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油油的竹屋把沈菁的眼闪瞎了,要不是怕吓着沈逸,她都想吹声口哨了。
“你这屋子……真环保!”沈菁由衷称赞道。
早习惯了她时不时会冒出几句自己听不懂的话,沈逸还在生气,没有问环保是什么意思,径直停在木桌前。
油润的原木色桌子破开了屋壁的老绿,屋中白纱垂缦冲淡了浓郁的绿,屋中转角处还有一个插着画轴的白粙瓶。
沈菁转目看了看,赞了声“你师傅挺有品位的,颜色配得真好。”
将今日的饭食取出放置在桌上,沈菁反客为主地招手叫他。“还愣着干嘛,过来吃饭了。”
她怎么比他还像这儿的主人?沈逸心里越发不情愿,沉着脸一声不吭的坐过去。
小孩的脸就像六月的天,沈菁低笑了一声,沉默着干饭,一时两人无声。直到用完饭,还不会清洁术法的二人端着盘子出去洗碗。
不知是沈逸问过师傅了,还是他自己探索过周边了,一路带着她来到一条小溪沟边。半米宽的小水沟,水流舒缓平稳,偶尔还有甩着尾巴的小鱼路过。
水沟边是大片淡紫的荻花,还有掺杂在其中的丛丛娇黄野菊与淡粉的木芙蓉。水流像一弯泛光的绸带,绵延伸向远方。
“咱俩分工啊,一人洗一个。”沈菁远离他两步。
从来没干过活的沈逸傻了,她怎么这么斤斤计较?不是已经答应了父亲要照顾他?怎么还要他自己洗盘子!
“以后日子长着呢,你总得自己学会生活吧。”沈菁不看他那震惊的表情,蹲下身边刷盘子边道。
刷就刷,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逸憋着气,安慰自己几句,学沈菁的样子蹲在小河沟边上。
“啊!”
沈逸突然惊叫一声,沈菁忙看过去,就见他伸着两只手——空空的两只手。
“掉水里了?”沈菁走过去。
还好水流并不急,盘子又有些重量,只是落在了溪底并未被冲走。
瞧见沈逸耳廓发红,沈菁没笑只淡淡道:“没事,没摔碎。”
沈菁蹲在他旁边,将盘子捞起,给他做示范。“你要这样做。”
“你再试试。”
沈逸低低嗯了声,接过去有样学样将已经干净的盘子又洗了遍,要不是他的脸都红了,沈菁还当他很淡定。
“叮”
熟悉的提示声又在脑中响起。
沈菁眯眼笑了,有种以前听钱到帐时提示音的感觉,身心舒畅,灵魂得到了满足。
今天一共得了三分,扣除今天需要消耗的一分,她现在有二十六天可活。虽说还是很少,说出来都吓人,但她相信只要不是纯消耗,就是有进步。
而且,她有点明白系统评判行为的标准了。
和沈逸一起洗盘子时她心中就有所猜测,说出了话却没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她一度怀疑自己想错了,直到她安慰他并教他如何洗盘子,才听到了系统的反馈。
还真是符合系统的名字,日行一善,系统是要她做个正得发光的人!
“喂,你发什么呆呢?”
沈逸将盘子递到她眼前了她仍无动于衷。
“没有。”沈菁接过来随手放进储物袋,系统的事她没有万全把握前跟谁都不会透露。
“我要回去了,你也去修练吧。”沈菁起身拍拍身上的皱褶。
沈逸甩掉手上的水珠,冲沈菁的背影喊道:“明天能不能早点?”
山谷中的一举一动都在宫泽的神识范围之内,两个人相处中的举动鲜活充满生气,与他身边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
沈菁一路没有停留的离开了后山山谷,沈逸停在了竹屋前打坐,他还是没有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更无从吸纳入体。
宫泽表情平淡的垂下眼眸。
有些时候修练不止看天份,还要看机缘,希望这孩子戒骄戒躁,别被身边人影响。
正式进入练气期后,除了日常修练打坐,沈菁还开始了练剑的课程。
卫巳明演示完一套动作问她:“都记住了吗?”
神特么都记住!十几个动作,她只是天姿好,又不是过目不忘!
“师傅,太快了,没记住。”
卫巳明希望小徒弟是个罕见的天才,他问的时候是怀着那么一点点期待的,听到她说没记住,心里会有点失落,但也明白记不住正常。
“没记住没事,你把剑拿上,跟着我多练两遍。”
沈菁练了这么多年武怎么可能白练,别看这具身体孱弱无力,但细微的动作和技巧她都能看出来。每个动作都能学得十成像,只跟练了两遍就将动作全记在心中。
沈菁暗自琢磨,这也算是她自带的外挂吧。
卫巳明捏着胡子站一边越看越满意,怕沈菁看了骄傲,他故意绷住脸控制住总想往上扬的嘴角。
这次下山下得太值了!
一套基础剑法只有五套动作,第一日沈菁就学了一半。倒不是沈菁不愿继续学,也不是卫师傅不想继续教,是这具身体年纪还小。
上午奔波了半日,从食堂到后山是食堂的大叔用飞剑带她去的,但从后山出来她一路走到传送法阵,又从六盘峰山腰法阵出来,一路爬上了山。
这会又练了一个多时辰的剑,虽说木剑没什么重量,拿久了她的胳膊也抬不起来了。
手抖,腿也抖……
卫巳明以为她只是练剑练累了,让她歇了。
沈菁没有形象的往地上一躺,累得一点都不想动。
她是想躺一会就起来,结果一闭眼就睡着了,直到阵阵冷意裹上来才醒过来。地上的凉气钻进身体,她浑身发冷,连打几个喷嚏。
呲着牙爬起来,原地蹦两下暖和下身体。
“下次可不能往地上躺了。”
沈菁拎着自己的小木剑,回自己院子,路过流苏树时下意识往上望,一截衣角露在枝叶外,与之一同露出来的还有一只手。
“师兄?”她仰头叫了声,树上人没回复,她又叫了声。
“听到了。”
楚信的声音像是没睡醒,带着点闷哑,枝叶一阵颤动,他倚坐起来拨开枝叶,垂下眼眸看向她。
“叫我有事?”他问。
“怕你从树上掉下来,树上不是睡觉的好地方。”沈菁眯眼笑道,一脸良善。
等了很久不见系统的加分提示音,咦,这样的提醒不算日行一善?
好吧,她略感失望。
沈菁垂下头,有些丧气,她摆手跟楚信告别,提步就走。
楚信像是很累,难得没出声逗她,见她一走又靠回树杆,闭眼睡起来。
照例,沈菁用完晚饭后在自己的小院里转了两圈下饭食,然后回屋中练习吐纳运气。
她没有如以往看过的小说那般,初练时气脉凝滞,反而一直很顺畅。她专门问过系统有没有对自己的身体进行改造,系统很正经的告诉她:
它没有那种权限。
沈菁又隐讳问:“你在我身上会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比如说影响我的修练进度?”
系统被质疑过很多次,这还是它第一次飙出了愤怒音:“绝不可能,我们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失误!修行快慢是因宿主自身资质决定,我们只起到监管作用。”
“哦?真的吗?你都监管什么了?”
沈菁三连问,问的太自然,太随意,就像聊天聊天这顺嘴问的,系统毫无警惕。
“监管你们顺应天道行事——”
系统事字刚吐了一半,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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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断了讯号,识海中死一样寂静。
沈菁闭眼唤了两遍系统,都未得到回应。
天道?
顺应天道行事?
这意思是让她做天道的卒子?将出现问题的线条推回原位?可这和系统的名字不搭,和系统发布的任务也不搭,难道天天做善事就能助天道修复世界?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以她看过的小说来说,需要修复是因为世界出现了问题,或者说出现过问题……
总之,现在确认了一点——她就是天生的资质好!
运行了两个周天,沈菁内视发觉识海中还是只有那一缕似有似无的白雾。
一点变化都没有?
仔细一想,修仙世界的时间都是以百年,千年,万年记数的,人们动不动就闭关个几十上百年,也许是她太着急了。
沈菁想通了,人也踏实下来,修行的事急不来,那就先提升体质,这身体太弱太瘦小了,不管做任务还是修行,有个好身体打底肯定很有必要。
大约白天累着了,这一夜她睡得比之前都要香甜。
天蒙蒙亮时,沈菁醒了。
她伸展下手脚,还真别说,酸疼劲比她预期的好很多,应该和她体内有灵气蕴养有关系。她先在小院中打了遍太极,又将基础剑法练了两遍。
下山前她先去给师傅请早安,这是她前世跟着父亲练武时就养成的习惯。
卫巳明院门外,楚信正抱剑倚着门打呵欠。
听到沈菁的脚步声,他眼都不睁的打招呼。“快点,老头等你呢,说完话赶紧出来。”
什么跟什么啊?
沈菁一脸莫名,进了院果然看到屋门大开,师傅已坐在蒲团上等她。
“以后每日由楚信送你去食堂,你只需自己回来即可。”
哦,怪不得楚信一脸不爽,其实大可不必,有没有人送都行。但师傅都安排了,她自然乐得省下一次坐传送法阵的灵石。
沈菁第一次坐楚信的飞剑,他的剑像他的人,凌厉又跳脱,还带着那么一点中二少年特有的骚包劲。
不过他也的确有骚包的本钱,踩在飞剑上的身姿挺拔,青袍当风、发尾轻扬,端得一派少年意气丰发态。
只是这人干出来的事不像人事……
“师妹,想不想玩个刺激的。”
他这样一说,沈菁下意识就抱住了他的腰,下一秒,飞剑90度向上攀升,要不是提前抱住了他的腰,只怕这会就要玩自由落体了!
楚信往腰间勒得发白的手指瞟了眼,嘴角一撇,又像是失望,又像是兴奋。
“师妹,手放松点,你勒得我难受。”
沈菁顶着大风说不出话,只将头抵在他背上摇了摇。
这人是故意整她?防护罩也不给她套一个!比师傅师姐差远了。
事实证明她不放手是对的,楚信接下来还带她玩了360度大旋转,托马斯大回旋三圈后又疾速前进。
脚踩到实地时,沈菁已经披头散发,脸色苍白,蹲在路边干呕个不停。
楚信在一旁闲闲道:“师妹,你身体怎么这么差?没事,以后多玩几次就适应了。”
沈菁把头发往脑后一拨,抬脸瞪他。
“师兄,劝你下次别这么玩,把我摔死了在师傅那不好交待。”
楚信闻言蹲在她旁边,一手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看她。
“这么不相信师兄?你就是真掉下去,我也能在你落地前接住你。”
他说着又换另一只手托下巴。“我是看你太老气横秋了,带你玩玩找一找童心,你不觉得有趣吗?”
“师兄,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沈菁也学他的样子,牵起个无辜的笑。
“万一我没忍住,在飞剑上吐你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