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开业了,会员卡和海报突然做不了,这无疑是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小姐,这可怎么办啊?没有会员卡和海报,我们的促销活动怎么开展啊?”玉听急得快哭了。
荆覆衣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事到如今,抱怨也没用,只能想办法解决。
她看着桌上的纸笔,突然灵机一动:“没有印刷的,我们就自己写!玉听,你赶紧去买些红纸和笔墨来,我们自己写海报,会员卡也暂时用手写的代替!”
“手写?”玉听愣住了,“可是我们要写几十张海报,还有那么多样会员卡,根本写不完啊!”
“能写多少写多少!”荆覆衣语气坚定,“我们再找几个识字的农户帮忙,多给些工钱一定能赶在开业前完成!”
玉听立刻跑去买红纸和笔墨。荆覆衣则召集了几个识字的农户,简单讲解了海报的内容和会员卡的样式,让他们帮忙书写。
大家分工合作,荆覆衣负责写海报,农户们负责手写会员卡,玉听则帮忙裁剪红纸、研磨。
灯火通明的工棚里,大家忙得热火朝天。荆覆衣写得手腕发酸,手指都握不住笔了,却还是咬牙坚持。她心里憋着一股劲,一定要让商场顺利开业。
当年考研她都没这么努力T^T
与此同时,瑞王府书房里,明叛听着手下人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的会员卡和海报都做不了了?很好。”
“殿下,那荆覆衣好像没打算放弃,正在让人手写海报和会员卡。”手下人补充道。
明叛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她倒是挺有韧性。不过,就算她能按时开业,我也能让她开业即倒闭。”
他顿了顿,语气冰冷:“你去安排一下,明天开业当天,让人去她的商场闹事,就说她的商品是劣质货,吃了会拉肚子,用了会过敏。再让几个托儿在人群中煽风点火,让百姓们都不敢在她那里购物。”
“是,殿下。”手下人领命而去。
明叛看着窗外,眼神腹黑。他倒要看看,这次荆覆衣还能不能化解危机。如果她连这点风浪都扛不住,那也不配做他的对手。
两天后,天刚蒙蒙亮,荆覆衣的惠民商场就已经准备好了。门口挂着醒目的红底黑字招牌“惠民商场”。
门口张贴着十几张手写的海报,虽然字迹不算工整,但内容清晰,促销活动一目了然。商场里面,货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新鲜的蔬菜瓜果、粮食米面、手工制作的手帕鞋袜、各式各样的日用品……
荆覆衣穿着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头发简单束起,脸上带着疲惫却自信的笑容。玉听则穿着一身新做的浅蓝色布裙,站在收银台后,紧张地整理着零钱和手写的会员卡。
“小姐,都准备好了!”玉听深吸一口气,“我们现在可以开门了吗?”
“可以了!”荆覆衣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开门,迎客!”
玉听特意买了小鞭炮,图个喜庆,随着一声清脆的鞭炮声,商场的大门被打开。一开始,只有几个路过的百姓好奇地驻足观望,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大家快来看啊!惠民商场开业大酬宾,满减、抽奖、免费送会员卡啦!”荆覆衣亲自站在门口吆喝,声音洪亮,“所有商品都是新鲜优质的,假一赔十,先尝后买,不满意就退货!”
在她的吆喝声和丰厚的促销活动吸引下,越来越多的百姓围了过来,好奇地走进商场。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和实惠的价格,大家都忍不住动心了。
“这黄瓜真新鲜,才五文钱一斤,比集市上便宜两文!”
“这手帕真好看,做工也精细,才十五文一条,还能打九折!”
“还能抽奖,太划算了!”
百姓们纷纷挑选商品,收银台前排起了长队,场面十分热闹。荆覆衣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时,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突然闯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之前被荆覆衣赶走的要保护费的其中一个小弟。
他一进门就大声嚷嚷:“大家别买了!这女人的东西都是劣质货!我昨天吃了她这里的蔬菜,拉肚子拉了一晚上!”
他身后的几个汉子也跟着起哄:“是啊!我买了她这里的手帕,用了之后皮肤过敏,起了一身小红疙瘩!”
“这女人就是个骗子,专门卖劣质货坑人!大家别上当!”
百姓们听到这话,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露出了犹豫和怀疑的神色,纷纷后退,原本热闹的商场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玉听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荆覆衣的衣袖。
荆覆衣脸色一沉,眼神锐利地看向来者。又是明叛派来的托儿,故意来闹事,破坏她的开业大典。
荆覆衣呵呵一笑,拿起个自制大竹筒喇叭挨个吼
“我昨天都没开业你在哪吃到的我的蔬菜?!”
“在哪买的我的手帕?!”
“还有你们几个大男人用什么女士香粉手帕?!”
“你们门都没进都说是劣质货?!”
“怎么你们偷我东西啦?!”
几个大汉面面相觑,遭,光记得搞事忘记研究话术了!
为首的汉子被问得语塞,涨红了脸硬撑:“你、你胡说!明明就是你家东西有问题,我……我是提前买的样品!”
“样品?”
荆覆衣挑眉,举起手中的竹筒喇叭转向围观百姓,声音清亮得穿透人群,“大家评评理!我惠民商场今日才正式开业,昨日连货架都还在摆,何来‘提前卖样品’之说?再者——”
她目光扫过那汉子粗糙的手掌和沾着泥点的衣角,“这位大哥手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干力气活的,却偏说用了我家女士香粉手帕过敏,难道是偷偷拿给家里人用,转头就来讹诈?”
百姓们轰然大笑,有人跟着起哄:“对啊!哪有大男人用香粉手帕的!”
“我看是来故意闹事的吧!”
那几个汉子顿时慌了神,互相使着眼色想溜。荆覆衣怎会给他们机会,上前一步挡住去路,语气陡然凌厉:“想走?方才你们造谣我家商品劣质,坏我名声,今日不给个说法,可没那么容易!”
她转头看向人群,朗声道:“各位乡亲,今日开业,我本想图个和气,但有人故意来搅局,也休怪我不留情面!我荆覆衣敢拍胸脯保证,商场里所有商品皆货真价实,若是有半点劣质,我不仅双倍退款,还愿意赔给大家十倍价钱!”
说着,她拿起货架上一串新鲜的葡萄,剥开一颗塞进嘴里,又递了几颗给身边的百姓:“大家尽管试吃、试用!好不好,你们说了算!”
百姓们本就被实惠的价格吸引,此刻见荆覆衣坦荡,又能免费试吃,顿时放下疑虑,纷纷围拢过来。
有人接过葡萄尝了尝,连连点头:“甜!新鲜得很!”
“我看这老板是实在人,不像骗子!”
那几个闹事的汉子见势不妙,想趁乱溜走,却被几个帮忙写字的农户拦住
正是昨晚一起手写海报会员卡的乡亲,此刻都自发站出来帮荆覆衣撑腰。
“想跑?把话说清楚再走!”
“荆姑娘是实在人,想坏她的生意,没门!”
为首的汉子又急又怕,梗着脖子喊道:“你们别过来!我可是瑞王府的人!谁敢动我?”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
瑞王府的名头在当地颇有威慑力,百姓们脸上都露出忌惮之色。
荆覆衣心中一凛。
但她面上丝毫不慌,冷笑一声:“瑞王府的人?殿下爱民如子,在民间声望极高,怎会纵容手下人来欺压百姓、讹诈商户?我看你是打着瑞王府的旗号招摇撞骗,败坏他名声才对!”
荆覆衣不能认下明叛,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只能迂回来了。
她要看看这几个人怎么收尾。
她话音刚落,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是侍卫整齐的脚步声。
百姓们下意识让开一条路,只见明叛身着玄色锦袍,骑着一匹乌骓马,面色沉凝地出现在街口。他身后跟着一队侍卫,气势凛然,瞬间压下了场上的喧闹。
那几个闹事的汉子见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扑过去跪地哭喊:“殿下!您可算来了!这女人污蔑我们是骗子,还让农户拦着不让我们走,求您为小的做主啊!”
明叛勒住马缰,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荆覆衣身上。她站在货架旁,一身粗布衣裳却难掩风骨,脸上带着一丝倦意,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寒星。
他心中掠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这女人不仅有韧性,还这般伶牙俐齿,竟能将他安排的人逼到这般境地。
他翻身下马,缓步走到荆覆衣面前,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百姓们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这位王爷迁怒于人。
荆覆衣却不卑不亢,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瑞王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只是不知殿下今日前来,是为了给这几位‘手下’撑腰,还是为了查清他们冒用王府名义讹诈商户之事?”
明叛看着她坦荡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本王倒是想问问荆老板,为何要为难本王的人?”
“为难?”荆覆衣挑眉,转身指向围观百姓,“殿下不妨问问在场的乡亲,是我为难他们,还是他们故意来闹事讹诈?我惠民商场今日开业,以诚待人,却遭人污蔑商品劣质,坏我名声。若不是乡亲们明辨是非,我今日怕是百口莫辩。”
明叛的目光扫过那些手写的海报和会员卡,又看向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以及百姓们脸上明显的好感,心中已然明了。
他转头看向那几个跪地的汉子,心中暗骂蠢货,眼神骤然冰冷:“本王何时教过你们仗着王府的名头在外作恶?”
几个汉子身体一愣,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殿下饶命!是小的一时糊涂,被人撺掇着来闹事,求殿下开恩!”
“被人撺掇?”明叛冷笑一声,语气凌厉,“本王的人,岂容他人撺掇?来人,把这几个败坏王府名声的东西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再逐出府去!”
侍卫们立刻上前,拖起那几个汉子就走。汉子们的惨叫声渐行渐远,百姓们纷纷拍手称快,看向明叛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敬佩。
荆覆衣心中暗惊,没想到明叛会这般处置。他明明是幕后主使,却反过来处置了自己的人,既保全了王府的名声,又卖了她一个人情,又或者说是用来威慑她,真是好手段。
明叛转头看向荆覆衣,眼神深邃:“荆老板,今日之事,是本王管教不严,让你受了委屈。”
“殿下言重了。”荆覆衣淡淡道,“殿下能明辨是非,还我清白,我已感激不尽。”
明叛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荆老板胆识过人,倒是个有趣的人。今日你商场开业,本王也来凑个热闹,不知可否给本王办一张会员卡?”
荆覆衣心中一动,没想到他会有此一举。
脸上笑嘻嘻,心里暗骂屁事多
她转头对玉听道:“玉听,给殿下办一张最高等级的会员卡。”
玉听连忙应下,手脚麻利地拿出一张手写的会员卡,认真地写下明叛的名字。明叛接过会员卡,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荆覆衣的手指,两人都微微一顿。
明叛看着手中略显粗糙却字迹工整的会员卡,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荆老板,祝你开业大吉。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说完,他转身对百姓们朗声道:“本王可以作证,惠民商场的商品货真价实,荆老板也是个实在人。日后大家尽可放心来此购物!”
有了瑞王爷的亲口背书,百姓们彻底放下了所有顾虑,商场里瞬间变得人声鼎沸,比之前更加热闹。荆覆衣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明叛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事情败露便自断羽翼,表面托举对手实则拉拢人心,腹黑狡诈却又深不可测,是真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