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叙白是被车的鸣笛声吵醒的,这条旧巷子不长,但有一股让人感到安心的烟火气。
萧叙白开始思考陆哲怎么会知道这么个地方。昨晚的他怎么看都不像住在这种地方的人。
他正想着,门被敲响了。萧叙白出去开门,心想会不会是陆哲,但看到是昨晚前台那个男人后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你好,有什么事吗?”
“哦,我来是想和你说一声,昨晚那个小伙子让我告诉你,在没想还以后怎么办时,这间房子想住多久住多久,费用的问题交给他就好。”
“......谢谢了”
“没事,我叫宋修,有什么事叫我就好!”
男人下楼了,此时只有萧叙白一脸懵的站在门口。
他......为什么对我这么上心?
但是他没有多想,或许真的如他所说,想看他爸生气吧。话虽这么说,可他就这样离开了萧家,萧正延怎么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彻底摆脱萧家的控制。按萧正延那作风,想找到他简直轻而易举。
如果被抓回去会是什么下场?说句实话,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从他彻底成为萧正延没有叛逆期的好狗后,他就从来没有受到过处罚。上一次被处罚他就被打了个半死,萧正延那根带细刺的鞭子,曾经沾满了萧叙白的血液。
他能回忆起些许当年血腥的记忆,但十多年的富裕生活早已让他忘记了疼痛的滋味。因此他并不惧怕萧正延,即使他会把自己五花大绑然后一点点折磨死他。
往后两天的日子过得还算安稳,没想到陆哲还贴心的叫宋修帮忙把早点端上去给他。
“谢谢。”
他接过早点,礼貌的说了句谢谢。这早餐和他以前吃过的都不一样。他在萧家吃的早点都是经过精致的摆盘呈现的,而他手里的确是......一根油条和一杯豆浆。
他吃完后下楼准备在附近转转,路过一家烧烤店的时候他不禁停住了脚步。
“想吃吗......”
陆哲的声音在耳边想起,萧叙白被吓了一条。猛的转头,笔尖触碰到了陆哲的嘴唇,软软的。
他立马退后了两步,陆哲似乎愣了几秒。他顿了顿,像是快速思考了什么问题后开口。
“吃吗?”
他的下巴指向那家烧烤店,“这家的烧烤很好吃,以前我经常来......”
“嗯。”萧叙白没有拒绝。
最终他们进了店坐下,陆哲各种串都点了,然后吃烤串的时候一直在聊。
“这两天住的还习惯吗?”陆哲把一串羊肉送进自己的口中,眼睛始终没从萧叙白身上移开。
“还不错......”
“那你是继续住着,还是......”
“不了,我在这里久住,会把你榨干的。”
录陆哲嗤笑一声。
“原来你知道啊。”
“所以呢?打算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感觉无处可去......”
陆哲笑了,“正常,刚拆了笼子的鸟,都这样。”
鸟吗?是啊,萧叙白心想,他现在就是一个刚离开笼子的鸟,飞不高,飞不远,随时可能掉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他抿了抿唇,开口道:“萧正延......他们不会放过我。”
“我知道,你是他的儿子,还是唯一一个。”
“哎,说好听点你是他的宝贝儿子,说难听点,你就是个任人宰割的工具。”
“我挺同情你的,真的。”
萧叙白低头,他没有说话。
气氛安静下来,只剩下店里烤串时油烟冒出的滋滋声。
时间过了很久,他们吃完串后陆哲起身去结账。萧叙白到门外站着,风吹来很凉,他打了个寒颤。
他转头看陆哲,正和店主不知道在聊什么。他在笑,眼睛眯成一条缝。
萧叙白有点恍惚,他想起那天晚上在天台,被他抵在栏杆时的样子,耳朵开始发热。
在他没有任何警惕性的时候,一双大手从后面捂住了萧叙白,来不及挣扎,他被拖走了......
陆哲聊了一会儿出来找萧叙白,但他四处望了望,都不见人影。
“人呢?走了?”
他以为萧叙白自己先回去了,就没多想,转身离开了这里。
陆哲没注意的是,在地上,有一颗从萧叙白衣服上掉下来的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