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叙白被打的意识模糊,鞭子终于停下了。
“差不多可以了吧先生......叙白他......”
是老管家的声音。
“差不多?老杨,我跟你说,老子快被他气死了!”
“诶哟,您看看叙白身上,已经没有一块是好的了......再打他就要被你活活打死了啊......”
“哼,只要不死就行,管那么多干嘛。”
管家还想再劝萧正延,只听见他说:“行了,把他拖出去吧,别真的死了。”
“好,好好......”
说完萧正延就走了,只剩下老管家和遍体鳞伤的萧叙白在这个狭窄潮湿的小房间里。
“哎,这伤的......心疼死我了。”
他扶着萧叙白还算完好的手臂把他扶起来,还没走两步又狠狠摔回地上。
他现在身上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上半身已经因过度疼痛而麻木,就连看路的眼睛都像被雾蒙着。
“叙白?叙白你振作一点,别睡......”
老管家死死挽着萧叙白的手臂,但奈何他年纪大了,力气早已不如从前。
没办法,最终为了不耽误时间,管家去找了个帮手,两人合力才把他送回房间。
这时候的萧叙白已经彻底昏睡过去。
“快,去找医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进来了,手里提着医疗箱,只见他熟练的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碘伏和棉签还有一些深褐色的药物。
“请您回避一下……”
他朝老管家这边看了一眼。
医生都这么说了,老管家也不好说什么,只好乖乖出去……
确认管家出去后,这个医生走到门边,轻手轻脚把门锁上,然后又回来给萧叙白处理伤口。
他把萧叙白浑身是血的衬衫褪去,身上一道道红色的伤露了出来……
“啧,萧正延这个狗肉的……”
萧叙白的皮肤白的很干净,不是病态的白,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白瓷,带着温润的质感……
这位……医生,他拿了一卷纱布,截成一段,用镊子沾了些碘伏,他的手略显生疏,像是很少碰这些东西。
他……真的是医生吗?但感觉好像挺专业的。他用碘伏擦拭一遍他的伤口后又取了一团纱布蘸药给他全身涂了一遍……
全部弄完确实花了不少时间,他刚把东西收拾好戴好口罩,萧叙白就醒了,在他刚站起身准备走时,他的手被拉住了。
“陆哲……”
这位“医生”许是没想到萧叙白会认出自己,瞳孔不禁震了震。他转过头,把口罩摘下来,朝萧叙白笑了笑。
“醒了?感觉怎么样……”
没等陆哲说完,萧叙白就把陆哲拉近了,两人之间就像只隔了一张脆皮白纸,一触就破……
萧叙白的眼睛睁开了,眼里的血丝通红,眼角还含着几滴眼泪……
“陆哲……”
“我在……我在……”
陆哲轻轻拍着萧叙白的头,他又不禁看了一眼他身上的伤,眼里瞬间充满心疼。
“陆哲……我疼……”
陆哲温热的指尖轻轻拂拭着萧叙白的脸,只见对方眼里的泪终究挂不住,滴在他的指尖上,竟是烫的……
“我知道……我知道……”
陆哲的声音很小,也很温柔……为什么要说两遍呢?因为他怕萧叙白听不清,怕他听不清以为自己没回应他……
“陆哲……陆哲……我好疼……”
“乖……我给你上过药了,一会就不疼了。”
陆哲的眼扫过萧叙白的手,他……在颤抖,是因为疼吗?
陆哲伸出另一只手紧紧握住萧叙白的手,嘴上不断安慰他:
“没事,我在……”
萧叙白再也忍不住了,在此刻,他将从小到现在受过的憋屈全部汇聚到一起,从自己的眼里释放出来。
眼泪不停地涌出,但他哭不出声音……陆哲没有说话,他知道萧叙白为什么哭,也不会因为萧叙白已经十八岁还在他面前哭鼻子而取笑他。
陆哲就这样握住萧叙白的手,过了很久,萧叙白的眼泪终于止住,他的嘴皮发干,声音沙哑……
“陆哲……”
“嗯?”
“你说……男孩子之间……可以有一段爱情吗?”
“为什么这么问?”
“我没喜欢过别人,包括我的父母……但是现在,我确定我有了自己喜欢的人……”
“谁?”
萧叙白摇了摇头,“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如果两个男孩子是真心喜欢对方,为什么不可以呢?”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算……有吧……”
萧叙白见陆哲咬了咬下唇,他的脑子突然发热,脸微微泛红。
他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问:“那个人……可以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