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除夕,燕羽卫比平日里更忙碌了一些,防着有人趁热闹生乱,宫门的守卫比往日里多了几倍,原本作为机动队的叶景云也开始轮值,有时候排到夜值一整晚都回不了家。
徐文月看了一眼排值,看到除夕当晚的夜值竟然是叶景云时,不动声色的勾画掉了她的名字,和自己排班的换了。
她之前看不上叶景云,对手下人明里暗里挤兑叶景云全当看不到,堂堂郡主,夜值排的竟然是最多的,但叶景云从来没有提过异议,每日上值从未迟到早退过,可以说相当认真。
时间久了,徐文月对她竟也生出了几分敬意,平心而论,出身高贵本不是错处,但在人人寒微的燕羽卫,高贵的出身反而变成了异类,成了容易被记恨的假想敌。但叶景云照单全收,用和她传闻中完全不符的气度包容了下来。
将新的排值交给文书的时候,文书抬眼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徐文月,但什么都没问,重新誊写了一份,盖上章贴到了布告栏。
叶景云下值路过看到的时候直接就去找徐文月了。
“你把自己的排班和我的换了?”
她一早出去上值的时候就看到了排值,上面写清楚,除夕的夜值是她,而回来时却换成了徐文月。
徐文月正在擦拭她手中的刀,闻言头也没抬,不在意的答道:“让郡主除夕当值也太没规矩了。”
叶景云笑笑,不客气地坐下,“我听闻你是枞州人,从燕州过去少说也要一日,除夕当值,你怕是来不及回家了。”
“那就不回去了。”徐文月擦完刀,很满意地欣赏了起来,“等我攒够银子自会将他们接来燕州,不差这一时半刻。”
叶景云也不多言,起身道谢后离开了。
她难得回去的早,路上顺手买了些宋时砚爱吃的点心,看到书局有新出的话本还买了两本。
宋时砚一出国公府的门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叶景云,眼睛咻的一下就亮了,白日里被叶知舟忽视的委屈顿时消散,跑着冲到了叶景云身边。
叶景云稳稳接住他,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还没来及说什么,就听到了另一声,“长姐。”
叶知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了门口。
他觉得最近自己冷落宋时砚有些过分,这些天宋时砚每每跟他说话时他都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看到宋时砚受伤的表情有一丝隐秘的快感的同时,其实还掺杂了许多愧疚和心疼。
本来是打算追出来道歉的,没想到在门口看到了姐弟和睦的一幕。
两两亲昵,他好像是多出来的那个。
明明他才是亲弟弟。
叶景云看到他时有些尴尬,手里的东西突然千斤重了起来,她在郡主府门口碰到了正要来接宋时砚回去的马车,头脑一热就也跟着来了,没想到碰到了叶知舟,手里的东西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宋时砚也愣住了,但只一瞬就反应了过来,主动将手里的点心送了过去。
“这是你的那份。”
宋时砚对笑得和煦,好似不在意这几日两人的隔阂,还拿出了点哥哥的姿态,“你尝尝,若喜欢,我下次再给你带。”
春玉连忙接过,小心打量着叶知舟的神色。
叶知舟却盯着宋时砚手里的话本,对叶景云说道:“长姐,我也想看话本。”
叶景云“啊”了一声,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宋时砚,还是拒绝道:“话本过两天我给你买新的。”
“他有两本,我要一本都不行吗?”
叶知舟直直的看着叶景云,颇有种倔劲儿。
叶景云不知道叶知舟什么时候也喜欢上看话本了,宋时砚刚才看到话本时的眼神太过于惊喜,她实在不忍心就这么给出去,再说已经把点心给他了,总共就这点东西横竖不能什么都不给宋时砚留。
“明日......”她正想说明日自己一定给他多带几本来,宋时砚就打断了她。
“你想看哪本?”宋时砚将两本摊开,丝毫不见舍不得,大方道:“若是选不出,两本都给你,你看完我再看。”
叶景云有些惊讶地看向宋时砚,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起来,宋时砚在郡主府是霸道惯了的,要什么有什么,不管什么都无需谦让,更无需看别人的脸色,现在竟也能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分出去。
“明日我给你多带几本来。”叶景云笑着对叶知舟说道:“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回头跟我说,父亲不许的我偷偷给你带。”
这话的意思就是这两本不能给他。
叶知舟自然明白。
“好。”叶知舟强扯出一个笑,“谢谢长姐。”
叶景云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别扭,宋时砚也从未提过,但在回到郡主府后,叶景云还是说道:“你也不必事事都让着知舟,国公府你若不愿意去,也可以不去。”
宋时砚正抱着两本话本叹气,本来想趁机会和叶知舟修复关系的,自从叶知舟知道自己喜欢叶景云后就对自己爱答不理的,这让他非常忐忑,听到叶景云的话,他毅然摇头,说道:“他是弟弟,我自然是要让着他的,况且我也愿意去国公府。”
不去怎么拉拢叶知舟这个盟友。两人毕竟自小一起长大,让他接受自己喜欢了他长姐这件事确实有些困难,但是他觉得自己可以处理。
叶景云奇怪他现在的想法,自己刚搬出国公府没两天,宋时砚就哭哭啼啼地来找她,说没有她的国公府冰冷的吓人,他每晚做噩梦,如今倒是每天回去也不觉得冷了。
那边的国公府倒是确实不太热。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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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舟沉默地扒着碗中的菜,叶家向来奉行食不言寝不语,饭桌上只有筷子触碰到碗碟发出的声音。
吃过饭,漱了口,他才有了说话的机会。
“父亲。”他平静的看着孟迟,问道:“阿砚以后要嫁给长姐吗?”
这话问的突然,把孟迟和叶宜都问愣了。
孟迟不可思议道:“你在想什么?阿砚和你一样,他之前虽说是国公府义子,但是和你并无区别。”
“可他和长姐并无血缘,如今更是没了国公府义子的身份。”
孟迟和叶宜对视了一眼,他们之前也有过这种顾虑,也曾旁敲侧击过叶景云,发觉女儿并无其他想法,只是把他当弟弟,也就不再多管。
“长姐是女子,自然没什么。”他继续说道:“但是阿砚以后还要嫁人,即使他如今身份低微,但燕州谁不知道长姐宠爱他,想嫁个好人家并不难,但是总在郡主府的话,外人的闲话恐怕也让好人家望而却步了。”
他说的有道理,孟迟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想让阿砚搬回来?”
叶知舟点头。
“不行。”叶宜说道:“你也说了,他之前是国公府义子,如今已经不是了。”
“那就尽快给阿砚相看人家吧。”叶知舟并不意外母亲的态度,抿了一口茶水,“宜早不宜迟。”
“你最近怎么了?”孟迟没理会他的话,皱眉看着他,他早就发现了两人的别扭,只不过一直没问过,没想到叶知舟今天说了这样一番话。
“最近听父亲讲为夫之道,想到了这些而已。”叶知舟知道父亲想问什么,但是并不想回答,少见的提了要求,“或者,让我去郡主府住些日子吧。”
孟迟看了一眼叶宜,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你是发现了什么吗?”孟迟继续问道。
叶知舟摇摇头,他不信长姐会对阿砚有别的想法,所以才会在一次次看到长姐对阿砚的亲昵后有些难受。
看到他的态度,孟迟也不在追问,又看了一眼叶宜,看到对方点头后,才说道:“你若想去郡主府自然是可以的,那是你长姐。”
叶知舟没想到父亲答应的这么痛快,猛地抬起头,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
“我明日会跟你长姐说一声,但除夕前一定要回来。”孟迟说道。
叶知舟起身谢过母亲父亲,回房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等他走后,孟迟有些顾虑,“知舟到底怎么了?最近和阿砚好像闹矛盾了,问也不说,而且景云和阿砚......?”
叶宜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思虑那么多,“小孩子之间过两天就好了,至于景云,她心中有数。”
孟迟这才放下心来,握住了叶宜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