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修仙者不需要睡觉,但是江淮枳今天实在有点乱,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想着那本奇怪的小说。
书中的他为什么真的听了女主的话,去干那种蠢事。这真的非常不像他。
江淮枳想想就够头疼得了,窗外的月光被遮住,房间中桌上放着一盆花,他皱着眉,思考着这是花是从哪冒出来的。
在脑中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他起身将那盆花扔出门外。
他可没闲心养花。将花扔到门外的花坛中,江淮枳突然发现门外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谁!”他现在衣服只披在身上,没有穿好,夜风吹的他竟有些冷。
江淮枳没有贸然去追,他回房间将衣服穿好,从角落里拿出了宗门发的中阶灵剑出了门。
此时月光也重新出现,照在了地上。
他观察着附近,视线被旁边的花吸引。那朵花的花瓣在月光中散发着微微蓝光。
灵力?他走过去,将手放在了上方,细细感受着残留的灵力。
是灵力,还是水元素。总不能是谁闲着没事半夜来他这浇花吧。
于是他又观察起了花,这朵花给他的感觉挺熟悉,江淮枳回头望了一眼,这不是刚才被他扔出去的那种花吗。
他捏着花瓣,指尖使用了一丝灵力,花瓣的表面瞬间覆盖了一层霜。
而院内的花,竟然也出现了同种情况。
“同生花……”江淮枳将灵力撤走,花瓣的冰霜逐渐化成水滴,而另一朵花也是同样的情况。
同生花,两朵相连的花,一方受到的任何实质性的攻击或者法术,另一方都会受到一模一样的。
这种花不好找,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院子里。
他有点想把花直接毁了,但是又想看看是谁搞的鬼。
于是他一拍手决定明天送给师兄看看。
第二天一早,他就被敲门声吵醒。
江淮枳有起床气,他臭着脸起床打开了门。
门外只有一把剑。
“?”
这是叶尘霜的剑,那把名动天下的若水剑。
睡懵的江淮枳终于想起来今天要去跟叶尘霜练剑。
他快速回房间收拾了一下,带着两朵花一把剑就出门了。
临走时还用灵力幻化了两朵一样的花放在原处。
叶尘霜是亲传弟子,住的地方也比他们内峰弟子要高级一点。
江淮枳跟着若水剑来的时候,叶尘霜正坐在石桌旁,正在写着什么。
“师兄。”
早就听到声音的叶尘霜此时才抬头看向他。
“手上拿了什么。”
“好像是同生花,师兄,你帮我看看,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有这花的。”江淮枳走上前,将花递给叶尘霜。
叶尘霜接过看了一下,突然问他了一个问题。
“师弟可知,这花也叫做傀儡花。”
“傀儡花?”江淮枳不爱看这些书,还是在榆次城里被千若雪拉着看了些书。
“此花其实分母子,母花就相当于傀儡线,子花为傀儡,在母花上施法,子花也会受影响,从而达到控制的效果。”叶尘霜将花扔到了一边。
“如果傀儡师在母花上下了慢性毒,子花也会拥有,这个花要是长期跟你接触,你也会中毒。最近有没有人去过你的住所。”
江淮枳想了想,他不是在修炼,就是在找师兄,就算真有人去过,他也不知道。
叶尘霜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根本不记得。
“这朵母花你放回去,子花放我这,我给你用法术幻化一个子花。”叶尘霜手心处用灵力变了朵子花。
“师兄,不会对你产生影响吗?”他还记得这种花能影响到人。
“不会。”
“但是师兄,我有疑问,如果说这个人想要给我下毒或者什么,为什么把母花种我门口,这样不是很容易被我发现吗?”
难不成那人没脑子?
“你平常会关心门口多一朵花或者少一朵吗?”叶尘霜有点好笑的看着他。
“。不会。”他没有那么闲。
“说明那个人很了解你,所以祂都不想伪装,要是放在祂自己那里,说不定会被你发现,但是种在你门口,你平常都不会管,比放自己那安全。”
叶尘霜看着他翘起的头发,用灵力轻轻的将发丝整理好。
“今天开始就跟我练剑吧,先挥剑一千下,再去竹林修炼三小时,最后,学习这本书上的招式。”
叶尘霜将他一直写的书递给了江淮枳。
江淮枳看了一眼,都是一些他没见过的。
“谢谢师兄,对了师兄你刚才说挥剑多少下?”江淮枳握住了那把宗门发的剑。
叶尘霜垂眸看了一眼他的剑,说出来的话冷冰冰的。
“一千下。”
“……”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江淮枳就像是被操控了一样,每天准时去找叶尘霜,然后。
挥剑一千下,修炼,和学招式。
这几天谢娇与每次想跟他说话时,江淮枳就找借口离开。
再一次遇见谢娇与时,江淮枳都要怀疑人生了。
她怎么老是跟鬼一样莫名其妙的出现啊。
“师兄。”谢娇与回头,脸上挂着浅笑。
江淮枳点点头,想直接走掉,却被拉住了衣袖。
“师兄,为什么老是不理我,师妹做错了什么?”谢娇与抬头看着他,眼眶微红,眼神委屈。
“?”我跟你很熟吗?
当然他不可能这样直接说的。
江淮枳将衣袖扯了出来,默默退后了一步。
“师妹,最近要宗门大比,我希望你也能跟我一样,专心修炼。”
说完,没给谢娇与第二次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了。
谢娇与站在原地,看了眼自己的手心,转身走了。
江淮枳最近只觉得胳膊要断了,每天都去叶尘霜那里,雷打不动的挥剑一千下。
不过他最近修为确实有所长进,已经到了金丹巅峰,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至元婴。
他来到竹林,将那本书拿了出来。
书上都是适合他的招式,不过他还没决定练什么。
又将书翻了两遍后,他合上了书,表情严肃。
“翻到哪页就练哪页。”嗯,选择困难症。
他闭上眼,随手一翻。
“月刃。”江淮枳扫了一眼,便将书放置一旁。
将自身的灵力汇聚于剑身,包裹着剑,形成一层“月辉”。
江淮枳回忆着,手中的灵力缠绕着剑身,剑身表面形成了一层薄霜。
感受着剑身与自身灵力的共鸣,尝试着与剑身协调一致。
江淮枳感受着剑身。
片刻后,他垂眸看了眼手中的剑。
“?”
他感受不到。
这剑什么意思。
江淮枳回头看了眼正在擦剑的师兄,目光如炬,像是要把他盯出个洞来。
叶尘霜感受到了,他抬起头,与江淮枳对视了。
“师兄,我的剑不理我。”可恶的剑,好歹挥了你几千下,你居然不理我。
“换把剑。”叶尘霜将储蓄袋中的剑扔出来十几把。
“……?”
最后江淮枳选了一把通体雪白的剑,拿在手里十分顺手。
叶尘霜看了一眼那把剑,将剩下的剑扔在一边,继续擦若水剑。
江淮枳觉得这次肯定可以。
灵力再次将剑身包裹,这次还没等江淮枳感应,这把剑就开始震动。
他有点奇怪,共鸣有这么剧烈吗?
在他用灵力协调与剑身共鸣时,叶尘霜手指微动,一丝灵力向着江淮枳飘去,替他稳固了剑身。
江淮枳有所感觉,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剑已经十分听话的悬浮在他的面前。
“师兄,怎么做才能和剑同频?”
江淮枳把剑握在手中,感受着剑身散发出来的灵气。
叶尘霜走过去,将灵力少量的附在剑身,灵力缠绕着,温和的包裹着剑身。
剑身没有强烈的震动,只是嗡鸣了一下,便臣服于叶尘霜。
“看懂了吗?先慢慢试探。”
江淮枳恍然大悟,原来之前的剑是被他的灵力冻成冰棍了。
他按照叶尘霜的方式再一次尝试,这次的灵力微弱到只有一层水气。
剑身慢慢像是被镀了一层月光,轻微的震动后回归平静。
成功了。
接着只需要声音洪亮且霸气的喊出招式!
当然江淮枳肯定没喊,他回头看了眼叶尘霜。
叶尘霜知道他担心什么,手一抬将江淮枳周身的东西加了层护罩。
“月刃”最后一步,抬手向前方,一道暖白色的剑气顺着方向斩去。
灵气波动使他的发丝飘动,耳坠上的珠子不断摇晃,最后竟然直接断了。
江淮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剑。
此时的剑被大量灵力裹挟,剑身竟出现了裂纹。
而裂纹越来越大,最后整把剑被恐怖的灵力炸碎,碎片擦着他的脸扎到身后的竹子上。
因为剑式被打断,他本人也遭到了灵力的反噬,一股腥甜味从喉咙处上涌,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叶尘霜从身后将他稳住,用灵力替他调节。
江淮枳嘴角挂着血,看着手里只剩下的剑柄,微微睁大了双眼。
“师兄……”
嘴里被塞了枚丹药。
“别说话。”
哦。
江淮枳转过头,叶尘霜的脸就在眼前。
从未离过这么近,叶尘霜的眼睫毛很长,瞳孔是浅蓝色的,此时正盯着他的手。
他下意识张开了手掌,将手心的伤口露出来,这是被剑气震伤的。
手上传来清凉感,江淮枳抖了一下,想要收回的手被抓住。
师兄在给他的手上药。
良久,他感觉一股温暖的灵力席卷全身,替他疏通经络,很舒服,不排斥这种感觉。
“好了。”叶尘霜将他的头发整理好,剑柄被他扔到一边。
“师兄,那把剑想要跟我同归于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