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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下篇

作者:蜂蜜小青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06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他向前一步,雨水顺着发梢滴落,眼神里全是执拗,“再爱我一次。”


    我往后退了一步。


    “秦司,你脑子被雨淋坏了?没听清我刚才说什么吗?”


    “我讨厌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弄垮你!”


    “听清了。”他点头,表情平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听清了。”


    “那你还……”


    “江月初,”他打断我,声音微微颤抖,“被你‘爱着’的那段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倒霉的时候。但……”


    他顿了顿,“但那也是我第一次觉得……被人毫无保留地在乎着。”


    我一时说不出话。


    在乎?


    我那是在要你的命!


    “我知道那是假的。”


    他抓住我的手,按在他湿透的胸口。


    掌心下,他的心脏跳得又重又急。


    “但现在,我想让它变成真的。”


    他盯着我,瞳眸在雨夜里亮得骇人,


    “江月初,求你。”


    “真心实意地爱我一次。”


    “让我为你,倒霉一辈子。”


    我猛地抽回手,连退几步。


    “你疯了!你就是个疯子!”


    我转身就跑,用尽全身力气。


    跑出没几步,手腕就被人从后面拽住。


    天旋地转间,我被他拽回车里,狠狠按在后座上。


    “嘭”的一声,车门落锁。


    狭小空间里瞬间充满他的气息。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我拼命挣扎,手脚并用。


    但力气悬殊太大,被他轻易制住。


    他扣住我的手腕按在头顶,整个人压了上来。


    我们离得太近,呼吸纠缠。


    我能清晰看见他浓密睫毛下那双泛红的眼睛。


    “江月初,别跑了。”


    他低头抵住我的额头,呼出的气息滚烫。


    “你跑不掉的。”


    “你不是想让我倒霉吗?”


    他扯出一个近乎惨淡的笑,


    “那就爱我。”


    “用你的真心,来爱我。”


    “只要你爱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钱,公司,命……所有一切,都给你。”


    “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我一时语塞。


    这算什么?


    上赶着找倒霉?


    “秦司,你冷静点!”我试图挣脱,“你只是迷恋被照顾的感觉,那都是装出来的!”


    “那就让它变成真的。”


    他固执地重复着,抓住我的手按在他心口。


    “这里,”他哑声说,“它告诉我,它想要你。”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它都想要。”


    看着他那双偏执到极致的眼睛,我第一次感到害怕。


    这个男人是真的陷进去了。


    我再次被关在秦司的别墅里。


    但情况彻底颠倒过来。


    他笨拙地学着照顾我。


    亲自下厨,却把厨房搞得一团糟,不是咸了就是糊了。


    我看着那片狼藉,一点也笑不出来。


    他买各种东西讨好我。


    新手机,名牌衣服鞋子。


    只要我多看一眼的,第二天就会出现在房间。


    我把那些东西,全扔进垃圾桶。


    他看见了,只是默默捡起来,第二天照送不误。


    我对他冷着脸,什么难听说什么。


    “秦司,你做的饭真难吃。”


    “秦司,你穿这件衣服真丑。”


    “秦司,我讨厌你,离我远点。”


    每当我这么说,他的公司就会传来好消息。


    签下大单,股票大涨,对手破产。


    他的公司靠着我的恨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崛起,比以前更辉煌。


    他成了商界传说,人人都说他运气好到逆天。


    只有他知道,这些好运,是用我一句句“讨厌”换来的。


    他一点都不高兴。


    越来越沉默,脸色越来越差,常常一个人在书房待到天亮。


    看着我的时候,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他要的不是这些。


    我看着他消瘦下去,非但不觉得解气,反而越来越烦躁。


    我开始绝食。


    第一天,他把饭菜端到我面前,我直接打翻在地。


    他沉默地收拾干净,重新做了一份。


    第二天,他试图喂我,我紧闭着嘴,不理不睬。


    第三天,我饿得头晕眼花,瘫在床上,动也不想动。


    他终于慌了,冲进房间,一把将我拽起来。


    “江月初,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眼里布满血丝。


    我虚弱地扯了扯嘴角。


    “我想回家。”


    “放我走,秦司。”


    “不可能!”


    他想也不想地拒绝。


    “那就让我饿死在这儿。”我闭上眼,不再看他。


    他气得浑身发抖,却拿我毫无办法。


    我们就这样僵持着。


    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眼前开始发花,恍惚间好像看见我爸在对我笑,叫我回家。


    我可能,真快不行了。


    忽然,有人紧紧抱住了我。


    秦司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别死……”


    他在我耳边喃喃,声音几乎破碎,


    “江月初,别死……”


    “我放你走……我放你走还不行吗……”


    07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努力睁开眼,对上秦司惊恐万状的脸。


    “你说……什么?”我声音轻得听不见。


    “我说我放你走。”他重复,手臂收得更紧。


    “只要你吃饭,只要你好好的,我放你走。”


    我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欺骗的痕迹。


    但他眼里,只有纯粹的恐惧。


    这个向来不可一世的男人,到底还是向我低了头。


    我喝了他端来的粥。


    粥很烫,也很稠,味道调得刚好。


    暖意顺着食道滑下,空荡许久的胃里终于有了着落。


    他一口一口地喂,动作小心仔细。


    我看着他,他瘦了很多,眼下乌青很重。


    那个意气风发的秦司,好像不见了。


    吃完粥,我恢复了一点力气。


    “我的手机。”我对他伸出手。


    他顿了顿,还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还给我。


    一开机,未接来电和信息的提示音就响个不停,大多是医院打来的。


    我赶紧回拨过去。


    电话那头,是我爸的主治医生。


    “江先生,你父亲恢复得很好,已经可以出院了。”


    我松了一口气。


    挂了电话,我看向秦司。


    “谢谢。”


    这两个字,我说得真心实意。


    不管他对我做了什么,他救了我爸是事实。


    他身体僵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不用。”


    第二天,秦司开车送我去医院。


    我办完手续,接我爸回到了老街的香火店。


    店里一切照旧,只是柜台落了一层薄灰。


    我爸看着我,叹了口气。


    “月初,你瘦了。”


    我笑了笑,“没事,养几天就回来了。”


    我以为和秦司的牵扯到此为止了。


    他放我回家,我继续过我的日子,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可几天后的下午,我正在店里擦拭香炉,一辆眼熟的豪车停在了店门口。


    车门打开,秦司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提着果篮,像一个普通访客。


    我皱起眉头。


    “你来干什么?”


    他没回答,径直走进来放下果篮。


    我爸正从里屋出来,他立刻微微躬身。


    “伯父您好,我是秦司。”


    我爸推了推老花镜,打量着他。


    “哦,你就是那个……要拆我们这条街的秦总?”


    秦司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伯父,那件事是个误会。”


    他从口袋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到我爸面前。


    “这是这条老街的地契,我已经买下来了。”


    “现在送给您。”


    我和我爸同时愣住了。


    我一步上前夺过文件。


    白纸黑字,产权人一栏,赫然写着我爸的名字。


    我震惊地看着秦司。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看着我,眼神带着讨好,语气小心,“就当是为之前的事道歉。”


    “也是一份礼物。”


    礼物?


    整条街的地契!


    价值上亿!


    “我们不能收。”我爸回过神来,把文件推回去,“秦总,无功不受禄,这么大的礼,江家受不起。”


    “伯父一定得收下。”秦司态度坚决,“不然我心里难安。”


    我心里乱糟糟的,实在搞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


    正僵持着,店门口一阵吵嚷。


    几个混混堵在那里,领头的黄毛叼着烟,一脸痞气。


    “哟,江老板,生意不错嘛。”


    是王虎,附近有名的地痞,以前就没少来捣乱,想低价盘下这店面。


    “王虎,你想干什么?”我把他拦在门外。


    “不干什么。”黄毛吐着烟圈,“听说这条街要拆了,你们该滚蛋了吧?”


    “我出十万,这店转给我?”


    “你做梦!”


    “给脸不要脸是吧?”王虎脸色一沉,伸手就要推我。


    我下意识闭上眼。


    预想中的推搡没有到来。


    我睁眼一看,秦司抓住了王虎的手腕。


    他脸上褪去了刚才的小心翼翼,眉目阴沉,满眼煞气。


    “滚。”


    他只说一个字。


    王虎被唬住一下,恼羞成怒。


    “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事?”


    他另一只手掏出弹簧刀,抵在秦司腰上。


    “放手!不然老子捅死你!”


    我心里一惊。


    “王虎!你别乱来!”


    秦司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再说一遍,滚。”


    他手腕猛地用力。


    咔嚓一声,伴着惨叫。


    王虎的手腕应声而断。


    其他小混混都吓傻了。


    秦司松开手,任由王虎瘫倒在地,不紧不慢掏出手帕擦手。


    随后抬脚踩在他脸上,用力碾了碾。


    "以后,别让我再在这条街上看见你。"


    他俯身低声说了句什么。


    王虎的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知、知道了……秦总……再也不敢了……”


    秦司移开脚,没再多看他一眼。


    “带着你的人,滚。”


    王虎连滚带爬,带着手下瞬间消失在街角。


    整个过程,不过一分钟。


    我站在原地,看着秦司,一时失语。


    他转回身时,脸上寒意瞬间消融,又变回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看着他瞬间切换的神情,我心里乱成一团。


    08


    从那以后,秦司就成了香火店的常客。


    他天天来,话不多,自己搬个小马扎坐在店门口,安静地看着我忙进忙出。


    我赶他走,他就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我。


    我爸看不过去,叹了口气:“算了,他想待就待着吧。”


    于是,我们这家百年老店,就多了一道奇怪的风景。


    一个穿着昂贵西装的男人,坐在小板凳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街坊邻居难免好奇,过来打听。


    “月初啊,这是你朋友?”


    “长得真俊俏,是哪家的小伙子啊?”


    我只能尴尬笑笑,说:“一个……远房亲戚。”


    秦司听见了,非但不生气,反而颇为受用地点头微笑。


    我真是服了。


    脸皮真厚。


    我故意不理他,把他当空气。


    但视线总不由自主往他那边瞟。


    他就那么安静地坐着,脊背挺得笔直。阳光照在他身上,笼着一层光晕。


    有时候,他会看着我,眼神罕见的专注温柔。


    看得我头皮发麻,赶紧移开视线。


    我们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处了一阵子。我不搭理他,他也不来烦我。


    每天雷打不动地送吃食来,放在店门口就走。


    有时是城南的灌汤包,有时是刚出炉的蛋挞。


    我一次都没吃过,全分给了邻居。他却依旧天天送来。


    我实在想不通,他图什么?


    难道真想让我再爱他一次,好让他重新倒大霉?


    还是像他说的,非要那场假戏成真?


    我不敢深想。


    我爸看出我的不对劲,晚上把我叫到跟前。


    “月初,你跟秦先生怎么回事?”


    我沉默着,不知该怎么接话。


    难道要我说,我不仅动了真心,还可能把家族最忌讳的诅咒引火烧身?


    我们江家人,世代谨记诅咒之痛。


    连我爸妈当年都为此分居多年,生怕连累至亲。


    “爸,你别管了,我能处理好。”


    我爸叹气,“月初,爸是过来人。爸知道你是怕江家得诅咒。”


    “但爸看得出来,秦先生对你,是认真的。”


    我心里一震。


    “爸,你别乱说。”


    “没乱说。”我爸看着我,“一个人肯为你放下身段做到这个地步,不容易。”


    “你想清楚,有些人错过了,会比被诅咒折磨一辈子还难受。”


    我爸的话在我心里激起涟漪。


    是啊。


    秦司为我做的太多了。


    他救了我爸,保住了店,送回了整条街,还日复一日地出现。


    而我呢?


    除了冷言冷语,什么也没给过他。


    可一想到那个诅咒,我立刻清醒过来。


    不行。我爱他,他就会倒霉。


    我们之间没可能。


    第二天,秦司又来了。


    我把他叫到店里。


    这是他这么多天第一次踏进店门,神情明显有些受宠若惊。


    “月初,你……”


    “秦司,我们谈谈。”我打断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冷酷无情,


    “你别再来了。”


    “为什么?”他脸色瞬间白了。


    “没有为什么。不想再看到你。”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我可以改。”他急切地说。


    “你哪里都好,是我不好。”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秦司,我不喜欢你,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你。”


    “我希望你,一辈子都得不到我的爱。”


    这是我能想到最恶毒的话了。


    我盼着这话能断了他的念想,触发诅咒让他走运,遇见能给他带来好运的人。让他离我远远的。


    话刚说完,秦司身体突然一晃。


    他捂住胸口,脸上瞬间血色尽失,额头渗出冷汗。


    “秦司?你怎么了?”


    我慌了,冲上去扶住他。


    “没事……”


    他靠在我身上,喘着粗气,艰难吐出两个字。


    但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身体一软,彻底失去意识。


    我抱着他瘫软的身体,一时不知所措。


    怎么会这样?


    我说恨他,他该走运才对。


    看着他苍白的唇色,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


    难道……


    “我希望你一辈子都得不到我的爱。”


    这句话,在诅咒眼里,不算恨,反而是爱?


    是我潜意识里希望他好,才说了反话?


    而诅咒看穿的,是我藏在话里的真心。


    我爱他,希望他好。


    所以他倒霉了。


    看着怀里不省人事的秦司,心口一阵揪紧。


    09


    我手忙脚乱地把秦司送到医院。


    急诊室的灯亮了很久。


    我坐在走廊长椅上,浑身发冷,耳边反复回响着医生的话。


    “病人有家族心脏病史,这次是急性心衰,再晚点就危险了……”


    原来他有心脏病,我从来不知道。


    我的诅咒加重了病情,我差点害死他。


    我把脸埋进掌心,肩膀止不住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


    “病人脱离危险了,但还需要住院观察。”


    我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脱力般滑坐在椅子上。


    秦司被转入了VIP病房。


    我守在他床边,看着他苍白的睡颜。


    他手上扎着输液管,监护仪上的曲线平稳起伏。


    我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但又不敢。


    我怕我的关心,会让他连呼吸都停下。


    秦司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就是我。


    他愣了一下,虚弱地笑了。


    “你看,”他哑着嗓子说,“你还是在乎我的。”


    我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对不起……秦司……对不起……”


    “傻瓜。”他抬起手,想帮我擦眼泪,却没什么力气。


    “别哭。”


    “为了你这点在乎,倒霉也值了。”


    他的话重重敲在心上。


    这个傻子。


    明知道我的在乎会要了他的命,他却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


    我再也忍不住,扑到床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没说话,温柔的看着我,等我哭够了,他才轻声说:“江月初,别怕。”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我看着他,下定了决心。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诅咒折磨死。


    我要找到破解的方法。


    我跑回家,翻出江家所有祖传古籍。


    那些泛黄的书页散发着陈旧的气味,记录着家族百年的踪迹。


    我一页页翻找,一字字细读。


    终于在一本年代最久远的朱砂手札里,看到了几行字。


    “爱憎颠倒,祸福相随,血脉之咒,非人力可解。”


    “然,天道尚有一线生机。”


    “若遇至诚之人,愿付至诚之物,或可与施咒者之至诚之爱相抵,则咒可破。”


    至诚之人,至诚之物,至诚之爱。


    我反复看着这十二个字,立刻冲回医院,把这段话念给秦司听。


    他听完,嘴角微微扬起。


    “原来,还有办法。”


    “秦司,”我认真地看着他,“你愿意付出什么?什么才是你的至诚之物?”


    他没有立刻回答我,让助理送来了一份文件。


    他接过笔,直接在文件末尾签下自己名字。


    然后,把那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这就是我的至诚之物。”


    他看着我,眼神清澈坚定。


    “我的一切,包括我这个人。”


    “江月初,它们现在都是你的了。”


    我低头看着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上面清清楚楚列明了他名下的所有资产,一时说不出话来。


    “秦司,你……”


    “我爱你。”


    他打断我,语气平静却郑重,


    “江月初,我爱你。”


    “所以,我愿意为你放弃一切。”


    眼泪瞬间涌出眼眶,我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傻子……你这个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我一边哭一边骂,把脸埋在他胸前。


    他低低笑了一声,用力回抱住我。


    我抬起头,双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这个吻毫无保留,倾注了我所有真心。


    双唇相贴的刹那,仿佛一道微光掠过。


    我感到身体一轻,二十多年来,身体从未有过的轻松。


    诅咒,解除了。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我们都好好的。


    先笑了,嘴角扬起清晰的弧度。


    “你看,我没有倒霉。”


    我也忍不住笑起来。


    “是啊,你没有。”


    我抓起那份协议,三两下撕成碎片。


    “我不要你的钱。”


    我看着他,认真地说。


    “我只要你。”


    他愣了一下,用力把我搂进怀里。


    “好。”


    他在我耳边,哑声说。


    “我也是。”


    10


    一年后。


    老街还是那条老街,香火店也还是那家香火店。


    一切仿佛都没有变。


    唯一的不同,是店里多了个模样英俊,但手脚笨拙的打工仔。


    “秦司!让你磨的是檀香粉,不是面粉!”


    我看着他把一块上好的老山檀磨得乱七八糟,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抱歉,我下次注意。”


    他放下工具,鼻尖还沾着香灰,配上那张英俊无辜的脸,让我有火也发不出来。


    我叹口气,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活。


    “算了,我来吧。你去把门口的地扫一下。”


    “好嘞!”


    他立刻拿起扫帚,兴高采烈往外走。


    看着他忙活的背影,我忍不住笑了笑。


    诅咒解除后,秦司就把公司交给专业团队打理,自己跑来我这小店里打下手。


    美其名曰体验生活,其实就是找个借口黏着我。


    我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赶都赶不走。


    我爸起初还对他客客气气,后来发现这小子除了那张脸能看,干活实在不怎么样,索性也不拿他当外人了,时不时就支使他做点零碎活儿。


    秦司半点不介意,反倒挺乐在其中。


    他说,这才像家的样子。


    日子就这么平淡踏实地过着。


    没有诅咒,我可以放心的对他说我爱你,能安心为他下厨,随手给他添件新衣,不必担心引发什么意外。


    我们像这世上最普通的一对恋人,牵手、拥抱、亲吻。


    这种感觉,实在很好。


    偶尔恍惚,总觉得从前那些惊心动魄,都只是梦。


    我们曾在彼此的世界里横冲直撞,也险些将对方推入绝境。


    但幸好,最后,我们都牢牢抓住了彼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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