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沉和段栖木回到房间。
棠溪沉不知从哪里翻出一盒棋子,坐在桌旁:“下棋吗?”
“好。”但他却走到棠溪沉身后,轻轻揉他的腰:“还疼吗?”
“疼。”棠溪沉自顾自地把棋摆好:“快点。”
“嗯。”段栖木坐到他对面:“那我执黑。”
“随便你。”
棠溪沉落下子跟着他,步步紧逼。
“急什么?”段栖木笑着看向他。
“不急早就下不过你了。”棠溪沉又落下一子:“当初你和我下起一直下不过我,现在倒是我要输了。还记得我每次都在说……”
“落子无悔?”段栖木问。
“落子无悔。”棠溪沉答。
两人相视一笑,棠溪沉放下手中棋子:“不下了,我输了。”
“不再看看?”段栖木伸出手拿起白字落在两线相交处,顿时局势在这一子上生出勃勃生机。
“是哦。”棠溪沉淡淡看向他:“比我下得好啊,嫉妒你。”
两人本就是对坐,棠溪沉撑起桌面俯身轻轻贴了一下他,但忽然被勾住脖子,段栖木顺势把他摁住:“阿榆,落子无悔啊。”
棋子清脆地落到地上,慢慢地便没了黑白之分,只是最单纯的棋。
棋盘那么大,对弈的目的也不一定只是输赢,最中两军交融。
──
棠溪沉推开段栖木,抬手蹭了一下唇角,不禁“啧”了一声:“咬破皮了……”
“疼吗?我下次轻点。”
“还想又下次。”棠溪沉眼角微红,如红锦柔润的鱼尾在春水荡漾:“一会小孩看见怎么办?”
“看见就看见了。”
“哼……不要脸。”
“不要了。”
“饿了,我要吃饭。”
“嗯。”段栖木从他身上下来,又不舍地蹭了一下他的鼻尖:“厨房里有,我去帮你拿。”
棠溪沉默默地把棋收好,然后拉开窗帘。
久违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和段栖木呆久了也不怎么晒得到太阳了。
纳尔维亚的微冬还没有来得及下雪,不过很快就会有了。现在的阳光不算炽热,但有一种自始至终的温柔,段栖木小时候经常说这样的太阳比不上其他的三个季节:春日有暖阳,夏日有烈日,秋日也有高爽。
棠溪沉微微抬头,但冬日也有暖藏。
他站在窗边有些失神,直到被段栖木揽进怀里。
他连忙把窗帘拉上。
“什么时候回清林?”
“看你了,才出来几天就想回去了?”
“嗯,那里没有人打扰我们。”
棠溪沉闭了闭眼,倒不是他无奈,其实在以前就习惯了,就是现在头有点晕。
“怎么了?”
“头晕。”棠溪沉感觉自己眼前是黑潮缓慢地扩散着。
“怎么会头晕?”段栖木把他抱到床上。
“一会就好了。”棠溪沉刚想起来。
“躺着。”
又躺回去。
“以前落下的病。”
“对不起。”
“别道歉。”
“很多事情我都记不得了,所以我好自责。”
“你自责什么?”棠溪沉微微抬眼望他:“很久前的事了,你不知道。”
“好。”段栖木紧紧攥着他的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殉情了。”
“诶,呸呸呸。”有道:“其实我感觉现在很幸福。”
“嗯。”
“你别显得我要死了一样好吗?我就纯头疼。”
“嗯。”
“哎,现在真好。”
“以前怎么了?”
“以前?”
嘿嘿,落子无悔。但是阿榆是真的有病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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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人间 落子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