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音迅速且冰冷回答道:“抱歉宿主,此次任务名称为杨府疑云,经系统查证,宿主还未解开杨府疑案。”
“但宿主此次完成唱跳任务,因此判定不奖不惩。”
江鱼懵了一下,迅速抓到系统话里的关键信息:“还没有解开杨府疑案?”
“不是已经查证,县丞小姐是杨府管家杀的吗?”江鱼猛地想到了什么,急切道:“难道不是杨管家?”
系统依旧无言沉默,任何提示都没有。
江鱼心脏砰砰地跳,感觉自己像是堪破了某种阴谋。
“不好。”江鱼缩了缩脖子,有一种不妙地想法:“那杨管家为什么会认罪,凶手难道是杨老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比较容易解释,定然是杨老爷手里有杨管家的把柄,所以杨管家才会被推出来顶罪。
就是杨老爷为什么要杀县丞小姐呢?难道当初是杨老爷陷害的县丞吗?
江鱼被自己的猜想骇地一激灵,如果杨老爷真的就是他想的那样,那杨老爷心机该有多深沉阴狠啊......
那他们现在呆在杨府,岂不是很危险?
江鱼拔腿就跑,他得赶紧告诉周文瑾这个消息。
他是被周文瑾带过来赴宴的,杨府内的许多人都看到了,见他径直往宴席走,众人也没拦,很容易就挤到了周文瑾旁边。
周文瑾不知喝了多少,整张脸上都带着层薄红,单手支着脑袋抵在桌子上,双眼微阖,似乎有些不胜酒力。
“大人?!”江鱼挤到他身边,喊了他好几声都没回,气不打一出来,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什么捕快啊,这么关键的时候怎么能喝醉呢?
怎么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嗯?”周文瑾像是觉察出痛意,身体抖了一下,睁大眼回头看他:“你干什么?”
见他眼神朦胧,分明是酒意未消的模样,江鱼冷着脸不满:“大人,我就去个茅房,你怎么就喝醉了?”
周文瑾像是听不清,忽地整张脸放大地凑近他,盯着他的唇道:“什么?”
江鱼瞪他,双手抵着他的胸口,不让他继续靠近,一字一句地大声重复:“你怎么就喝醉了?”
本来还想着他好歹还是个捕快,武力高强四肢发达的,和他在一起应该会比较安全。
谁知道他这么不中用,喝几杯酒就喝醉了。
江鱼有些嫌弃地推开他,“你喝醉了,那我先走了,你保重。”
江鱼朝席上虎视眈眈的众多杨家人,假笑了一声,告辞道:“他喝醉了,我先回去找个人接他回去。”
他说着就要脚底开溜,冷漠地扯开周文瑾拉着自己衣袖的手,从席间起身离开。
“欸?”杨老爷闻言似乎松了口气,连连摆手:“姑娘别忙了,周捕快喝醉了就先睡在我府内吧。”
江鱼顿了一下,杨老爷接着笑眯眯道:“姑娘有事的话,可以先回家,这么晚了恐怕路上不安全,我派人送姑娘。”
他说着就吩咐人过来,又迅速喊人搀扶着周文瑾就要往院内走。
有猫腻啊!杨老爷这说话的语气和表情,完全就是他之前看的古装剧里反派的剧情啊!
杨老爷这么明显很执着地想要留下他,又想打发自己赶紧走,明显不对劲。
“等等等......”江鱼实在无法昧着良心,把不省人事的周文瑾独自留在狼窝里。
江鱼硬着头皮追了上去:“他喝醉了,夜里可能会不舒服,我留下照顾他吧。”
杨老爷神色一紧,又打量他几眼,随后恍然大悟,看看他又看看周文瑾,脸上带着促狭笑道:“既然姑娘想要照顾周捕快,那当然是可以的。”
“杨二,去带他们到客房休息。”
......
“大人!大人!”有人在低声喊他。
周文瑾头疼欲裂,闭着眼没动。
“大人!”那人声音很急切,带着哭腔,见他没动静,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唔......”他腰间猛然传来一阵剧痛,竟然是被那人踹了一脚。
“大人你终于醒了!”声音带着坦荡的欢喜,没有半分心虚。
周文瑾睁眼,眼前一片漆黑,他转头对上那人的视线。
是那位爱财又娇气的姑娘,整张脸都哭的湿漉漉的,眼皮和鼻头带着红意,看着可怜兮兮地缩成一团,怀里抱着枕头,挨着他坐在角落里。
“你哭什么?”周文瑾看着他眼尾的泪,有些疑惑地愣了半晌,猛然反应过来,一激灵坐了起来,转头观察四周的环境。
他们两人皆是衣衫不整地躺在一张床上,四周静悄悄的,漆黑一片,看着外面天色竟是夜间。
“你......我......”周文瑾看清楚状况,表情一时有些空白,无措地话都说不清了,支支吾吾地视线偏到江鱼光滑白皙的脚,又迅速移开,整张脸都红透了。
他小心地瞥着江鱼的表情,见他神情还算平静,稍微松了口气,思索良久,郑重道:“姑娘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啊?”江鱼全神贯注地盯着窗外,他夜里看到人影一闪而过,吓地好不容易将他叫醒了,现在最强武力担当终于醒了。
江鱼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也没注意他嘟嘟囔囔地说了什么,敷衍地跟着点头:“嗯嗯嗯。”
自己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还不都是因为他喝醉了酒,他当然要负责!
江鱼撇了撇嘴,继续伸着脑袋往窗外看。
周文瑾垂眸沉思,他昨晚明明控制着只喝了一点,明显是杨府的酒里下了什么东西,才会让他如此不省人事。
这杨府内,有问题。
周文瑾看向满脸戒备盯着窗外的江鱼,有些诧异:“你知道这里有危险?”
“那当然了!”江鱼斩钉截铁答道。
他可是资深电视迷,根据他多年的观影经验,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杨老爷是大坏蛋!
江鱼有些骄傲,抬起下巴睥睨他,嫌弃道:“你跟他喝了这么长时间的酒都没发现吗?”
他们两人离得近,问这话的时候,周文瑾以防隔墙有耳,还特意又朝江鱼靠近了些。
江鱼视线难以控制地落到他劲瘦的腰间,又超绝不经意地瞥见他覆着轻薄又含着力量薄肌的手臂。
江鱼看呆了眼,耳朵悄悄发红。
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那你怎么还留在这里?”周文瑾皱眉,不赞同道:“这里这么危险,你一个弱女子又不会武功,还不早早回家!”
“还不是因为你喝醉了!”江鱼见他竟然不知好歹,顿时急了:“要不是我看着你,你个小捕快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江鱼现在已经完全不怕他了,知道他性格古板正直,并不会因此迁怒自己,对他的态度越发的放肆起来。
“我为了保护你,吓得大半宿没睡,你不谢谢我,还骂我!”江鱼瞪着眼睛瞧他,莫名地有些委屈。
也就是他活泼可爱善良美丽,才不计前嫌,宰相肚里能撑船地大发慈悲救他!
江鱼气势汹汹地瞪大眼睛,眼里全是对他的不满和谴责,眼尾的艳色却愈演愈烈,带着那抹嫣红,眼中的怒意也变成了美人嗔怒,又娇又软。
周文瑾垂眸盯着他眼尾的红意,不知在想些什么,神情有些发怔,半晌没有言语。
“知道了。”周文瑾蓦然低头,脸上的神色掩在黑暗中看不分明,声音却带着几分罕见的动容和颤意:“以后不会了。”
他这明显后退了一步,江鱼扁着嘴哼了声,对他的认错态度勉强满意。
周文瑾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又伸手将江鱼拉过来,低头磕磕绊绊地帮他整理衣裙:“这杨府有问题,我们赶紧离开。”
江鱼见他脑子清醒了,顺着他的力气靠他跟前,赞同地连连点头:“嗯嗯嗯!”
周文瑾动作笨拙地替他整理衣服,江鱼根本没穿习惯这古代的衣裙,也没拒绝,乐得他伺候。
两人在这床上呆了半宿,江鱼又谨慎地瞪着眼守了半宿的夜,此刻脑袋正晕晕乎乎地,不知怎地,视线又落到了眼前红地滴血的耳垂。
“真奇怪!”江鱼即使脑袋困得不是很清醒了,也察觉出些许异常,心里默默想着:“这个小古板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他们古代人不是都讲究男女授受不亲的吗?难道他看出自己男儿身了?不能啊......
他可是在互联网上身经百战,靠着百万次的直播练出来的,连粉丝有时候都会难以置信的程度。
江鱼摇了摇头,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或许是周文瑾感谢自己舍命陪他,良心发现了。
“回去了你可不可以把那几枚金子给我?”江鱼趁他有良心,有些蠢蠢欲动。
周文瑾边替他穿鞋,头都不抬地拒绝他:“不行,那是证物,不能拿。”
江鱼拉下脸,觉得他的良心又被狗吃了。
他都不牺舍命照顾他一夜,虽然也不是那么情愿的,但到底不应该给他点酬金吗?
“真没有良心......”江鱼小声地哼了一声,不满地嘟囔。
周文瑾将他的脚小心地塞进破旧的布鞋里,那布鞋像是穿了很久,布料都洗的发白了,看着灰扑扑的,甚至都看不清上面的绣花了。
他心里漫上丝丝麻麻的酸意,抬头眼睛涨涨地,奇怪地有些发热,认真道:“证物不能拿,那我的俸禄都给你。”
小鱼姑娘定然是吃了很多苦,之前两人萍水相逢,他自然可以无动于衷。
但现在不管怎样,他们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小鱼姑娘又对他如此情根深中,那他就不能再让他这般吃苦了。
周文瑾心里思忖着,还得想法子给京中的父母写信,正正经经地迎娶小鱼姑娘才好。
“真哒?”江鱼闻言一震,猛地激灵了,头也不晕了,眼也不花了,目光炯炯地盯着周文瑾的脸,惊喜道:“你的俸禄都给我?”
果然,他就说自己的魅力,不减当年!
想当初他在互联网上,那可是多少人哭着喊着要把自己工资都打赏给自己,就只想换他一笑。
嘿嘿嘿!没想到穿到古代,他也这么受欢迎。
这才几天啊,好好的一个捕快都被他迷的晕头转向了。
江鱼有些同情地看他,善解人意地推脱道:“你只需要每月给我十两银子就行,不用全部给我,毕竟还是要维持生活的。”
周文瑾:......
该怎么向娘子说,他每月俸禄都没有十两。
周文瑾抬手咳嗽了下,心虚地转移话题:“我们快走吧,天亮了就不好离开了。”
看来还是要更加努力,毕竟以后就是要养家庭的人了,周文瑾暗暗下定决心。
出门后,外面四处漆黑,周文瑾却像是在黑夜里都能目视,路上弯弯绕绕的,还能巧妙地避开巡逻的护卫,走得极快。
江鱼被他拉着手,走得磕磕绊绊的,被他被在了背上,周文瑾安抚他道:“前面就是围墙,我们从那里翻出去。”
周文瑾背着他往假山后面墙沿走,却听到不远处亭子里传来一阵争吵。
“爹!你为什么不让云娘伺候周捕快!”那声音有些耳熟,带着几分不解,大声道:“干什么把那野丫头留在府里。”
江鱼一听,意识到是在说他们二人,拍了拍周文瑾的肩膀,示意他,自己想听墙角。
周文瑾无奈地停了脚步,就听到杨少爷沙哑的声音继续道:“白费我高价买的春药,为了那药能无色无味,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发作,我可是费了不少力气呢!”
周文瑾:我那年幼美丽的妻子[害羞][害羞]
小鱼:倒霉坏财的捕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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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