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伴清穿:富察侧福晋独宠》 第300章 风沙欲来,京华暗涌 榆林城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铁,每一丝风都裹挟着剑拔弩张的寒意。黑水峪对峙之后,庆复便称病闭门不出,大将军行辕外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如同战时堡垒。但他的势力并未蛰伏——城防的关键隘口、城门值守、甚至驿馆周边的巡防,都悄然换上了他的嫡系心腹,那些人的目光如同鹰隼,死死盯着绵忻所在的驿馆,监视几乎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连驿馆采购的食材、往来的文书,都要经过层层盘查,透着赤裸裸的敌意。 岳钟琪自然不甘示弱,以“协防边境、保障钦差安全”为名,将三千标营精锐驻扎在榆林城外的咽喉要道,营帐连绵,旌旗猎猎,与城内的庆复部形成犄角之势,互相牵制。城内城外,两股势力如同绷紧的弓弦,稍有异动便可能引爆全盘。 绵忻深知示弱只会助长对方气焰。他以钦差身份连续召开军需会议,措辞强硬地要求接管粮草调配、军械核查与伤员救治等关键后勤权。岳钟琪一系的将领全力配合,而庆复的心腹虽百般阻挠,却架不住绵忻抬出“皇上钦命”“贻误军机者军法处置”的尚方宝剑,最终只能被迫让步。一时间,西北军政机器在诡异的平衡中艰难运转,公文往来充满暗刺,人员调动暗藏机锋,明争暗斗如同榆林城外的风沙,无孔不入。 表面的僵持之下,针对“金沙堡计划”的秘密布局正紧锣密鼓地推进。岳钟琪精选了二十名精通西域语言、擅长伪装的精锐斥候,扮作走西口的商队、逐水草而居的牧民,分散潜入天山南麓与边境绿洲,死死盯住乌苏部可能的落脚点与联络渠道。这些斥候携带特制的信号烟火与密信,昼伏夜出,如同暗夜中的猎手,耐心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 与此同时,岳钟琪麾下最擅长守城的副将张彪,被秘密派往金沙堡。他对外宣称“协助加固城防”,实则带着岳钟琪的亲笔密令,暗中调整布防:将城墙上看似坚固、实则被庆复暗中动了手脚的雉堞全部替换,在城门内侧埋设千斤闸与伏兵,在城外的戈壁滩上布置了伪装成乱石的拒马与绊马索,甚至在水源地悄悄投放了可快速溶解的迷药——一切都按“外松内紧”的原则布置,只待准噶尔与乌苏部的联军自投罗网。 然而,乌苏部的警惕性远超预期。他们仿佛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行动愈发诡秘,之前排查出的几处隐秘据点要么人去楼空,要么只有无关紧要的老弱妇孺留守,与准噶尔联络的核心渠道始终如同水中月、镜中花,难以触及。随着密信中“月圆之期”日益临近(算算时日,仅剩十日),驿馆内的气氛愈发凝重,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块巨石。 这一日午后,风沙稍歇,一名风尘仆仆的汉子冲破层层守卫,直奔驿馆——正是绵忻派往京城传递密奏的心腹信使陈忠。他伪装成贩卖皮毛的商旅,绕道蒙古草原,避开了庆复可能控制的官方驿道,历时半月,终于带回了京城的回音。 陈忠衣衫破旧,满脸风霜,嘴唇干裂出血,却目光炯炯,一进密室便“扑通”跪地:“世子!属下幸不辱命,带回了皇上口谕与粘杆处密报!” 绵忻连忙扶起他,递上一杯热茶:“辛苦你了,快说!” 陈忠喝了口茶,缓过气来,沉声禀报:“皇上口谕只有八个字——‘朕已知悉,便宜行事’!” 短短八个字,却重逾千钧,如同定心丸般让绵忻与一旁的岳钟琪松了口气。这意味着皇帝完全认可了绵忻的判断与部署,授予了他临机决断、先斩后奏的全权! “还有这份粘杆处的密报。”陈忠从怀中掏出一个密封的蜡丸,小心翼翼地递给绵忻。 蜡丸剖开,里面是一张折叠的密纸,字迹娟秀却透着凌厉。绵忻展开细读,脸色渐渐凝重,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岳钟琪凑近一看,瞳孔骤缩。 密报显示,庄亲王倒台后,京城并未彻底平静。一股隐秘势力正在暗中活动,成员身份复杂,既有因庄亲王案失势的宗室子弟、官员,也有江湖艺人、商铺老板等看似无关的人。粘杆处的暗探在一次跟踪中,意外发现这股势力的一个秘密据点内,悬挂着一面绘有飞鸟图案的黑色旗帜——与乌苏部的族徽、密信落款的符号,一模一样!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股势力对西北局势极为关注,多次通过隐秘渠道打探钦差行程、西北军情,甚至试图渗透粘杆处与内务府。密报中特别提及,有迹象表明,他们与宫中某些低阶但位置关键的内侍(如御茶房、御书房的洒扫太监)存在若有若无的联系,而这些内侍,恰好与之前“缠绵蛊”事件、溺毙太监的活动范围有所重叠! “宫中内侍……飞鸟图案……”绵忻喃喃自语,脑海中瞬间闪过那杯被打翻的“御茶”、溺毙太监身上的飞鸟玉佩。所有线索如同被无形的线串联起来——京城的神秘势力、西北的庆复、乌苏部,根本就是一丘之貉!他们不仅在西北兴风作浪,更在京城编织着一张巨大的网,觊觎着最高权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世子,不好了!”就在此时,岳钟琪的亲兵匆匆闯入,脸色凝重,“张彪副将传来急报,派去监视乌苏部的斥候发现,一队形迹可疑的驼队昨夜抵达金沙堡百里外的黑沙绿洲,与几名准噶尔装束的人密谈半个时辰后,驼队消失在绿洲深处,而那几名准噶尔人则策马向准噶尔腹地而去!斥候认出,驼队首领的侧影,与乌苏部‘鹰主’的亲信高度吻合!” 对方,已经开始行动了!“月圆之期”迫在眉睫,大战一触即发! 山雨欲来风满楼,西北与京城的危机如同两条毒蛇,在此刻缠绕交织,逼近爆发的临界点。绵忻站在驿馆的了望台上,极目远眺西北方向,那里的天空被风沙染成了昏黄色,金沙堡的轮廓隐没在尘埃之中,如同风暴眼般平静而危险。 他手中紧握着皇帝“便宜行事”的口谕与粘杆处的密报,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神却坚定如铁。庆复想借准噶尔的刀巩固权位,京城的飞鸟势力想趁乱浑水摸鱼,乌苏部想借战火复兴部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却都将大清的边疆安危、将士性命当作赌注! “传我命令!”绵忻转身,声音在风中清晰而冷冽,字字掷地有声,“第一,急令张彪副将,按原计划固守金沙堡,若准噶尔来攻,先佯败诱敌,待其深入后再合围歼之,务必留下活口,查清与乌苏部勾结的实证;第二,秦风,率五十亲卫严密监视大将军行辕,若庆复有任何异动(调动兵马、焚烧文书、私通外敌),即刻采取行动,以‘如朕亲临’令牌节制其部,先行控制;第三,岳督,烦你坐镇城外军营,随时准备接应金沙堡,同时防备庆复狗急跳墙,发动兵变!” “得令!”岳钟琪与秦风齐声抱拳,神色肃然,转身而去。 驿馆内的灯火彻夜未熄,军令一道道传出,如同脉络般贯穿西北防线。风沙拍打窗棂,发出“哗哗”的声响,仿佛是大战前的序曲。绵忻回到书房,铺开信纸,准备给皇帝写一封最后的密奏,详陈最新局势与自己的决战部署。 墨汁研好,毛笔蘸饱,就在绵忻准备落笔时,目光无意间扫过桌案一角——那里静静躺着德妃留下的乌木印章与《尘影录》。之前他始终关注印章上的山水纹样与“承影司”“副石”的关联,此刻,在得知京城飞鸟势力的存在后,他忽然心中一动,拿起乌木印章,对着烛光仔细审视。 印章的山水纹样雕刻得极为精巧,线条转折流畅,带着一种古朴而隐秘的韵味。他下意识地想起密信上的飞鸟符号、京城据点的飞鸟旗帜,那些线条的勾勒笔触,看似与山水纹截然不同,却在极细微的神韵上有着诡异的相似——都是以极简的线条勾勒核心意象,转折处带着一种独特的弧度,仿佛出自同一种审美体系,甚至是同一脉传承! 绵忻浑身一震,手中的毛笔险些掉落。难道……德妃留下的线索,指向的不仅仅是“承影司”与前朝遗秘?她与这个以飞鸟为标志、活跃于宫廷与边疆的神秘联盟,有着某种更深层次的渊源?是她曾是联盟的一员,后来反戈一击?还是她早已洞悉联盟的存在,留下印章与《尘影录》,是为了警示后人? 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如同冰水浇头,让绵忻浑身发冷。如果连德妃这枚跨越数十年的棋子,都与飞鸟联盟有着隐秘关联,那么这个组织的根基之深、历史之久、图谋之大,恐怕远超他的想象! 他放下毛笔,久久凝视着手中温润的乌木印章,烛光映照下,山水纹样仿佛活了过来,与脑海中的飞鸟符号交织缠绕。西北的战火即将点燃,京城的暗涌正在沸腾,而这枚小小的印章,似乎藏着解开所有谜团的终极钥匙。 只是,这把钥匙背后,究竟是真相的曙光,还是更深的黑暗?飞鸟联盟的真正核心是谁?他们的最终目的,仅仅是颠覆皇权,还是有着更为恐怖的图谋?绵忻感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迷宫的十字路口,前方的每一条路,都通向未知的深渊。而风沙之中,那场决定大清命运的决战,已悄然拉开了帷幕。 喜欢灵泉伴清穿:富察侧福晋独宠请大家收藏:()灵泉伴清穿:富察侧福晋独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1章 金沙堡血,京华惊变 乌木印章的山水纹样与飞鸟图案的微妙神韵契合,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绵忻对局势的认知。这不再是边疆将领的贪权牟利,也非塞外部落的复仇投机,而是一个根植于前朝遗泽、渗透宫廷内外、谋划数十年的庞大阴影。德妃的警示、《尘影录》的隐语、庄亲王的伪玺、庆复的勾结、京城的暗涌……所有线索被无形丝线串联,直指那枚以“飞鸟”为图腾的神秘联盟。 然而,眼前的危机已容不得他深究百年秘辛。斥候急报,与准噶尔密谈的乌苏部驼队,最终消失方向正是金沙堡;驻守金沙堡的副将张彪亦传回密信,周边已发现多股准噶尔游骑异常游荡,踪迹诡秘。“月圆之期”仅剩两日,风暴眼已在西北边疆凝聚,一场蓄意引爆的战火,即将吞噬金沙堡的夜空。 驿馆密室的烛火彻夜未熄,绵忻与岳钟琪围在舆图前,最后一遍推演作战计划。“此战核心,在于‘外示其弱,内藏其锋’。”绵忻指尖点在金沙堡舆图上,红色标记勾勒出预设的伏击圈,“表面上,金沙堡维持庆复留下的布防,甚至故意在西北角城墙露出‘修补疏漏’的破绽,引诱准噶尔主力猛攻;暗地里,你麾下两千火器营、一千重甲骑兵,需趁夜秘密潜入堡外两侧山谷,依托地形隐蔽,待敌军深入后合围。” 岳钟琪补充道:“堡内已换上三千精锐,滚木礌石、火油、火器皆备足三倍用量,张彪副将亲自坐镇,确保佯败尺度精准,既不让敌军轻易破城,也不暴露伏兵。”他眉头微蹙,语气凝重,“只是庆复那边……他称病不出,但其心腹将领近日频繁出入行辕,城外三营兵马也有异动,似在观望,又像在防备我们。” “他不敢轻举妄动。”绵忻目光锐利如刀,“金沙堡之战是他的‘大计’,他需坐视准噶尔‘得手’,才能向朝廷邀功。若敢插手干扰,便是自毁前程。”他顿了顿,补充道,“秦风已率亲卫紧盯大将军行辕,一旦他有异动,便以‘如朕亲临’令牌节制其部,先控制再说!” 岳钟琪颔首,心中稍定。两人相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决绝——此战不仅要击溃准噶尔,更要拿到庆复通敌的铁证,彻底粉碎这张横跨边疆与京城的阴谋大网。 月圆之夜,朔风卷着黄沙,在戈壁滩上呼啸穿行。金沙堡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下,城墙如墨,寂静得如同沉睡的巨兽。子时刚过,远处地平线上突然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最终汇成震耳欲聋的轰鸣! 无数准噶尔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流,在夜色中显露出狰狞轮廓,弯刀在月光下反射出森寒的光芒。他们直奔金沙堡西北角的“薄弱”处,马蹄踏碎戈壁的寂静,喊杀声震天动地! “放箭!”城墙上,张彪一声令下,箭矢如同飞蝗般遮天蔽月,朝着准噶尔骑兵射去。然而,守军的抵抗“恰到好处”——箭矢密度看似密集,却避开了敌军主力;滚木礌石轰然落下,却未能阻止敌军架起云梯;火油点燃的火海,也只暂缓了攻势,反而让准噶尔人看到了“破城有望”的假象。 准噶尔台吉达尔扎的帅旗在阵后飘扬,他见清军抵抗“疲软”,厉声下令:“全军猛攻!破城之后,财物女人,任尔等取用!” 骑兵们士气大振,前仆后继地冲向城墙,云梯架满了西北角的城头,双方在城墙之上展开惨烈的白刃战,鲜血顺着城墙流淌,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 绵忻与岳钟琪隐身于堡内最高的指挥塔楼,透过了望孔冷静观察。“敌军主力已全部进入伏击圈。”岳钟琪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绵忻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城下浴血奋战的士兵,重重挥下手:“发信号!” 三支裹着油布、燃烧着绿色火焰的箭矢,尖啸着射入夜空,划出三道诡异的弧线,在墨色天幕上格外醒目! 这是总攻的信号! 信号箭升空的瞬间,金沙堡两侧的山谷与丘陵后,骤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岳钟琪埋伏已久的火器营率先发难,火铳轮射,硝烟弥漫,铅弹如同暴雨般射向准噶尔骑兵的侧翼,瞬间将敌军阵尾打得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一千重甲骑兵如同钢铁洪流,从侧后方狠狠楔入敌阵,马蹄踏碎骨骼的脆响与兵刃碰撞的锐响交织在一起。骑兵们挥舞着长刀,所向披靡,将准噶尔阵型切割得支离破碎! 准噶尔人猝不及防,侧翼遭受重创,阵脚大乱!他们本以为是一场十拿九稳的突袭,却没想到自己才是落入陷阱的猎物。达尔扎在帅旗下疯狂嘶吼,试图稳住阵型,但在清军内外夹击下,一切都是徒劳。城墙上的守军也士气大振,反击力度骤然加强,滚木礌石如同雨下,火油点燃的烈焰将城墙下化作一片火海,准噶尔骑兵死伤惨重,尸横遍野。 眼看大局已定,绵忻正要下令活捉达尔扎,拿到与乌苏部勾结的实证,一名粘杆处密探突然浑身浴血、踉跄着冲上塔楼,铠甲破碎,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世子!京城……京城八百里加急!” 他猛地跪倒在地,双手奉上一封染血的密信,“皇上昨日早朝时突然晕厥,太医诊断为中风之症!虽已苏醒,但龙体欠安,言语不清,已无法理政!朝中暂由内阁大学士与宗人府宗正共同理政,可……可京城流言四起,人心浮动,已有势力在暗中串联!” 宛如一道晴天霹雳,在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中,狠狠劈在绵忻心头! 皇帝病重!帝国中枢瘫痪! 在这西北战事正酣、庆复虎视眈眈、京城飞鸟势力潜伏的紧要关头,最核心的权力支柱突然崩塌!绵忻猛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他却浑然不觉。 必须尽快结束战斗!必须拿到庆复通敌的铁证!必须立刻返回京城稳定局势! 然而,就在他心神激荡之际,塔楼下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喧哗与兵刃撞击之声!一名侍卫满脸是血地冲上来,头盔歪斜,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吼: “世子!不好了!庆复……庆复带着两千亲兵卫队,强闯驿馆留守驻地,说是奉了……奉了京城传来的‘密旨’,要接管钦差关防,锁拿您回京问罪!” 庆复竟然在这个生死关头,打着京城的旗号,悍然发难! 喊杀声、马蹄声、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金沙堡的夜空被鲜血与硝烟染红。绵忻站在指挥塔楼之上,脚下是即将溃败的准噶尔敌军,身后是庆复突袭的亲兵,远方是京城动荡的政局,而他手中,还握着那枚藏着百年秘辛的乌木印章。 前有未平的战火,后有背刺的同僚,京城的权力真空更是让暗处的飞鸟势力蠢蠢欲动。庆复手中的“密旨”是真是假?是京城某派势力的授意,还是他趁乱伪造?皇帝的中风,真的是意外,还是飞鸟联盟早已布下的杀招? 他若留下,需尽快平定战事、擒获达尔扎,却可能被庆复抄了后路,失去返回京城的机会;他若立刻返回榆林城应对庆复,金沙堡的战果可能功亏一篑,庆复通敌的铁证也可能就此湮灭。 月光下,绵忻的身影在硝烟中显得格外挺拔,却也格外孤绝。他看着城下混乱的战局,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厮杀声,心中清楚,自己正站在命运的悬崖边。每一个选择,都关乎西北边防的安危,关乎帝国的未来,更关乎无数人的生死。 庆复的亲兵已攻破驿馆外围防线,喊杀声近在咫尺;达尔扎的帅旗仍在乱军中顽强挺立,准噶尔残部仍在负隅顽抗;京城的流言如同毒藤,正在缠绕帝国的根基。 他该如何抉择?是先平外患,还是先除内奸?那枚乌木印章中隐藏的飞鸟联盟秘辛,能否在此时提供破局的关键?这场横跨边疆与京城的惊天棋局,终究要在血与火的考验中,迎来最凶险的一步。 喜欢灵泉伴清穿:富察侧福晋独宠请大家收藏:()灵泉伴清穿:富察侧福晋独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2章 令牌镇逆,釜底抽薪 塔楼之上,京城惊变与庆复发难的消息如两道惊雷劈落,在震耳欲聋的战场喧嚣中撕开一道冰冷的裂口。绵忻只觉寒意从脚底窜遍全身,心脏被无形的手攥得发紧,指尖冰凉。皇帝病重、中枢瘫痪,庆复竟敢如此迫不及待地假借“密旨”发难,分明是赌定京城无人能制,欲趁乱将他这最大绊脚石彻底清除! “岳督!”绵忻猛地转身,声音因极致压抑而沙哑却坚定,“金沙堡战局,全权交你掌控!务必全歼来敌,生擒达尔扎,拿到他与乌苏部勾结的铁证!” 他目光扫过城下仍在厮杀的战场,火铳硝烟与鲜血的腥气随风飘来,“本王去会一会这位‘奉旨拿人’的抚远大将军!” “世子三思!庆复狗急跳墙,恐设下埋伏!”岳钟琪满脸担忧,伸手欲拦。 “无妨!”绵忻眼中寒光凛冽,抬手按住腰间软剑,“他若敢弑杀钦差,便是自绝于天下!你稳住战局、凯旋归来,便是对我最大的支援!” 说罢,他不再犹豫,点齐塔楼内半数护卫,疾步冲下楼梯,靴底踏在石阶上发出急促的声响,与远处的喊杀声交织成紧张的节奏。 驿馆之外,晨光熹微,却已剑拔弩张。庆复亲率三百余名盔明甲亮的亲兵卫队,将驿馆大门围得水泄不通,弓弩上弦,长刀出鞘,杀气腾腾地锁定着大门后的守军。驿馆内,秦风率余下亲卫据门死守,盾牌林立,刀剑出鞘,双方隔着一道门槛对峙,空气紧绷得仿佛一触即碎。 庆复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一身银白戎装沾着些许风尘,面色冷峻如冰,手中高举着一卷明黄绸布,运足内力厉声喝道:“睿亲王世子绵忻接旨!尔在西北擅权干政,构陷忠良,动摇军心,更致金沙堡战事不利、损兵折将!朕心震怒,特命抚远大将军庆复,即刻锁拿绵忻回京问罪!钦此!”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不仅传遍驿馆周围,连附近街巷的兵民都听得一清二楚。这番话颠倒黑白,将金沙堡大捷的前奏污蔑为“战事不利”,把查证其通敌罪行的举动扣上“构陷忠良”的罪名,用心恶毒至极。 绵忻排开护卫,稳步走出驿馆大门,直面庆复。他身着常服,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神色平静如古井无波,目光扫过庆复手中那卷所谓的“密旨”,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讥讽:“大将军,你口口声声奉旨拿人,不知这旨意是皇上亲笔所书,还是内阁加盖了传国玉玺?”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今京城消息断绝,皇上龙体欠安、无法理政已是公开之事,你这‘八百里加急密旨’,来得未免太过蹊跷,倒像是……仓促伪造之物!” 庆复眼神一厉,握“密旨”的手微微收紧:“圣心独断,岂容你一介晚辈质疑?!此乃皇上病重前亲授内侍,专人送达本将军行辕!绵忻,你若抗旨不遵,便是谋逆大罪!左右,给本将军拿下!” “谁敢!” 绵忻猛地一声断喝,声震四野!他不仅未退,反而上前一步,周身骤然爆发的威严如同无形的气场,竟让那些身经百战的亲兵为之一窒,前进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绵忻缓缓从怀中取出那枚玄铁令牌,高高举起!令牌在晨光与未熄的火把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其上“如朕亲临”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笔力遒劲,清晰可辨,带着皇权独有的威慑力。 “皇上钦赐‘如朕亲临’令牌在此!” 绵忻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见此令牌,如见圣驾!庆复,你假传圣旨,构陷钦差,拥兵自重,更与乌苏部勾结、私运军械、引寇入关!桩桩件件,证据确凿,罪在不赦!” 他目光扫过庆复麾下的亲兵,语气沉重:“尔等皆是大清将士,当忠君爱国,岂能盲从逆贼、助纣为虐?此刻放下兵刃,既往不咎!若敢助纣为虐,他日朝廷清算,定诛九族!” “如朕亲临”令牌的威慑力远超想象!亲兵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不少人悄悄垂下了手中的刀枪——他们可以听从大将军的命令,但面对代表皇帝亲临的令牌,骨子里对皇权的敬畏让他们不敢妄动。 庆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死死盯着那枚令牌,眼中充满了震惊、怨毒与难以置信!他千算万算,没料到皇帝竟给了绵忻如此至高无上的权柄!“你……你伪造令牌!混淆视听!” 他嘶声吼道,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伪造?” 绵忻冷笑一声,将令牌缓缓收起,“庆复,黑水峪的军械、乌苏部的密信、你引准噶尔攻打金沙堡的阴谋……哪一桩不足以将你千刀万剐?!”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一名浑身浴血的传令兵骑着快马,从金沙堡方向疾驰而来,人还未到,兴奋的呐喊已然传来:“大捷!金沙堡大捷!岳总督阵斩准噶尔酋首达尔扎,歼敌五千余人,俘获无算,乌苏部勾结准噶尔的书信也已查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消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庆复!他身体猛地一晃,险些从马背上栽下来!达尔扎死了,他精心策划的“养寇自重”之局,竟成了葬送自己的坟墓!麾下的亲兵更是军心大乱,不少人开始悄悄后退,看向庆复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庆复!你还有何话说?!” 绵忻厉声质问。 庆复面如死灰,眼中最后一丝疯狂凝聚,他猛地拔出佩刀,指向绵忻,对身边几名死忠吼道:“事已至此,唯有死战!杀了他,本将军保你们荣华富贵!” 那几名死忠将领红着眼,催马便向绵忻冲来,刀光闪烁,杀气腾腾。 绵忻早有防备,秦风与几名护卫立刻上前迎敌,兵刃碰撞声瞬间响起。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线间,异变再生! 驿馆一侧的屋顶上,突然站起数名黑衣人,他们身着夜行衣,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双锐利的眼睛。只见他们张弓搭箭,箭簇并非对准绵忻,而是精准地射向了冲向绵忻的那几名庆复死忠! “噗嗤!噗嗤!” 箭无虚发,锋利的箭矢穿透铠甲,几名死忠将领应声落马,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与此同时,一支冷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从远处街角直射庆复面门!庆复大惊,慌忙挥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箭矢被磕飞,却也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开裂! 他惊骇地望向冷箭来处,只见远处街角,一名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的身影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鬼魅。 屋顶上的黑衣人射杀庆复死忠后,并未停留,如同飞燕般跃下屋顶,迅速消失在街巷深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突如其来的援手,让全场陷入死寂。绵忻心中一震,眉头紧锁:这些黑衣人是谁?是岳钟琪暗中安排的后手?还是……那一直隐藏在暗处、亦正亦邪的飞鸟势力? 若说是岳钟琪的安排,为何事先未曾提及?若说是飞鸟势力,他们为何要帮自己除掉庆复的死忠?难道庆复的存在,也触犯了他们的利益?或者,这只是他们更深层次的布局,借自己之手除掉庆复,再坐收渔翁之利? 庆复脸色惨白如纸,看着身边倒下的死忠,又望向绵忻手中的令牌,眼中的疯狂渐渐被绝望取代。他知道,大势已去,亲兵军心涣散,再无胜算。但他仍不甘心,握着佩刀的手微微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 绵忻凝视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心中疑窦丛生。这场突如其来的援手,看似解了燃眉之急,却让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飞鸟势力如同隐藏在阴影中的猎手,始终在暗中观察,他们的每一次出手都出人意料,目的不明。 庆复虽已穷途末路,但他背后是否还藏着飞鸟势力的秘密?那些黑衣人为何要帮自己?他们的真正目标究竟是什么?京城的皇帝病重、朝局动荡,是否也与他们息息相关? 晨光渐亮,照亮了驿馆前的鲜血与狼藉。绵忻看着眼前的庆复,又望向京城的方向,心中清楚,除掉庆复只是第一步,真正的危机远未结束。那隐藏在暗处的飞鸟势力,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会再次落下。 他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护卫下令:“拿下庆复,打入天牢,严加看管!即刻清查其行辕,搜捕残余党羽,查找与乌苏部、京城势力勾结的证据!” “得令!” 护卫们齐声应诺,上前围住庆复。 庆复颓然放下佩刀,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绵忻,你别得意……飞鸟……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飞鸟?庆复的话,再次印证了飞鸟势力的存在。绵忻心中一凛,庆复与飞鸟势力之间,究竟还有怎样的纠葛?这场横跨边疆与京城的博弈,终究只是刚刚开始。那枚乌木印章中的秘辛,那些黑衣人背后的真相,以及京城动荡的真正原因,都还隐藏在迷雾之中,等待着他去揭开。 喜欢灵泉伴清穿:富察侧福晋独宠请大家收藏:()灵泉伴清穿:富察侧福晋独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3章 尘埃落定,暗影浮动 黑衣人的骤然退去与冷箭惊鸿一瞥的余威,让驿馆前的对峙瞬间失衡。庆复麾下的亲兵看着主将面色惨白、死忠将领横尸当场,又听闻金沙堡大捷的消息,骨子里对皇权的敬畏与对败局的恐惧交织,军心彻底崩解——有人扔下刀枪跪地投降,有人试图趁乱逃窜,却被秦风率亲卫迅速拦下,少数负隅顽抗的死硬分子,也在片刻间被格杀,鲜血溅在榆林城清晨的石板路上,凝成暗褐色的印记。 庆复被这变故惊得心神俱裂,手中佩刀“哐当”落地,还未及做出最后挣扎,便被数名亲卫一拥而上,反剪双臂按跪在地。他发髻散乱,戎装褶皱,往日的倨傲与狠戾荡然无存,只剩满眼的怨毒与不甘,死死盯着绵忻,嘶吼道:“绵忻!你赢了一时,赢不了一世!飞鸟……飞鸟不会放过你!” 绵忻未理会他的叫嚣,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沉声道:“秦风,将庆复打入囚车,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接触!即刻封锁大将军行辕,清查其党羽、账册、书信,一件都不许遗漏!” 话音未落,岳钟琪已率亲兵从金沙堡赶回,铠甲上还沾着硝烟与血迹,见庆复被擒,立刻抱拳:“世子,末将已安排兵马接管榆林城防,庆复麾下各营主将,除三人闭门拒守外,其余皆已表示归顺!” 绵忻点头,与岳钟琪并肩走向驿馆,晨光穿过街巷的缝隙,落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榆林城的空气虽仍带着肃杀,却已从剑拔弩张的紧绷,转向尘埃初定的秩序重建——沿街的兵民探头探脑,见钦差与岳总督步伐沉稳,悬了一夜的心渐渐放下,唯有那些庆复旧部的宅院外,守卫森严,透着无声的警示。 接下来的数日,榆林城的灯火彻夜通明。绵忻与岳钟琪扎在临时设的督署内,几乎不眠不休,审讯、核查、布防三件事同步推进。庆复被押在囚室中,起初还负隅顽抗,拒不认罪,直到绵忻将黑水峪缴获的军械、乌苏部俘虏的供词、以及从其行辕搜出的往来密信一一摆在他面前,他才如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一言不发。 那些密信是最关键的铁证。纸页泛黄,字迹隐晦,却字字指向庆复的谋逆之心:有与乌苏部“鹰主”约定军械交易的暗语,有记录克扣军饷、倒卖粮草的流水账,更有几封写给“京中贵人”的信件,虽未署真名,却提及“西北乱局可成大事”“待事成,求封疆之重”“需借准噶尔之手,逼朝廷倚重”,字里行间的贪婪与野心,令人触目惊心。 “京中贵人……”岳钟琪捏着一封密信,指节泛白,面色凝重,“世子,这些人藏头露尾,却能遥控庆复行事,可见在朝中根基不浅。如今皇上龙体欠安,朝局未定,他们怕是要借着西北平叛的由头,在京城兴风作浪了。” 绵忻将密信与飞鸟玉佩拓样、乌苏部密信译文归拢在一起,放入特制的木匣中,指尖摩挲着匣盖,沉声道:“这些都是铁证,也是我回京后直面风浪的底气。西北这边,就拜托岳督了。” 此时的金沙堡,善后事宜已井然有序。阵亡将士的棺椁被妥善收殓,家属按品级发放抚恤银;立功的士兵与将领得到当场嘉奖,张彪副将因守城有功,被擢升为参将;被俘的准噶尔士兵与乌苏部匠人,一部分押往京城作证,一部分遣返原籍,西北边防的防线也重新调整,岳钟琪将庆复留下的空饷名额补齐,换防了关键隘口的守军,经此一役,他在西北军中的威望如日中天,军政大权已稳稳握在手中。 就在绵忻敲定返京行程、准备第二日启程的前夜,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秦风推门而入,低声道:“世子,外面有位自称‘影卫’的人求见,说有皇上的密谕相告。” 绵忻心中一动,“影卫”二字,他曾在皇室秘档中见过只言片语——那是直属于皇帝、独立于粘杆处之外的隐秘力量,专司刺探、护卫、执行绝密任务,极少有人知晓其存在。他示意秦风放行,很快,一名身着黑衣、黑巾蒙面的男子走入书房,身形挺拔,步履无声,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 男子走到绵忻面前,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中礼节,声音低沉而沙哑:“卑职影卫统领,参见睿亲王世子。” “影卫?”绵忻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对方,“此前‘小心御茶’的纸条、黑水峪的地图,乃至驿馆前射杀庆复死忠的箭,都是你们所为?” “是。”影卫统领直言不讳,“皇上病重前,已察觉京中与西北暗流涌动,料定庆复必反,亦知晓世子此行凶险,特密令卑职率影卫暗中随行,相机相助。世子在京城御茶房遇袭、在西北追查乌苏部线索,皆是卑职等在暗中传递消息、扫清障碍。” 绵忻心中一暖,皇上竟早有布置,这让他悬着的心稍稍落地,随即追问:“皇上如今的情况,究竟如何?” 影卫统领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声音压得更低:“皇上中风确是实情,如今龙体瘫痪,口不能言,无法理政。朝局暂由皇后娘娘、内阁等三位大学士,以及宗人府履亲王共同辅政,表面稳定,实则暗流汹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语气凝重:“尤其那‘飞鸟’一党,近来活动愈发猖獗。他们似在暗中寻找某件‘信物’,与宫中若干内侍、甚至部分宗室勾连,行事诡秘,目标不明。皇上病重前曾对卑职口谕:若有不测,当全力辅佐世子扫清奸佞,稳固社稷。如今京中局势危急,世子需尽快返京!” 影卫的出现,如同拨开了笼罩在绵忻心头的一层迷雾——那些来路不明的示警、恰到好处的援手,终于有了答案。他不再迟疑,连夜敲定返京细节:将西北军政全权委托给岳钟琪,留下十名影卫协助其肃清庆复残余、监控乌苏部动向;自己则带着庆复等核心人犯、封存好的所有物证,由秦风率百名精锐亲卫,及影卫暗中护送,次日一早便启程返京。 归程与来时的心境截然不同。来时是孤身赴险的钦差,前路未卜;归时是携大胜之威、手握逆臣铁证的宗室世子,沿途州县官员无不敬畏有加,接待规格远超以往,驿站的布置、饮食的安全,皆由影卫亲自核查,不敢有半分疏漏。但越是靠近京城,绵忻心中的压抑感便越重——官道上往来的驿马愈发频繁,行商口中隐约提及京城的“流言”,空气里仿佛藏着一张无形的网,正缓缓收紧。 影卫每日都会送来京中的最新密报,字字惊心: - 辅政大臣之间已现分歧,履亲王主张尽快立储以安民心,马齐则认为应待皇帝康复,双方争执不下; - 一名御史突然上本,旧事重提,隐晦质疑雍正爷即位的“合法性”,甚至牵扯出当今皇上登基的细节,奏折虽被压下,却已在朝堂私下流传; - 京城坊间开始出现“真龙隐现,天命转移”的诡异谶语,有人暗中散布,有人刻意传播,似在为某件大事造势。 绵忻将这些消息记在心头,手指反复摩挲着怀中的乌木印章,那山水纹样与飞鸟图案的微妙相似,始终是他心中未解的疑团。 这一日,队伍行至直隶地界,距离京城已不足三日路程。傍晚宿营于一处驿站,帐外寒风呼啸,帐内烛火摇曳,绵忻正整理着回京面圣的奏疏,影卫统领却悄无声息地走入,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几乎贴着他的耳边低声道: “世子,京中刚传来最紧急的密报——我们安插在宫中的暗线发现,皇后娘娘身边最信任的掌事宫女,昨夜在御花园僻静处,秘密会见了一名身份可疑的太医。那太医无入宫勘合,却凭着宫女的令牌进入内廷,随后试图借诊脉之名接近皇上的养心殿寝宫,被我们的人拦下后,竟当场服毒自尽!”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瓶内装着少许灰白色药粉:“从他身上搜出的这包药粉,经影卫医官查验,与当初世子在立储咨议会前遭遇的‘缠绵蛊’,系出同源,只是药性更烈,一旦入体,可令瘫痪之人无声无息断气,且查不出任何痕迹!” 绵忻猛地站起身,袖中的乌木印章险些滑落,眼中寒光爆射,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 飞鸟势力的触手,竟已伸到了皇帝的病榻之侧!他们炮制“缠绵蛊”欲除自己,如今又想对瘫痪在床的皇帝下手?这绝不是简单的宫廷争斗,而是意图颠覆皇权的谋逆! 他看向帐外沉沉的夜色,京城的轮廓仿佛就在眼前,却如同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那些隐藏在“京中贵人”背后的飞鸟势力,究竟是何来历?他们寻找的“信物”,是否就是德妃留下的乌木印章所指向的“副石”?那枚被庄亲王觊觎、经“金缮”改造的伪玺,是否早已被他们掌控,只待皇帝驾崩便抛出,掀起更大的风浪? 绵忻握紧手中的瓷瓶,药粉的寒意透过指尖直抵心底。他知道,自己即将踏入的京城,绝非仅仅是朝堂纷争的漩涡,而是一场足以颠覆社稷的腥风血雨。而德妃留下的乌木印章与《尘影录》中关于“副石”“金缮”的秘密,便是解开这一切的关键——只是这把钥匙,能否在风暴来临前,为他劈开一条生路? 夜色如墨,归程的马蹄声已在耳畔隐隐作响,而京城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苏醒,等待着他的到来。 喜欢灵泉伴清穿:富察侧福晋独宠请大家收藏:()灵泉伴清穿:富察侧福晋独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4章 京华迷雾,金钥初现 “缠绵蛊”三字如淬冰的锥子,刺破了归途最后一丝侥幸的暖意。飞鸟势力的毒手竟已伸到皇帝病榻之侧,这绝非朝堂权斗的小打小闹,而是赤裸裸的弑君谋逆!绵忻再也按捺不住,当即下令队伍抛弃所有非必要辎重,以最快速度兼程返京——马蹄踏碎夜色,车轮碾过官道,亲卫们的呼吸在寒风中凝成白雾,西北的硝烟味尚未散尽,京城的暗流已如潮水般扑面而来。 第三日黄昏,队伍终于抵达京城德胜门。与离京时的隆重不同,此刻的城门下,守卫比往日多出数倍,甲胄在残阳下泛着冷光,对往来行人盘查得近乎严苛,连官差过境都要反复核验文书。市井街巷虽依旧有叫卖声、车马声,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摊贩的吆喝声没了底气,行人脚步匆匆,目光躲闪,偶有私语,也会在看到巡逻兵丁时戛然而止,仿佛整座京城都被一张无形的网罩住,平静得诡异。 绵忻一行人的归来,并未掀起半分波澜。只有三名内阁属官奉命在城门口迎接,态度恭敬却疏离,只简单核对了人犯与物证清单,便引着队伍前往预先安排的驿馆,口中只说“辅政王大臣会议定于明日辰时召见,世子一路劳顿,先歇息整顿”。这种异乎寻常的“低调”,让绵忻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庆复谋逆乃是大案,按常理当朝野震动,如今却被轻描淡写,显然是京中有人刻意压下,而这“有人”,十有八九与飞鸟势力脱不了干系。 驿馆的灯火昏黄,院外影卫布下的暗哨已与京城留守的同袍对接,绵忻却全无歇息之意。入夜后,他换上一身普通内侍的服饰,在影卫统领的引路下,借着宫墙阴影的掩护,悄然潜入紫禁城,直奔坤宁宫而去。 坤宁宫的朱漆大门虚掩着,院内的宫灯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光影斑驳,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安神香,却压不住殿内的凝重。皇后瓜尔佳氏端坐于紫檀木椅上,年仅三十的她,往日明艳的面容此刻覆着一层憔悴,鬓边的珠翠虽齐整,却难掩眉宇间化不开的忧色,见到绵忻的瞬间,她紧绷的情绪骤然崩解,未语泪先流。 “忻儿,你总算回来了!”皇后握住绵忻的手臂,指尖冰凉,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声音哽咽,“皇上自那日早朝昏厥后,便再未清醒过,太医们轮番诊治,只说是中风淤堵,用了上百剂汤药,也只是勉强吊着一口气……这宫里宫外,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乾清宫,前日那试图接近皇上的太医,若不是影卫机警,怕是……怕是皇上早已遭了毒手!” 绵忻扶皇后坐下,递上一杯温茶,沉声道:“皇后娘娘放心,臣既已回京,绝不容宵小之辈作乱。西北之事已平,庆复勾结乌苏部、倒卖军械、引准噶尔入寇的铁证俱在,人犯也已押解回京。眼下最紧要的,一是护住皇上的安危,二是揪出宫中的内奸,稳住朝局。” 他将影卫查获“缠绵蛊”药粉的事和盘托出,皇后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他们竟如此歹毒!这是要断我大清的嗣统,谋夺江山啊!”她定了定神,擦去泪痕,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影卫和御前侍卫,本宫已尽数调去乾清宫值守,饮食汤药皆由本宫亲自查验,但宫里的老太监、老宫女太多,盘根错节,怕是还有漏网之鱼。” 安抚好皇后,绵忻在影卫统领的护送下,来到乾清宫东暖阁——这里既是皇帝往日理政之地,也是如今的养病之所。暖阁外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守卫皆是影卫与皇后的心腹御前侍卫,刀出鞘,弓上弦,连风吹过廊下的声响,都能引来数道警惕的目光,防守得如同铁桶一般。 踏入暖阁,浓郁的药气扑面而来,混杂着参汤的甘苦与艾草的辛辣,呛得人鼻头发酸。龙榻之上,曾经威严赫赫的帝王双目紧闭,面色蜡黄如纸,脸颊的肌肉微微塌陷,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唯有胸口极轻微的起伏,证明他尚在人世。绵忻跪在榻前,看着皇伯父这般模样,酸楚与愤怒交织,指尖攥得发白——这是他从小敬重的皇伯父,是大清的掌舵人,如今却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仔细检查了暖阁的每一处细节:皇帝的药碗、食盒皆有双层锁扣,由专人看管;殿内的香炉里燃着影卫特制的驱虫香,可防蛊毒;连窗棂的缝隙都用蜡封死,避免有人暗中投毒。看似毫无疏漏,但“缠绵蛊”的出现,说明对方必然还有其他后手。 “统领,宫中近日还有何异常?”绵忻起身,压低声音问道。 影卫统领沉吟片刻,答道:“自那太医事发后,对方似暂时收敛了动作,但卑职查到,掌管前朝旧物档案的郝太监,近日频繁出入御花园,与一名打理奇花异草的花匠私下接触。我们暗中搜查了那花匠的住处,发现了与乌苏部工艺相似的制香工具,还有少量西域特有的迷迭香——这种香料可麻痹神经,与‘缠绵蛊’同用,能加速毒发,且不留痕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前朝旧物档案?乌苏部制香工具?绵忻心中猛地一动,立刻想到了德妃留下的《尘影录》与乌木印章。飞鸟势力在宫中四处打探,莫非就是在寻找与这两件遗物相关的东西? 他连夜返回睿亲王在京的府邸,书房的烛火彻夜不熄。绵忻将《尘影录》平铺在案上,又拿起那枚乌木印章,借着烛光反复审视——此前他只关注纹样与文字的关联,此刻却将注意力放在器物本身:《尘影录》的纸张是前朝贡纸,装帧处有细微的针脚痕迹;乌木印章的木质沉密,入手微凉,雕刻的山水纹路流畅自然,看似浑然一体。 当他的指尖摩挲到印章底部“溪流”纹路的尽头时,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此处的触感比周围木质略软,且有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横向缝隙,像是被刻意隐藏的暗格。 绵忻的心狂跳起来,他取来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入那道缝隙,轻轻向上一挑——只听“咔哒”一声极轻微的脆响,印章底部竟弹开一个米粒大小的暗格! 暗格之内,没有预想中的纸条或密信,只有一片薄如蝉翼的赤金片,泛着柔和却不刺眼的金光。这赤金绝非普通黄金,而是皇室专用于传国印玺的“赤金”,质地细密,历久不腐。金片上刻满了比蚂蚁还细小的奇异符号,线条古朴扭曲,与乌苏部密信的密码、《尘影录》中的隐语同出一脉,却更加复杂、古老,显然是更高层级的秘钥。 这才是德妃留下的真正核心!绵忻强压下激动,尝试用破译乌苏部密信的方法解读这些符号,却发现根本行不通——这些符号似乎需要特定的参照物,或是结合某份前朝档案,才能拼凑出完整的信息。他立刻想到影卫提及的“前朝旧物档案”,飞鸟势力盯上郝太监,恐怕正是为了寻找破解这枚金钥的线索。 就在绵忻全神贯注研究赤金片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极短促的闷响,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随即又归于死寂。 “有情况!”守护在外的影卫统领低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闪出房门。 绵忻迅速将赤金片塞回印章暗格,收入怀中,握紧腰间的软剑,凝神戒备——书房的窗纸微微晃动,夜风卷着寒意钻进来,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片刻后,影卫统领返回,脸色铁青,手中提着一具身着夜行衣的尸体,脖颈已被扭断,双目圆睁,死不瞑目。“世子,是飞鸟势力的探子,在窗外窥探时被属下察觉,已当场解决。”他递过一块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那个阴魂不散的飞鸟图案,背面还有一个模糊的编号:“癸亥柒”。 飞鸟的探子竟已摸到了睿亲王府!他们是冲着庆复的罪证而来,还是早已察觉了赤金片的存在? 绵忻捏着那块刻有飞鸟的木牌,指尖冰凉。木牌的材质是南疆的硬木,带着淡淡的樟木香气,与乌苏部常用的木料一致,编号“癸亥柒”则暗示着这只是飞鸟势力众多探子中的一个——他们的网络,早已渗透到京城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能精准锁定他的行踪。 赤金片是破解所有谜团的关键,可此刻它更像一枚烫手的山芋:破译它,需要深入宫中的前朝档案库,而那里必然是飞鸟势力的重点布防之地;不破译它,便无法知晓德妃的最终警示,也无法摸清飞鸟势力的真正图谋。 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紫禁城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如同蛰伏的巨兽。皇帝的病榻、皇后的不安、庆复的罪证、飞鸟的窥探、还有这枚藏着惊天秘密的赤金片,如同无数根线,缠绕在绵忻心头。 他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风暴的正中心。飞鸟势力下一步会如何行动?郝太监与花匠背后还有多少同党?赤金片背后的秘密,是否关乎那枚未出世的“金缮伪玺”?而这枚小小的金钥,究竟能帮他撕开迷雾,还是会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烛火噼啪作响,映着绵忻凝重的面容。京城的夜,还很长,而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喜欢灵泉伴清穿:富察侧福晋独宠请大家收藏:()灵泉伴清穿:富察侧福晋独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5章 朝堂风波,金钥所指 编号“癸亥柒”的木牌被掷在案上,南疆硬木的纹理间,飞鸟图案如同淬毒的眼,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昨夜那具僵硬的探子尸体,还躺在影卫的秘密据点,而这枚木牌,已成为飞鸟势力无孔不入的铁证——他们不仅摸清了绵忻的行踪,更对他手中的赤金秘钥虎视眈眈。京城的平静早已是镜花水月,从踏入紫禁城的那一刻起,绵忻便已身处与飞鸟联盟短兵相接的战场。 翌日辰时,武英殿的朱漆大门缓缓推开,辅政王大臣会议如期举行。殿内烛火通明,却压不住弥漫的凝重:御座空置,唯有明黄色的龙纹锦缎覆着,皇后瓜尔佳氏垂帘于侧,面容隐在薄纱之后,只露出紧抿的唇线;履亲王、諴亲王等宗室老王端坐左侧,面色沉肃;内阁大学士、六部九卿依次列于右侧,朝珠碰撞的细碎声响,是殿内仅有的动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殿中那道年轻的身影上——绵忻一身朝服,风尘未洗,却身姿挺拔,只是眉宇间的锐利,让那些暗藏心思的人不敢直视。 会议伊始,内阁大学士率先出列,语调平稳地汇报着近期漕运、盐税的政务,内容琐碎,却透着刻意的回避——无人提及西北大捷,无人提及庆复谋逆,更无人提及皇帝的病情。这种“避重就轻”的平静,如同暴雨前的闷雷,让绵忻愈发警惕。 果然,话音刚落,一名身着青袍的御史便越众而出,正是素以“清流”自居、与庄亲王有师生之谊的王士祯。他手持朝笏,躬身启奏,声音却陡然拔高,字字直指绵忻:“臣启奏皇后娘娘、诸位王爷、大人!睿亲王世子绵忻奉旨巡察西北,行事却乖张跋扈:不经三司会审,擅自带兵拘押抚远大将军庆复,此乃僭越擅权;金沙堡一战,虽称大捷,然前线奏报伤亡逾千,此乃损兵折将;更有流言,其与陕甘总督岳钟琪过从甚密,私相授受,恐有结党营私、把持边军之嫌!” 他抬眼看向绵忻,目光带着刻意的挑衅:“值此皇上龙体欠安、国本动荡之际,世子此等行径,岂能服众?臣恳请彻查其西北之行,暂解其钦差职权,交由宗人府议处,以安朝野人心!”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殿内一片哗然。不少官员窃窃私语,看向绵忻的目光多了几分疑虑——庆复乃宗室勋贵,即便有罪,也当由朝廷法司查办,绵忻“先斩后奏”,确实授人以柄。垂帘后的皇后,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却未发一言。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发难,绵忻神色未变,甚至未看王士祯一眼。他稳步出列,先向空御座、再向垂帘后的皇后躬身行礼,而后转身,目光如寒潭般扫过全场,声音清晰沉稳,穿透殿内的低语:“王御史此言,可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抬手示意影卫呈上木匣,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一件件物证被取出:乌苏部密信的译文平铺在案,扭曲的符号旁标注着清晰的汉文,字字指向庆复与乌苏部的军械交易;缴获的制式腰刀摆在锦垫上,刀身的编号与军中报损记录对不上,证明是倒卖所得;庆复与“京中贵人”的往来密信抄本,墨迹虽淡,却能看清“借准噶尔之手逼朝廷倚重”的字句;还有那包“缠绵蛊”药粉,装在琉璃瓶中,由太医院院判当场验证,确认与谋害皇帝的太医所带药粉同源。 “诸位请看!”绵忻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凛然正气,“庆复勾结乌苏部,倒卖军械以充私囊,此乃通敌之罪;刻意调整金沙堡布防,引准噶尔入寇,意图养寇自重,此乃谋逆之罪;其党羽渗透宫中,以‘缠绵蛊’谋害皇上,此乃弑君之罪!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他指向王士祯,目光如电:“臣在西北所为,皆是奉皇上‘如朕亲临’令牌行事,铲除国贼,稳固边防,何来‘擅权’之说?岳钟琪总督忠勇为国,金沙堡一战阵斩准噶尔台吉达尔扎,歼敌五千,扬我国威,何来‘结党营私’之谈?反倒是王御史,与庆复暗通曲款,为其张目,今日公然颠倒黑白,莫非是与飞鸟逆党同流合污?!” 王士祯面如死灰,冷汗顺着鬓角流下,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几位宗室老王气得浑身发抖,履亲王一拍桌案,厉声喝道:“竖子狂妄!竟敢为逆贼辩解!拿下!交宗人府严审!” 侍卫立刻上前,将王士祯拖了出去,殿内瞬间噤若寒蝉,那些原本想附和发难的官员,此刻皆低下头,不敢与绵忻对视。 绵忻的一番陈词,辅以确凿物证,彻底逆转了朝堂风向。垂帘后的皇后适时开口,声音虽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睿亲王世子绵忻,西北平叛有功,护驾有劳,其功当赏。庆复谋逆一案,交由三司会审,务必严查其党羽,肃清内外勾结之人。岳钟琪接任西北军政全权,金沙堡有功将士,着兵部优加褒奖。” 旨意一出,殿内众人纷纷附和,朝局瞬间明朗。然而,绵忻心中并无半分轻松——王士祯不过是台前的小卒,飞鸟联盟的核心仍藏在暗处,这场朝堂风波,不过是对方的试探,真正的较量远未结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会议结束后,绵忻正欲离殿,内阁首辅却缓步跟上,与他并肩而行,看似随意地拂了拂朝服的褶皱,低声道:“世子今日锋芒毕露,固然痛快,然则打草惊蛇,恐逼得暗处之人狗急跳墙啊。”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人能闻:“宫中档案浩如烟海,前朝旧事多有尘封。尤以‘前朝太子案’的残卷,及嘉靖年间的《宫廷营造录》,或藏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趣闻。世子若有闲暇,不妨一观。” 内阁首辅的话看似不着边际,却如闪电划过绵忻脑海——德妃的《尘影录》中,恰好零散提及“嘉靖重修宫苑”“承影司旧迹隐于营造”,还有“前朝废太子秘宝”的只言片语!这绝非巧合,内阁首辅显然是在暗中提点,指向赤金秘钥的破解之法。 回到睿亲王府,绵忻立刻将自己关入书房,烛火彻夜不熄。他取出赤金秘钥,平铺在《尘影录》旁,按照内阁首辅的暗示,重点翻阅关于嘉靖朝宫苑营造、前朝太子旧事的记载。 赤金片上的符号细密如蚁,绵忻将其与《尘影录》中“世庙(嘉靖帝庙号)修观德殿,以星枢定基,藏玉振于梁,置金声于阶”的记载对照,又结合“前朝废太子曾匿迹观德殿”的片段,终于破译出关键信息:秘钥指向宫城东北角、临近景山的观德殿!而开启秘密的关键,是“金声玉振,契合星枢”——观德殿内的金铃与玉磬,需对应星象方位敲击,方能打开隐藏的密室。 观德殿!那是宫中祭祀先贤、贮藏礼器古籍之所,平日人迹罕至,正是藏匿秘宝的绝佳之地!绵忻心跳加速,感觉自己终于触碰到了飞鸟联盟图谋的核心。 然而,就在他推敲“金声玉振”的具体操作时,书房门被急促叩响,影卫统领推门而入,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世子!刚截获飞鸟势力的密信,他们也在加紧搜寻宫中前朝旧档,目标明确指向观德殿!更紧急的是,我们安插在太庙的眼线回报,昨夜有不明身份之人,潜入供奉嘉靖帝神位的偏殿,虽被发现后逃走,却留下了一枚刻着飞鸟的铜符!” 飞鸟联盟的目标,竟与他完全重合! 绵忻猛地站起,看向窗外紫禁城的方向。观德殿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他与飞鸟势力同时卷入。“金声玉振,契合星枢”的秘密,对方是否也已破解?观德殿内藏着的,是那枚未出世的“金缮伪玺”,还是飞鸟联盟谋逆的终极计划? 夜色中,观德殿的轮廓隐在景山的阴影里,如同蛰伏的巨兽。一场围绕前朝秘宝、嘉靖遗泽的暗战,已悄然拉开序幕。绵忻知道,他必须抢在飞鸟势力之前抵达观德殿,可这深宫之中,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他能成功吗?那枚赤金秘钥,究竟会带他找到真相,还是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喜欢灵泉伴清穿:富察侧福晋独宠请大家收藏:()灵泉伴清穿:富察侧福晋独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6章 观德殿内,金玉谜踪 观德殿三个字,如同一道无形的锁,将绵忻与飞鸟势力的博弈推向终局。赤金秘钥破译的线索直指这座隐于景山脚下的偏殿,而影卫截获的密报证实,对方也已盯上此处——这里藏着的,或许是飞鸟联盟存续的根基,亦是彻底瓦解他们的关键。时间不等人,绵忻当机立断,以“奉皇后懿旨清查前朝旧物,为修史备档”为名,带着数名心腹影卫、两名内务府老吏,于次日午后直奔宫城东北角的观德殿。此举看似光明正大,实则明修栈道——他赌对方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袭扰宫廷,却也做好了逼其提前暴露的准备。 观德殿矗立于苍松翠柏之间,红墙斑驳,黄瓦蒙尘,朱漆大门紧闭,透着与紫禁城其他宫殿截然不同的寂寥。管理此处的老太监早已接旨,佝偻着身子候在殿外,双手不停颤抖,显然知晓宫中风波,怕惹祸上身。绵忻命内务府老吏与半数影卫守在殿外,只带三名精于机关探查的影卫入内,殿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陈年樟木、墨香与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鼻头发痒。 殿内开阔却昏暗,高大的楠木柱支撑着藻井,阳光透过窗棂缝隙斜射进来,在地面投下细碎光斑,照亮了漂浮的尘埃。礼器、仪仗、典籍分门别类堆放在木架上,铜器生了暗绿铜锈,书画卷册裹着粗布,处处是岁月侵蚀的痕迹。绵忻站在殿心,指尖摩挲着怀中的赤金秘钥,默念“金声玉振,契合星枢”八字,目光扫过每一处角落:影卫们以细针探查地砖缝隙,敲击墙壁听回声,检查木架榫卯,可半个时辰过去,除了扬起满殿尘埃,竟无任何发现。 “世子,各处皆无异常,地砖、墙壁皆是实心,梁柱也无暗格。”影卫统领低声禀报,语气带着焦虑。日头西斜,殿内光线愈发黯淡,绵忻眉头蹙起——难道解读有误?或是秘密已被飞鸟势力取走?他缓步绕殿而行,目光最终停在大殿最深处的紫檀木神龛上。这神龛用于供奉儒家先贤牌位,古朴厚重,与其他积尘厚积的区域不同,神龛四周竟异常干净,连供桌上的铜烛台都不见多少灰尘。 绵忻俯身细看,神龛本身无机关,但其顶部藻井却吸引了他的注意:藻井中心以金粉彩绘北斗七星图,星斗位置错落,勺柄恰好指向神龛前的石台——石台上摆着一套青铜编钟,共七枚,大小递减,悬挂于木质钟架之上,虽久未使用,却擦拭得颇为光亮。“金声……编钟为金,其声为声;星枢……北斗为枢,其位为星。”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 他拿起钟架旁的青铜钟槌,指尖划过七枚编钟,回忆着北斗七星的顺序: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深吸一口气后,他按顺位敲击对应的编钟——第一枚“天枢”对应最大的编钟,槌落时“咚——”的清越巨响在殿内炸开,余音绕梁;紧接着“天璇”“天玑”……直至最后一枚代表“摇光”的最小编钟,轻敲之下,细弱却悠扬的声响飘向殿宇深处。 当“摇光”的余音即将消散的刹那,神龛后方的墙壁突然传来“扎扎”的机械转动声,细微却清晰。绵忻与影卫瞬间绷紧神经,只见那面看似坚实的青砖墙壁,竟有一人高的区域缓缓向内滑开,露出黑黢黢的洞口,一股裹挟着陈腐潮气的冷风涌出,吹得殿内尘埃乱飞。 “找到了!”影卫统领低喝,眼中闪过兴奋。然而,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兵刃碰撞的脆响,夹杂着影卫的厉喝:“有刺客!保护世子!”紧接着是惨叫与倒地的声响——飞鸟势力果然来了,且选在了最关键的时刻! “你二人随我入内!其余人守住洞口,格杀勿论!”绵忻当机立断,对影卫统领与一名身手最矫捷的影卫道,自己率先弯腰钻入密道。密道初时极狭,仅容一人躬身前行,脚下青石板台阶向下延伸数步后,眼前豁然开朗——是一间丈许见方的石室,石壁冰冷,仅靠洞口透入的微光照明。 石室中空空如也,唯有正中一张石案,案上覆着明黄锦缎,锦缎之下似有方形物件。绵忻走上前,指尖触到锦缎纹理,轻轻掀开——并非预想中的伪玺或副石,而是一本以金丝楠木为匣的书册,封面泛黄脆化,朱砂书写的“承影秘典”四字虽褪色,却笔力刚劲。石案一侧,还放着一枚白玉扳指,色如凝脂,造型古朴,内侧刻着与乌木印章同源的山水纹样,纹样中心嵌着一小片赤金,刻着的符号与赤金秘钥的核心符号完全重合! 这是承影司的核心秘典!白玉扳指则是开启更多秘密的钥匙!绵忻来不及细翻书册,将《承影秘典》与扳指迅速收入怀中,转身欲退。就在此时,密道入口传来轰然巨响,伴随着一名影卫的闷哼,数道凌厉的杀气瞬间填满狭窄的密道! “睿亲王世子,”一个阴冷沙哑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带着志在必得的嘲弄,“多谢你替我们找到了‘钥匙’和《秘典》。现在,该把东西交出来了。” 火光摇曳,密道入口被数名黑衣人堵死,他们身着夜行衣,手持利刃,目光凶狠。为首者面容半遮,正是西北榆林“悦来”酒楼与庆复密会的那名“商人”,腰间飞鸟玉佩在火光下格外刺眼。而他身侧,竟站着一名身着宫中低级侍卫服饰的男子,眼神如毒蛇般阴冷——显然是飞鸟势力安插在宫内的内应,且能自由出入内廷! 绵忻握紧腰间软剑,与仅剩的两名影卫背靠石室石壁,看着数倍于己的敌人堵死唯一出口,心中清楚,绝境已至。对方早有预谋,借着宫外袭扰牵制殿外影卫,再由宫内内应引路直扑密道。《承影秘典》中藏着什么?白玉扳指的真正用途是什么?飞鸟势力不惜一切代价抢夺,绝非只为一本旧册——这背后,定然藏着颠覆社稷的终极阴谋。 密道外的喊杀声愈发激烈,宫内援兵迟迟未至,而密道内,敌人的刀锋已映着火光逼近。绵忻看着为首者嘴角的狞笑,又摸了摸怀中的《承影秘典》与白玉扳指,知道今日要么拼死突围,要么与这秘典同归于尽。只是他没想到,飞鸟势力的爪牙竟已深入至此,连宫廷侍卫中都有他们的人。这枚白玉扳指,究竟是破局的关键,还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观德殿的密室内,生与死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喜欢灵泉伴清穿:富察侧福晋独宠请大家收藏:()灵泉伴清穿:富察侧福晋独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7章 绝地反击,秘典入手 密道内的空气凝如寒铁,每一次呼吸都裹挟着石壁渗出的阴冷潮气。商人首领的目光如毒蛇吐信,死死锁在绵忻身上,沙哑的嗓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带着致命的压迫:“交出东西,留你全尸。”他身侧的宫中侍卫内应,钢刀斜指地面,刀刃反光映出狠戾的眼神,而身后数名黑衣死士步步紧逼,靴底踩在石板上的声响,如同敲在人心上的重锤。 仅存的两名影卫将绵忻护在身后,背靠冰冷的石壁,手按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胸膛剧烈起伏——他们都清楚,硬拼之下,绝无生还可能。绵忻的目光飞快扫过石室,四壁皆是实心砖石,唯有进来的密道入口被堵,石案孤零零立在中央,难道今日真要困死于此? 他的心跳急促,却强迫自己冷静:飞鸟势力布局多年,绝不会只留一条密道。目光一寸寸掠过石案,从案面到桌腿,最终停在案底靠近墙壁的阴影处——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刻痕,与石板缝隙的走向截然不同,轮廓竟是倾斜的北斗七星,而“天权”星的位置,比周围石板微微下陷,指尖轻触,能感受到凹陷的弧度。 北斗七星!又是北斗!敲击编钟时,正是依北斗顺位开启了密道,这石案下的刻痕,定然是另一处机关! 商人首领见绵忻迟迟不动,眼中凶光毕露,抬手便要下令动手:“既然不识抬举,那就……” 话音未落,绵忻突然动了!他猛地将怀中的《承影秘典》朝着商人首领面门狠狠掷去,锦盒撞向对方的瞬间,他身体如狸猫般向下一滑,右脚脚尖精准重重踩在石案下“天权”星的凹陷处! “砰!” 沉闷的机括声响从石案下炸开,如同闷雷滚过地底。商人首领下意识伸手去接《承影秘典》,黑衣死士的注意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吸引,刀锋停滞的刹那,绵忻脚下的石板竟猛地向下翻转,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黝黑洞口,阴冷的气流裹挟着泥土与霉味涌出,吹得火折子的光焰摇摇欲坠。 “下面有路!”绵忻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影卫统领反应极快,挥刀劈向最前的一名死士,逼退对方的同时,另一名影卫紧随绵忻跃入洞口。那名断后的影卫刚要跟上,宫中侍卫内应眼中凶光一闪,钢刀如毒龙出洞,直刺其背心! 影卫察觉背后恶风,仓促侧身闪避,刀锋还是划破了他的肩胛,鲜血瞬间浸透衣袍。他闷哼一声,借着冲力跌入洞口,几乎在他落地的瞬间,翻转的石板发出“扎扎”的机械声响,竟开始缓缓闭合! “该死!”商人首领接住《承影秘典》,见石板即将合拢,又惊又怒地嘶吼,提刀便要冲向洞口。可石板闭合的速度极快,他的刀堪堪抵住石板边缘,却被机括的力道死死卡住,纹丝不动。洞口仅余一道缝隙,能看到下方漆黑一片,唯有阴风呼啸而出。 “追!”商人首领脸色铁青,攥紧手中的《承影秘典》,又摸了摸掌心——混乱中,他竟顺手捡走了从绵忻怀中掉落的白玉扳指,眼中闪过贪婪与狂热,“这秘典是承影司的核心,扳指是开启最终秘密的‘信钥’!密道定然通向外围,立刻封锁景山、御河沿线所有出口,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们!” 黑衣死士们领命而去,密道入口处只余下商人首领与宫中侍卫,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志在必得——只要拿到绵忻的性命,再破解秘典与扳指的秘密,飞鸟联盟的大计,便再无阻碍。 绵忻从丈许高的洞口坠落,重重砸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胸腔气血翻涌,喉头一阵腥甜。两名影卫先后落下,那名受伤的影卫摔在地上,肩胛的伤口牵扯,发出压抑的痛哼。影卫统领迅速摸出火折子,吹亮的瞬间,微弱的火光映出一条更古老的甬道:砖石斑驳,长满青苔,仅容一人弯腰前行,空气里混杂着土腥、霉味与若有若无的流水声。 “世子,您没事吧?”影卫统领扶着绵忻起身,目光带着愧疚,“《承影秘典》和白玉扳指……都被夺走了。” 绵忻摇了摇头,撕下衣襟为受伤的影卫包扎肩胛的伤口,粗粝的布料蹭过伤口,影卫疼得浑身一颤,却咬牙没再出声。“无妨。”绵忻的声音冷静,“《承影秘典》文字晦涩,绝非一时能参透,飞鸟势力拿到也只是空有其物;白玉扳指虽是‘信钥’,但德妃留下的线索,绝不会只指向这一件东西。” 他扶着受伤的影卫,沿着甬道艰难前行。甬道曲折向下,越走越窄,火折子的光只能照亮身前几步,两侧的砖石上刻着模糊的前朝纹饰,早已被岁月磨平。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流水声越来越清晰,空气也变得湿润起来,甚至能感受到水汽打在脸上的微凉。 又前行数十步,甬道骤然到了尽头,一道锈迹斑斑的铁栅栏横在眼前,栅栏的缝隙间,能看到外面奔流的河水,暗绿色的水波拍打着栅栏,发出“哗哗”的声响。火折子凑近,栅栏上方的石壁上,刻着模糊的满汉双文——“御河,北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里竟是紫禁城御河下游的出水闸口! 影卫统领伸手推了推铁栅栏,栅栏虽锈蚀严重,却依旧牢固,纹丝不动。“世子,这栅栏锁芯早已锈死,若要打开,需用利器撬断。且御河外定然有飞鸟的人埋伏,贸然潜游出去,怕是自投罗网。” 绵忻刚要开口,身后幽深的甬道里,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与呼喝声,越来越近:“他们在前面!快追!别让绵忻跑了!” 飞鸟的追兵,竟这么快就找到了甬道入口,追了上来! 火折子的光焰在风中抖了抖,映出绵忻凝重的脸。前方是锁死的铁栅栏,栅栏外是不知深浅的御河,以及大概率布下的天罗地网;后方是步步紧逼的追兵,甬道狭窄,根本无法设防。三人背靠铁栅栏,身前是奔流的河水,身后是逼近的杀机,连一处可以暂避的角落都没有。 受伤的影卫握紧刀柄,低声道:“世子,属下断后,您和统领找机会从河里冲出去!”影卫统领也沉声道:“世子,御河水势虽急,但下游有暗渠通往什刹海,只要能撬开栅栏一条缝隙,便能潜水脱身!” 可撬断栅栏需要时间,而追兵的脚步声已近在咫尺,甚至能听到他们挥舞兵刃的破风声。绵忻看着眼前的铁栅栏,又听着身后的动静,心中清楚——这一次的绝境,比观德殿的密道更凶险。飞鸟势力拿到了《承影秘典》与白玉扳指,若再擒住他,便彻底掌握了主动权。 御河的水拍打着栅栏,冰冷的水汽扑面而来。他该如何抉择?是拼死撬栏潜水,赌一把外面没有埋伏?还是回身死战,拖延时间等待援兵?而那本被夺走的《承影秘典》里,究竟藏着飞鸟联盟怎样的终极图谋?这御河之下,又是否藏着另一重不为人知的杀机? 喜欢灵泉伴清穿:富察侧福晋独宠请大家收藏:()灵泉伴清穿:富察侧福晋独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8章 御河脱险,秘典隐踪 御河闸口的铁栅栏前,绝境如影随形。身后追兵的火把已照亮甬道尽头,脚步声、呼喝声与兵刃碰撞声交织,如同催命的鼓点,步步紧逼。受伤的影卫脸色惨白如纸,肩胛的伤口渗出血迹,浸湿了临时包扎的衣襟,呼吸粗重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显然已难支撑一场恶战。身前的御河水寒彻骨,初春的水流湍急汹涌,拍打着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发出“哗哗”的声响,水汽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凉意。 “下水!”绵忻当机立断,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合力破栏!能不能活,就看这一搏!” 影卫统领闻言,立刻与绵忻并肩站在栅栏前,两人同时运足内力,双臂肌肉紧绷,对着栅栏底部的连接处猛踹而去!“咚!咚!”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在狭窄的甬道内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第一脚下去,栅栏只微微晃动;第二脚落下,锈蚀的铁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就在追兵的身影已能映入眼帘、刀锋的寒光隐约可见之际,“咔嚓”一声脆响,两根铁栅栏应声断裂,露出一个堪堪能容人钻出的缺口! “走!”绵忻低喝一声,率先弯腰钻出缺口,冰冷的河水瞬间淹至腰部,刺骨的寒意如同无数根冰针,扎得他浑身一激灵,气血都险些凝滞。他反身伸手,与影卫统领一同将受伤的影卫从缺口拉出,三人瞬间被冰冷的河水吞没。影卫统领紧紧抓住不通水性的绵忻,另一只手拖着受伤的同伴,借着湍急的水流,奋力向御河下游潜游而去。 河水寒彻骨髓,冻得人牙关打颤,绵忻屏住呼吸,任由影卫统领带着自己在水中穿行,冰冷的水流灌入衣领,四肢渐渐变得麻木,唯有求生的本能支撑着他。身后闸口处传来追兵气急败坏的叫骂声、撬砸栅栏的哐当声,却很快被汹涌的水流声掩盖,越来越远。不知在水中挣扎了多久,绵忻感觉胸腔憋得快要炸开,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就在他即将失去知觉的刹那,影卫统领猛地将他向上一托! “噗哈!”三人同时冒出水面,贪婪地呼吸着清晨冰冷的空气,肺部如同火烧般灼痛。环顾四周,天色已泛起鱼肚白,此处已是紫禁城外,御河与京城水系交汇的偏僻河湾,岸边芦苇丛生,随风摇曳,远处的紫禁城城墙巍峨耸立,城头上的灯火依稀可见,却透着一股疏离的平静。 “世子,暂时安全了。”影卫统领喘息着说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这里人迹罕至,但对方很快会沿河搜索,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受伤的影卫靠在芦苇丛中,咳嗽不止,肩胛的伤口经河水浸泡,疼痛愈发剧烈,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三人相互搀扶着上岸,踩着湿漉漉的泥土,深一脚浅一脚地钻进芦苇丛深处,很快抵达影卫设在城外的一处秘密据点——一间隐藏在废弃粮仓后的小屋。屋内陈设简陋,却干净整洁,影卫统领迅速取出干爽的衣物,又找来金疮药,为受伤的同伴重新处理伤口。绵忻换上干爽的长袍,暖意渐渐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却驱不散心头的沉重——《承影秘典》与白玉扳指,终究还是落入了飞鸟势力手中。 天色渐明,小屋内的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影卫统领单膝跪地,头埋得极低,面带愧色:“世子,是卑职失职,未能护住秘典与扳指,还请世子降罪!” 受伤的影卫也挣扎着想要起身请罪,却被绵忻抬手按住。 “起来吧,此事怪不得你们。”绵忻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飞鸟势力布局数十年,宫中内外皆有棋子,我们能从观德殿密道、御河绝境中脱身,已是万幸。”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而且,《秘典》与扳指的失落,未必全是坏事。” “世子的意思是?”影卫统领抬头,眼中满是疑惑。 “其一,《承影秘典》乃前朝遗秘,文字晦涩,符号难懂,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参透运用。飞鸟势力拿到手,短时间内也只能对着一本天书束手无策,反而可能因为急于破解而露出破绽。”绵忻缓缓说道,“其二,我们并非一无所获。” 他从贴身处取出那枚德妃遗留的乌木印章,放在桌上,借着晨光仔细端详。之前仓促之间,他只取出了暗格中的赤金秘钥,并未细查暗格内部。此刻,他用银针小心翼翼地探入暗格,指尖忽然感觉到内壁似乎刻有极其细微的凹凸纹路,绝非自然形成。 “取印泥和最薄的宣纸来。”绵忻吩咐道。影卫统领立刻取来所需之物,绵忻将印泥均匀涂抹在暗格内壁,再将宣纸小心翼翼地铺进去,轻轻按压。片刻后,他缓缓揭开宣纸,一幅模糊却清晰的图案显现出来——那是一个简化的紫禁城平面图,线条简洁,却精准标注了主要宫殿的位置,而在文渊阁的方位,被特意刻了一个小小的莲花印记,格外醒目! 文渊阁!那是紫禁城中收藏前朝实录、孤本典籍的核心之地,平日里由翰林院学士与内务府官员共同看管,戒备森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原来如此!”绵忻眼中精光爆射,瞬间豁然开朗,“德妃留下这枚印章,赤金秘钥指引我们找到《承影秘典》与白玉扳指,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考验’,甚至是‘障眼法’!” 他指尖点在宣纸上文渊阁的莲花印记上,“真正的秘密,或者说,克制《承影秘典》、瓦解飞鸟势力的关键,根本不在那本秘典里,而在文渊阁!” 影卫统领恍然大悟:“世子是说,白玉扳指并非开启秘典的钥匙,而是打开文渊阁某处隐秘的信物?” “极有可能!”绵忻点头,语气愈发肯定,“飞鸟势力以为拿到秘典和扳指就掌握了全局,必然会将所有精力放在破解秘典上,短期内不会注意到文渊阁的异常。这恰恰为我们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凝重,“我们必须立刻行动:第一,调动所有可靠影卫,严密监视飞鸟势力的动向,尤其是他们对《秘典》的研究进展,以及是否有人靠近文渊阁;第二,查清文渊阁的守卫换班规律、藏书布局,找到莲花印记对应的具体位置;第三,我需尽快返回王府,以‘调养身体’为由闭门不出,暗中筹划探查文渊阁之事。” 影卫统领领命:“属下这就去安排!” 受伤的影卫也说道:“世子放心,属下伤势无碍,可继续参与监视任务。” 绵忻看着两人,心中稍定。虽然秘典与扳指失落,但真正的破局关键已现,只要能抢先在飞鸟势力之前找到文渊阁的秘密,这场博弈,便还有逆转的可能。 就在绵忻紧锣密鼓部署之际,一名负责监视宫中动向的影卫匆匆赶来,神色凝重地禀报:“世子,宫中刚传出消息,皇后娘娘因忧心皇上龙体,决定三日后前往雍和宫祈福,将在那里斋戒三日,为皇上诵经延寿。而且,娘娘特意下旨,点名要您随行护驾!” 雍和宫祈福?绵忻眉头骤然蹙起,心中泛起一丝疑虑。雍和宫原是雍正帝潜邸,后改为藏传佛教寺庙,地处京城北郊,远离紫禁城。在这个飞鸟势力蠢蠢欲动、文渊阁调查刚有眉目、宫中局势极度敏感的时刻,皇后突然提出前往雍和宫,还要他随行,这绝非偶然。 是皇后真心为皇上祈福,想借宗教力量安抚民心,同时避开宫中的明枪暗箭?还是她已被飞鸟势力胁迫,这场祈福之行本就是一个陷阱,意图将他和皇后引出紫禁城,方便飞鸟势力在宫中肆无忌惮地搜查文渊阁?甚至,皇后本身就与飞鸟势力有所勾结,想借此机会除掉他这个最大的障碍? 绵忻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朝阳,心中一片沉重。雍和宫之行,看似是祈福,实则可能是另一场生死较量。若拒绝,便是抗旨不尊,会给对手留下攻击的口实;若答应,便要离开京城核心区域,错过探查文渊阁的最佳时机,甚至可能身陷险境。 文渊阁的秘密近在咫尺,雍和宫的陷阱又迫在眉睫。他该如何抉择?飞鸟势力是否早已料到他会发现文渊阁的线索,才故意用雍和宫之行牵制他?这场围绕着秘典、扳指与文渊阁的博弈,似乎正朝着一个更加复杂、凶险的方向发展。 喜欢灵泉伴清穿:富察侧福晋独宠请大家收藏:()灵泉伴清穿:富察侧福晋独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9章 文渊探秘,金声玉振 皇后三日后启程雍和宫祈福的旨意,如同一道催命符,将时间压缩成紧绷的弓弦。绵忻深知,这绝非单纯的宗教祈福——若为调虎离山,飞鸟势力定会趁他离宫之际,在宫中肆无忌惮地搜寻;若皇后真心避祸,他也需在随行前摸清文渊阁的秘密,否则一旦离京,再无机会触碰核心线索。夜色如墨,紫禁城的轮廓在暗云中若隐若现,绵忻换上一身便服,在影卫统领的掩护下,再次潜入宫城,目标直指东侧的文渊阁。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必须在黎明前找到那枚莲花印记背后的真相。 文渊阁毗邻文华殿,红墙黛瓦在夜色中透着庄严肃穆,阁顶的琉璃瓦反射着微弱的月光,如同蛰伏的巨兽。作为宫中藏书核心,这里收藏着《永乐大典》副本、前朝实录与无数孤本典籍,书香与陈年木料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弥漫在每一条回廊。值守的翰林学士与内监早已接到通知,睿亲王世子要查阅“前朝西北边防舆图,为雍和宫随行护驾做准备”,虽有疑惑,却也不敢阻拦,只恭敬地引至阁门,便被绵忻以“需静心查阅,无需陪同”为由支开。 影卫统领伪装成随从,紧跟绵忻而入。阁内光线昏暗,仅靠廊下悬挂的宫灯照明,长长的书架如同一道道高墙,将空间分割成幽深的巷道,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灯光下缓缓沉降。绵忻按乌木印章拓印图的指引,绕过主殿的浩瀚书海,直奔后院那处标注莲花印记的耳房——这里是存放修缮工具与废弃杂物的地方,常年落锁,门板上的朱漆剥落,墙角爬满蛛网,显然久无人至。 影卫统领取出特制的细铁丝,插入铜锁孔中轻轻搅动,“咔哒”一声轻响,锁芯应声而开。两人闪身而入,耳房内堆满了破旧的梯子、木工工具与蒙尘的空书匣,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绵忻的目光落在靠墙的一个紫檀木书匣上——它被杂物半掩,表面积着厚尘,看似与其他废弃物件无异,但入手沉重异常,木质坚硬细腻,绝非普通杂物。书匣的锁孔形制奇特,呈不规则的莲花状,绝非寻常钥匙所能开启。 “这锁孔……”影卫统领凑近细看,眉头微蹙,“形状与那枚被夺走的白玉扳指极为吻合,尤其是边缘的弧度,几乎一模一样。” 绵忻心中一沉,果然如此!白玉扳指不仅是“信钥”,更是开启这书匣的实物钥匙。如今扳指落入飞鸟势力手中,难道线索就此中断?他不甘心地握住书匣,尝试推动、旋转,甚至轻轻敲击,书匣却纹丝不动,如同与地面融为一体。就在他即将放弃,准备仔细搜查耳房其他角落时,指尖无意间拂过书匣底部,触到一处极其细微的凸起——那凸起藏在木缝之间,若非刻意触摸,绝难发现。 他心中一动,用指腹用力按下!“咔”的一声轻响,书匣侧面竟弹开一个薄薄的暗屉,仅容一张纸抽出。绵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取出暗屉中的物件——那是一张折叠的熟宣纸,色泽暗黄,边缘已有些脆化,显然存放了数十年。 展开宣纸,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幅以朱砂绘制的复杂星图。星图上的星辰密布,连线交错,北斗七星被特意用朱红加粗,格外醒目;斗柄(玉衡、开阳、摇光三星)的指向,恰好与纸上标注的紫禁城中轴线、太庙方位形成特定夹角,角度精准,绝非随意绘制。而星图右下角,同样以朱砂写着四个小字——“金声玉振”! 又是“金声玉振”!观德殿中,这四字指引他敲击编钟开启密道;如今在文渊阁,这四字与星图相伴出现,显然指向另一种解读。绵忻凝视着星图,脑中飞速运转:观德殿的“金声”是编钟,“玉振”是音律;此处的“金声”“玉振”,结合星图与太庙方位,莫非是指需要在特定星象之下,于太庙某处敲击金属器物,配合特定音律,才能开启最终秘密? 他忽然豁然开朗:德妃留下的线索,从不是单一指向。乌木印章的赤金秘钥引向观德殿,是为了让他拿到《承影秘典》与白玉扳指,吸引飞鸟势力的注意力;而文渊阁的星图,才是真正的破局关键——即便秘典与扳指失落,只要解开星图与“金声玉振”的关联,便能找到克制飞鸟势力的核心。飞鸟势力即便拿到《秘典》,若无法解读这星图的含义,也终究无法触及最终秘密。 绵忻将星图牢牢印在脑中,随后点燃烛火,将那张熟宣纸缓缓焚毁——他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以免被飞鸟势力察觉。灰烬随风飘散,影卫统领已仔细清理了耳房内的所有痕迹,确保无人能看出此处曾被人翻动。两人悄然退出文渊阁,沿着宫墙阴影返回秘密据点,此时天色已泛起鱼肚白,远处传来了宫中的晨钟。 回到据点,绵忻立刻将记忆中的星图完整默绘出来,找来影卫中精通天文、堪舆与音律的三人,彻夜分析。“星图中的北斗方位,对应农历每月十五的子夜星象,”天文造诣最深的影卫指着图中北斗七星,“也就是说,只有在月圆子夜,斗柄才能指向这个角度。” 堪舆出身的影卫补充道:“斗柄指向的太庙方位,恰好是太庙后殿的‘藏锋阁’,那里是存放前朝祭祀乐器、礼器的地方,与‘金声玉振’的音律之意吻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三人分析星图之际,监视飞鸟势力的影卫传来急报:“世子,飞鸟势力今日调动了大量人手,集中研究《承影秘典》中关于星象、音律的篇章,而且已派人伪装成香客,前往太庙查探,重点关注后殿藏锋阁!” 绵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果然如此!飞鸟势力虽拿到秘典与扳指,却也意识到其中缺少关键指引,正在顺着秘典的线索,向太庙方向靠拢。双方的焦点,再次戏剧性地汇聚于一处——太庙藏锋阁。 时间愈发紧迫:三日后,他需随皇后前往雍和宫;而月圆之夜,恰好在雍和宫祈福期间。他若随行,便会错过星象窗口期,让飞鸟势力抢先一步;若不随行,便是抗旨不尊,会给对手留下攻击口实,甚至可能连累皇后。 就在绵忻权衡之际,前往雍和宫打前站的影卫发回紧急密报,打破了他的思绪:“世子,雍和宫有重大异动!我们发现三名形迹可疑的喇嘛,并非雍和宫原有僧人,近日频繁与京城‘宝音阁’乐器行的掌柜秘密接触。经查,‘宝音阁’的背后东家,是已故庄亲王门下的皇商,与庆复亦有旧怨!更关键的是,卑职等潜入雍和宫一处偏殿的诵经房,发现墙壁内暗藏夹壁,夹壁中存放着数十件金属物件,形似钟、磬,却非寺庙法器,更像是特制的敲击乐器!” 喇嘛、乐器行、特制金属乐器……这一切,都与“金声玉振”的谜题隐隐呼应!绵忻心中剧震,飞鸟势力的布局,远比他想象的更深远——他们不仅在宫中、太庙布局,更在雍和宫设下了另一重杀招! 皇后的祈福之旅,绝非避祸那么简单。或许,雍和宫的“金声玉振”,与太庙的星图指引,本就是同一秘密的两个部分?飞鸟势力故意推动雍和宫之行,不仅是为了调虎离山,更是为了在那里完成某种仪式,开启最终秘密? 明日便要启程,前路是雍和宫的未知杀机,身后是太庙的星图秘钥。绵忻看着桌上默绘的星图,又想起影卫密报中雍和宫的异动,只觉得一张巨大的网正在收紧,将他、皇后、飞鸟势力,乃至整个大清的命运,牢牢缠绕在“金声玉振”的谜题之中。他该如何在随行护驾的同时,兼顾太庙的秘密?雍和宫的夹壁中,究竟藏着怎样的危险?飞鸟势力的终极目标,到底是借助承影司的秘典掌控权力,还是有更可怕的图谋? 夜色再次降临,而这场围绕星象、音律、秘典的博弈,已踏入最凶险的阶段。 喜欢灵泉伴清穿:富察侧福晋独宠请大家收藏:()灵泉伴清穿:富察侧福晋独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0章 雍和迷雾,太庙杀机 雍和宫的异动与太庙的星图指向,如两条毒蛇缠绕而来,将局势拖入双线危机。皇后銮驾启程在即,绵忻已无退路,唯有兵分两路、双线破局。他连夜部署:命影卫统领率精锐留守京城,以星图为凭,严密监控太庙藏锋阁,破解“金声玉振”的音律玄机,务必阻止飞鸟势力的同步行动;自己则挑选八名最精干的影卫,伪装成侍卫,随同皇后銮驾前往雍和宫,直面未知的杀机。 离宫前,绵忻悄然潜入坤宁宫,向皇后密禀雍和宫的可疑迹象:“皇额娘,此行恐非坦途,宫中内奸未除,雍和宫或有埋伏,您的饮食起居需格外谨慎,随行人员需逐一核查,切勿轻信外人。”皇后脸色苍白,指尖攥紧帕子,却目光坚定:“忻儿,本宫信你。皇上病重,本宫身为国母,既已决定祈福,便不能退缩。你护好自己,也护好大清的体面。”她递给他一枚鎏金令牌:“持此牌,可调动雍和宫所有侍卫,遇事无需禀报,便宜行事。” 次日清晨,皇后銮驾浩浩荡荡驶出紫禁城。明黄的凤辇由八匹骏马拉拽,前后簇拥着禁军与宫女太监,沿途百姓跪迎道旁,香花铺路,梵音隐约,场面庄严隆重,却透着一股刻意营造的平静。绵忻骑马护持在凤辇左侧,银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光,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街道两旁的人群、鳞次栉比的屋舍,任何一丝异动都难逃他的视线——卖花的小贩眼神过于警惕,茶楼窗边的食客频频侧目,墙角的乞丐手指始终按在腰间,这些细微的反常,都让他心头的弦绷得更紧。 然而,直至銮驾抵达雍和宫,一路竟未发生任何意外。寺庙钟鼓齐鸣,香烟缭绕,数百名喇嘛身着绛红色僧袍列队相迎,住持率领高僧上前稽首,声音洪亮:“恭迎皇后娘娘驾临雍和宫,愿佛爷庇佑皇上龙体康泰,大清国运昌隆。”皇后在宫女搀扶下下辇,踏入寺庙大门,绵忻紧随其后,鼻尖萦绕着浓郁的檀香,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淡的、与檀香格格不入的金属锈蚀与油脂混合的气味,从寺庙深处飘来。 住持将皇后迎入位于寺庙最深处的精舍禅院,禅院清幽雅致,院中种着几株菩提树,石径铺着青苔,看似与世无争。安顿好皇后,绵忻以“巡查安保,以防闲杂人等惊扰圣驾”为由,带着两名影卫在雍和宫内展开勘察。寺庙占地广阔,殿宇错落,香客与喇嘛往来不绝,人流繁杂,极难排查。他直奔之前影卫报信的偏殿诵经房——这里已被重新布置,檀香缭绕,佛像前的酥油灯燃得正旺,看不出任何夹壁的痕迹,但当他指尖抚过墙壁,能感觉到某处砖石的温度略低于周围,且敲击时的回声略显空洞,显然夹壁仍在,只是被巧妙伪装。 他又留意了那几名与“宝音阁”乐器行有接触的喇嘛,他们皆身着司职乐舞的僧袍,正在大殿旁调试法事用的钟鼓,动作娴熟,看似并无异常。但绵忻发现,他们彼此间无需言语,仅一个眼神便能领会意图,调试乐器时,手指在钟鼓上的落点格外精准,绝非普通乐僧的随意敲打,更像是在演练某种特定的韵律。 傍晚时分,祈福法会在大雄宝殿举行。梵音阵阵,诵经声此起彼伏,庄严肃穆,皇后端坐于殿内正中,闭目合十,神情虔诚。绵忻守在大殿门外,背靠朱红立柱,目光扫视着殿外的动静,耳中听着殿内的梵音,心神却不敢有丝毫放松——这表面的平静,太像暴风雨前的蛰伏。 果然,法会进行到一半,一名影卫悄然溜到他身边,压低声音禀报:“世子,那几名可疑喇嘛借口‘更换法器’,离开了法会,去了后山钟楼,行动鬼祟,似乎在等待什么。” 钟楼?绵忻心中猛地一震!观德殿的“金声”是编钟,文渊阁星图的“金声玉振”指向太庙乐器,如今雍和宫的可疑喇嘛直奔钟楼——“金声”,莫非就是指钟楼的铜钟? 他立刻吩咐身边的影卫:“加强禅院守卫,寸步不离皇后左右,任何试图靠近的人,格杀勿论!”自己则带着另两名影卫,借着暮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往后山。 雍和宫的钟楼建于后山制高点,青砖灰瓦,巍峨挺拔,登临可俯瞰大半个寺庙。此时夜幕初降,月光被云层遮蔽,钟楼内一片昏暗,仅靠楼底一盏油灯照明。绵忻三人屏住呼吸,潜至钟楼下方,隐约听到楼内传来压低的交谈声,其中一道苍老的声音带着狂热,正是之前与“宝音阁”接触的领头喇嘛! “……子时正刻,月上中天,星象与星图吻合,便是最佳时机。”老喇嘛的声音沙哑,“按《承影秘典》所示,以‘黄钟’大吕之音,敲击铜钟上的七星位,引动地脉共鸣,雍和宫与太庙两地呼应,‘龙气’自会汇聚!” “京城太庙那边,‘信钥’是否已就位?”另一名喇嘛问道,语气中带着忐忑。 “放心!”老喇嘛冷笑一声,“白玉扳指已送至太庙,那边的人会同步敲击‘玉磬’,配合此处的钟声,双音共振,地脉一开,我乌苏部复兴有望,这大清的江山,也该易主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乌苏部!《承影秘典》!白玉扳指!太庙同步!地脉龙气! 绵忻听得心惊肉跳,一股寒意从脚底窜遍全身。原来飞鸟势力的终极图谋,是利用承影司的古老秘法,借助星象、音律与地脉,搅动所谓“龙气”,颠覆大清统治!雍和宫与太庙,正是这秘法的两个关键节点,一旦子时正刻双音共振,后果不堪设想——或许是地震、塌方等天灾般的破坏,或许是借此煽动民心,制造“天命转移”的假象! 子时正刻,仅剩不到一个时辰! “动手!阻止他们!”绵忻低喝一声,身形如猎豹般扑入钟楼大门。两名影卫紧随其后,拔刀出鞘,寒光闪烁。 楼内的五名喇嘛显然没料到会被突袭,仓促应战。他们虽身着僧袍,身手却极为狠辣,招式刚猛,带着乌苏部特有的格斗技巧,且配合默契,形成合围之势。绵忻手持软剑,剑势凌厉,直刺老喇嘛;两名影卫左右夹击,与其余四名喇嘛缠斗在一起,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喝骂声在钟楼内回荡,震得梁上灰尘簌簌掉落。 老喇嘛见势不妙,虚晃一招,摆脱绵忻的纠缠,直奔悬挂在钟楼顶层的巨大铜钟——那铜钟高约丈许,表面刻着繁复的经文,钟身隐约可见七个细微的凹陷点,与星图中的北斗七星对应。他手中握着一柄特制的钟槌,槌头镶嵌着一块暗红色金属,显然是为敲击铜钟七星位特制的器具。 “拦住他!”绵忻厉喝,一剑逼退身前的喇嘛,纵身跃起,追向老喇嘛。然而,一名身材高大的喇嘛悍不畏死地扑来,双臂张开,如同铁钳般抱住绵忻的双腿,死死不放。绵忻发力挣脱,却被对方拖延了片刻,眼看老喇嘛已爬上楼梯,举起钟槌就要向铜钟撞去——一旦“黄钟”之音响起,与太庙的玉磬形成共振,地脉异动便会发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咻——”一道破空锐响划破黑暗!一支黑黝黝的弩箭如同闪电,精准地贯穿了老喇嘛扬起的右臂! “啊!”老喇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钟槌脱手落地,重重砸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捂着流血的手臂,满脸难以置信地望向弩箭射来的方向。 绵忻趁机一剑刺穿拦路喇嘛的胸膛,目光急扫——只见钟楼对面的鼓楼屋顶,一道黑影一闪而逝,速度快得如同鬼魅,转瞬便消失在夜色中! 又是那个神秘援手!他究竟是谁?为何屡次在关键时刻相助?是敌是友? 钟楼内的战斗很快结束,四名喇嘛被当场斩杀,受伤的老喇嘛被生擒。绵忻顾不上追查神秘援手的身份,立刻检查铜钟与特制钟槌:钟槌头的暗红色金属是乌苏部擅长锻造的赤铁,铜钟上的七个凹陷点与星图北斗七星完全对应,显然是为秘法特意改造。他当即下令:“将老喇嘛押下去严刑审讯,逼问秘法细节!封锁钟楼,任何人不得靠近!立刻以八百里加急传讯京城影卫统领,子时正刻前务必阻止太庙敲击玉磬,若遇抵抗,格杀勿论!” 影卫领命而去,绵忻松了口气,正准备返回皇后禅院加强守卫,却见一名影卫惊慌失措地从山下狂奔而来,衣衫凌乱,脸上沾着烟灰,声音带着哭腔:“世子!不好了!禅院……禅院起火了!火势极大,风助火威,已经蔓延到正殿!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还在里面!” “什么?!”绵忻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他猛地转身,望向山下禅院的方向——那里已是火光冲天,熊熊烈焰染红了夜空,浓烟滚滚,借着晚风的势头,越烧越旺,隐约能听到宫女太监的哭喊声、房屋坍塌的轰鸣声。 禅院为何会突然起火?是意外走水,还是飞鸟势力的声东击西?他们明知钟楼的行动已失败,为何还要焚烧禅院?难道皇后身边也有内奸?那名神秘援手为何不阻止火灾,反而选择射杀老喇嘛? 绵忻疯了一般冲向山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护住皇后!可火势滔天,禅院周围的回廊已被大火封锁,高温灼人,根本无法靠近。他看着熊熊燃烧的禅院,脑中一片空白——皇后若有闪失,不仅京中朝局会彻底失控,他也无法向病重的皇帝交代。 而此时,距离子时正刻仅剩半个时辰,京城太庙那边,影卫统领能否及时阻止飞鸟势力的行动?地脉共振的危机是否已经解除?神秘援手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禅院大火的背后,是否还隐藏着更深的阴谋? 夜色如墨,火光映红了绵忻的脸庞,他站在火场外,看着吞噬禅院的烈焰,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愤怒涌上心头。这场围绕雍和宫与太庙的博弈,终究还是朝着最凶险的方向发展,而他,似乎正一步步落入对方精心编织的陷阱之中。 喜欢灵泉伴清穿:富察侧福晋独宠请大家收藏:()灵泉伴清穿:富察侧福晋独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1章 火海惊魂,图穷匕见 “禅院起火!皇后娘娘被困!” 影卫的哭喊如同惊雷炸响,在钟楼的余音中撕开一道绝望的口子。绵忻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后背的冷汗与之前的紧张形成刺骨的寒意,他猛地转身,望向禅院方向——那里已是火光冲天,熊熊烈焰如同张牙舞爪的巨兽,吞噬着精舍的朱红梁柱,浓烟滚滚升空,借着晚风的势头,拧成巨大的烟柱,将半边夜空染成诡异的橘红。 哭喊声、呼救声、木质结构燃烧的“噼啪”声、梁柱坍塌的“轰隆”声混杂在一起,如同末日降临的哀鸣,穿透夜色,刺得人耳膜生疼。绵忻顾不上包扎后背被刀刃划破的轻伤,也顾不得追查那神秘援手的身份,眼中只剩下那片吞噬一切的火海,以及火海中生死未卜的皇后。 “快!去禅院!”他嘶吼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山下狂奔而去。身后的影卫紧随其后,脚步声急促如鼓,与火场的爆裂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紧张到极致的乐章。 禅院外围早已乱作一团。随行的宫女太监们哭天抢地,有的提着水桶疯狂泼水,有的试图冲入火场却被热浪逼回,脸上、身上沾满烟灰,狼狈不堪;雍和宫的喇嘛们也手持水桶、扫帚参与救火,绛红色的僧袍被火星燎出一个个破洞,却依旧徒劳地对着烈焰挥舞。 “让开!都给我让开!”绵忻暴喝一声,内力激荡,将挡在身前的人群震开一条通道。他冲到火场边缘,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带着焦糊的木屑味与檀香混合的怪异气息,呛得他剧烈咳嗽,皮肤被烤得生疼,睫毛几乎要被火星燎到。 “世子!火势太大了!东暖阁已经被烧塌一半,根本进不去!”一名负责守卫禅院的禁军统领拦住他,脸上满是焦灼与无奈,“我们已经组织了三波人冲进去,都被浓烟和落石逼了出来,还有两名兄弟……没能出来!” 绵忻一把推开他,目光穿透翻滚的浓烟,死死盯住火场核心——东暖阁的轮廓在烈焰中扭曲,屋顶已经坍塌大半,火舌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仅剩的回廊,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显然里面的可燃物已被引燃殆尽。 “皇后娘娘!”他放声高呼,声音在烈焰的咆哮中显得微弱不堪,却带着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决绝。就在这时,一名浑身焦黑、头发被烧掉大半的贴身嬷嬷从火海中踉跄跑出,扑倒在绵忻脚下,哭喊道:“世子!娘娘……娘娘还在东暖阁回廊!跟两名宫女在一起!火势太大,我们冲不出去!” 绵忻心头一紧,不再犹豫。他夺过身边太监手中的水桶,猛地泼在自己身上,冰冷的水瞬间浸透衣衫,驱散了些许灼热,却也让夜风吹得刺骨。他撕下衣襟蒙住口鼻,又将腰间的软剑横在身前,对身后的影卫厉声道:“你们在外接应,我去救人!” “世子!万万不可!”影卫统领伸手去拉,却被绵忻狠狠甩开。“皇后娘娘若有闪失,我等百死莫赎!”他眼神赤红,如同困兽,话音未落,便矮身冲入了那片令人绝望的火海。 火场之内,堪称人间地狱。翻滚的浓烟遮蔽了视线,只能隐约看到跳动的烈焰与倒塌的残垣,灼热的气流扭曲了空气,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吸入滚烫的烙铁,灼烧着喉咙与肺腑。绵忻运足内力护住周身,将真气汇聚于体表,形成一层微弱的屏障,抵挡着扑面而来的热浪与飞溅的火星。 他凭借记忆中的禅院布局,在火海中艰难穿行。脚下的砖石被烧得滚烫,烫得他脚心发麻;头顶不断有燃烧的碎木残瓦掉落,他挥舞软剑奋力格挡,木屑飞溅,在他手臂上划出一道道细小的血痕。浓烟呛得他视线模糊,眼泪直流,却依旧死死咬住牙关,朝着东暖阁的方向摸索前进。 “皇后娘娘!”他一遍遍地高呼,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终于,在浓烟的缝隙中,他看到了东暖阁外侧的回廊尽头——三个蜷缩的身影紧紧靠在一起,正是皇后瓜尔佳氏与两名宫女!皇后的凤冠早已歪斜,上面的珠翠掉落大半,华丽的明黄袍服被火星燎出无数破洞,露出里面的素色衬里,脸上沾满烟灰,原本白皙的皮肤被熏得发黑,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绝望,身体因恐惧和浓烟的呛咳而不停颤抖。 两名宫女护在皇后身前,一人手臂被烧伤,露出红肿的皮肉,却依旧死死挡在前面,试图用单薄的身躯护住皇后。当她们看到浓烟中冲来的身影是绵忻时,眼中瞬间迸发出求生的光彩。 “世子!”皇后嘶哑地喊道,声音微弱却带着无尽的依赖。 “皇后娘娘!别怕!我来救你了!”绵忻心中一松,一股狂喜涌上心头,他加快脚步,挥剑劈开一根坠落的燃烧横梁,火星四溅,他毫不在意,伸手便要去拉皇后的手腕。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皇后微凉的肌肤时,异变陡生! 那名一直护在皇后身前、手臂烧伤的宫女,眼中骤然闪过一丝与此刻情境格格不入的狠厉寒光!她的右手不知何时藏在身后,此刻猛地抽出,手中握着一柄三寸多长的寒光短刃,刃身狭长,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淬了剧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的目标不是冲进来的绵忻,而是近在咫尺、毫无防备的皇后! 这变故太过突然,快得让人反应不及!皇后正沉浸在获救的狂喜中,根本没察觉到身边人的杀机;绵忻距离虽近,却因注意力全在皇后身上,一时竟未防备这“忠心护主”的宫女! “小心!”绵忻魂飞魄散,脑中一片空白,身体比思维更快做出反应,他想也不想,猛地合身扑上前,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住了那刺向皇后心口的短刃!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火海的爆裂声中几乎微不可闻,却带着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传遍绵忻全身!他只觉得后背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刺穿,鲜血瞬间涌出,浸湿了原本就湿透的衣衫,温热的液体顺着脊椎流下,与火场的灼热形成诡异的对比。 那行刺的宫女见一击未能毙命目标,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得狠绝,她毫不犹豫地想要抽出短刃再补一击,却被绵忻死死按住手腕!与此同时,她另一只手猛地推开皇后,翻身便欲扑向身后的熊熊烈火——显然是想自尽灭口! “留下活口!”绵忻强忍剧痛,牙关紧咬,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珠,与烟灰、泪水混在一起,他反手拔出腰间软剑,用尽全身力气掷出! “噗嗤!”剑刃精准地贯穿了那宫女的小腿,钉在地面的砖石上!宫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扑倒在地,短刃脱手,在火光中滑出老远。 就在这时,两名影卫终于冒着生命危险,冲破火墙的阻隔,赶到了回廊尽头。他们看到绵忻后背流血、宫女被钉在地上,瞬间明白了一切,立刻上前:“世子!” “保护娘娘出去!拿下刺客!”绵忻咬牙下令,声音因剧痛而颤抖,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名影卫立刻背起惊魂未定的皇后,护着另一名幸存的宫女,奋力向外突围;另一名影卫则迅速上前,用绳索将受伤的刺客牢牢捆住,防止她再次自尽。 绵忻捂着流血的后背,踉跄着跟在后面,每走一步,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眼前阵阵发黑,却死死咬牙坚持——他必须确保皇后安全离开这片火海。 当绵忻一行终于冲出火海,踏上安全的空地时,外围的人群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惊呼与欢呼。皇后被迅速扶到早已准备好的软榻上,御医立刻上前诊治,把脉、喂药、清理口鼻中的烟尘,万幸的是,皇后只是受了惊吓,吸入了些许浓烟,并无大碍,只是精神萎靡,脸色苍白。 绵忻踉跄几步,几乎站立不稳,影卫连忙上前扶住他,迅速解开他的衣衫,查看伤口——短刃刺入颇深,约有三寸,虽未伤及脊椎与脏腑,却血流不止,刃身的幽蓝光泽暗示着毒素可能已经渗入伤口。御医立刻转身为绵忻处理伤口,清洗、敷药、包扎,动作麻利,绵忻疼得浑身发抖,却始终咬牙忍着,目光死死盯住那名被擒的宫女。 “忻儿!你的伤……”皇后缓过神来,看到绵忻后背缠满的白布瞬间被鲜血染红,泪水瞬间涌出,声音哽咽,“都怪本宫,若不是本宫执意要来雍和宫祈福,也不会……” “皇后娘娘无碍便好,儿臣这点伤,只是皮外伤而已。”绵忻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眼神却冰冷如霜,转向那名被捆在柱子上的宫女,“说!谁指使你的?为何要行刺皇后娘娘?!” 那宫女面色惨白,嘴唇因失血与恐惧而干裂,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悔意,反而透着一股怨毒与决绝,她紧咬双唇,一言不发,显然受过严格的训练,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就在这时,负责审讯钟楼被捕喇嘛的影卫匆匆赶来,手中拿着一份供词,脸色凝重地禀报:“世子!根据那名老喇嘛的供词,结合钟楼搜出的密信与法器,飞鸟势力此番布局,是典型的一石二鸟之计!” 他展开供词,语速极快地说道:“其一,他们企图在子时正刻,于雍和宫钟楼与京城太庙同时敲击特制钟磬,引动‘地脉共鸣’,制造地震、塌方等天灾般的破坏,同时散布‘天命转移’的流言,搅乱民心;其二,便是趁乱纵火焚烧禅院,让刺客混在护驾宫女中,伺机弑杀皇后!他们算准了您会全力阻止钟楼行动,无暇顾及禅院,也算准了大火会打乱守卫,让刺客有机可乘!若不是您及时阻止了钟楼行动,又冒死救出皇后,一旦皇后遇刺、地脉异动同时发生,朝局必然彻底失控,他们便可趁机发动政变!” 一石二鸟!好毒辣的算计!绵忻听得浑身发冷,后背的伤口似乎更疼了。飞鸟势力不仅图谋颠覆江山,更将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无比,连他的行动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继续审讯!务必让她开口!”绵忻厉声道。影卫领命,将刺客拖到一旁的偏殿,动用了刑讯手段。半个时辰后,影卫再次返回,禀报:“世子,刺客招了!她说……是永和宫的陈嬷嬷指使她的!让她混入皇后身边,等待时机,在最关键的时刻动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永和宫陈嬷嬷?! 绵忻如遭雷击,浑身瞬间冰凉,伤口的剧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压了下去!他猛地想起数月前,正是这位陈嬷嬷,以“德妃娘娘遗命”为由,将那枚乌木印章与《尘影录》亲手交给了自己!当时陈嬷嬷神情恭敬,言语恳切,说德妃临终前特意叮嘱,若遇大变,便将遗物转交睿亲王世子,助他稳定大局。 可如今,这位看似忠诚、完成任务后便“告老还乡”、悄然隐退的老嬷嬷,竟然是飞鸟势力埋藏得如此之深的一颗棋子?! 禅院的大火在众人的奋力扑救下,终于渐渐熄灭,只余下断壁残垣在夜色中冒着袅袅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与血腥味,令人作呕。皇后被安置到雍和宫前殿的安全区域休息,精神虽仍有些恍惚,却已无大碍,只是看着绵忻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后怕。 绵忻靠在柱子上,后背的伤口疼得他几乎晕厥,却死死撑着不肯闭眼。他脑中如同乱麻,无数疑问涌上心头:陈嬷嬷是德妃的旧人,跟随德妃数十年,德妃是否知晓她的真实身份?若知晓,为何还要将遗物交给她转交?若不知晓,飞鸟势力是如何策反这位看似忠心耿耿的老嬷嬷的? 更可怕的是,那枚乌木印章、《尘影录》中的线索、赤金秘钥指引的观德殿、文渊阁的星图……这一切,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陈嬷嬷将遗物交给自己,并非是德妃的遗愿,而是飞鸟势力的刻意安排?他们想借自己的手,一步步解开承影司的秘密,最终实现他们颠覆大清的图谋? 德妃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她是真心护佑大清,还是与飞鸟势力有着某种隐秘的关联?那枚乌木印章中隐藏的赤金秘钥,究竟是破局的关键,还是引他走向深渊的诱饵? 夜色深沉,雍和宫的灯火在残烟中摇曳,如同绵忻此刻动荡不安的心。他看着远处京城的方向,那里有病重的皇帝,有虎视眈眈的飞鸟势力,有藏着秘密的太庙与文渊阁,还有那位身份成谜的陈嬷嬷。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接过德妃遗物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踏入了一个巨大的、精心编织的陷阱。而这场雍和宫的火海与刺杀,不过是陷阱的冰山一角。陈嬷嬷背后,是否还藏着更可怕的主使?德妃的遗物中,是否还隐藏着未被发现的阴谋? 绵忻闭上眼,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遍全身。这场围绕着皇权、秘典、地脉与龙气的博弈,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更加凶险。而他,似乎从一开始,就成了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那名神秘的援手再次消失无踪,陈嬷嬷的身份暴露,德妃的遗物成了疑团,飞鸟势力的图谋尚未完全揭开。接下来,他该如何应对?返回京城后,又该如何面对这错综复杂的局面? 夜色中,绵忻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绝。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仅要与飞鸟势力斗,还要揭开德妃遗物背后的真相,否则,等待他的,终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喜欢灵泉伴清穿:富察侧福晋独宠请大家收藏:()灵泉伴清穿:富察侧福晋独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