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回了住处,忙拿出日历残页放在挂历缺失的那一页上,竟奇迹般地融合在了一起。老座钟的三根指针开始不停转动,发出急促的走表声,外面的天色也开始发亮。
季明华又拉起韩生:“走,去别的房间贴上去,应该就能回去了。”
第二间和第三间房无人居住,两个人恢复挂历,这两个房间里的老座钟也开始不停转动,而且外面的天又变亮了些,一小半的太阳从祠堂背后探出了头。
两人来到第四间房,是林辉和钟宁的房间。
两个人刚调查完祠堂回来,就听到了敲门声。
林辉缓慢踱步来到门口:“谁?”
季明华边敲门边回:“开门,我们找到些东西。”
钟宁起身躲到隐蔽处,示意林辉开门。
林辉打开门,就有一张纸直接盖在了他的面门上,接着他就听到了季明华的催促声:“这是挂历缺的那页,能恢复,快点。”
然后两个人就去了下一个房间。
林辉拿下日历残页,试探着来到挂历前对在上面,果然融合在了一起。
太阳升得更高了,有一截半圆形黑暗却遮住了太阳,天色又逐渐阴沉下来。
林辉下意识朝对面的祠堂看去:“日食开始了。对面房间的那个青铜镜应该就是出口。走,先去那里守着。”
钟宁应声和林辉出了房间去了祠堂门口。
这时的韩生和季明华正在最后一个没人的房间恢复挂历。
六个房间的挂历全部恢复完成,外面的天色逐渐由光明又沉入黑暗,黑色的弧形慢慢遮住太阳,却在还剩1/4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八个人都出了门,看着天上的太阳,心里不住地打鼓。
韩生有些摸不清:“然后呢,成功了吗。”
季明华摇了摇头:“我看那些青铜镜也没动静,出口到底在哪。”
这时,天上的太阳突然开始闪动,好像电脑花屏一样,呈横线条纹波动,并发出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一阵冲天的嘶嚎声爆出,六个房间里的青铜镜里瞬间涌出无数条冒着黑色雾气的代码串。这些代码串直直冲出来攻击众人。
“我靠!”季明华忙拉着韩生跑开,“这什么鬼东西。”
韩生不停地躲避代码串:“我那两次做的梦里就有这些东西。”
温铃和张佳宜被吓到,呆愣在了原地。韩生忙上去拉走两人,两条黑色的代码串擦过韩生的肩膀,那里瞬间变成了晶蓝色的代码块。
“我去,”季明华又止不住吐槽,“这什么鬼东西,还不如流血呢。”
林辉艰难地躲避着攻击:“你们到底发现了什么,怎么把数据遗魂招惹出来了。”
季明华气上心头:“我们吭哧瘪肚去找线索还要被你埋怨。我们恢复了六个房间的挂历,这天不是有日食,指望着能回去,谁知道成这样了。”
“吼…”
扭曲阴沉的嘶吼声从井中传出,那吼声好似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在口腔里百转千回了几轮,顺着井体盘旋而上,显得幽深骇人,如同被囚于囹圄的困兽。加上井里的回声,惹出众人一身冷汗。
韩生朝着井口那边看去,只见无数具扭曲的尸体从井中爬出,如同一只只蜘蛛一样密密麻麻朝着八人席卷而来,速度之快让博尔特都自愧不如。
林辉注意到祠堂的那面青铜镜没什么动静,拉着钟宁往祠堂那边跑。
韩生也注意到了,朝着人群大喊:“快!朝那个独房跑。”
那些尸体裹挟着黑色代码,边追几人边凄厉哭嚎。
“不要杀我,不要让我投井!”
“李良成丧尽天良,杀人取财,不得好死!”
“他还让自己的女儿投井去献祭,天诛地灭!”
“这是你们的命,留在这里陪我吧哈哈哈哈!”
一具尸体腾空而起朝着牧辰的后脑勺扑去,韩生忙上去阻拦,被那具尸体咬中了胳膊。
季明华一把扯开尸体扔回到地上:“你疯了!这时候展现什么人间大爱。”
剧烈的疼痛让韩生不住发抖,胳膊上被咬到的地方也和肩膀一样变成了晶蓝色代码。
定了下神,韩生扶着被吓坏的牧辰,沉声道:“没事,快跑。”
林辉和钟宁因为率先起步,此时已经进了祠堂。剩下六人随后而至,却被一道无形的门挡了回去。
韩生咬牙切齿道:“看来两人一间房在这里也起效。”
林辉见没了危险,舒了口气,悠闲地开始观察祠堂的那面青铜镜。
季明华转头看着密密麻麻的尸体和黑压压的代码串:“怎么办。”
韩生冷静下来思考:“第一天那个老爷说七天后会搬家,七…六个房间…”
然后他一下子抬起头看向还剩1/4完成的日食:“老爷那个房间是不是还有个挂历,我们还缺一个。”
季明华急喘着气:“可他的房间咱俩都翻遍了,只有六张。”
韩生看了一圈:“前两次咱们调查时候那个二小姐都来阻挠。这次闹出这么大动静都不来,我看十有**就在她手上。”
季明华苦笑了一声:“可咱们现在去哪找人。”
“不用找了。”
李音带着春杏从李良成的房间方向走来:“要永别了,总该来见最后一面。”
季明华眯起眼睛:“第七张残页到底在哪。”
李音挂起那副波澜不惊的笑脸:“就算找到了,你觉得我会让你们复原吗。”
林辉看向李音的裤子。厚重的裤子在狂风中不住摆动,勾勒出那两跳细得过分的腿。
林辉突然想通了,朝着季明华喊:“胡华,她的腿是义肢,最后的残页说不准就藏在那里。”
韩生面无表情地看向林辉:“你从哪里知道的。”
林辉:“啧,没时间解释了,快去她的义肢上取东西。”
怎么取。
掀裤子。
对,大家都知道。
韩生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崩裂的神情。他推了季明华一把:“你不要脸,你去。”
季明华无语地转回头:“我就是再不要脸也不能去扒人女孩子裤子吧。”
于是四个人都把目光转向了温铃和张佳宜。
两个人察觉到,都是一个激灵,瑟瑟发抖着抱在一起:“呃,我们不行啊…”
钟宁幽幽叹了口气:“我去吧。”
林辉按住钟宁:“你说什么胡话。”
钟宁朝祠堂外走:“这两个人都不愿意,真让一大男人去扯人家女孩子的裤子吗。再耗下去大家都变成数据遗魂,一个也跑不出去。”
可她到了祠堂门口却被拍了回去:“怎么回事,怎么出都出不去了。”
韩生转回头提醒:“两人进,自然也要两人出。”
趁着韩生转移注意力,几条黑色代码串汇聚成尖刺朝着韩生直直冲来。季明华下意识伸出胳膊去挡:“韩生!”
那尖刺直接贯穿进了季明华的小臂,伴随着尖刺捅破皮肉的声音,他受伤的地方应声变成了红色的代码块。
“我靠…”季明华握着自己的小臂,声音也不自觉发颤,“这么疼啊…我还以为不流血就不疼…”
“啧,”韩生朝着李音走过去,“没人去就我去了。”
钟宁拉着林辉出了祠堂,然后撒开步子朝李音跑去。
李音的笑容未变,也没动地方。周围的尸体仿佛收到指令一般,齐刷刷转头看向钟宁,然后朝着她爬去。
林辉暗啧一声,跑向钟宁。
在钟宁距离李音还有一臂时,春杏的头颅成横条闪动几下,突然分裂成代码块,伸出尖刺朝着钟宁刺去。
钟宁没防备,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伸出手硬生生接住代码尖刺,手背上瞬间浮现出几片晶蓝色代码块。
钟宁忍着痛把春杏踢开,然后一把把一脸惊恐准备逃跑的李音扑到地上,掀起了她的裤子。
果然,里面是两条假肢,右边假肢上贴着一张日历。
钟宁掐住李音的脖子,衬着劲儿慢慢撕日历。随后而至的林辉帮着钟宁钳制住李音的假肢:“慢点,别撕烂了。”
李音挣扎着呜咽:“他为了钱把我投入井中献祭,我靠着春杏捡回一条命,只能依靠假肢站起来。他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杀了他!他该死!你们也一个都别想走!都留在这里当我的养料!”
钟宁没管她的话,小心翼翼撕下日历后和林辉朝着祠堂内跑。
无数的代码向两人涌来,林辉掏出最后一张符咒:“啧,没办法了。”
他把符咒撕碎,同样的黑色代码从里面涌出包裹住了从青铜镜里涌出的代码,刺耳的电流声凄厉尖锐,让所有人都捂紧了耳朵。
这番乱象为两人争取到了时间,他们迅速跑向季明华把日历递给他:“快,去复原。”
还没等季明华反应过来,韩生当机立断拉着季明华跑向李良成的屋子。
春杏见状化成代码朝着韩生和季明华飘去。
李音笨拙地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着装,然后扬起势在必得的笑容:“放心吧,你们的自私和贪婪,会让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韩生拉着季明华朝李良成屋里跑,季明华忍不住控诉:“你那么积极干什么。出口在他们那里,我们去复原,到时候他们一个接一个出去了,就剩我们了。你别忘了通关人数是有限的。”
韩生垂了下眼睛:“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他的房间在哪,就算推脱也推脱不过去。”
“啧,你这个人…”
话还没说完,一条代码串袭来直接绕住了季明华的脖子把他往后扯。
韩生感觉到季明华在把自己往后拉,回头看去,立马变了脸色:“季明华!”
季明华把日历递出去:“咳咳,你,你去复原…”
“啧,你个二愣子。两人进,我一个人怎么复原。”
然后他伸出手抓住代码条试图掰开,手指也左一片右一片变成晶蓝色代码块。
韩生看向后方,看到了春杏的身体,但头却是一圈圈叠在一起的代码条,正在不断旋转。
韩生想到刚刚李音说的话:“春杏,你也不想二小姐变成那样吧。”
春杏头上的代码圈停止了转动,好像在思考。
韩生又补充道:“既然庆幸捡了条命回来,已经报了仇,就要好好继续活下去。她这样,和曾经的老爷有什么区别。”
春杏颤声开口,声音里还夹杂着微弱的电流感:“不,她不是二小姐,是小姐…根本没有什么大少爷…老爷当初将小姐投井,我把小姐拉了出来,偷偷给她找大夫。结果第二年老爷就要献祭我…是小姐靠着青铜镜的力量杀了他救了我…我的脑袋被投入井中砸烂,也是小姐帮我补好…若没有人继续献祭,青铜镜只会收回这一切…我们没有错…我们只是用它保住自己的性命,没有谋私利,我们没错…”
趁着春杏思考收力,韩生三下五除二扯散季明华脖子上的代码,拉着他朝李良成屋里跑去。
进了房间,季明华立马把日历对到挂历缺失的那一页。残页迅速融合,天上的黑弧也开始移动,直到罩住了整个太阳,天色彻底阴沉下来。
无数的黑色代码从下方的青铜镜中涌出朝着两人直直袭来,季明华忙拉着韩生往祠堂跑回去:“我靠,怎么完成了还要搞我们啊。”
春杏回过神来,跟着那些代码一起去追两个人,黑压压的代码裹挟着电流声朝两人逼近,季明华心里发苦:“为什么人不会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