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管家一大早就收到了二公子要来郡主府小住的消息,忙不迭的收拾出了一间屋子出来。
郡主府大,人却少,叶景云不喜欢府中人太多,连伺候的小侍都没几个,进了冬日,让人觉得格外冷清。二公子过来小住也算是能热闹一下,陈管家恨不得把库房里的好东西都给他用上,生怕怠慢了他。
叶景云回来的时候叶知舟已经搬了进来,她还记得昨日的许诺,将手里的话本递给了他。
叶知舟也没想到叶景云竟真的给他买了,看到话本时有一瞬的怔愣,随即绽开笑,紧紧捧着话本对叶景云道谢。
宋时砚松了一口气,今日叶知舟来的时候还是一副冷淡模样,现在看起来好多了,早知道他这么喜欢话本,昨天说什么也要把自己的给他。
给叶知舟收拾的屋子就在宋时砚的院里,陈管家想着两人关系好,为了方便两人夜里说小话。
但吃过饭后两人就随着叶景云一同去了书房,各自看各自的话本,谁也没和谁说话,宋时砚尝试着和叶知舟说了几句话,被不冷不热的挡回来了,就收了心思,左右叶知舟住进来了,不急在一时。
他设身处地的想了想,若是自己是叶景云的亲弟弟,也接受不了别人喜欢自己最喜欢的长姐。别管那个人是谁,总觉得配不上。
所以他理解现在叶知舟对他的爱答不理。
叶景云丝毫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别扭,只觉得两人看话本看的格外认真,觉得自己选的话本应当很好看。等把两人打发去睡觉了,她没忍住拿起一本看了看,左看右看觉得无聊的很,失望的放到了一边。
第二日一早,叶知舟醒来陈管家就送来了早膳。
陈管家看他有些犹豫,主动说道:“郡主今日早值,不在家吃。小公子向来睡到自然醒,恐怕一时半会儿的还起不来,二公子先吃。”
叶知舟在国公府从未睡过一日的懒觉,晚起一刻都要被父亲训斥,闻言很是诧异,他知道郡主府向来没规矩,但没想到自在到这种程度。
临近中午,宋时砚的房中才传来动静,因为前些日子每日都要去国公府,宋时砚起的比往常早许多,今天才觉得把之前缺的觉补了回来,心情大好,将自己收拾的光鲜亮丽,已然忘记叶知舟对自己的冷淡,愉悦地去找对方,邀请他去珍仙楼吃饭。
“珍仙楼?”叶知舟只听过,但从未去过。
宋时砚说道:“里面的吃食做的很好,你应该会喜欢。”
叶知舟倒是没拒绝,他确实好奇,之前总听说珍仙楼是燕州最大的酒楼,里面的吃食比宫中的还好,只是国公府管得严,并不许他随意出门,所以他一次也没去过。
“我们今日不乘马车,马上过年了,街上多了许多商贩,我们可以沿路逛一下。”宋时砚贴心道。
叶知舟有些心动,但还是先看向陈管家,问道:“可以吗?”
“自然是可以的。”陈管家闻言连忙安排了几个护卫跟着,嘱咐道:“只是二位公子别太晚回来,也别去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
不三不四的地方指的是玉春楼,前些年宋时砚铆足了劲想要去,被关了好几次禁闭都没关住他那颗好奇的心。
宋时砚听懂了,挑眉笑道:“我都从里面出来了,自然不想再进去。”
“其他不三不四的地方也不能去。”陈管家强调。
宋时砚带着暮冬,叶知舟带着春玉,还有几个随行的护卫,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门。
路上叶知舟看到什么都好奇,宋时砚也不催,适时让暮冬结账,让叶知舟逛够了,才带着人去了珍仙楼。
珍仙楼的老板认得他,看到他来忙安排了最好的厢房,宋时砚向来花钱大方,燕州城做生意的老板们都喜欢他。
“你经常来?”叶知舟看他和老板熟络,忍不住问道。
宋时砚点头,将食单递给他,“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
叶知舟幼时在漠北长大,那里人好辛辣,也养的他口味较燕州人更重一些,但国公和长君口味更像燕州人,平日里吃的清淡,所以他极少能吃到自己喜欢的口味。
他看着食单,点的全是辛辣菜系,宋时砚听得嘴角逐渐僵硬起来。
“你还要别的吗?”叶知舟合上食单问。
宋时砚强笑着摇头,说道:“不用。”
点完,两人之间又没了话说,暮冬和春玉都觉得尴尬,互相给对方使眼色,但谁也拿桌上坐着的两人没办法。
直到菜上来,暮冬担忧的看了一眼宋时砚,看对方神色自然,只是吃饭时速度更慢,一口菜吃完要连喝两杯水。
“若是吃不惯,你再点些别的就好。”叶知舟抬头看了他一眼,“别勉强自己陪我。”
宋时砚本是想给自己再添两道甜食的,听他这么讲也不好意思添了。
“不勉强的。”
还好他起得晚,起来后又吃了一碗蛋羹,此时算不得饿。
从珍仙楼离开后,两人又逛了许久,逛到最后宋时砚的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我们明日再逛?”宋时砚忍不住说道。
叶知舟也逛够了,看宋时砚脸色有些不好,让春玉去租了马车,“我累了,不想走了。”
宋时砚自然求之不得。
回郡主府后,暮冬赶紧让小厨房去煮了碗牛乳,一脸心疼的端给他,“小公子这是何必呢?”
一碗温热的牛乳喝下去,宋时砚顿时感觉好了许多,“我没事,不过是一点辛辣,他今天觉得高兴就好。”
“二公子这是怎么了?”暮冬有些忿忿不平,“明知道你平日里根本不吃辣。”
宋时砚连忙道:“你小声一点,不过偶尔吃一下而已。”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忍不住有些委屈,觉得叶知舟比叶景云还要难讨好,明明小时候两人好的如同一个人。
“晚膳小公子多吃一点。”暮冬蹲在他面前,给他轻轻揉着肚子。
宋时砚点头,今天叶景云早值,晚上是会回来吃饭的。
而等到晚膳时,宋时砚看到几乎满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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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艳红的菜色,脚步顿在了门口。
“进来啊。”叶知舟看起来心情不错,主动叫他。
宋时砚走过去,坐在了叶景云对面。
叶景云好似没看到他,笑着对叶知舟说道:“我让厨房给你准备的,你以后有什么想吃的直接跟陈管家说。”
叶知舟笑着连连点头。
谁也没注意坐在一旁的宋时砚。
直到凌晨暮冬去找大夫,叶景云才想起来晚上清淡的菜色好像基本未动。
宋时砚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胳膊伸出床帏,大夫摸着脉,写出了药方。
“胃热炽盛,最近注意饮食清淡。”
叶知舟也被吵醒了,听说宋时砚身体不舒服,连忙过来,守在床边紧紧攥着宋时砚的被角。
“都怪我,我不该这样对你的......”他脸上的愧疚并不是作假,联想到自己这些日子对宋时砚的冷漠,此时懊恼的不知如何是好。
宋时砚强撑着精神,也有些后悔,早知道这么痛,他晚上不该赌气吃那么辛辣,比中午吃的还多。
“那你现在不生我气了?”
叶知舟心中的别扭劲都随着宋时砚额角的冷汗一起被擦去,他摇摇头,诚恳道:“是我没想明白。”
他总觉得宋时砚抢了长姐的宠爱,却忘了他也得到了宋时砚的爱护。
幼时他只知自己在燕州还有一个长姐,回来后却多了一个哥哥。
两人年岁差不多,十岁之前一直都是住在一个院子里。
夜里他不想睡,宋时砚必定陪他一起悄悄溜出去,被发现了宋时砚永远都说是他的主意。
他背不下书,宋时砚背下来了也说自己没背下来,挨罚也陪他一起。
十三岁那年,他和宋时砚偷跑去河边捞鱼,他脚滑跌进水里,宋时砚自己也不会水,却还是想都没想地跳了下去,路过的人来救,宋时砚先将他推了过去。
他倒是没什么事,宋时砚整整烧了三天,身体好了以后又被叶景云打的几日下不了床。
吓得他从那以后再也不敢出馊主意,老老实实的待在府中再也没惹过祸。
那时他是很喜欢自己有个哥哥的。
叶景云听到现在终于听出了一点端倪,问道:“你俩闹别扭了?”
两人这才意识到叶景云还在,对视一眼,双双默契摇头。
叶知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吃醋。
宋时砚不敢说自己是因为喜欢她。
叶景云也没多管,让叶知舟先回去睡,自己看着宋时砚吃过了药睡着才走。
陈管家也一直守着,得知两人闹别扭后还有些惊讶,跟叶景云说道:“叫暮冬来问问?”
叶景云摇头,小孩子闹别扭本来就没什么可管的,但宋时砚故意折腾自己确实不能轻轻放过。
“我安排暮冬在他身边是为了照顾他,不是为了当我的眼线。”
叶景云又补充道:“他是阿砚的人,若是我问什么他都告诉我,趁早换人照顾阿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