不去啊。又是成街抱着陆锐吃饭。对方喂得很细致,至少没有将粥灌进他的鼻子里。
喝到一半,陆锐突然想起来,用力偏头看向对方,“对了,成街,你吃了吗?”对方听后,抿了抿嘴,回答道:“……来之前就吃了。”
陆锐没想那么多回头看向那浓稠的粥,接着问道:“那粥是哪里来的啊?”
“我做的。不好吃吗?那就不吃了吧,我出去买。”
陆锐听后一急,赶紧挽救道:“不是,特别好吃!非常好吃!这简直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吃过最好吃的东西!简直是世间珍馐!能吃上简直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陆锐为表诚意,说的非常大声,生怕对方听不见。但是他的声音又太大声了,可能方圆十里都能听到刚刚的褒奖。
成街面对对方的夸奖,他没有动,但是他的耳朵应经红得滴血了,调整了半天,“不至于,但是……谢谢。”
最后那句谢谢声音小的可怜,尽管陆锐离对方很近,但还是没有听到。他现在在思考一件事,那就是对方好像没有钱,那这米是从那里来的?不会是对方去偷得吧。不,不可能,我们的主角怎么会干这种小人之事。他委婉问道:“成街宝宝,你说我们离开师门时是不是没有带银子啊?”
空气有点沉默,陆锐说完了才发现哪里不对,成街……宝宝?完了,被带偏了。
这件事得回顾到初中,当时班级里实体小说不多,又加上手机并不普及,那这本《从凡至仙》的小说也是在学校风极一时,有一些女同学看过。她们看后,据说是成街遭遇过于悲惨,于是她们有点母爱爆发,“成街宝宝,来,没关系,妈妈爱你,妈妈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当时陆锐还没有看,听见这些话,可能有点地铁老人看手机了,后面听多了,就没管了。但是谁知道这种东西会刻进脑子里,还让自己表达出来了。
陆锐现在自己没有太大力气,只能躺在对方身上,不然他会直接弹跳起步,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虽然现在他自己就只能盯着一个点,期待对方没有听见。
过来许久,成街可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僵硬,叹了口气。
“我去接了一些委托,赚了点钱。”他还补充道,“一部分被拿来抵债了,一部分被拿来过日子。”
陆锐听了对方解释,觉得对方应该没有听清刚刚的称呼啊,不然怎么会这么平静。
他俩后面就没有说话了,成街伺候完了陆锐早饭,就将人放好,端着碗正打算离开,到门口想起了嘱托:“林大夫说了,你的力气会慢慢恢复,痛觉也会回来,但是绝对不能乱动,怕线崩开。要在七日后才能小活动。”成街顿了一下,“陆锐……我很感谢你能在当时保护我,真的谢谢你,好好休息。”说完,人就直接走了。
陆锐连挽留都还没有说出口,门就被带了过来。
成街这样走后直到晚上才回来,陆锐在大概中午就开始恢复知觉,到晚上人已经疼麻了。
天已经黑了不知多久,陆锐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丢下了。终于,外面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陆锐一听就知道是成街。
门被轻轻推开,那泛黄的油灯再次被点燃,对方熟练地端着碗粥。陆锐看见粥,内心吐槽到:怎么又是粥?
在对方又要将陆锐抱起来是。成街刚碰到陆锐肩膀,对方就开始叫到:“别,别,别,好疼。成街手一顿,“……对不起。”
陆锐看见对方陷入了无措中,“要不……我明天再吃吧,这碗粥你喝。”对方可能没有想到陆锐会这么说,,“不行,你伤太重 ,必须多吃点,这样好得快。”
陆锐不知该怎么解释,“其实吧,呃……主要是动一下就好疼,现在我说话都一抽一抽的。扶起来还是算了吧。”
成街回答道:“那当时你被狼撕咬时怎么不知道叫疼。”他想了想,“算了,我去拿把勺子。”说完,他就将碗往桌上一放,然后出去了。
陆锐听后咬了咬牙,把想说的话憋了回去。朝门那里叹了一口气,轻轻道;"这不是没死成吗。"
没过多久,成街回来了,见陆锐平躺在床上,出神地望着房顶。
“我回来了,现在可以吃饭了吗?”
陆锐看了看对方,“好吧。”最终还是成街一勺一勺地喂给对方。喝了一半,陆锐不想喝了,“你吃了吗?你也喝一些吧。”
成街还想喂给对方,勺子刚要碰到对方唇,陆锐头就偏了过去,可能拉到了伤口,脸有些抽搐。
成街见对方真的不想吃了,于是就将粥放到了一边,去哪凳子上的纱布和柜子里的药膏。
又要换药了,陆锐及时制止道:“等等,你先把粥喝了,一会儿粥里飘满了药味儿。”
成街听话地去把桌上的粥给喝了,喝得很斯文,陆锐在床上看对方很听话后非常欣慰,勉强忘了伤笑了。
成街喝完后就去给陆锐换药了。刚把里衣解开,陆锐就开始尖叫:“我靠啊!痛!痛!”
成街顿住,看向对方,陆锐感觉有点丢脸,“哈哈,你继续啊,刚刚是意外。哈哈哈。”
成街继续,但是还是尽力放轻了自己的动作。尽管如此,陆锐还是脸部扭曲,想忍住,但是一绷紧肌肉又更疼了,妈的。
当褪去了衣服,成街见对方伤口结了疤,但是还是像无数条巨大狰狞的蜈蚣趴在陆锐身上。他将药泥往陆锐伤口上一抹,就引起了陆锐的再次尖叫,“好了,好了,我不要上药,可以了。”
说实话,陆锐这样只有嘴在反应的样子有点诡异了。但成街并没有在意对方的尖叫,继续上药,随后用点力将纱布缠上,引得陆锐鬼哭狼嚎,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在杀人呢。
“砰”门被暴力推开了,要掉不掉的在墙上晃悠。
“你两大半夜杀猪呢,声音这么大,是想我把你们丢出去喂狗吗?”林悬怒气冲冲,一股气将怒气发了出来。他看着成街在给陆锐上药而引起的惨案。
林大夫气不打一处来,快步走过去,夺过成街手中的药,抠下一块直接往陆锐身上一甩,激得陆锐一哆嗦。
随后林大夫就直接上手给对方抹匀,动作不能说温柔,只能说是在像是在对待一块物品,活着就好。
“啊!!!救命啊!!!杀人了!!!”那可苦了陆锐,这次是直接想逃,不管死活了,感觉在对方手里才会真的死啊。
林悬直接一只手摁住陆锐,又给了成街一个锐利的眼神,“摁住他。”
成街一直没有动作,在听了林大夫的指挥后还是出手制止了陆锐的动作。
陆锐看见成街叛变,自己又疼得不得了,泪腺好像憋不住开始狂奔了,“你们两!你们俩狼狈为奸!”最终也收获了林悬要把他刀了的眼神,把话憋了回去。
最后在陆锐无声的控诉中结束了换药。
陆锐已经躺平了,一点都不想动,也不想看见他们,眼神瞥见门外悄悄趴着一个女孩,在月光下的照耀下,非常清晰。对方感觉有十五六岁,明亮的眸子闪烁着,直直地盯着陆锐,用脚指头想对方一定把自己刚刚的窘态尽收眼中,好丢人啊。
林壶见对方发现自己,缩了缩身子,但后面又冒出头来,朝陆锐笑了笑,嘴型好像念到:“你还好吗?”
林悬注意到陆锐视线,循着望过去,见是林壶,很好,青筋又崩了出来,扯得陆锐又是一疼。
“林壶,这么晚了,你不在房间睡觉,出来干吗?给我回去。”林悬边给陆锐包扎,边朝门那边吼道。
陆锐面对对方的没轻没重已经习惯了。呵呵。
林壶知道自己被发现后,没有听话离去,而是光明正大踏了进来,“哎呀,哥,只许你来帮忙,我就不行吗?你看你,上手后,这人好像叫的更大声了,也不知道温柔点,别把我的病人给疼死了。”她边说边随着随着烛光靠近床边。
陆锐好想跑,但还是被成街捉着。天啊,女孩子,天哪!我!没!有!穿!衣!服!!!
“哎呀呀,这位哥哥好像伤的很重啊。”
“林壶!回去睡觉,到时候又发病了。”林悬边说边掀起旁边的薄被扔在陆锐身上,挡住了林壶探究的眼神。
成街在旁边默不作声,轻轻牵好被子。
“好吧。那我明天能来吗?”林壶努努嘴说到。
"明天再说,现在就给我回去睡觉。"林悬面不改色道,边说边将人拖走。
这一切闹剧就停留在两兄妹离去的背影中。
陆锐心有余孽,"明天不会还要上药啊吧?"
成街收回看向林悬两兄妹的目光,“忍一忍,还要连换三天。”
陆锐感觉天塌了,还要受三天的折磨,未来突然不可期了。
“好了,想这些没有意义,睡觉吧,陆锐。”成街声音很轻,但有一种让人信服的能力。
“好。”陆锐说完,决定倒头就睡。而成街去将油灯吹灭了就一直站在床边。
可陆锐睡不着啊,心脏跳动和呼吸牵扯来的痛感,无不弹奏这着他的神经。
“睡不着?”一声突兀的询问吓了陆锐一跳,但反应过来应该是成街又松了一口气。
“成街,你怎么在这里……对了,话说你要去哪里睡觉呀?”
“先不提这个,是不是还疼啊,所以睡不着。”
“那又能怎么办,还不是受着。”
“那我帮你分散注意力吧。”在黑夜中,成街轻声道。
“你要怎么转移我的注意力?”陆锐突然来了兴趣。
成街没有回答他,只是直接唱起了歌。
陆锐:……我要不已经睡着了来安慰一下这哥们儿。
成街哼完了,见陆锐闭着眼睛,轻笑道:“我知道以前自己装睡有多么明显了。”
陆锐:……我睡着了,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成街也当他睡着了,又把那首歌哼了一遍。曲末,成街寂寞地望着窗外的明月。
“其实这首歌是娘教给我的。每当她有事儿时,就会唱这首歌哄我睡觉,一首歌怎么会将我哄睡,当然是装的了。”成街顿了顿,像是想起来不好的回忆,脸色不太好看。
过了许久,“抱歉。”成街声音才缓缓传来。这时,陆锐已经睡得像个死猪了。
说完,成街收回了施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