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误的目光落在师父捂着腹部的手上,瞳孔骤缩,语气里满是焦急:“师父,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严重吗?”他伸手想扶,又怕触碰到伤口,动作小心翼翼,眼神里的担忧毫不掩饰。
黑衣女子抬手按住他的胳膊,步伐略显踉跄地走进帐篷,帷幔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路上遇到个高手,拦了我们去路。交手不过两招,那东姑娘倒是机灵,趁着我们厮杀之际,趁乱跑了。”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只是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抬手摘下帷幔,露出一张清丽却冷冽的脸,额角还沾着些微雨珠和泥点。
叶误连忙扶着她在铺着软垫的木凳上坐下,转身从一旁的木箱里翻出上好的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递到她面前,语气满是自责:“都怪徒儿!要不是徒儿方才心存不忍,没有死死看住她,她也不会有机会跑掉。耽误了师父的事,还让师父受了伤……”
“桉儿,不关你的事。”黑衣女子摆摆手,接过伤药,指尖微微用力撕开衣襟,露出腹部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渍已经浸透了内层衣物,“你的任务是骗取东清酒的信任,把她从东府带出来,这一点你已经做到了。后续送她去见主人,本就是为师的事。”她低头看着伤口,眉头微蹙,“现在她下落不明,雨夜里孤身一人,恐怕会遇到危险,我们还得尽快继续寻找。”
“是,师父。”叶误垂首应道,心里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东清酒跑了,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担忧。
“你先出去吧,为师得上药。”黑衣女子拿起金疮药,示意他退下。
叶误点点头,目光在她的伤口上又停留了一瞬,轻声道:“徒儿这就去帮师父煎药,师父上药时小心些。”说完,他轻轻退了出去,顺手拉上了帐篷的帘子,将里面的身影与外面的风雨隔绝开来。帐篷外,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帐篷顶,混合着远处树林的风声,显得格外清冷。
叶误站在帐外,望着东清酒可能逃跑的方向,眉头紧锁,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在这荒郊野岭的雨夜里,能跑到去哪里?
雨停后的大古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雾气里,青砖黛瓦上还挂着晶莹的雨珠,滴落时发出细碎的声响,混着院中飘散的檀香,沁人心脾。
后院的煎药炉旁,原新小和尚正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扶着陶罐。罐口溢出白色的热气,带着草药的清香,他眯着圆溜溜的眼睛,时不时用小木勺搅一搅罐底,生怕药汁糊了。待药煎好,他将陶罐倾斜,用细纱布滤去药渣,琥珀色的药汁缓缓流入陶碗中,冒着温热的气。
原新端着药碗,迈着小碎步走进西厢房,将碗轻轻放在床前的小木桌上。他探头看了看床上昏睡的女子,又转头望向屋角,讳伽法师正坐在蒲团上,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书册,指尖捻着一串黑檀佛珠,神情沉静。
“师父,”原新的声音带着点小委屈,还透着几分好奇,“这位姑娘都睡了一天一夜啦,怎么还没醒?我这药呀,都煎了三遍喽,再醒不来,徒弟都要把药谱背下来啦。”
讳伽法师抬眼,目光温和地扫过床上的人,指尖的佛珠依旧缓缓转动,语气淡然:“小原新,勿躁勿躁。缘分到了,自然会醒,这药不会让你煎第四遍。”
话音刚落,床上的女子忽然眉头轻轻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了颤。
东清酒费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雕花的木梁和素净的白帐,又是陌生的天花板!她心里咯噔一下,刚经历过绑架和逃跑,此刻浑身酸痛,脑袋也昏沉沉的,茫然心想,这次又是在哪里?
不等她细想,一个圆乎乎的小脑袋凑到了她眼前,头顶光溜溜的,只留着一圈柔软的短发,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正好奇地盯着她看。东清酒愣了愣,下意识地也眨了眨眼,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都没说话。
还是小和尚先反应过来,转头朝着讳伽法师喊道:“师父!师父!姑娘醒啦!”
东清酒撑着手臂想坐起来,原新连忙上前,麻利地把一旁的枕头扶起来,垫在她的腰后。东清酒靠在枕头上,缓了缓神,看着眼前的小和尚,轻声道谢:“谢谢。请问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大古寺呀!”原新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语气轻快,“我叫原新,是这里的小和尚。那位是我师父,讳伽法师。”他指了指屋角的法师。
东清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位法师身着灰色僧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正温和地望着她。她连忙颔首致意:“法师好,小师父好。”
“女施主不必拘礼。”讳伽法师合上书册,佛珠停在指尖,语气平和,“老衲昨日在山门外的路边看到施主晕倒在地,雨大路滑,便将你带回寺中照料,还望施主见谅。”
“多谢大师收留,不然我恐怕要在路边淋一夜雨了。”东清酒真心实意地说道,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这次遇到的是和尚,看着不像坏人。
“这是我给你煎的药,”原新把桌上的陶碗端到她面前,热气拂过东清酒的脸颊,“师父说这药能治风寒、补元气,趁热喝药效更好。”
东清酒接过药碗,看着里面琥珀色的药汁,本以为会像以前喝的中药那样苦涩,没想到仰头一口闷下去,竟只带着淡淡的草药香,一点都不苦。她咂咂嘴,有些惊讶:“啊哈,这药居然不苦!”
“那是自然。”原新得意地扬起小脸,“我煎药的手艺可好了,师父都夸我呢!”
“多谢原新小师父。”东清酒把空碗递还给她。
“施主暂且可在大古寺安心休息,”讳伽法师说道,“寺中清净,正好养伤。”
“谢谢大师。”东清酒连忙道谢,心里盘算着先在这里稳住,再想办法找原主的家人。
讳伽法师顿了顿,又问道:“施主,你为何会晕倒在路边?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东清酒心里一动,她如今身份不明,又怕再遇到绑架她的人,便含糊道:“大师,我…我出门时遇到了大雨,迷了路,不知道回家的方向了。”
“那施主自己的名字总该记得吧?”讳伽法师的目光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记得记得!”东清酒连忙点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大师,我叫东清酒。”
“你叫东清酒?”
讳伽法师的声音微微一顿,眼神骤然凝住,捻着佛珠的手指也停了下来,脸上的沉静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原新也愣了愣,看着师父的反应,心里泛起嘀咕这个名字,他不是第一次听说。
几年前,师父的一位密友曾专程来过大古寺。那天师父格外高兴,两人在禅房里促膝长谈,聊了很久很久。他那时候还小,乖乖地在一旁为师父和客人奉茶,无意间听到他们提起“东清酒”这个名字。
只因这名字别致,不像寻常女子的名字,他便悄悄记在了心里,一晃就是好几年。如今再次听到,不免有些惊讶,只是师父素来沉稳,这份惊讶并未表露在脸上,只有他这个朝夕相处的徒弟,察觉到了师父那一瞬间的停顿。
讳伽法师很快恢复了平静,指尖的佛珠重新转动起来,语气依旧淡然:“女施主好生歇息,老衲不打扰了。”
说完,他起身走出厢房,原新连忙顺手带上了房门,只留下东清酒一人靠在床头,心里满是疑惑,为什么法师听到她的名字,反应会那么奇怪?这大古寺,难道也和“东清酒”这个名字有什么渊源?
几日后的大古寺,晨雾散尽,阳光透过疏朗的树枝,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满院的银杏叶黄得透亮,像撒了一地碎金,风一吹,便簌簌往下落,无穷无尽,仿佛一场循环往复的温柔。
东清酒穿戴整齐,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了片刻,看着原新小和尚拿着扫把,踮着脚尖清扫落叶。
他扫得认真,额角沁出薄汗,可刚扫拢一堆,一阵风过,新的落叶又纷纷扬扬飘下来,落在他的僧袍上、扫把上,让他不由得皱起了小眉头。
“原新,我来帮你扫。”东清酒站起身,笑着向他伸手要扫把,“人多力量大,咱们一起扫,总能扫干净的。”
原新连忙把她扶回石凳上,小手摆得飞快:“东姑娘你坐着休息就好啦!你身子还没完全好,干活的事,交给我们男子来做就够了。”
“呦呦呦,原新你才多大呀,就有如此高的觉悟?”东清酒被他逗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光头,“以后长大,必然未来可期!”
“东姑娘,原新不小啦,我都十二岁了!”原新挺起小胸脯,一脸认真地反驳,随即又眼神发亮地说起心愿,“我父亲母亲都不在身边,把我寄存在师父这里。我可不想一直当小和尚,将来要当大英雄,像我父亲一样,上阵杀敌,把侵略者赶出我们羽国!”
“将军是吗?”东清酒眼睛一亮,向他比了个佩服的手势,“有志气!将来你一定能做到,加油!”
“东姑娘,‘加油’是什么意思呀?”原新歪着脑袋,一脸疑惑。
“啊呵呵呵…就是我支持你、相信你的意思!”东清酒连忙解释,又笑着说,“小原新,我比你大,以后你叫我东姐姐吧,听着更亲切。”
十二岁的少年眼睛弯成了月牙,脆生生地喊了一声:“东姐姐!”
“哎!”东清酒应得爽快,顺势又要去拿扫把,“既然都叫姐姐了,那姐姐帮你扫,咱们一起干活,岂不更快些?”
原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东姐姐,其实…还有一把扫把…在柴房里。”
东清酒扶额大笑:“你这小家伙,怎么不早说!”
她跟着原新取了扫把,两人并肩站在院中,东清酒拿起扫把,故意把脚边的落叶一下扫到原新那边,堆得高高的。
“东姐姐,你…你是故意的!”原新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突然变多的落叶,又气又笑。
“怎样?”东清酒扬起下巴,一脸傲娇,还顺手抓起一把落叶,轻轻撒在他身上,“原新你看,这些叶子像不像花瓣一样,多好看呀!”
她笑得灿烂,眉眼弯弯,眼底盛满了阳光。原新从飘落的落叶缝隙中,看到她一双明亮的眼睛,像盛着星光,不由得愣了几秒。随即,他也抬手抓起地上的落叶,往东清酒身上轻轻堆砌,嘴里喊道:“东姐姐欺负我,我也要‘报仇’!”
东清酒不甘示弱,抓起落叶追着他跑。两人你追我赶,在漫天飞叶中嬉笑打闹,清脆的笑声回荡在宁静的寺院里,连飘落的银杏叶,都像是被这欢乐感染,飘得愈发轻快了。
屋角处,讳伽法师静静伫立,看着院中嬉闹的身影,深邃的眼眸里若有所思,指尖的佛珠转动得愈发缓慢。
晚饭后,夜色渐浓,原新玩累了,早早便睡下了。讳伽法师派人请东清酒到院中相谈,月光如水,洒在青石路上,映出两人的身影。
“东姑娘,这几日在大古寺住的可还习惯?”讳伽法师开口,语气平和,如月下的微风。
“多谢讳伽大师收留,住得很是清净舒心。”东清酒微微颔首,直言不讳,“大师特意把我请来,想必是有什么事要对我说吧?”
讳伽法师点点头,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本线装书册,递到她面前。东清酒伸手接过,看清封面上的三个字时,瞳孔骤然收缩《梦君归》!
她心里掀起惊涛骇浪,os疯狂运转:这难道就是那位神秘大神写的小说?怎么会从大古寺、从讳伽大师手里交给我?大师看着仙风道骨、很有深度的样子,难道也是书中角色?哎,不对,都这时候了,怎么还在想这些!
“这是?”她压下心中的震惊,抬头看向讳伽法师。
“东姑娘,这是一位故人托老衲留给姑娘的书册。”讳伽法师的目光落在书册上,带着一丝悠远。
“大师,请问那位故人是谁?”东清酒追问,这或许是她解开穿书之谜的关键。
“有缘人自会相遇。”讳伽法师依旧语焉不详,指尖佛珠轻轻转动,“姑娘的家人,此刻正在寺外等候,姑娘可以回家了。”
“大师,我还想知道……”东清酒还想追问书册的渊源、穿书的真相,却被法师打断。
“东姑娘,我们还会再见。”讳伽法师的眼神温和却坚定,“到那时,姑娘心中的疑问,自会有答案。”
“可是……”
“去吧。”讳伽法师轻轻挥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东清酒攥紧手中的书册,犹豫了一下,问道:“我可以和原新小师父告别吗?他帮了我很多,我想当面谢谢他。”
“那小家伙已经睡熟了。”讳伽法师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保不齐他醒了知道你要走,会缠着你,让你留下陪他玩呢。”
东清酒心里一暖,轻轻点了点头,对着讳伽法师深深一揖:“清酒,拜别讳伽大师。”
月光下,微风拂动她的衣角,也吹动了手中的书册。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被动闯入书中世界的旁观者。东清酒的躯壳,她要好好住着,东清酒的人生,她要亲自走下去。
她想看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故事?会遇见那些书中的角色?叶误、黑衣女子、原主的家人,还有那位神秘的“有缘人”?东清酒这个主人公,最终会有怎样的结局?
既然来了,既然卷入了这场未知的旅程,不如索性放开手脚,在大神的书中好好遨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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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
她握紧书册,转身朝着寺门走去,月光为她照亮前路,身后的大古寺渐渐隐在夜色中,而新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大古寺外晨霜还未散尽,东清漪已牵着马等候多时。他身着月白锦袍,身姿挺拔,清秀的眉眼间满是按捺不住的焦急,指尖死死攥着缰绳,身后跟着一队衙门捕快和东府家丁,个个神色肃穆,腰间佩刀,将寺门两侧围得严严实实,以他的武功,本可单枪匹马前来,可一想到姐姐此前遭人绑架,他便不敢有半分大意,多带些人手,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寺门推开,东清酒捧着那本《梦君归》走了出来。晨光洒在她身上,映得她眉眼柔和,刚走下台阶,便见眼前的少年利落地下了马,快步朝她走来。那一双好看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分明是她在现实世界中再熟悉不过的模样!
“…东清漪!”东清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脚步不由自主地迎了上去。
“姐姐!”东清漪的声音里满是狂喜,几步冲到她面前,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你可算平安回来了!担心死我和爹娘了!”
东清酒也反手抱住他,鼻尖蹭到他衣上淡淡的皂角香,眼眶一热,一滴泪毫无预兆地滑落,砸在他的肩头。这是她穿书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真切的温暖,眼前的人,和她在现实世界中那个早逝的弟弟东清漪长得一模一样,只是身形更高些,眉宇间多了几分少年人的英气。她抱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弟弟,心中积压的委屈、恐惧和孤独,仿佛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姐,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我看看…”东清漪松开她,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将她转了个身,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眼神里满是紧张,生怕错过一丝伤痕。
“我没事,真的没事。”东清酒抹掉眼泪,对着他笑了笑,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湿意,却盛满了欢喜。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东清漪松了口气,随即脸色一沉,咬牙切齿道,“那天杀的叶误!竟然敢绑架姐姐你!平日我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让你远离他,少和他来往,你偏不听!真是被色迷心窍了!下次我见着他,一定揍扁他,替你报仇!”
东清酒呆呆地看着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没想到原主竟然如此喜欢叶误,连弟弟都知道这件事。东清漪见她不说话,语气不由得收敛了些——以前他但凡说叶误一句不好,姐姐便会立刻打断他,让他闭嘴。如今姐姐沉默不语,想必是不高兴了。
“弟弟,以后我们不提叶误了。”东清酒回过神,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认真地说。
“姐姐,你说真的?”东清漪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不对,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不对,他敢绑架你,就已经是十恶不赦了!姐姐只要不再想着他就好。”
“真的,我已经不喜欢他了。”东清酒笑了笑,语气轻松,“天地如此广阔,好吃的那么多,好玩的那么多,好看的古装美男也那么多,我怎么还会把时间浪费在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身上呢?”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温柔,“弟弟放心,今后我只想和你们一家人好好生活。”
“姐,你不知道当初你多喜欢他。”东清漪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无奈,“为了追帮他,你才去了白芒山,之后就失踪了。像这种心机深沉的男子,咱们以后可别再遇见了。”
东清酒心中微动,原来原主是为了叶误才卷入这场风波。可回想起来,叶误一路上虽有利用,却也算是照顾她,没有在她受伤时抛下她。只是绑架一事,终究是事实。
“好,都听弟弟的。”东清酒顺从地点点头。
“对了,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东清酒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在白芒山上不小心磕到了头,有些事想不起来了。弟弟,你能不能再和我说说我们小时候的事?”
东清漪闻言,目光立刻落在她的额头上,见那里有一片淡淡的红晕,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咬牙道:“姐,我现在就去杀了叶误!”
“别!”东清酒连忙握住他的手,哭笑不得地说,“呵呵呵,我没事,这伤不是他弄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东清漪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晌,见她不似说谎,才渐渐平复了怒火,语气依旧冰冷:“回去就请大夫来给你好好看看。只要姐姐没事,其他的都好说,小时候的事,我慢慢讲给你听,帮你一点一点想起来。”
“谢谢。”东清酒心中一暖,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东清漪扶着她上了马车,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马车缓缓启动,他便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他们小时候的趣事,爬树掏鸟窝被父亲罚抄家规,偷偷溜出去买糖葫芦被母亲发现,两人一起在院子里种了棵小桃树,如今已经长得枝繁叶茂……
东清酒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点头微笑,看着弟弟手舞足蹈比划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东清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锦盒,打开里面是晶莹剔透的蜜饯,递到她面前:“姐姐,吃些酸甜口的,你最爱吃这个了。”
东清酒笑着接过,拿起一颗放进嘴里,甜中带酸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熟悉又温暖。她又拿起一颗,递到东清漪嘴边:“你也吃。”
东清漪张嘴吃下,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兄妹二人相视而笑,马车内的气氛温馨又和睦。
东清酒看着眼前的弟弟,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现实世界的生活。她从小便是孤儿,在孤儿院里长大,有一个比她小几岁的弟弟,也叫东清漪。可惜弟弟几年前因为重病去世了,从那以后,她便独自一人生活。
她考上大学,毕业后努力工作,像所有普通人一样,走在一条看似正确却格外孤独的路上。她时常会回到孤儿院,给那里的小孩子带些新奇的玩具和好吃的,看着他们嬉笑打闹,仿佛能看到小时候的自己和弟弟。
孤儿院的院子里,有一棵很老很老的槐树。从她记事起,那棵树就矗立在那里,春去秋来,年复一年。她在那棵树下哭过,因为想念父母,因为弟弟生病;也在那棵树下笑过,因为考上大学,因为找到第一份工作。那棵树,见证了她所有的孤独与欢喜,与她的成长密不可分。
而现在,她在这个陌生的书中世界,竟然再次拥有了家人,拥有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弟弟。东清酒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蜜饯盒,心中暗暗想:或许,这就是穿书的意义,上天让她告别了孤独的过去,给了她一次拥有亲情、体验不一样人生的机会。
她会好好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好好扮演东清酒的角色,守护好身边的人,也看看这本《梦君归》的故事,最终会走向何方。