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和宫的异动与太庙的星图指向,如两条毒蛇缠绕而来,将局势拖入双线危机。皇后銮驾启程在即,绵忻已无退路,唯有兵分两路、双线破局。他连夜部署:命影卫统领率精锐留守京城,以星图为凭,严密监控太庙藏锋阁,破解“金声玉振”的音律玄机,务必阻止飞鸟势力的同步行动;自己则挑选八名最精干的影卫,伪装成侍卫,随同皇后銮驾前往雍和宫,直面未知的杀机。
离宫前,绵忻悄然潜入坤宁宫,向皇后密禀雍和宫的可疑迹象:“皇额娘,此行恐非坦途,宫中内奸未除,雍和宫或有埋伏,您的饮食起居需格外谨慎,随行人员需逐一核查,切勿轻信外人。”皇后脸色苍白,指尖攥紧帕子,却目光坚定:“忻儿,本宫信你。皇上病重,本宫身为国母,既已决定祈福,便不能退缩。你护好自己,也护好大清的体面。”她递给他一枚鎏金令牌:“持此牌,可调动雍和宫所有侍卫,遇事无需禀报,便宜行事。”
次日清晨,皇后銮驾浩浩荡荡驶出紫禁城。明黄的凤辇由八匹骏马拉拽,前后簇拥着禁军与宫女太监,沿途百姓跪迎道旁,香花铺路,梵音隐约,场面庄严隆重,却透着一股刻意营造的平静。绵忻骑马护持在凤辇左侧,银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光,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街道两旁的人群、鳞次栉比的屋舍,任何一丝异动都难逃他的视线——卖花的小贩眼神过于警惕,茶楼窗边的食客频频侧目,墙角的乞丐手指始终按在腰间,这些细微的反常,都让他心头的弦绷得更紧。
然而,直至銮驾抵达雍和宫,一路竟未发生任何意外。寺庙钟鼓齐鸣,香烟缭绕,数百名喇嘛身着绛红色僧袍列队相迎,住持率领高僧上前稽首,声音洪亮:“恭迎皇后娘娘驾临雍和宫,愿佛爷庇佑皇上龙体康泰,大清国运昌隆。”皇后在宫女搀扶下下辇,踏入寺庙大门,绵忻紧随其后,鼻尖萦绕着浓郁的檀香,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淡的、与檀香格格不入的金属锈蚀与油脂混合的气味,从寺庙深处飘来。
住持将皇后迎入位于寺庙最深处的精舍禅院,禅院清幽雅致,院中种着几株菩提树,石径铺着青苔,看似与世无争。安顿好皇后,绵忻以“巡查安保,以防闲杂人等惊扰圣驾”为由,带着两名影卫在雍和宫内展开勘察。寺庙占地广阔,殿宇错落,香客与喇嘛往来不绝,人流繁杂,极难排查。他直奔之前影卫报信的偏殿诵经房——这里已被重新布置,檀香缭绕,佛像前的酥油灯燃得正旺,看不出任何夹壁的痕迹,但当他指尖抚过墙壁,能感觉到某处砖石的温度略低于周围,且敲击时的回声略显空洞,显然夹壁仍在,只是被巧妙伪装。
他又留意了那几名与“宝音阁”乐器行有接触的喇嘛,他们皆身着司职乐舞的僧袍,正在大殿旁调试法事用的钟鼓,动作娴熟,看似并无异常。但绵忻发现,他们彼此间无需言语,仅一个眼神便能领会意图,调试乐器时,手指在钟鼓上的落点格外精准,绝非普通乐僧的随意敲打,更像是在演练某种特定的韵律。
傍晚时分,祈福法会在大雄宝殿举行。梵音阵阵,诵经声此起彼伏,庄严肃穆,皇后端坐于殿内正中,闭目合十,神情虔诚。绵忻守在大殿门外,背靠朱红立柱,目光扫视着殿外的动静,耳中听着殿内的梵音,心神却不敢有丝毫放松——这表面的平静,太像暴风雨前的蛰伏。
果然,法会进行到一半,一名影卫悄然溜到他身边,压低声音禀报:“世子,那几名可疑喇嘛借口‘更换法器’,离开了法会,去了后山钟楼,行动鬼祟,似乎在等待什么。”
钟楼?绵忻心中猛地一震!观德殿的“金声”是编钟,文渊阁星图的“金声玉振”指向太庙乐器,如今雍和宫的可疑喇嘛直奔钟楼——“金声”,莫非就是指钟楼的铜钟?
他立刻吩咐身边的影卫:“加强禅院守卫,寸步不离皇后左右,任何试图靠近的人,格杀勿论!”自己则带着另两名影卫,借着暮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往后山。
雍和宫的钟楼建于后山制高点,青砖灰瓦,巍峨挺拔,登临可俯瞰大半个寺庙。此时夜幕初降,月光被云层遮蔽,钟楼内一片昏暗,仅靠楼底一盏油灯照明。绵忻三人屏住呼吸,潜至钟楼下方,隐约听到楼内传来压低的交谈声,其中一道苍老的声音带着狂热,正是之前与“宝音阁”接触的领头喇嘛!
“……子时正刻,月上中天,星象与星图吻合,便是最佳时机。”老喇嘛的声音沙哑,“按《承影秘典》所示,以‘黄钟’大吕之音,敲击铜钟上的七星位,引动地脉共鸣,雍和宫与太庙两地呼应,‘龙气’自会汇聚!”
“京城太庙那边,‘信钥’是否已就位?”另一名喇嘛问道,语气中带着忐忑。
“放心!”老喇嘛冷笑一声,“白玉扳指已送至太庙,那边的人会同步敲击‘玉磬’,配合此处的钟声,双音共振,地脉一开,我乌苏部复兴有望,这大清的江山,也该易主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乌苏部!《承影秘典》!白玉扳指!太庙同步!地脉龙气!
绵忻听得心惊肉跳,一股寒意从脚底窜遍全身。原来飞鸟势力的终极图谋,是利用承影司的古老秘法,借助星象、音律与地脉,搅动所谓“龙气”,颠覆大清统治!雍和宫与太庙,正是这秘法的两个关键节点,一旦子时正刻双音共振,后果不堪设想——或许是地震、塌方等天灾般的破坏,或许是借此煽动民心,制造“天命转移”的假象!
子时正刻,仅剩不到一个时辰!
“动手!阻止他们!”绵忻低喝一声,身形如猎豹般扑入钟楼大门。两名影卫紧随其后,拔刀出鞘,寒光闪烁。
楼内的五名喇嘛显然没料到会被突袭,仓促应战。他们虽身着僧袍,身手却极为狠辣,招式刚猛,带着乌苏部特有的格斗技巧,且配合默契,形成合围之势。绵忻手持软剑,剑势凌厉,直刺老喇嘛;两名影卫左右夹击,与其余四名喇嘛缠斗在一起,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喝骂声在钟楼内回荡,震得梁上灰尘簌簌掉落。
老喇嘛见势不妙,虚晃一招,摆脱绵忻的纠缠,直奔悬挂在钟楼顶层的巨大铜钟——那铜钟高约丈许,表面刻着繁复的经文,钟身隐约可见七个细微的凹陷点,与星图中的北斗七星对应。他手中握着一柄特制的钟槌,槌头镶嵌着一块暗红色金属,显然是为敲击铜钟七星位特制的器具。
“拦住他!”绵忻厉喝,一剑逼退身前的喇嘛,纵身跃起,追向老喇嘛。然而,一名身材高大的喇嘛悍不畏死地扑来,双臂张开,如同铁钳般抱住绵忻的双腿,死死不放。绵忻发力挣脱,却被对方拖延了片刻,眼看老喇嘛已爬上楼梯,举起钟槌就要向铜钟撞去——一旦“黄钟”之音响起,与太庙的玉磬形成共振,地脉异动便会发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咻——”一道破空锐响划破黑暗!一支黑黝黝的弩箭如同闪电,精准地贯穿了老喇嘛扬起的右臂!
“啊!”老喇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钟槌脱手落地,重重砸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捂着流血的手臂,满脸难以置信地望向弩箭射来的方向。
绵忻趁机一剑刺穿拦路喇嘛的胸膛,目光急扫——只见钟楼对面的鼓楼屋顶,一道黑影一闪而逝,速度快得如同鬼魅,转瞬便消失在夜色中!
又是那个神秘援手!他究竟是谁?为何屡次在关键时刻相助?是敌是友?
钟楼内的战斗很快结束,四名喇嘛被当场斩杀,受伤的老喇嘛被生擒。绵忻顾不上追查神秘援手的身份,立刻检查铜钟与特制钟槌:钟槌头的暗红色金属是乌苏部擅长锻造的赤铁,铜钟上的七个凹陷点与星图北斗七星完全对应,显然是为秘法特意改造。他当即下令:“将老喇嘛押下去严刑审讯,逼问秘法细节!封锁钟楼,任何人不得靠近!立刻以八百里加急传讯京城影卫统领,子时正刻前务必阻止太庙敲击玉磬,若遇抵抗,格杀勿论!”
影卫领命而去,绵忻松了口气,正准备返回皇后禅院加强守卫,却见一名影卫惊慌失措地从山下狂奔而来,衣衫凌乱,脸上沾着烟灰,声音带着哭腔:“世子!不好了!禅院……禅院起火了!火势极大,风助火威,已经蔓延到正殿!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还在里面!”
“什么?!”绵忻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他猛地转身,望向山下禅院的方向——那里已是火光冲天,熊熊烈焰染红了夜空,浓烟滚滚,借着晚风的势头,越烧越旺,隐约能听到宫女太监的哭喊声、房屋坍塌的轰鸣声。
禅院为何会突然起火?是意外走水,还是飞鸟势力的声东击西?他们明知钟楼的行动已失败,为何还要焚烧禅院?难道皇后身边也有内奸?那名神秘援手为何不阻止火灾,反而选择射杀老喇嘛?
绵忻疯了一般冲向山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护住皇后!可火势滔天,禅院周围的回廊已被大火封锁,高温灼人,根本无法靠近。他看着熊熊燃烧的禅院,脑中一片空白——皇后若有闪失,不仅京中朝局会彻底失控,他也无法向病重的皇帝交代。
而此时,距离子时正刻仅剩半个时辰,京城太庙那边,影卫统领能否及时阻止飞鸟势力的行动?地脉共振的危机是否已经解除?神秘援手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禅院大火的背后,是否还隐藏着更深的阴谋?
夜色如墨,火光映红了绵忻的脸庞,他站在火场外,看着吞噬禅院的烈焰,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愤怒涌上心头。这场围绕雍和宫与太庙的博弈,终究还是朝着最凶险的方向发展,而他,似乎正一步步落入对方精心编织的陷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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