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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岁北

作者:刺缘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傅九莲升初一后,奶奶经过深思熟虑,和父母商量着,让傅九莲转学去了北市,和他们相聚。


    因工作关系,傅庚申在北市分了房子,红砖瓦顶旧时楼,六层高,他们家住五楼,面积不大,七十平左右。


    然而,这个时候的傅九莲已经长大,雏燕已可离巢,早过了需要在父母身边依偎撒娇的年纪,她能独立地安排好自己的一切,每隔一天给爷爷奶奶打个电话,说一说家常,平日里除了学习连周末她也排的满满的,积极参加班里的各种活动。北市教学模式较坤市要多元化,对傅九莲来说学习任务不重,过的非常充实,活动不断,书法比赛,演讲,羽毛球,英语角等,今天这个明天那个,讲究全面发展。就连世界环境保护日,都被老师要求写篇文章去投稿,争取被选送联/合国。


    这天周四,傅九莲晚上给爷爷奶奶打电话时候,听到个消息,奶奶家的远方侄子昨天死了。前段时间他喝了酒发疯和他妈动手,老太太被他推到地上尾椎骨折住院了,他自己病着也不老实,不知怎么就歪在地上,屎尿屙了一屋子,昨天发现已经死了两天了,屋子里臭不可闻,而那已经瘫了的老太太瘦的皮包骨,估计也得跟着走。


    “......人要孝顺啊,人在做天在看,不能丧良心。”奶奶感叹着。


    傅九莲静静听完,直到挂了电话,掌心还残留着手握话筒后的余温。


    渐渐的,来到十三、四岁豆蔻年华,少女初长成的年岁,傅九莲来了月/jing,算是班里较晚的。


    不知凌晨几点开始,冬天的北市暖气烧的旺,被窝里黏腻的厉害,她以为是汗,异常疲倦,肚子也抽疼,她忍得头晕脑胀,翻了几个身也没能起来,直到天光大亮床单上一大片红艳艳湿漉漉,她用手摸了下,凑近鼻端,那是一股光荣的腥气......她呆愣地侧卧在那,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着急忙慌的去喊妈,反倒如释负重,有了解脱感,默默盼着这一刻似乎盼了很久,成了她心中隐忧。班里女同学亲密地说悄悄话时,她没经历过,暗自琢磨自己或许是不正常的。


    傅九莲披着棉袄到外面柜子里翻到汤丽丽一包卫生巾,认真读说明。


    卫生巾还没到护翼时代,她至今仍清楚记得一句话:打开包装自然黏贴。然后闹了大乌龙,将胶条的一侧直接黏到了皮肤上。


    课间去厕所更换时,疼的她直抽气。


    那时学校厕所排排蹲便,没有隐私,能看不能看的,一目了然。一旁的宋加加目瞪口呆,表情夸张:“哎呦,我说傅九莲,你每次都这样垫啊?”


    “怎么了?”傅九莲终于撕下了,上面粘下了毛/发,她忍着刺痛卷起扔进垃圾筐,内ku底侧染湿了一小片,好在没渗到裤子上,她用卫生纸来回擦着,又拿出新的准备更换。心里有点犯愁,是真受罪,肚子很疼,私、chu疼,哪哪都不好受。


    宋加加飞快制止:“我去,你牛/B 大了,跟正常人不一样啊,大姐,那边是塑料,不吸血的,被那胶来回粘,你不嫌疼啊你。”


    傅九莲才知道自己搞反了。


    宋加加教她怎么弄,然后噗嗤噗嗤笑话了她一路,抓着她胳膊对她这个人啧啧称奇。


    一块卫生巾让傅九莲和宋加加成了好友,真正意义上的莫逆之交,在以后的岁月里,无论她们身在何处,是否联系,哪怕几年不见,也一直心里有着对方。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宋加加一嘴北市话,开口嘎嘣脆,荤素不忌。


    宋妈也是妙人为人仗义在周围混的开,江湖绰号‘大平姐’,改g开放时去T区打拼过的,三//教九//流认识不少人,她能喝酒,会划拳,也能平事,精通赌技,麻将打的相当潇洒,举手投足自成一派,宋加加夸赞她老妈打遍西竹胡同无敌手。


    宋妈人很好,有次傅九莲月/jing期肚子疼的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佝偻着,宋加加把她扶回家,宋妈让她躺床上,耐心的给她揉了很久很久.......


    那温热的掌心,可贵的温情,让傅九莲眼眶发烫,缓过来后,她让她们叫她小九,这样显得更亲密。


    宋妈做饭也美味,红烧鱼,红烧狮子头,蛋黄局南瓜,饺子,还有韭菜盒子都是拿手绝活。傅九莲去宋家做客,宋妈没事就给她和宋加加捣鼓好吃的,人极爽利,顺便普及麻将知识,教她俩如何记牌,怎么出牌,美其名曰练她俩脑子,其实不想她们成为书呆子,宋妈说女孩要有自己的性格。


    有次,宋加加不耐烦:“妈,我们还看电视呢,您别事逼了行么,行么。”当时播的武侠剧。俩小哥占据了姑娘眼球,都很帅很机灵,老妈是谁,靠边站吧。


    宋妈失了颜面,火大地嚷嚷:“谁事逼,谁事逼!”抓起角落里鸡毛掸子满院的追打宋加加,五间出租屋里的外地人纷纷出来劝房东,宋加加脾气也大,被扫了一掸子后,一蹦三丈高,喘着粗气回屋抽出把剪子就把宋妈挂在院子里的丝绸床单给捅了个大窟窿。


    这下如捅了马蜂窝,整个院子鸡飞狗跳,宋加加嗷嗷乱跑,剪子扔的远远的,嘴里再也吐不出啥了。


    天南海北的租客都赶紧拦着,各地方言飘在宋家院子上空,热闹喜庆。


    “死丫头,你给我等着,看我一会儿不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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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后以宋妈气喘吁吁来这一句警告结束。


    母女没有隔夜仇,前一刻打的哭爹喊娘,下一秒情同姐妹,俩人靠在一起研究涂哪个指甲油显脚丫子白,一样样试个遍,还给傅九莲挑........


    傅九莲喜欢和她们待在一起,简单、快乐、放松,温暖。


    功夫不负有心人,半个学期下来,傅九莲会打麻将了。


    宋妈开玩笑:“要是让你爸妈知道我教你这些,肯定和我急,再不让你来我家玩。”


    傅九莲凑到宋妈跟前,眼角眉梢都带着软乎乎的笑意,眸子亮晶晶的:“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状元,技多不压身,我就爱和您学,求您再多教我些本事,我想天下无敌。”


    宋妈爽朗大笑:“小九会说话,我爱听,脑瓜子也好使,阿姨觉得你以后一定会有大出息,你信我。”


    傅九莲喜欢宋妈叫她小九,像爷爷开心时,或喝点小酒后,也会小九小九地喊她........


    那一天,傅九莲记得是周五,刚从宋加加那边回家。


    母亲汤丽丽对进门的她交代:“莲花,明天家里来客人,之后可能出去玩,,我得陪着说话,你帮我看住小云。”


    不到七岁的小云虽然瘦,一张脸长得圆润,有着白嫩的皮肤,头骨饱满,齐肩的黑发编了一条小辫子,浓密带着光泽,眼睛水灵,嘴唇像花瓣,红红润润的,嘴角微弯,眼睑下的蚕宝宝跟着鼓起,连牙齿都整整齐齐,小区里的阿姨都喜欢她,叫她小可人。


    汤丽丽怀小云时赶上了计划生育严格,因为她本人少数民族符合二胎政策还可以生,但那段时间她忧思多虑,胎盘营养不好,卡着日子提前剖的,月子里还经常哭,傅九莲听说母亲拖着还没恢复好的肚子抱着小云到处走,那段时间远在坤市的她每日提心吊胆,怕失去母亲,小云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生病输液,还得过紫癜,也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快七岁了长得比同龄孩子都矮。


    傅九莲和妹妹是有代沟的,刚来北市时,小云会用小鹿一样柔软又好奇的目光瞄她,或许是血浓于水,小屁孩总会给傅九莲留下一些她自认为美味的零嘴,从不吃独食,即便万般不舍。


    傅九莲也就把她放在了心上,不对她好都对不起大姐这个称呼。


    汤丽丽对即将要来的客人很重视,提前准备了水果,零食,摆放到精美果盘里,不仅如此,手脚麻利的和傅九莲又把屋子里外收拾个遍,雪白色钩花沙发巾铺的整齐熨帖,很有格调的在餐桌上摆放了个青白色龙纹花瓶,里面插着五朵鲜花,洁净的地板砖上散发出淡淡的白猫洗衣粉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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