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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微澜

作者:春十一娘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冯春时斟酌了一瞬后,便作出决定,点头答应了入宫。


    桂芝得了冯春时的答应,眼中闪过几分满意之色,便从袖中拿出一块令牌,递给冯春时,说道:“今日我出宫耽误了些时辰,如今宫中宵禁森严,便只能请冯姑娘明日再入宫了。这是出入宫中的令牌,冯姑娘带着这令牌,自可来去宫中。”


    陆夫人站起身,走到了冯春时的身边,揽住了她的肩,笑着说道:“即便不常进宫,有这宫中令牌也方便些。如今侯府事情繁杂,我抽不开身,你表哥又受了伤,不能带你去庄子上玩,能进宫同公主殿下说说话自是再好不过了。”


    桂芝也笑着点点头,温声细语地对她说道:“娘娘也是这般想的,冯姑娘性子好,温柔知礼,若是能和公主说开,关系亲近一些也是再好不过了。”


    闻言,冯春时露出几分受宠若惊之色,接过了令牌,抿了一下唇,微微低头作出羞涩之态,说道:“多谢容妃娘娘,也劳烦桂芝姑姑跑这一趟了。”


    陆夫人见冯春时接下了令牌,便借机向前移了一步,挡在了冯春时面前,脸上带着温和客气的笑容,和桂芝客套了几句,才让人将桂芝客客气气地送出了侯府。


    待桂芝离去后,陆夫人面上强撑的笑容,一下就变成了担忧关切之色,拉着冯春时的手,语气温柔地说道:“这容妃此时让人入宫,只怕是目的不纯。待会我便让人递帖子给皇后,明日与你一同入宫罢。”


    冯春时忙回握住陆夫人的手,摇了摇头,说道:“姨母不必如此。如今太子妃昏迷不醒,太子和郡王还未归京,东宫只剩郡主一人,只怕皇后如今也正忙着,姨母此时进宫,只怕是不好。”


    陆夫人听了冯春时的话,脸上神色越发愧疚无奈,道:“我如何不知?只是你一个人进宫,容妃向来不是个好相处的性子,在宫中横行跋扈多年。如今找上了你,我只怕你受委屈。”


    “姨母不必担心,容妃如今召我进宫,怕也是看在侯府的面子上,想借此拉拢姨夫姨母,自然不会对我如何的。”冯春时的心态倒是很平和,对陆夫人坦然一笑,将自己的想法同陆夫人娓娓道来,“如今局势不明朗,赵丞相又意外亡故,想来容妃也怕自己地位不稳,她同皇后又素来不睦,难免不安,这才想另寻靠山了。”


    若是没有长福公主府的那次意外,朱家本应该也算是容妃那条船上的人。


    可如今朱家自损八百,硬是下了她这条船。容妃如今这才不得不重新挑选可以依靠的人家,挑来挑去,自然挑上了中立的忠勇侯府。


    陆夫人怔怔地看着冯春时,缓缓抬手替她撩了一下耳边垂落的鬓发,眼神恍惚了片刻,似乎透过冯春时看见了别人。


    良久,陆夫人才恍然回神,看着冯春时,语气涩然,道:“我知你一向懂事妥帖,可若是你受了委屈,也千万莫要忍着,只管同我说。”


    冯春时忍不住笑了起来,将头靠在陆夫人肩上,轻咳了几声,让自己语气听起来轻快些,道:“姨母莫要担心,若是容妃真让我受委屈了,我立刻就跑到皇后那儿大哭大闹,让皇后娘娘给我做主。想来皇后娘娘忍容妃多年,应该正等着容妃送上门呢。”


    陆夫人也笑起来,揽着冯春时,抬手点了点她的鼻子,笑道:“从哪儿学来的祸水东引这招?还知道利用上皇后娘娘了。”


    冯春时嘻嘻一笑,陆夫人心情也平静了不少,只是尚且还有些不放心,忍不住交代道:“容妃此人虽跋扈,但能在宫中多年盛宠不衰,也必然不简单。宫中不能带丫鬟进去,我得给你准备些防身的东西,若是她不择手段,你也能还手。”


    冯春时听完,认真地点了点头,靠在陆夫人肩膀,声音低低地说道:“姨母对我真好,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回报姨母。”


    “傻孩子,姨母哪里需要你做什么?只要你好好活着,对姨母来说,就是最好的事情了。”陆夫人侧头,一脸慈爱温柔地看向冯春时,眼中有伤痛一闪而过,温柔地抚摸着冯春时的头,“姨母只盼着你一生顺遂无忧,平安喜乐。除此之外,便别无所求了。”


    冯春时呼吸一顿,低低地应了一声。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待陆夫人拉着冯春时坐下后,这才猛然想起明日还要进宫,如今天色也不早了,便赶紧吩咐郑嬷嬷,将她那些防身用的东西拿出来给冯春时。


    只是冯春时没想到,陆夫人让人准备的防身用的东西,居然这么多。从头上藏着毒药粉末的簪子,到捏碎装着的香球就能使人手脚发软的香囊,再到小巧玲珑的匕首,居然都一应俱全。


    冯春时看着这些东西,一时间有些沉默,但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陆夫人和郑嬷嬷,还是将这些全部都收下了。


    让云书将装着这些东西的木箱先拿回院子后,侯爷也正好从外头回来了。陆夫人瞧了瞧更漏,见时间还早,便将侯爷赶去探望谢玄安,自己则是和冯春时细细交代着宫中的注意事项。


    毕竟容妃单独的传召,不同于宫宴。若是不小心违反了宫中的规矩,只怕会被有些人捏住借题发挥。


    冯春时认真听着,一一记在心中。等陆夫人说完,天色也暗了下来。


    陆夫人端起茶盏,喝了几口润了润嗓子,忽而就听到了门“吱呀吱呀”地响了好几声。


    两人一同向门边看去,正好看到侯爷整个人扒在门后,用身体晃动着那扇门,然后对着屋内探头探脑,似乎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了。


    对上陆夫人的目光后,侯爷忙松开扒着门的手,挠了挠头,从门后走出来,缩了下脖子,赔笑着说道:“夫人,我,我方才才回来的。玄安今日恢复得不错,已经能下床走动看书了。他身子这般结实,想来过段时间就能恢复完全了。”


    陆夫人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显然也轻松了不少,只不过还是先横了侯爷一眼,才说道:“回来就回来了,堂堂侯爷,扒在门上像什么样子,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侯爷颇为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赶紧凑上前来,说道:“夫人莫怪,夫人莫怪,左右这是在府中。我在府中如何,关外头的人什么事?夫人说是吧?”


    说着,侯爷伸手戳了戳陆夫人,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方才我瞧夫人说得认真,也不忍打扰。只是这天色晚了,若是饿着了夫人和央央,对身体也不好。”


    陆夫人这才恍然,忙扬声命人将饭菜端上来,然后拉着冯春时坐到桌前,侯爷赶紧跟在她们后面,坐到了陆夫人的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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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丫鬟早已准备好净手漱口的用具,待三人净手漱口后,另一批丫鬟也将饭菜端了上来,一一摆在桌上。


    三人用过饭后,冯春时见天色不早了,侯爷又一直对自己歪着头挤眉弄眼地使眼色,便顺势起身告辞,带着丫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冯春时刚回到里屋,还没来得及坐下,云袖便进来说,常安又替世子来跑腿送东西了。


    常安也是个机灵的,一看天色不早了,便只将东西交给了门口的云袖,说道:“云袖姑娘,这是世子特意给姑娘准备的,要姑娘待会儿就打开来看。”


    说完,便一溜烟地跑得不见踪影了。


    冯春时从云袖手上接过锦盒,放在桌上打开,一时也有些惊讶。


    盒子里放着一对发簪,发簪底下还压着一张纸,纸上是谢玄安写的发簪的功用,以及如何使用发簪的机关。


    冯春时将发簪拿出来,按照纸上的内容,手上微微用力,握住发簪顶端的玉珠,向两侧拧动。


    只听“咔哒”一声,发簪从中间到底部的部分旋了一圈,一下变成了一把细细的尖刀,刀刃在烛火的光线下,闪烁着洌冽银光。


    冯春时端详了一会手中化作锋刃的发簪,一时不知道该惊还是该笑。既对谢玄安掌握信息的速度惊讶,又因想到今日收到的东西,忍不住一时失笑。


    如今单单是防身的簪子,她便有四支了。若是都戴上,即便是容妃翻脸,都不一定打得过她了。


    冯春时将簪子旋回原样,放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后,交给了身旁的云书,说道:“收起来吧,明日给我簪上。”


    云书依言,将那对簪子小心地放在妆奁之中,然后回头问道:“那其他的东西,姑娘都要带上吗?”


    冯春时闻言,沉吟了一会后,道:“那香囊和小匕首拿出来一份,另外装好。”


    云书脸上露出了了然之色,一面将今日拿回来的箱子打开,取出其中一半的荷包香囊,和只有不到巴掌大的小匕首。然后再用布条,将这些东西包裹好之后,塞进了一个锦囊之中,扯紧了抽绳。


    从外面看,这锦囊和其他装了熏香香料的锦囊没有什么不同。


    云书将锦囊收拾好后,看了冯春时满意的神色,便问道:“姑娘,这东西可是要明日给郡主的?”


    冯春时点头,抬手抚了抚袖口,垂眉敛目,神色藏在烛火的暗处,显得有些晦涩。


    她低头看着袖口的绣花,半晌,才开口说话,声音轻得如同逸散而去的烛烟,带着几分惆怅:“如今局势不明,想来东宫会多不少浑水摸鱼之人。我和郡主都改变不了什么,但若是有这些,郡主也能多一些自保的手段。”


    云书闻言,也忍不住轻叹一声,走过来替冯春时揉着额头,开解道:“奴婢不懂这些,但奴婢相信,凡事都会有否极泰来的时候。郡主出生时可是天生吉兆的,定然会没事的。”


    冯春时点了点头,半阖着眼,看向了跃动的烛光,心中却在不停地猜测,幕后之人可是知道了她给谢玄安解蛊的事情?


    能拿出蛊来,那边必有一个会蛊术之人,也一定能发现子蛊已死的事。


    这之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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